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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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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和恣虐把他的眼睛烧成一片血红,臂如铁铸,一把将她拖进怀里。

第十六章

靴声冠影,朝珠琳琅。

苏培盛赶忙朝着回廊迎过去,逐一躬身:“怡亲王、庄亲王、张大人……”

“天还没黑,怎么就关了宫门。”

“这……皇上……”

“我等奉旨晋见。”

“哎,别——”苏培盛赶上去,拦在前头。

“大胆奴才!”

苏培盛朝里看一眼,又回头:“奴才就是斗着胆,劝一句,就是有天大的事,今儿个也暂且缓一缓。”

芙惆猝然跌进他怀里。用肘撑着,推拒——怎敌那股劲道?挣扎也只一瞬。只一瞬,万念俱灰。

一切命定。

周身寒彻,有什么一点一滴在身体里逝去。

火自内向外烧,每一个毛孔都嗤嗤喷着热气。他把迸裂的唇压在她唇上,脸上……吮吸,些微的浸润浇不灭炙起的欲。手指解着纽扣儿,很笨拙。急而躁乱,干脆一把扯开——

她任他扯破元宝领,如意襟儿,扯破系在背后的红绫子襻带。带端系着一对盘扣儿,梅花打结。孤零的梅花丢在地上,踏在脚下,零落成泥。

她只是不肯哭。

倒在罗汉榻,压在他身下。她不哭,她同她死去的亲人一样承受着啮心椎骨的痛。他们死,她生不如死。

这才是她的仇人这才是雍正!这才是暴虐无道的昏君骄奢淫逸的修罗。

日久路遥,原形毕露。

她在他身下冷笑。笑他曾经的虚词假说,笑自己曾经的心眼浅薄……

有一滴水淌进她冷笑着的嘴角。

唇齿啮过的地方,殷红的落下痕。这样的柔肌弱骨,包裹着怎样一颗坚韧的心?他欲炙如焚,他心明如水。他看到她的眼泪,舐到她的眼泪。重又是养心殿里的那一幕——茫然麻木的眼泪,静静淌。

