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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架势感觉还挺大的,也吸引了街上一堆人围观。我和廖小雨远远看着,心里很忐忑,感觉时间过得出奇的慢,不知道这几位警察在里面做些什么。
可是等了一会,那三个警察就出来了,冲外面那人摇了摇头,脸色也很自然,不像有大事发生的样子。
我心想坏了,廖小雨这鼻子也没那么准,这查不到尸体,就该轮到查我们了。
我转头想走,廖小雨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不论我怎么扯他他都不动,一副恨不得上前去说明的样子。
但我肯定不会让他这么做,硬生生把他拖走。一直到了陈乐家,他还是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拉着我说:“洛哥,你相信我,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我说警察都没找到,还能有什么问题,难不成我们自己去找。现在都已经惹上麻烦了,只希望别人不管这谎报警情的事情。要是我们私下闯入别人家里,这可是罪上加罪的事。
他这才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今天这事确实已经接近我的底线了,不管我之前做过什么,但不犯法也是对自己的要求。所以也不可能继续查下去,顶多以后就不让孙诚过去了,我累一些自己教他。
这一整天下午廖小雨都闷闷不乐的,仿佛失去了我的信任对他打击挺大。可我没想到傍晚我和陈乐出去吃了饭回来,这家伙竟然不见了。
陈乐第一反应是他跑了,骂骂咧咧很生气的样子。但我一想,就知道坏事了,他肯定自己跑李斯鸣家调查去了。
我火急火燎的叫上陈乐,两人骑着车子过去找。果不其然在李斯鸣家门口找到了他。
我心里也憋着一股火,觉得这人做事怎么这么冒失。他听了我一番训斥,又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后来还是陈乐打圆场,这才罢了。
可我叫着他走,他却偏不,说什么也要进去看看,还告诉我们他在这守了一下午,李斯鸣前脚出门去,我们后脚就来了,只是他找不到进去的办法。
我还坚持我的看法,但陈乐想了想,忽然说:“既然来都来了,那要看就看。利索点,别等人家一会回来抓了个现行。”
他这一反水真让我措手不及,只朝街道上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我们,也不管我再说什么,自己走上去就开始撬门,手法依旧是专业的。
也没多长时间,这门就被弄开了,这时候他才回头对我说:“反正这臭小子铁了心了,我陪他进去看一眼,你就算了,这种事你也做不出来。去街口帮我们看着点风就行了,李斯鸣那个疯子要是回来了,提前给我们说一声。”
他话音落下,拽着李斯鸣的衣领拎小鸡似的朝屋内迈了进去,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之中。
第九章 失踪()
我站在屋外,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心里纠结的好似乱麻。
陈乐其实帮我做了一个非常难的决定,因为廖小雨的坚持,我其实也很想进屋子里一探究。可这涉及到很多东西,尤其是我们这一番行动如果暴露之后所面临的问题实在太多,因此我犹豫不决。
所以陈乐他们去了,其实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
我握了下拳头,从他家门前反身走开,如今我能做的,就跟陈乐所说的一样,去路口看着,如果发现李斯鸣的踪迹,就赶快通知他们出来。
我站在路边,点了一支烟,想给自己提下精神。留意着路口动向的同时,还不断发信息问陈乐他们里面的情形怎么样了。
刚开始,陈乐也不断给我回复,说廖小雨在努力的闻,想找出那味道的源头。我只能让他们速度快一些,因为我很担心。
可后来连发过去几天消息,陈乐都没有回复我,五分钟,十分钟悄然过去,这无疑加重了我心里的忧虑。
就这么一栋两层楼的房子,绕一圈也用不了一分钟。找东西的话略微有些麻烦,但他们要找的是尸体,不是一根针,不应该用这么长的时间。
而且白天警察没找到的东西,虽然廖小雨鼻子灵敏,但我也觉得他们找到的可能性并不大。
我把烟头弄灭,觉得这么等下去不是个办法,因此给陈乐拨了个电话过去。但奇怪的是,电话没有接通,我只听到一个冰冷的回复声,说用户不在服务区。
这怎么回事,明明就是离我不远的位置,而且刚刚还在跟我发消息,怎么就不在服务区了。可我接连打了两个,都得到同样的提示。
我心想该不会出事了吧,电话被人抢了,或者摔坏了?
