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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一切都不可能了,从那日在烟云山遇见他,她的生活就开始改变了。
水封住了口鼻。窒息的感觉传来,就像被他掐住脖子。
不如死了的好,如果当时他掐死了她,对她未尝不是解脱。
神智迷离,感觉身体飘了起来,飞到屋外去了。
屋外的天空布满闪亮的星辰,清朗的明月将洁白的月光洒向人间。
一派宁静与祥和。
夜幕中,仿佛看到母亲和蔼可亲的笑脸,母亲在温柔地叫着她——萝儿!
娘!碧萝一下子惊醒过来,忙将头伸出水面,猛地咳出几口水,神智渐渐恢复。
她还不能死,再痛苦也要忍住,她还有娘。
凌轩煌那边,冰仁在做临行前最后的准备工作,夏叔也在门外听候差遣。
一位侍卫走到夏叔身边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夏叔点点头,看了看屋内,并无动静,便轻手轻脚走到角门外,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角门处。正是夏叔安排的去照顾碧萝的女人。
夏叔听完她的话皱了皱眉,点点头叫她下去了。
犹豫着要不要跟上面说。
想了半天,还是走到门前恭敬对里面说道:“主公,阿财有事要报。”
“进来。”
夏叔轻轻进了屋,行礼后便将妇人所说的话再说了一遍。
凌轩煌心中一笑,他倒真小看了她。
“即如此,不必叫人守着她了,在秋风轩外增派一些人手好了。”
“是,属下尊命。”
夏叔应声而去。
凌轩煌打开面前的一卷画轴,一个美丽的少女微笑着看着她,温柔的眼神叫人心中一软,便想一亲芳泽。
凌轩煌不自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却是更加冷冽起来。女人始终不过是宠物、是筹码、是交易的物品、是游戏的工具、是整个计划中的棋子,他从不予以太多重视。
却是会好好利用!
“杨平进来。”
门外杨平听到凌轩煌传唤,连忙走了进去。
凌轩煌将手中一卷画轴,递到杨平手中,说道:“去联系寂月,照样子挑人,”
杨平双手恭敬接过画轴,未马上出去,听凌轩煌还有何吩咐。
凌轩煌沉呤片刻低声道:“此事不能有第三人得知。”
杨平心中一凛,低声回答:“是!”
遂将画轴放入怀中,恭身一礼道:“属下这就去了。”
凌轩煌点点头,杨平便慢慢退至门边,然后出门离去,消失在夜幕中。
碧萝是在第三天才知道他走了,当天的夜里就走了,不知去了哪里,也不知何时会回来。
以为自己听了这个消息会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却意外没有。倒是伺候她的侍女们私下言语中对她颇同情,好像是说她竟如此不受宠,仅一夜爷就走了。
碧萝懒得理会她们的闲言碎语,有女人的地方是非就多,她的家庭便是如此,从小这样长大,她早已知道如何面对他人的非议好好活着。
她更在意的秋风轩以前的侍女,那些侍女都不见了,换来了几个新面孔。碧萝怀疑是因她的原因,但也没有去问。因为她知道,问与不问都是一样的,不会有人跟她说真话,问了也是自找没趣。
这些新面孔表面对她都恭恭敬敬的,可心底都是看不起她的,在她们心中,他是近乎神一样的人。没有人会认为是他做错了,只会以为是她勾引了他。
碧萝也不想多辩解,她想的还是如何可以离开。
却也知道一切不再容易。
外间帘幔轻轻一动,一个长相乖巧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她走到碧萝身后先恭身一礼然后笑道:“小姐,厨房里问小姐,想吃什么。”
碧萝看着窗外的天空,淡淡道:“随便。”
那女孩子见她这样,仍笑咪咪地说道:“小姐不要说随便嘛,厨房里的大厨子很为难呢。小姐这几天来每天都吃不了多少,夏叔都骂他们了,说他们做的菜不合小姐味口。”
碧萝随她在身后啰嗦,也懒得理她。
那侍女也习惯了她的冷淡,却仍是不停在后说着:“小姐,说真的,你再这样只吃一点点,不用多久一定会瘦成一把骨头,到时候不要说小姐的娘亲,连我们下人见了也要伤心的。”
碧萝听她说到娘,心中一动,忍不住回过头看着她道:“你说什么?”