那汪洋的咸涩的水,是海。□焚着他,泪水淹着他,水深火热的煎熬。

他望图在适可而止的切肤之亲间解脱,可是,欲是无底壑,得寸进尺,星火燎原——只有最深抵的交缠……

她已闭了眼。无声无息的,无声无息的眼泪就像无影无形最锐利的暗箭,箭箭戳进他心窝。

他伸开手,伸长了——摸索着,摸索一边的桌案。空盖碗拨到,滴溜溜打着转。

他一把抓住,握紧了。咬了牙,猛得向下砸——

瓷碗碎在硬木桌案,手在碎片上。

那手僵持一会儿,没有动。

渐渐的,血渗出来,血顺着每条指缝,血沿着弯曲的掌缘。

涓滴成流,四处流,一桌子旁逸斜刺的虬梅枝,触目惊心。

芙惆骇住了。

趁着那股子钻心的疼,他吃力的撑起来。摊开手,不止血,任它流。奢妄的欲望随着鲜血一起发泄。

热血流出,体内一点一点冷却。

她绝不会想到自己会去碰触那只手,手上的伤口——也许是剧烈的痛苦,也许是茫然的无措。那样的痛苦和无措,是他打动她最深最深的眼神。

片刻的打动与怜惜,片刻的包容与谅解,就在那一刻,就只那一刻。后来,她无数次回想起那一晚,一念之差,铸成大错……

她的身子在瞬间柔软,她在他身下柔软。焕然的融释,春水溶泄着,破了冰。

绷紧的弦索,受不得这般撩拨。

他用宣肿血污的手掌紧紧攥住她的手——刺骨的痛。刺骨深种的,不止是痛。

他吻她,她依旧躲。可她无法依旧冷如冰。毕竟,冰和火消磨,冰冻伤了火的心,火耗了尽冰的执着……

两败俱伤的纠缠。

原来,身和心可以分得这样开。身体在他的抚摸下偾起,就像蠢蠢偷发的早春冻土,那是来自坚硬覆层下细微的震颤,震颤着惊蛰,然后,温润。羞耻的温润。心呢——

仍旧恨,在他给她疼痛的一刹。她无力的舒开一条臂,摸寻—— 寻一条帕子,她扳开他带血的手,把那帕子缠上去,一道一道,牵牵缠缠……

疼痛的绽放,扶苏的挣扎。

她想那疼延续。那是惩罚,心在惩罚中获释。可她抗拒不了取之而代铺天盖地的滋漫,新鲜的、娇旎的滋蔓。

她在痛苦中支撑,在欢愉中落泪。羞愤的泪。如今,他的罪孽淌进她的血。

他在欢愉的巅峰将罪孽留在她体内,敬事房太监浓墨重彩的一笔将那罪孽深烙……

一身的罪,一身的孽。

她在懊悔中迷惘。

他纵情在女人孕化万物的包容中,忘了一切。

第十七章

阳光透过幔帐的缝隙,落在她垂于被外的手臂。手指动了动,有了知觉。眼睛只开一隙,仿佛撩起千斤重。

他背对着坐在床边。系衣扣,神思不属,非常慢。觉察到床褥微微动,犹豫着,回了头。在他回头的一瞬,她便转身向里。

他知道她已醒——睫毛簌簌颤,每一颤,都会有水溢出,然后,重又盈满。能有多少泪,流也流不完……

她背着身,锦被的曲线勾勒出一个孤零的背影。他看了许久,手搭在她肩头——她向里缩了缩,动作不大,十分疏离。

他的眉头结住了——想说什么……能说什么?

他已整好衣服,压着声音:“这一生……朕只让你疼这一次。”

起身便走,不做片刻停留。

这一回,苏培盛猜不透主子的心思。

雍正一丝表情也没有。

案上凌乱的堆放着昨夜的贡物,没动过。他把手抚摸那些珍产奇货,缓缓抚摸——突然发了力,一挥袖,所有马鹿茸、柳花茶、肉苁蓉……‘哗啦——’一股脑儿扫落。

苏培盛吓得跪下,却什么话也不敢说。

雍正用一只手支起前额,脸埋进。所有的痛苦都藏起。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苏培盛方试探着:“皇上……”

他的神态和声音重归平静:“让她搬去承乾宫。封了吧——总要有个名分。”

以后的几天,抬籍、封赏、乔迁……但凭内务府操办,皇上没过问。

新漆的绿彩,字也是新镂錾。新添的绿头牌摆在寻常的角落。

雍正随眼一瞥便看到它。

陈福禄跪在地上,托盘高举过顶。

雍正把笔担在笔洗上,觑起了眼。

陈福禄又把托盘举高些——

他伸出手,手指缓张开,触到那块新膳牌。

陈福禄抬起眼,与站在一旁的苏培盛相视暗笑。

雍正将那膳牌重又放下,没翻。然后,向外挥了挥手。

苏培盛只得道:“退下。”

养心殿里静悄悄,过了很久,西洋钟打响。

苏培盛小心问:“若不出门儿,奴才叫人去备宵夜,万岁爷最喜爱的龙须酥。”

雍正复又停了笔,想一想,站起来:“不。朕出去。”

承乾宫。

绕过前殿月台,绕过井亭,一路有太监宫女下拜,他均一挥手,不声张。便是后院,后院正五间,其中一间亮着灯火。

芙惆在门槛儿外下拜。

雍正略俯身,向她伸出一只手——

她自己站起来。

雍正便收回手,负在背后,迈槛儿进去,四周看一看:“孤灯静室,太静了。”

芙惆没说话。

“新乔迁,不该这么静。”

“静以覃思。”

好官话。

雍正沉默一会儿:“你思什么?”

又是无言。

雍正转到窗边,看窗外:“这些天,搬迁,册封,朕没过问,一直……也在思。”

“皇上思什么?”