可那屋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除非他们真的找到了尸体,而且尸体就当着他们的面尸变了,否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这时候我已经没有办法在继续犹豫了,我想反身回去,确定他们两人没有事,这样我才能放心下来。
偏偏好死不死的,心里越是着急,就越是有一堆麻烦朝你压过来。
我刚转身打算过去,就看到李斯鸣的身影出现在街道尽头。
“坏了!”
我心中大喊,我现在要是过去,就连自己也要被他抓个正着,但如果不去,陈乐他们还在屋子里没有出来,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急的焦头烂额,使劲拍着脑袋,想要想一个办法出来。
好在危急关头,我脑子转的还是很快的。
我躲了起来,没让李斯鸣发现我的存在,打算等他回到家以后,在过去打招呼。甚至已经编好了理由。
我要给他们闯入李斯鸣的家营造出一种没有恶意的动机。
如果陈乐他们被抓个正着,我就告诉李斯鸣说孙诚和家里人吵架,跑出去了。急的我到处找他,想着他会不会躲到这里来,所以过来看看。
但我过来以后,发现李斯鸣不在家,所以去了别的地方寻找。搜寻一圈回家以后,家人才说孙诚已经找到了,反而是陈乐他们有急事找我,结果我出门的时候没带手机,他们联系不上我,知道我来李斯鸣家了,也就跑过来了。
而这两个人都是一根筋的,估计敲门没人开,就直接闯入了。
这借口很拙劣,连我的骗不了更别说骗李斯鸣了。但这是情急之下想出来的法子,就是用来圆场的,让李斯鸣和我都有个台阶下,希望他不要报警。
而且以我和陈乐的默契来说,我只要提出一半的理由,他就能想到另外一半,肯定能解释出他们究竟遇上了什么事非要找我不可。甚至还能编出一个为什么李斯鸣家没人还要闯入的理由。
不管这理由有多玄乎都可以说,就算他说闹鬼,看到屋子里有人但就是不开门,这借口也能成立。
我心里打定注意了,就这么办。然后看着李斯鸣一步一步走到门前,掏出钥匙,将屋门给打开来。
他进屋之后,屋里的灯就亮了起来,我站在屋外等了几分钟,里面竟然都没有传来丝毫吵闹的动静,突然就觉得很奇怪。
可能会有人猜想陈乐他们估计躲起来了,衣柜里也好卫生间也好,李斯鸣一时没有发现。可问题在于,陈乐和廖小雨都没有接到我的消息,他们根本不知道李斯鸣会突然开门进来,所以根本没有躲藏的时间,马上就会被抓个正着。
奇怪的就是,普通人发现自己家里的被人闯入了,争执吵闹总会传出一点声音来。可我还能看到李斯鸣在窗户后走来走去的,他的身影印在窗帘之上,很平静,仿佛没发生任何事情。
这样一想,不仅让我再度犹豫起来,甚至连刚刚想好的借口似乎都已经用不上了。
我站在他家门前,脑子里猜想着屋子里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然后才慢慢将手抬起,敲响了房门。
李斯鸣很快就走了过来,开门看到我,脸上的表情略显惊讶,但这感觉转瞬即逝,冲我轻笑道:“怎么又过来了,也不先打个招呼。”
我不想站在门口说话,一步就迈进了屋子,一面朝屋里细看,一面回答李斯鸣说:“我过来看看我朋友是不是到你这里来了?”
他有些疑惑的问我:“你朋友怎么会在我这?”
我就把刚才想要的借口说了出来,同时还强调了我没手机,所以也没办法打电话问他。
他冲我摇了摇头,然后问我说:“你是要坐会,还是说要赶着去找你朋友?”
