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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根本不出血？”罗文倩有些不明白。
文森试着解释：“因为那时候所有的血管都突然闭合，血上不去。对不对？”
“对的，聪明的文森，也有可能绳子被猛一下抽紧了。凶手也不是在床上勒死他的，如果是勒死的话，应该是在浴室里。”
“浴缸旁的呕吐痕迹。”文森说。
“是的，那些呕吐物在床上找不到。这样一样，就证明死亡在浴室里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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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8章 分析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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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可能是前面发生过喉结突然受损，比如被突然击打到喉部。”松下浩二喝着咖啡来回走动，并继续讲解道，“如果是勒杀的话，现在有一些证据可以支持这个结论。因为喉结下发现了一个明显的勒痕，它是平面延伸，颈部很明显。相信尸体解剖时，也能在甲状软骨和环状软骨里发现骨折。”
“总之你肯定他不是自杀的？”文森问道，他摊了摊手，冲罗文倩做了个鬼脸。
“完全肯定。”松下浩二转头望瞭望这间屋子，“不管是谁藏在这屋里，一定是个男人谋杀了他。”
“的确有人想让他死，但是方法不对。文森，你说呢？”罗文倩问道。
文森点点头，他也了解绿营的作风，这样的做法太高调，而且为什么舌头还在？对于背叛家族的绿营成员，砍手挖舌是成为潜规则的惩罚。
“也许不是同伴们做的，清洗者有自己的习惯。”文森耸耸肩，这个解释只能算是勉强合格。
“对了，医生。死亡是在什么时间发生的？”文森问道。
松下浩二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摇了摇头说道：“这真很难说清……”
“为什么难？您来的时候尸体发硬了没有？”文森紧紧追问道。
“先是局部变硬，下颚的肌肉已经硬了，还有脖子和胳膊。但腿和脚还没有。”松下浩二慢慢地说道。脸上显出深深思索的样子。
“这么说您到达时。他死了还不足五个小时。”文森大胆地做出猜测。
“这正是问题所在。”松下浩二好像有些发愣。
“这怎么是个问题？”文森低声说，“五个小时后尸体就完全发硬。”
“常温下五个小时，只是这房子里的温度不正常，浴室里尤其不正常。浴室里非常暖和，这么热的天它开着暖气，也许当我来时，他已经死去五个小时了，但因为温暖还没有全身发硬。另外。发硬根本不是从下颚开始，而是从心脏，这我没解剖尸体又怎么能断定呢？”
“早晨七点钟有人发现了他正挂在绳子上，而你在七点三十分来到这里，在那个时候有没有尸斑？”文森问。
“没发现有。”松下浩二耸耸肩。
“这么说他死了还不到三小时……”
“别急，文森，当一个人被迅速勒死时，血虽然流得更快，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尸斑出现得晚。”
“亲爱的大夫。”文森温和地说，“请您给我一个大概的估计吧！他最早死于何时。最迟死于何时？”
“这我不能给您准确时间，谁也做不到。”松下浩二摇摇头。
“不确切的时间。可不可以？”文森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的强忍痛苦状。
松下浩二喝了口咖啡，咕哝着说：“不确切，这是不是说您允许我有一小时的偏差？”
“可以的，大约凌晨一点左右。”文森重重地点头。
文森他看了一眼罗文倩，如释重负。
松下浩二愉快地冲他点点头。
文森拉着罗文倩出了门，长长地舒了口气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去学法医吗？”
“不会是因为松下浩二吧？”罗文倩笑着说。
“那真是太对了。”文森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高速公路由北向南在地平线上无限延伸，现在这个季节都是南下的人们，因为这条路是一条重要的通道。
夏承浩还是开着一辆威尔空气能越野车，不过已经换了车牌，这是他花一万葛朗在布里利纳市的二手车市上买的，实际上才跑了不到八千公里就被它的主人抛弃了。
天气有些闷热，夏承浩打开冷气。能耗表上也显示只剩下了五分之一的催化剂，好在高速公路上会有许多补给站。
在下一个服务区，夏承浩把车开了进去，停在了补给位上，让工作人员把催化剂箱加满。
一辆房车同时也开了进来，停在补给站的另一头。
他突然心中一动，有种想要开着这样的车子周游葛利斯星球，但只是转念一想，别人是携家带口其乐融融，而自己若是一个人开着车岂不是如蜗牛一般，孤孤单单毫无乐趣，徒惹方耀强的笑话。
驾驶室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安坐车中，慢慢织着她的手工，就像是坐在自家的院子里，在夏日的午后，为家人织着一件冬日的衣物。