思什么?心里千回百转,可是,木已成舟,事过境迁,连那盛药的碗亦不复存。无所对证,纵有疑惑,多说无益。

雍正便不答。转过身,看向她。

她低了头。

雍正走过去,伸手抬了她下巴。

闪烁最深遽的眼底,太多太多话,只是,捕捉不到另一双眼。

僵一会儿,雍正平静道:“承乾宫,不比养心殿。毕竟换一个地方,要过一阵才会习惯。”

“是。”

“有了封号,诸多牵羁。宫里规矩多,小事容忍,大事——有朕,不要委屈自己。”

“是。”

又是静默。

只有蝉声寥寥。

她依旧不看他,听得到他的声音。

“今儿晚上,朕不走。“

她整个人一颤。

他在掌间感到她指尖儿的颤,一把拢住了。

“朕说过,这一生,只让你……疼一次。”

第十八章

男女之间,原来可以这样温柔。

唇与唇牵扯厮缠,她是躲闪的,可是,清清楚楚尝得到每一条褶纹下的味道。莫道不消魂……

他分外小心,小心地解开她。裙褂褪下来,他甚至略弯了腰。一个皇帝,在她面前,弯了腰。

他弯下腰的时候,头略贴近她胸口,她的手垂在两侧,突然有一种想环抱的冲动……他用最轻柔的的方式补偿一个寻常宫女再寻常不过的侍寝初夜。可是,累累的血债,怎么偿还?

摘下金步摇,拔了梅花簪——绾住的长发盘旋着解开,像一瀑搅动的水。水归平静,天然无饰冰肌乌发,古井沉璧一般静,也一般冷。

垂在她耳上的玉饰,他用手拨了拨,玲珑微响。他贴着她的耳朵:“古人说,‘冰解鸣珰’,耳坠响起来的声音,像解冰一样……”

耳坠也摘下来。当他将她除去坠饰的耳垂吮进嘴里,她深深切切体味到那种融解的滋味,融解,也是一种煎熬。

非常恨。恨那份儿小心,恨那份儿轻柔。她恨他让自己化成了水。浪卷波翻的荡漾,不拘形迹的放纵。

每一处敏感的细节都偾胀。心收管不住,身体生涩的变化。他克制着等待着她一点一滴的变化。他在粗重的喘息中艰难的忍耐——那仰拗的颈项紧绷的腰肢,那蹙闭的眉眼撕扯的唇齿,是不胜承负的抗拒,还是生死深抵的纵欢?

他犹豫着,喘息着,问:“还……还疼不疼……”

这样的话发自一个这样的人。甚至可笑。他的手抚摸着她,抚摸过的地方像被什么咬了一口,疼——心里。最拙劣的,有时候,最动人。

一个男人,怎样令一个女人欲死欲仙。也许,只是报应。她将手死死绞住身下的锦褥——报应。

秋风催肥了藤上的阔叶,零零星星结起小葡萄。

案上焚着迦南香。几个小太监烧盅热罐,淋功夫茶。

雍正临案抄佛经。最静谧的季节,心也很静。

苏培盛的脚步急急匆匆,耐不住的一叠声:“大喜!给皇上道喜了!”

雍正头也没抬,犹执着笔:“什么事?”

“十四格格悫靖公主,进京省亲。初六动的身,正在路上。一来看望皇上,二来,朝贺改元。”

雍正放下经文:“哦?”有些感叹,“打先皇龙驭归天,朕登基,两年了……至亲手足,都疏远了。”

“不止呢。”苏培盛满脸笑,“十四格格她……”双手一比划,“喜结珠胎,三个多月了。”

意外之喜。

雍正指指案上的《华严经》,微笑:“‘一切诸果皆从因起’,这是十四妹种了善因,结下的善果。”

苏培盛凑趣:“奴才是不懂佛理,但想着皇上造福万民,种下的善因,又岂是十四格格可比?”

“哦?”

“皇上这阵子常去承乾宫……转过年,要是芙贵人添了位小阿哥,哪怕是小格格,那才是普天之下最大的善果。”

那笑缓缓消去,雍正重提起笔。

苏培盛犹讨他欢喜:“添一位小阿哥,像芙贵人一样……”

“像她一样,倔烈、执拗、冷冰冰的。”他只低头临帖,“有什么好?”