那侍女笑嘻嘻地说道:“我说,小姐若再每天只吃那样一点点东西,过不了多久就会瘦成一把骨头,夫人看了都会心痛。”
碧萝扭过头,半天才说:“娘亲,不知还有没有机会相见。”
那侍女听到她声音有所不同,脸色稍稍一呆,细细看了看碧萝的侧脸,虽然看不到前面,但是感觉到她是在伤心。
心中不由也替她难过,这几日她听到不少下人私下都在纷纷议论,说小姐是故意勾引爷,还说她如今是飞上枝头做凤凰,更有人说她刁蛮又难伺候,还害原来那些伺候她的侍女被罚。
可这几日伺候下来,却并非人们所说的那样,她虽冷若冰霜但是却不为难下人。
前日晚间为她更衣时,无意中还看到她脖子上一圈圈黑色的指印,一直漫延到衣服里面,还肿了起来,她当时都吓呆了。
都说是她勾引爷,她却觉得不是,看她痛苦忧伤的表情,看她身体的情形倒是爷对她用强。
心中觉得小姐真可怜,竟被人误会。
她忍不住走上前安慰道:“小姐不要太伤心了,哭坏了身子,最伤心的莫过于小姐的娘亲。我记得我每次受伤,娘亲哭得比我还伤心。
人说母子连心,小姐若伤心,会叫做娘的更伤心十倍。”
这话叫人听了确是动情,而她说到她娘时口气又温柔,可见她跟她娘感情很好。碧萝忍不住擦了擦腮边的泪水回头看着她说道:“我娘只怕已经以为我早已不在人世——那样也好,免得她见到我这样更伤心。”
那侍女劝道:“如果是这样,小姐更应该好好活着,夫人若知小姐尚在人世,一定会非常高兴。”
碧萝低声道:“我如今这个样子,叫娘见到,娘怎放心得了。不是叫娘更添担忧。”
那侍女又说道:“小姐怎会这样想,不管你变成怎么样了,你都是她最爱的孩子,为了夫人,你也得好好活下去。”
她说的话很有些道理,因为母爱是世间最宽容博大的。
碧萝伤痛的心被她这样一说,顿时舒缓很多。
“你叫什么名字?”
那侍女笑着恭身一礼道:“回小姐,奴婢叫百灵。”说着露出甜甜的笑容。
碧萝这才难得露出一点微笑道:“真是人如其名,你说话就像百灵鸟一样。”
百灵又是嫣然一笑道:“百灵哪有那么好。倒是小姐可有想吃的东西了,请告诉百灵,百灵好去通知厨房。”
碧萝淡淡道:“你看着办吧,总之我多吃一点就是,不会浪费你一番好意。”
百灵笑着恭身一礼道:“多谢小姐看重奴婢,奴婢这就下去安排。”说完她匆匆退下了。
碧萝回头看着百灵欢快的背影,心中笑了笑,这个善良的女孩子,她很喜欢。
这些日子,天一直阴沉着,气温也降低许多,似有大雪。
碧萝身边百灵陪伴,过得稍微舒心一点。
夜深了,碧萝依旧坐在桌前看书,最近她睡得好少,躺下便恶梦连连,所以干脆少睡一点。
桌上烛火猛然晃动了一下,似是被风吹到,碧萝抬起头来,向窗边看去。
第五十三章 旧人
昏暗的角落里,有一个黑色瘦削的身影。
“清远师傅!”碧萝站起身来,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清远站在帘幔边,清瘦的身形越发的瘦了,只是那淡淡的笑依旧温暖人心,笑容中有包容有了解有抚慰。
两人默默注视着对方,很久,很久。
碧萝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许久,以为自己看到他会痛哭,但却没有。
出事后的这几天,她想了许多,想到从小便是在家人朋友的关爱中长大。家中有兄长表哥呵护她,外面有清远陪着她。即便是爹爹确实想利用她得到更多利益,但最少爹爹还是爱她的。
而这些以后都不会再有了,每个人都会长大,都会有自己的生活,都要独自面对未来。她不可以再一味依靠他人,她得更坚强,不想再让任何人为她担心,她的痛苦她要自己来承担。
经过这些事,她在慢慢长大,只是她的成长付出的代价比别人更多更痛。
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碧萝走到清远面前,轻快的脚步暗示她有多开心。
见到清远她确实开心。
“师傅,你怎么进来的?”
清远看她很坚强的笑脸,安心不少,笑道:“这些人难不住我。”
碧萝拉着清远的手走到桌边坐下,笑道:“原来师傅还有这么厉害的功夫,以前萝儿不知道,不然,定要叫师傅教萝儿几招。”
清远微微一笑,看她轻松说笑,但他却知她有多痛,她越强加掩饰,更证明她的痛越深。
心因而更痛。
轻轻说道:“我来带你走的。”
碧萝正在为他斟茶,听到他的话,脸色微微一变,手中的茶也洒出几分。
将茶壶放下,向清远看去。
清远温柔地看着她,一如从前。
可是,已经回不到从前了!他是他的手下,带她走!走得掉吗?走掉了又能去哪里?