手中织的是一条红色的披肩，老太正在上面用白色丝线勾出关于幸福的字样。
夏承浩慢慢向着车子走去，自己的车子被挡在了出口处。
一位白发浓密脸色红润的高大老者显然是这辆车的主人，左手中握着一瓶玻璃清洁剂，右手拿着抹布，正慢慢地绕着庞大的车体擦洗窗户，尽管只穿着衬衫和短裤，在这炽烈阳光下还是不停地冒着汗，手臂上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更是闪闪发光。
在夏承浩向他走来的时候，他也望向这个一脸严肃的年轻人。
“年轻人，车停在这里不要紧吧？”老者对着夏承浩发问，他看到对方盯着自己的车子发愣，还以为是挡了去路，于是客气地打着招呼。
“不，不要紧！我只是在看您夫人织的那个披肩。”夏承浩微笑着摇摇头，“上面好像有些字。”
老者看了一眼车里的爱妻，笑着说道：“那是关于幸福的！”
车里的老太投来肯定的目光，两人相视而笑。
夏承浩也笑了，只是笑意中仍有一丝苦涩。
“阿岱从没有离开过那个小镇，这一辈子都在帮我照料那个农场。除了在电视上，从来没有看到过海，原本打算可以老死在海边，去年终于退休了把农场卖了，想在瓦迪拉买一座平房。”老人转向夏承浩，灰蓝色的眼睛打量着他，除了安详之外并无他意，就像暴风雨过后的天空，全是平静。
“但我对伟兹说应该先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很多地方都很美丽，而我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死了也不会甘心。”阿岱老太接口说道，谈到死的时候出奇地平静，接受这一点对她这样的老人并不困难，唯一的困惑是那一刻是何时来临，又是怎样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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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9章 幸福老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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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还拿着一本国家地理杂志对我说，伟兹，我们连大峡谷都还没有去过。”老人学着他妻子的声音，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所以我们就改变了计划，买了这辆车沿路一直开，直到我们看完最美丽的风景再找个地方呆下来，也许会在海滩边买一座小木屋。”
老人伸出手轻轻搭在车窗上，他的妻子轻轻拍拍他的手臂，脸上是无限的幸福。
“很快的，我们已经看到梦想就在前方。”两人突然齐声说出了同一句话，其实这是一首歌的开头，所以说着说着就哼了起来，曲调很是奇怪，但词很美。
伟兹和阿岱久久相望，边唱着歌边打着拍子，这是他们无数次唱过的歌，带着悠长岁月中的无数美好回忆。
夏承浩微笑着看着这一对恩爱老夫妻，苍苍白发在风中轻轻抖动。人经很老了，生命在一点一滴地流逝，就像那即将燃尽的蜡烛，微弱的火炮在油中轻轻闪舞随时都会熄灭，但他们却欣然接受毫无怨言。
歌声突然停了下来，伟兹转头看着夏承浩笑着说道：“这歌唱了四十年了……”
夏承浩微笑着挥了挥手退向自己的车子，他不知道应该对这两个可爱的老人说些什么，祝他们幸福吗？不需要了，他们已经很幸福了。
钻进车子，发动之后从侧面绕了过去，后视镜中伟兹和阿岱仍是安静地呆在他们的幸福氛围之中。
伟兹和阿岱。这是两个老人的名字，对于他们来说夏承浩只是一个过客，对于夏承浩来说他们也只是过客，其实，谁又不是呢？
车子沿着高速公路一直南行，控制台里播放着忧伤的音乐。
车窗里挤进来的风吹乱了夏承浩的头发。正如每一个前去南部旅行的游客所感受的一样。
车边边不停驰过多轴的巨型卡车，每辆车上都标明不同公司的名字和标志。
这些巨型卡车每辆的价格都超过一百万葛朗，硕大的驾驶室就如一个小型汽车旅馆，用具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间密封的小卧室。
它们接二连三地从高速公路上经过，发出轰轰隆隆声响，阵阵声浪由远而近，又由远而远排空而去，一来一去之间。仿佛这空间都已经被完全扭曲，让人生出奇特的眩晕之感。
如果说玛达联邦的高速公路是这个庞大有机体的血管，那这些卡车就是在血流中运送氧份的红血球。借助四通八达密如蛛网的高速公路，把玛达联邦各地生产的物品迅速集中，再输送到每座小城的超级市场。
随着越级文明在经济大衰退之后逐日扩散，小城市变成了大城市，大城市变成了超级城市帝国，就像一个不断膨胀的有机体。不停吞噬着每一寸土地和每一滴曾经生长在葛利斯星球上的古老文明。
夏承浩跟着这个长长的车队，继续向南。
不知过了多久车队慢了下来。他看着窗外那一辆辆缓缓开过的巨型卡车，还有那驾驶室里发须蓬乱的卡车司机们，个个高高在上，手中拿着酒瓶，听着控制台里放着的情歌，当他们俯视身边那些小巧玲珑的混能车时总是带着轻蔑。
纵然这个葛利斯星球上大多数人的天然野性已经被现代文明所磨光。而这些驾驶磁悬浮列车头般庞然巨物的卡车司机，却还保留着那残存在血液里的动物凶猛的天性。