“这……”苏培盛想一想,又笑了,“倔烈、执拗、冷冰冰的。可是……皇上就是喜欢啊。”

雍正怔一下,想沉脸,怒不起,只斥一声:“奴才!”嘴角上挑,压下去,终是禁不住稍稍勾起。

心里不无憧憬。

第十九章

芙惆又一次站在穆琳的陋屋外。犹豫一阵,方才敲门。

晚间有些凉,穆琳向着墙里烤碳,听见人进来,头也没回。

芙惆便站在门口。

穆琳将碳翻一翻:“芙贵人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芙惆没言语。

穆琳擦擦手站起来:“听说,皇上赐了承乾宫。拔宅飞升了,还到这种地方来。小心这浆洗局的脏水,脏了贵人的鞋面儿。”

“我想见……勒时亨。”

“呵——呵呵。如今……且不说相见何宜,这是禁宫,岂是你想见就见?”

“不能见,烦你带话。我……我有事……”

穆琳不再嘲谑,一旁冷冷看。

“我……他做过领侍卫内大臣的,一定有门路。我……”芙惆把唇一咬再咬,“只有求他……”

入秋了,天一日凉过一日。

内务府总管大臣允禄并总管太监张起麟,一并进见。

允禄跪在御案前,伏着身,身前是长长列开的贡单:“朝鲜国王李昑咨朝贡之物:水獭皮六百张、青黍皮六百张、貂皮五百张、腰刀一百口、顺刀……”

亦奏道:“秋岁霜寒,照旧例,该将御贡皮革发于造办处,制成裘袄,进献皇上并赏赐后宫,以御严寒。”

近日来,雍正着手编纂佛教御选语录,心思全在上头,只低头看粗稿,道:“你依旧例办便是。”

允禄叩头道:“喳——”

起身向外走。走到门槛儿,雍正在后叫住他:“照旧例,是怎样办?”

他忙转回身:“回皇上。往年,帝、后御用冬衣,貂皮、狐裘、水獭,各三领。贵妃各少一领,妃减半,嫔各一领。”

“嫔以下呢?”

“嫔以下,多用青黍,或棉。”

雍正皱了眉:“青黍、棉,怎么耐寒啊?”

“圣祖的训育,黜奢崇俭。”

“黜奢,崇俭。也要自上而下。”雍正想了想,“朕今年不添冬衣,嫔以下,凡有封号者,恩赏均泽。”

“这……”允禄不敢违拗,“臣遵旨。”

允禄走出好久。雍正看书倦怠,一抬头,张起麟还站在一旁。

“你还有何事?”

“奴才有事……”

雍正不悦:“为何适才不奏?”

“回皇上,方才是当着庄王爷……”

“混账!允禄是堂堂亲王朕的亲弟,总领内务府事宜。”

张起麟扑通跪倒:“实是事关宫闱,奴才不敢擅揣圣意,所以……所以……”

“你但讲无妨。”

张起麟爬起来,摸出张字条递上去:“护军营神武门侍卫佐领,前日搜出不少私带资物,拟了张单子。”

雍正接过看,不大在意:“太监宫女,把私货带出去变卖,存进钱庄,添地置产。渊源由来已久,朕在潜邸亦有耳闻……”

突然眉毛一挑,脸沉下来。

张起麟察言观色:“那上面所写‘凉药’,是民间的土方子,掺了麝香、藏红花……”

“何人经手?”

“经手的,是太监。”

“太监经手,听谁授意?”

“奴才不知。”

雍正缓缓团了纸单,眉攒起来。

“宫闱私用避孕药物,非同小可。护军营已将事压下,奴才们不敢打草惊蛇,请皇上的示下。”

雍正只皱了眉不语。半响:“放行。”

“这……若流入宫,贻害不小。”

雍正走到燃着的铜彝前,掀了盖子,捏出一点香。

张起麟离远嗅了嗅:“香。”

“你知道,这是什么?”

