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凡目光冷冷地扫过跃跃欲试的常家兄弟,最终停驻在文泰来身上。
“看来文兄应该也想到了。刚才咱们连环硬拼,一下子已经过去近百招之多,虽然战斗之中很难感受到光阴流逝,但算算时间,清廷高手恐怕已经离此不远,若是再多耽搁一会,便要轮到你们几位身陷重围、浴血苦战了。想想你们连我一个都拿不下,若是再多来几人,恐怕今日想走都走不掉了”
“哼,这种事情无需多言!”
文泰来冷哼一声,打断了赵凡的台词。
虽然深知赵凡所说的确实是事实,但这并不表示“红花会”愿意被对方如此肆意地羞辱。不过,作为一个有活力的反清团体,“红花会”的高层自然也不是天天想着拼命的莽夫,而是懂得保存实力的聪明人。
看到此刻对方不知为何不作纠缠,似乎愿意让己方轻松离去,文泰来自然不会单纯为了赌气,便愚蠢地放弃这个机会,当即大手一挥。
“今天算你们走运!咱们后会有期!走!”
如是一声令下,“红花会”三位当家当即倒踩七星步,全速飞退,等到退出十余丈距离,这才飞快地转身,几个纵跃消失在重重屋檐之后。
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赵凡这才缓缓转过身来。一望之下,只见方才与厉胜男对峙的陆菲青,也早在这短短时间内消失了踪影。
“哎呀,这动作还真是快,亏我还想和陆道长叙叙旧呢。”
赵凡看着杳无人影的街道,仿佛唱戏一般轻叹一声。
对于他这刻意做作的动作,一旁的厉胜男只是轻轻一笑。
“急什么?你的暗号不是已经发出去了吗?要叙旧,今后可有的是时间。”
“哦?我这么隐秘的动作,都被你发现了?”
听着厉胜男的话,赵凡不禁微微一愕。
“很隐秘吗?我看你方才打斗之时,只要面朝这边,必定要用上同一个架势,如此三番四次,想不注意也难――大概也就是和你拼得热火朝天的那三位,才会没有发现吧”
厉胜男语气平静地轻声道。
虽然隔着轻纱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不知为何,赵凡总觉得少女仿佛向他投来了轻轻的一瞥。
“亏我还觉得自己做得足够隐晦,没想到听你一说,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破绽”赵凡苦笑着摇了摇头,“师姐果真是神目如炬,小弟愧不及也。”
“神不神目我是不知道,不过你既然和‘红花会’接上了头,此后的具体动作,咱们还需仔细参详一番。”
如是说着,厉胜男微微抬起头,将目光看向东南方向。
“唔,他们来了。接下来就要交给你去应付了。”
“是吗我开始怀疑自己接下这个差事是不是失策了。”
赵凡苦笑着说道,随即上前一步,站到了厉胜男前方。
在他们视线的尽头,身穿华服的楚昭南,和一身官袍的张召重,正一前一后,沿着大街飞快地赶来。
第七十章 善后()
(好吧,再欠一更希望下周能补完--||)
“两位,可无恙吗?”
一到现场,看着四周一片狼藉的景象,楚昭南和张召重都不由为之一惊,暂时放下了相互之间的不快,转而向赵凡两人嘘寒问暖起来。
对于这两人殷勤的动问,赵凡并没表现出什么受宠若惊的反应,反而看着楚昭南,露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微妙表情。
“无恙倒是无恙,不过楚兄,适才你替贫道分析关东局势,似乎并不完全?就贫道方才所见,楚兄的介绍之中,恐怕还颇有些疏漏才是啊”
“哦?赭道长,不知你这话是何含义?”
楚昭南皱起眉头,不解地看向赵凡。
在这过程之中,赵凡一直死死盯着楚昭南的表情,仔细观察了一会之后,赵凡才终于确定,至少从表情上来看,楚昭南应该是不知道红花会的袭击计划的。
当然,这也不能排除是楚昭南演技太好,足以骗过赵凡的眼光。不过赵凡觉得,至少现在,自己姑且可以装作相信对方的反应。
“哼?看来楚兄是不知道的了?”赵凡撇了撇嘴道,“既如此,贫道也算是有所探知,或许也能立上一功了吧?”