我嘿嘿一笑,道:“我先喝口水吧,反正也不知道他们找我有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该去哪找他们。”
李斯鸣淡淡点头,转身去拿杯子给我倒水。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楼下这地方我都看遍了,没看到陈乐和廖小雨。
我朝楼梯看了一眼,心想难不成他们躲在楼上?我要贸然走上去,那感觉上也太不礼貌了。
好在李斯鸣把水递给我,我一面低头喝着,一面朝楼道附近走。
正如之前说过的,他家墙壁上到处都贴满了画。我一看楼道中竟然也有,心里顿时就乐了,眼睛盯着那些画瞧,脚步慢慢前移,跨上了楼梯,同时还转头对李斯鸣说:“以前都没见过这几幅画啊。”
他在后面坐着,也不看我,只说这是在他这学画的学生弄的。
我自然能够看出这些画和李斯鸣的画之间的差距,但我的心思根本不再这上面。只是找个借口沿着楼梯一路上去,想看看楼上的情况。
可是我上楼一扫,同样没看到陈乐和廖小雨的身影。
我就纳闷了,怎么好好的两个人,突然就没影了?他们究竟躲在什么地方?
我寻觅不到,也不能在楼上久留,不见两人的踪迹,就只能下去了。
到了楼下,才发现李斯鸣又在那开始画画了,这家伙好像真的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家里连电视这种基本的娱乐设备都没有,也不知道他这些年究竟是怎么活过来了。
我把水杯放在桌上,然后对他说我先走了。
他“嗯”了一声,继续在那调色,没有理我。
离开他的家,我悬着的心更加没有着落,每隔几分钟就给陈乐打给电话,但始终没法接通。
我希望他们两人已经从屋子里出来了,虽然我觉得不可能,但此刻只能用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
可我回到陈乐家里,两人没有回来。
过了一晚,还是同样的情况。
一想到两人现在生死不明的,我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廖小雨这出门之后没血喝就会出事的人,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又等了几个小时,在家里实在等不了了,拿个小瓶子装了点血放在兜里,又跑到李斯鸣家附近守着。
因为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心里越没底,就越是慌乱。
看着那栋房子,我忽然觉得它就像一只在沉睡的巨大怪物,陈乐他们仿佛被这怪物给吃了,连骨头都没剩下来。
我守在那里,像个特务似的。直到傍晚,才看到李斯鸣出门。他似乎有着散步的习惯,每天这时候都会出去走走。
等他走远以后,我才跑到他家屋子附近,现在我肯定了这屋子里有问题,只是不知道这问题出在哪里。
但也不能有所顾忌了,真的已经到了破罐破摔的地步。我不会陈乐那种撬门的本事,只能在附近捡块石头直接把窗户玻璃给砸开,然后从窗户爬进屋子里。
房间里不开灯的话就显得很黑,我拿手机照着,去翻他家里的柜子,床底,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可这一切都是白费力气。
我感觉异常颓丧,乃至有种深深的绝望之感,仿佛有无数的蚂蚁心里乱爬,但我却没办法抓到他们。
我蹲在地上,两手抱着脑袋,考虑自己究竟该怎么做。大不了,我就一直在这里等着,等到李斯鸣回来,直接跟他摊牌。
可这时候,这只有我一人的屋子里,边角的位置上,忽然想起“吱呀”一声,如同开门般的声响。
我心里一惊,急忙转头去看,忽然发现角落的墙壁上,竟然有一扇四方的门打开了。
我以前在这里学画画那么长时间,从来没发现这里有扇门!
这门只有一米多高,像个地道的入口,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虽然看到了,但我以为那是一幅画,完全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看走眼的。
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打开闪光灯朝里看。
这门后的空间竟然出奇的大,最先入眼的是一层层阶梯,直接朝下,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第十章 入画()
这类似密道一般的存在,勾起我的好奇心。陈乐和廖小雨难道呆在里面?
我探头进去,立马感觉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里面的阶梯很干净,似乎有人经常打扫一般。而且空间很高,人爬进去,完全可以直起身子。
我没有迟疑,弯下身子就朝里面钻。
这密道里左右两边都是墙壁,我只能顺着阶梯一直朝下走。
阶梯很长,大概有一百来阶,但给我的震撼是相当大的。谁能想到李斯鸣家这一栋屋子之下,竟然有这么大的一个空间存在。这是非法的吧?