“闻着,像麝香,又——又不大像平时的麝香。”

“这是莫迦婆伽。佛供所用特殊的麝,将这种麝掺进凉药中,不知情的人,辨不出。”

“皇上的意思,奴才明白了。”

雍正点一点头:“是谁经手,不重要。务必寻本究源。”

第二十章

一片犬吠。

两个小太监挑着灯笼,苏培盛匆匆忙忙出来:“这哪儿来的……”

看清了,方缓了脸色:“我当是谁,张公公。”又往地上一看,“万岁爷的爱犬,‘百福’,‘造化’,都带出来了?您这是大半夜的遛狗呢?”

张起麟行色匆匆的:“且不同你讲,皇上呢?”

“这么晚了……”

“我有急事!得罪。”说着便往里挤。

“哎哎——别。万岁爷不在养心殿。”

“去了哪儿?”

“一早去了承乾宫。”

张起麟脸色一变。当机立断:“走!”转身便走。牵狗的侍卫们呼啦啦跟上。

承乾宫。

罗汉榻的炕几上摆了圆月形漆白茶托盘,盘里清一色白果杯。雍正手里握了紫砂冲罐,小心纳茶。粗叶铺在罐底和滴嘴,细叶垫在中央,浮上又是粗叶。

“纳茶太多,水冲不进去。太少,没了味道。”

芙惆侧坐在炕几另一侧,应道:“哦。”

一旁几个宫女持羽扇,炉上烹着沸水,砂跳‘扑扑’响。

雍正道:“《茶说》里说,‘一沸太稚,谓之婴儿沸;三沸太老,谓之百寿汤;若水面浮珠,声若松涛,是为二沸,正好之候也’。刚刚好。”

宫女们提下茶锅,冲茶刮沫,然后,淋罐烫杯,顿时茶香满室。

一旁伺候的老嬷嬷由不得奉承:“香。万岁爷泡得茶,香得不寻常。”

“潮州的功夫茶,北方不常见。”、

“万岁爷参禅理佛的人,身上总带着檀香味,这檀香茶香混在一起,越发超逸。”

雍正微微笑:“‘禅榻清乡茗,呤亭笑向花’,自古,便有‘禅茶一味’之说。”

茶已洒好。雍正拿起一杯,一嗅:“茶能清心、陶情、去杂、生津。故有三德。功夫茶,最为怡情养性。朕自潜邸,便深嗜此道。”递与芙惆“这是凤凰山的凤凰茶,含了桂花、茉莉、蜂蜜,滋阴养颜。”

芙惆接过去:“谢皇上——”

门外一个老嬷嬷,探头探脑。

芙惆看见了,告坐走出去。

老嬷嬷小心翼翼的:“万岁爷今儿晚是要在这歇?”

芙惆向里瞥一下,微点头。

“那这药……”

芙惆接过她手里的小盖盅,隐进袖里:“下去——”

老嬷嬷下去。芙惆站在二道门外,背了身,掀起盖——

淡淡一股麝香,掺在茶香中,别人混不着意。

雍正心里一凛。站起身,朝外走几步。飘飘渺渺的,越发清晰。

芙惆背着身,端起盖盅——

“别喝!”

芙惆一惊,药汤泼出少许:“皇上——”

雍正一直走过去:“这是什么?”

“是……不过……益气安眠的补药。”

希望辨错。朝夕供奉的,莫迦婆伽。越接近,那气味越浓烈,如何能辨错?!

所有人都看着,所有宫女嬷嬷和值司的太监侍卫。

雍正压抑着,淡淡的:“不要喝。”停一会儿,“是药三分毒,药不能乱喝。”

“可是……”

他递过手里的茶:“茶能解百毒。”

“茶提神,怕晚上睡不实。”

雍正暗吸一口长气。喉间滚动。半响,方静着气:“这是滋养的补茶,很清淡。”

芙惆犹犹豫豫的,看着手里的药。

张起麟风风火火冲进来:“皇上!”

雍正一皱眉。

“皇上,奴才有要事——”

“晚了。有什么要事,明日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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