用毫无笑意的声音说出说笑的台词,赵凡又扫了一眼眼前的两人,终于揭开了谜底。
“实话说吧,刚才贫道与敝师姐在此遇伏,伏击者共有四人,其中三人自称是出自一个叫‘红花会’的组织。为首者乃是会中四当家,号为‘奔雷手’文泰来,据贫道观之,练的似乎是‘霹雳门’一派的武。另外一人似乎和那三人并非一伙,只是前来助拳,听他自谓,似乎是武当派白云观的‘绵里针’陆菲青”
说到这里,赵凡将偏过头,觑眼看向张召重的方向。
“张佐领,这名字,你可熟悉么?”
“这二师兄他竟然寻到关东来了?!”
陡然听闻熟悉的名字,张召重脸上不禁面色惨变。
想他当年因为热衷功名,本欲求掌观师兄马真一封书信,引荐他去临安京中,拜入“金门羽客”林灵素麾下,谁知师兄并不应允,张召重遂一怒之下,一不做二不休,当晚便潜入真武观内盗经出走。
不过他出走之后,深知师门与宋国朝廷相交极深,自己犯下如此大罪,势必不能被武当派所容,若是留在大宋境内,分分钟要被武当高手抓回问罪,无奈之下,只能远赴关外投了鞑子,替爱新觉罗家谋朝篡位,立下了汗马功劳。
凭着这一功劳,张召重在满清的日子越过越好,不仅平日里颇受重用,更领了位低而权重的御林军佐领一职,时常入觐皇上,或是面见鳌少保,在官场上堪称是风生水起。
这样的好日子过得多了,张召重不免渐渐忘记了当年出奔之时的惶急,只觉自己已经摆脱了旧时的噩梦。然而没想到,在这已经松懈了的时间,突然从意想不到的人口中听到了师门师兄的名字。
即使自信绝对有能力击败这当年的师兄,但张召重的心中仍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
师兄出现在这里,自己的行踪是不是已经被师门发现?若是自己当真已经暴露,以武当派之卧虎藏龙,只需随便派来一些人,自己这条小命,又哪有可能保得住了?
想到这里,饶是以张召重的心性,一时间也不由冷汗涔涔。
由于一向和张召重不合,楚昭南对于此人的师门身世也很是有过一番了解,看到他此刻惶惶然的模样,心中不觉大乐,只是此刻赵凡还等着他的回话,倒是不便出言讥讽。如是想着,楚昭南只是冷哼一声,便将目光转了回来,眉头微皱之间,脸上已经带上了几分思索之色。
“红花会?唔说起来,这一势力,我倒是有所听闻,不过他们一向行动隐秘,会中究竟有些什么人,倒是从未听说过。”
楚昭南一边回忆一边说道,话语之间,不免有些断断续续。
“在此之前,倒是曾经有过几次官员被杀之事,贼人在现场留下了‘红花会’的名号。不过被杀官员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卒,根本于大局无碍,朝廷除了下旨要求严加追查之外,倒是没把这什么‘红花会’放在眼里,不过今日一看嘛”
楚昭南说着,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战场。
即使赵凡竭力硬拼,靠着一己之力接下了对面九成以上的攻势,但双方攻防之间总有失手之时,光是拳风掌力,以及纵跃之间震脚踏步的余劲,整条街上青石板铸就的平整路面,便已被强猛巨力震了个稀巴烂,更别提“霹雳神掌”电劲过处留下的雷击焦痕,当真是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
如此可怕的修为,即使以楚昭南之强,也不敢说一定能将敌人拿下,而就是这样的强敌,在那“红花会”中,竟然才是坐的第四把交椅,由此观之,这“红花会”之强,或许远远超出清廷中人的预料。
在这即将召开关东大会的要紧时刻,突然冒出这么一大批和清廷作对的家伙,面对如此变故,楚昭南实在不得不慎,在听完赵凡两人解说之后,便立刻告辞,要去西门盟主府中,向西门牧野通禀此事。而听说师兄到来的张召重,此刻也没了和楚昭南争权的心思,只是唯恐自己一不小心,就要被哪里冒出来的武当派高手斩于马下,当即呼喝着要与楚昭南同去,只留下几名姗姗来迟的亲兵,给赵凡两人权作“保护”之用。
除了这么一桩事,本来预计的踩点行动,自然是不能成型了。
虽然按照赵凡的猜测,“红花会”众人就算再怎么大胆,也不至于在一次刺杀失败之后,立刻发动第二次刺杀才对。但凡是总有万一,说不定“红花会”就是一时头脑发热了呢?