碧萝低头轻声道:“师傅,此事——再议吧!我不能让你冒险。”
声音略略擅抖,泄露她的害怕。
她知道她所要面对的男人很强大,虽还不知他真实身份,但是——隐隐可以猜测到几分了。
她害怕没有走掉,反而连累清远。
清远看她担忧,安慰道:“你只要放心跟着我,一切由我安排,好不好,相信我!”
碧萝抬眼向他看去,见他坚决而果敢的眼神,就像从前他看她时,总能给她无穷的力量,心中一暖,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赌一赌吧!她想见见娘,她想离开,离开这个牢笼,她想要自由,哪怕一天也好。
清远笑了,能被最爱的人信任是世间最幸福的事。
或许今生他与她永远只能这样保持着一定距离的吸引着,但是他也知足了,因为他们的心是贴得最近的。
他现在只想让她安静舒心地过一段日子,那对她是最好的疗伤,他知道她心底的伤口再无法愈合,便至少他可尽力让她的伤和痛减轻几分。
主公那边会怎能样,他顾不了了,他不可能让她这样孤单的一人承受痛苦。
站起身来,从架上取下一件羽锻披风,披在碧萝身上,细心为她系紧。
轻轻道:“多穿点,天更冷了,不要着凉!”
碧萝微笑点头,与他之间,无须太多感谢之类的话。
清远再看了看她的脸,笑着点点头,拉住她的手便要走。
门外传来脚步声,清远忙一闪身避在帘幔之后。
百灵走了进来,端着一盅汤。
看到碧萝笑着行了个礼,然后将汤放在桌上,说道:“小姐,我准备了点姜汤为小姐驱寒。”
碧萝勉强笑了笑,刚要说话,便看到百灵倒了下去。
碧萝忙上前一步叫道:“不要伤害她。”
“她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碧萝蹲下身细细看了看她,说道:“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清远看了看碧萝又看了看昏倒在地的百灵,说道:“你喜欢她?”
碧萝点了点头道:“只有她还当我是个正常人。扶她到床上躺着吧!这样会生病。”
清远走上前将百灵抱起来,说道:“你喜欢她就带她一起走吧,正好也要找个人伺候你。”
碧萝愣了愣,心想再带上她,她们逃得掉吗?
可清远却已抱着百灵向外走去,碧萝连忙跟上前去。
一路上竟没有看到一个人,碧萝未免心生疑惑,怎么连院门口的侍卫也不见。
瞟了清远一眼,心想,应该是清远动了手脚。
清远带着碧萝左拐右弯,有门的地方门都轻掩着,没门的地方,清远带她轻松跃过,在碧萝眼中如同铜墙铁壁的宅子,在清远的面前竟如同棉花,一踩便过了。
三人很顺利出来了。出门便看到深长的巷子,巷尾外停了一辆马车。
碧萝此时便是坐在马车上,只要清远一拉缰绳,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心里好紧张,再次从车内向幽深的宅子看去,黑夜中看不出它的样子,但是,她的心中已为它定下了样子,一个黑色的恐怖的牢笼。
她知道她这一生再忘不了这里。
也忘不了那个人,他突然出现在她的生命中,改变了她原有的生活轨迹。
救了她,却真正毁了她。
如同摘片树叶一样的简单,轻松毁掉了她的未来。
——未来,第一次在她眼中变得变幻莫测、无法预计,只有身边的清远能给她一些慰藉。
车外一片月华洒向大地,今夜竟有月色,真是老天开恩么?碧萝抬头仰望明月,她原本期盼的幸福生活,便如明月一般美丽存在却又遥不可及了,连感受未来的幸福都成了奢望。
此去,前途末卜!
但,有清远在,相信至少心可以是安宁的。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总是他在身边,她欠他太多了。
清脆而有节奏的马蹄声响起,似在告诉她,她的新生活开始了。
碧萝拉紧了领口,深吸了口气,走吧,越远越好,永远见不到他最好。
想到这里,心没来由的猛跳了一下——他伤她这么深了么?连想到他都会心痛了!想到要忘记也会心痛了!
来到东城门口,城门还没开。
碧萝担心那边会发现她逃走了,会有人追来,希望快些离开。
却听到守城的守卫对着他们喊道:“还没有到开城门的时间,赶快回去。”
心一紧。
清远在外回答道:“城门官,这是烟州府特别通行金牌,快快开门,我急事在身,休要耽误我的时间。”
碧萝心中暗想,没想到清远师傅准备还很有一套。
然后便听到有人过来查验金牌,再然后有人将城门打开,他们出城了。
风起云涌
第五十四章 逃离牢笼
出城门后,马车一路急驰。
“师傅!”碧萝从车中伸出头叫了清远一声。
清远将车放慢下来,回头看她。
碧萝将斗篷戴好,从车内爬了出来,坐在清远身边,笑道:“我想出来透透气。”
“外面很冷,还是进去吧!”