但这些东西不归我管,我也不在乎,我希望能够在下面找到陈乐和廖小雨,看到两个人平安无事的样子。
我摸着墙壁,沿着楼梯慢慢向下。回头望了一眼,后面的道路又被黑暗掩埋,无法判断这里究竟有多深,但能感觉出这是一个远比我想象得复杂得多的大工程。
我不清楚前方究竟有什么东西,但相信一定很危险,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刻意压低了自己的脚步声。
可是走着走着,就当我快要到这阶梯尽头的时候,恍惚中好像看到一个人影,一动不动的站在前方。
那里像是一条岔路,左右两边的墙壁只有两米来宽,而墙壁之后,是一条岔路。而那个人影,就站在三个路口之间。
我不知道那人是谁,更加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但我相信他早就已经看到了我,更别提我还拿手机照着道路。
“谁在那里!”
我停下脚步,不敢继续向下,手机的光线看不了那么长的距离。隐隐只能分辨出他大致的身形。
“陈乐?”
我再度试探的问了一遍,可他依旧没给我任何回应。
这样一来我有些进退两难,但我没找到陈乐他们,是绝对不会出去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现在只能靠自己一个人,我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帮我的忙。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提起脚来,再度朝下迈出了一步,同时紧紧盯着前方的人影,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直到我和这人距离不到三四米的时候,我终于看清楚了他的样子。
是个男人,穿着灰色的短袖和棕色的的裤子,国字脸,满面胡须,身体强壮。他的眼睛大睁着,直视着前方,或者该说直视着我。
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十分阴沉,好像恨不得扭断我的脖子。
可紧接着我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那就是,从我跟他距离五米,到三米、两米。这人的表情始终没变过。
“他是个死人!”
我心里喊了这么一句,同时更加紧张。
可等我来到他面前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错了。
这不是尸体,甚至不是个人!
这只是一幅画!一副人形的画。
只有来到他的面前,才会发现他的身子仅仅只是薄薄的一层纸。可这副画画得异常真实,真实得乃至到了诡异的地步,就连打印出来得的照片也远远比不上。
他的眉宇,他多而杂乱的毛发,每一根都真实到让人发指的地步。
这鬼斧神工的画作,在我认识的人里面,也只有李斯鸣才能够画得出来。以前或许会想要留下来欣赏一番,可如今我只觉得诡异无比,让人心生不安。
这人像画没有任何支撑,完全是直挺挺立在原地的。让我无法理解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可我也没有时间来考虑,我前面有一左一右两条通道,我现在得选一条路来前行。
我绕过画像,低下头在路面上看了看,想找出一点陈乐他们来过的踪迹。
但是没有,完全没有。
这地面的石板很干净,不会留下任何脚印。因此我只能靠直觉选了右边的道路。
这一路上同样只是条简单的通道而已,没有任何房间,漫长而没有边际。
我一路走来,自己心算一下,感觉都快有一二十分钟了。说来至少也走出来一两公里的距离了。
这样一想,我就越发疑惑起来,这地下的通道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李斯鸣这穷鬼哪来的能力修这么大一个工程?
我心中嘀咕着,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直接吓出了我一身冷汗。
我之前在阶梯尽头看到的那个画像,那个纸人竟然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静默无声的站着。
它是怎么到这里来的?难不成它能够走动,还跟了我一路?而且悄无声息没让我察觉到丝毫。
这一系列的问题划过我的脑中,更加让我恐惧万分。
眼下我不敢动了,身子紧紧贴着墙壁,死死盯着那个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人像,觉得自己双腿都已经有些发软。
我手在裤兜里乱摸着,想要找打火机,如果这人像对我表现出丝毫的威胁,我就一把火直接烧了它,说到底还是一张纸,能厉害到哪里去。
可它好像看透了我的意图似的,忽然抬起脚来,慢慢向后退。
这人像走路的样子简直和一个正常人一模一样,虽然它只是一张单薄的纸,可行动起来却没有障碍,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声音,轻飘飘的,不发出任何声响。
它隐到了黑暗,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悬着的心这才微微放下了一点。
我转头朝通道的前方看去,却再度惊讶不已。
我刚刚不知道是看走眼了还是怎么回事,忽然发现自己靠着的石壁上竟然多了一排红色的文字,在这幽暗的环境里还显得异常醒目。
而且这字体我很熟悉,我曾近看到过很多遍,这是李斯鸣的字。
文字的内容是一句话:“余洛,你不该来这个地方!”
如果前面没有我的名字,那我肯定觉得这句话是李斯鸣留给别人的,但事实明显不是。
他莫非能未卜先知,已经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