因此,赵凡非常果断地选择了撤退,和厉胜男一起,在亲兵的保护下迅速赶回了馆舍之中。
一回到没有外人的空间,厉胜男立刻扔下了“花瓶打手”的掩饰,露出了智者本色,才刚坐下,便开口问道:
“你觉得这‘红花会’怎样?”
“还是太弱!”赵凡斩钉截铁地答道,“以他们现在表露出来的实力,还根本没资格作为对抗西门的盟友。下一步咱们要么就得再考察考察他们的实力,否则就得去找一找,看看有没有新的合作伙伴可供选择了。”
第七十一章 天师观之约()
(第一更)
如果仅仅是作为清廷的一个“麻烦”,“红花会”的强度已经足够,甚至强得足以被称为“心腹之患”。
十几名一流高手组成的强大阵容,四处流窜作案,杀官造反,以清廷的地方力量,根本拿他们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不断蚕食伤害满清的统治根基,逐渐拔出他们在基层的据点,让满清朝廷日日焦头烂额。但若是放到国家层面的博弈上,仅以这样的真容就未免太过薄弱了一些。
究其原因,大国争锋,改朝换代之事,从来是巅峰大宗师才有资格参与的游戏,在那之上,更是不时会有超级高手和绝世强人下场角逐,即使是宗师级数的武学强者,也根本无力撼动大势。
在这种情况下,“红花会”这样的地下组织,想要凭自身力量撬动一国根基,这种想法虽然充满英雄气概,崇高得令人感佩,但也着实无异于白日做梦,怎么想也颇有些儿戏。
即使不谈反清大业,单是在关东大会这件事情上,想要让他们帮忙对付西门牧野,便已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哪怕红花会众当家人人都有文泰来级数的战力,仅以他们表现出的水准,顶多也就是三四倍于赵凡二人组,在大宗师的交战之中,根本便插不上手,说不定被余**及,都有可能被当场分尸。
因此,比起这个刚刚露面、并没展现太多实力的全新势力,赵凡和厉胜男依然更加看好完颜家麾下的潜在盟友。
虽然比起“红花会”来说,完颜家势力终究非我族类,但无论如何,背后可能存在的欧阳锋和完颜长之,明显对于敌人能够带来更大的威胁,既然如此,赵凡、厉胜男两人更乐意和他们合作,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话虽如此”稍微商量了一会之后,厉胜男沉吟着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咱们此刻人生地不熟,就连找那些明面上的高手都颇为不易,究竟要怎么办才能找到暗中潜伏的完颜家残党?”
“这件事情你不大可以用担心。”赵凡一脸轻松地安慰道,“早在出发之前我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一早就发出了消息。算算时间,强援恐怕不日便将到来,你我只需安心待着就可以了。”
如此淡定的表态,自然感染了厉胜男。出于对赵凡的信任,少女并没有多加追问,只是静静地安排好自己的事情,准备等待“强援”到来。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在强援到来之前,更快到来的却是一封书信。
这信是由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送来的。
第二日一早,卯时刚过,几名清军绿营的管带,便相携上门,一来是想要拜访两位青城派的高手,和这两个西门盟主面前的新晋红人拉上关系;二来则是奉了巡抚衙门的号令,前来询问昨日赵凡他们遇袭一事,希望能从他们口中挖到更多有关“红花会”的第一手消息。
显然,这些家伙都知道,第二个目的没什么达成的可能――毕竟赵凡他们也只是遽然遇袭,对于敌人也所知不多,就算有什么消息,估计也已经尽数知会给楚、张两位大人,根本没有这些小卒立功的份。因此,这些家伙只是着重于奉承赵凡和厉胜男,对于昨日遇袭的事情,只是稍微一提,便轻巧地一笔带过。
如果只是这样,赵凡顶多把他们当成是无足轻重的小卒,反正十几天后就永不相见,怎么说也无需将他们记在心里。
但让赵凡意外的是,这几名绿营管带之中,竟然有人在离开之前,偷偷递上了一封书信。
书信的内容,看上去极为平凡,无外乎是某位城中的大人物,希望能够与青城派的两位道长结识之类,另外附带了许多拍马屁的好话。
但看在赵凡眼中,这封信却远不是它表面看起来那么平凡。
“怎么了?这封信有什么奇怪?”
等到外人散去之后,一直伪装成花瓶的厉胜男终于有机会出声。看到赵凡一直翻来覆去地端详着手中的信笺,忍不住如此发问。
“当然。”赵凡转过头看向少女,露出略带炫耀意味的话语,轻轻掸了掸手中的信纸。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封信的主人,应该便是武当派的陆前辈。”
“哦?”