碧萝笑着吸了口气,心想着:自由的空气啊,太舒服了!
“一点也不会冷,我觉得很舒服。”
清远看着她默默笑了,他终于又再看到她这般纯净的笑脸了。
将车停下,回身从车内拿出一包毛茸茸的东西,亲手将碧萝斗篷的帽子褪下,然后将那毛茸茸的东西围在碧萝脖子上,再将斗篷的帽子戴好,细细地为她系好带子。
碧萝看不清戴上的是什么,只是感觉很柔软温暖,应该是貂皮,轻轻问道:“是什么呢,很舒服呢?”
清远淡淡道:“是雪山白貂皮。”
碧萝轻轻哦了一声,雪山白貂皮,她也知道,是最珍贵的一种貂皮,难怪感觉更软更舒服。
碧萝转头看了看清远,他只穿了件薄棉衫,外面套了件车夫的行头,笑道:“师傅自己穿这么少,师傅不会冷吗?”
清远摇摇头。
“我也不会冷,让我陪陪师傅吧。”
听到她说要陪着他,其实也喜欢有她陪着说说话,想想应该没有人追得上了,便将车速放慢下来。
碧萝抬头看着天空的星星,问道:“师傅,你是不是来时将侍卫都打倒了,所以我们出来得这么顺利。”
清远嗯了一声,其实是因为主公并未留下身边的高手,不然他哪有那么轻松救她,不过这些倒不用让她知道得很清楚。
清远低声道:“萝儿,你不要再叫我师傅了!”
碧萝回过头看着他,他正看着前方的路,黑夜中看不清他的脸色,但是他今夜的语气,不似尊长对徒儿的口吻,更似平辈之间的对话。
碧萝心中微微一动,低头轻轻道:“不叫师傅——叫什么?”
清远直了直腰,淡淡道:“清远!就叫清远。”
碧萝笑道:“好的!不管叫什么,你永远都会对我好,是吗?”
清远看着前方的路,月光下,路实在是看不清,若不是官道边有风灯,这一路根本无法走下去。
她就如同他生命中的灯,指明了他的方向。
让他这条原本无盼的人生之旅,多了牵挂与走下去的动力。
“是,清远对萝儿的心永远也不会变。”
碧萝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
她觉得自己很自私,一味自私地占有着清远的关心与爱护,却无法给他更多。
但她也是没有办法,因为现在的她除了清远没有可依靠的人了。
“清远……”
清远听到她叫他,仔细听她要说什么,半天,她却没再多说什么,清远看了她一眼,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她的脸,但感觉得到蹙着眉头欲言又止。
他能感知她想要知道什么。
该告诉她了!
清远淡淡说道:“他是贤亲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碧萝觉得脸好烫,心想,她一定是脸红了,他竟知道她想问什么,难道自己的念头那么明显就能被人看出来?
将脸埋入双臂中,想隐藏自己的情绪,却忘了夜色中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贤亲王,皇上的亲弟弟!这个毁了她的人竟是这样一个身份显赫之人,那么清远此举无异于将他自己送上绝路。
“清远,那你现在救我,不等于是背叛他……”
“没什么,我只是做我自己想做的,并没有要背叛他。”
碧萝有点急,“等一下,他那种人,心狠手辣,一定不会放过你。清远,我不能让你为我冒险,反正事实已是这样了,不可以再让你涉险!我不要你有事!”
清远听到她的话,突然猛一拉缰绳,马车被生生位住停下,碧萝身体一下子掌控不住,向前冲去。
却幸好被清远拉住了!
碧萝却吓了一跳,待到回过神来,转头看清远。
却看见他已回手从车内拿了一把瑶琴出来,放在膝上,轻抚起来,竟是‘天音’。
碧萝头一低,他竟还记得将琴带来,他对她真是细致。
琴音从未有过的低沉、萧瑟。
碧萝心很沉,琴音如此伤感,他第一次弹出这么黯然神伤的意境,他从来都是风轻云淡,不会为任何事影响心情的,却为她伤心。
似在跟她道歉!清远似在说若不是他,她不会遇见那个男人,她便会好好的。
也在告诉她,他有多痛,他的痛更胜于她,保护不了她是他此生最大的伤,他一辈子也无法从这份内疚中走出来。
虽然错不在他,也不全因他而起,但他却执意要背上这份沉重的内疚过一生。
碧萝将头偏向黑夜,眼泪从脸颊上一路无声流了下来,她怎么会怪他,怎忍心让他背负,这世间的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