厉胜男疑惑地偏了偏头,伸手抽过赵凡手中的信纸,却并没从字迹之中,看出任何奇怪之处,转过头来看着文字文字,用错行、回文、藏头等解法,也是丝毫看不出其中的玄机。如此一来,唯一的可能便是
“这里头有武当派专用的暗号?”
“没错。”
赵凡点点头,肯定了少女的猜测。
在这封书信之中,的的确确存在着只有武当派之人才懂的特殊暗语。这暗语以道门术语写成,夹杂在对方赞颂“练峨眉”道法高超的溢美之词中间,用天干地支指示着具体的密信的解读方式,正是武当派特有的一种暗号法门,换了其他门派的探子,都休想解读出其中的信息。
虽然已经把自己放到了追求者的地位上,但赵凡依然严守江湖上的基本道义,绝不会把武当派的暗号告知给日后可能与武当派发生冲突的厉胜男。不过暗号的解法不能明说,其中的内容却没什么可保密的。
“简单来说,这封信是一个约定,约请我们在今日未时,到城外天师观一会。”赵凡从厉胜男手中拿回信纸,一边简略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厉胜男点了点头,随即提出下一个疑问,“那么就你看来,这个约,咱们是去,还是不去?”
“当然要去!”赵凡肯定地说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是由我独自一人,用其他装扮单刀赴会,而厉姑娘则留守馆舍,以便应对不时之需。”
“为什么?”厉胜男皱眉问道,“你这么单刀赴会,不会风险有些太大了么?”
“风险肯定是有,不过要和他们接触的话,这样的风险却是不能不冒。”
赵凡耐心地解释起来。
其实在收到信的第一时间,赵凡的心中也是第一时间想起了“鸿门宴”之类的名词。这实在没办法,遍观中华上下五千年,像这样在宴会、会晤之中暴起发难的例子委实不要太多,一旦有了什么邀约,根本由不得人不想到那方面去。
不过再一仔细想想,赵凡却觉得,这次约会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
单从他们选择陆菲青传信而非其他方式就能看出,至少现阶段,“红花会”对于两位不明来历的青城派高手,应该是采取较为温和的态度才是。
既然如此,去一个去两个,对于状况的影响应该不大。更重要的是,凭借自己的机关和aoe招式,即使遇到“梁山好汉全伙在此”的状况,想要安全脱身的可能性也要大得多,就算遇到什么不幸,只要厉胜男把事情穿回自在门或武当山,至少报仇的事情是绝对不愁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之前那场战斗,‘红花会’应该远未展现出他们的真正实力,或者说,在他们背后肯定还站着什么高人,不然他们断不会如此嚣张才是”
赵凡如是说道,换来厉胜男一阵赞同的点头。
“我也颇有同感。”
少女沉吟了片刻,终于得出了结论。
“既然你已经想得如此周全,那就拜托你走上一遭,好好探探‘红花会’的底细吧!”
第七十二章 单刀赴会()
(第二更)
虽然在之前的宴会,以及之后的遇袭事件上,赵凡和厉胜男都未露出什么破绽,多半已经取得了西门牧野等人的好感,并赢得了部分信任。但对于他们这种刚刚投效的江湖中人,满清朝廷显然也不可能完全放心。
因此,赵凡料定,西门牧野一定在暗中指派了监视的人手,若是以“赭杉军”的身份出城,路上势必要被人发现,后果虽未必差,却也绝不会好,至少也会让清廷高手有些起疑。
为了避免让满清探子发现,赵凡只能先扮作普通居民,自院墙隐蔽处翻墙而出,等到了地头,再重新装扮为“赭杉军”的模样,去和“红花会”中人好好会上一会。
为了不显得自己过于热情,也不至于过于怠慢,赵凡在悄悄翻出馆舍之后,又在城中很是打转了几圈,最后才赶在下午未时时分,独自一人来到了城郊的天师观门前。
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
本来在辽北地面,道门不兴,女真国中除了长生天萨满,便是来自吐蕃的番僧,在赵凡想来,这所谓的“天师观”顶多便是个千多平米的小院,有个三清殿便已难能可贵,若是还有几间偏殿,那就更是混得不错了。
然而令他惊叹的是,这间选作会面的“天师观”,竟赫然是一座占地颇为不小的大观。即使只是粗粗一观,比起当日在荆州城外造访过的太乙观也相去不远。
这一发现,让赵凡不由暗自咋舌不已。
那太乙观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