他们留着长长的胡髯，总是一副不羁的眼神，驾着宠大的机器在高速公路上日复一日地往来飞驰，就像昔日传说中的玛达联邦牛仔一样以孤身只影。过着简单快乐的漂泊生活。
高速公路有成千上万的卡车卡车补给站，它们向过往司机提供车辆检修及货物交易等服务。来自全联邦各地的卡车司机在长途紧张驾驶之后，钻进卡车卡车补给站把卡车交给技术人员检修，而自己在餐馆里吃些可口的饭菜，喝着冰凉的啤酒，顺便看看美女，之后接着倒头睡个好觉，第二天再匆匆上路。
这种浪迹天涯的生活经常被小说和电影演绎得十分浪漫，这些以车为家四海飘零卡车司机也被人们当成了超级文明下的牛仔。
夏承浩突然觉得自己的车子实在太小，羡慕地看着身边那高出威尔空气能越野车近两米的巨型卡车，突然又想开这样的车，想到自己居然如此经不起诱惑，忍不住轻笑起来。
身边的巨卡又齐声加油向前奔去，轰隆声震耳欲聋，犹如当年葛利斯星球大战时，万千变形机器人齐头并进全速冲向敌阵，带着一股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气势，让人心下热血沸腾。
他深深吸了口气，加快速度追上去，威尔空气能越野车怒吼着向前飞奔。
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冲动，要在明天清晨看到那片红色的荒漠，在彩绘沙漠中看到日出。
车子进入卓溪不久就到了黄昏，这儿是一个叫作艾布拉达的小城，只是个小小的乡镇远远没有大城市那么气派。
又开了两小时，过了卓溪州的圣约巴安，转上了另一条高速公路，从这儿开始到卢奥纳卡大概有七百多公里，这是一段长达五小时的行程，正好翻越昆顿山脉。
许多车在这条路上向着卢奥纳卡州前行，飞驰而过的车辆带起阵阵狂风和沙尘，道路被烘烤得散发出一股焦味，四处都是这样带着火焰的热浪，包围着每辆车。
笔直的公路似乎永无休止地从远处的地平线下流出，满眼所见除了烈日照射下的沙漠与灌木丛，便是平整得难以置信的沉积岩峭壁，时间在这里有了停滞的感觉。
一个人在这样的路上开着车无疑是一件相当无聊的事，就连夏承浩这么有耐心的人都一直加速，想要早点结束这单调的旅程。
“哔哔——”一连串喇叭声响起，夏承浩从后视镜中望去，一辆半新的雅各布f型汽车正在不耐烦地叫着，看来这个司机的脾气并不太好。
它刚转上高速公路的就接连超了好几辆车，现在跟在威尔空气能越野车后面，可是夏承浩的速度始终比它快上一些，这让雅各布f型汽车的司机十分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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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0章 路遇越狱犯
夏承浩很快认出这个司机和他身边的同伴，瓦火兰城七号监狱的汉特和奥斯维得，他们已经把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戴着墨镜看起来年轻多了。
瞧着他们幸福的样子，简直就像两只刚被放出笼子的小鸟。
“不知道是谁倒了霉，希望不是那个已经够倒霉的贾斯丁先生。”夏承浩微微一笑。
天下就有这么七的事情，控制台里收听到的广播节目正在报告着昨天发生在联邦监狱的惊险一幕。
“两名极度危险的持枪逃犯，胁迫包括飞行员在内的三名人质离开，他们还趁机勒索了一千万葛朗，武装低空穿梭机降落在离监狱五百公里的伯塔德山的一个小镇郊外降落。当人们发现它时，两名人质和飞行员还留在现场，其中一名人质被杀，另两人腿部中弹，好在没有生命危险，警方已经展开大规模搜捕行动，发现可疑情况的公民请注意自身安全，并及时与警方联系……”
“哔哔——”雅各布f型汽车更加不耐烦地叫着，四处扭着想要从威尔空气能越野车边上超过去。
夏承浩关闭控制台上的广播，微微一笑，松开油门退出快车道，雅各布f型汽车超了上来，汉特狠狠地瞪着夏承浩。
奥斯维得看了夏承浩一眼，转头对汉特说了句别惹事。
汉特扭过头，大声地唱起歌来。
夏承浩脸上带着冰冷的微笑，不远不近地跟上了那辆雅各布f型汽车，还不确定自己要做些什么。但这定会是一个很有趣的追逐游戏。
他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有人陪自己打发这段无聊旅程。这样也可以加快速度。以在晚上八点前赶到一个可以停歇的地方，要不然的话机能重启将会受到影响。
亚尔曼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松下浩二医生经过一天的忙碌，现在才走出办公大楼，想要去停车场。
准备回家好好睡个觉，顺便把那具恶心的尸体形象从自己的记忆中抹去。
掏出车钥匙正要开门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两个男人走了上来。他们一直藏在阴影中，其中一个男人用沙哑低沉的声音问道：“松下浩二医生吗？”
这让松下浩二吃了一惊。差点把车钥匙扔在地上。
“我是！”松下浩二警惕地看着这两个藏在黑暗中的男人。
“有人想请您帮个忙。”男人沙哑低沉的声音说道。
“那你应该预约。”松下浩二气恼地说道。
“没有时间预约，如果您不想现在就受到伤害，请和我们走一趟。不会有任何坏处，我们会付钱的，请放心。”另一个男人开始站在松下浩二的身后，两人开始劫持着松下浩二。
松下浩二咬了咬牙，委屈地点点头。
一个男人带着松下上了自己的车，另一个男人开车在前面带路。
出了停车场之后向着大道开去。
“去哪儿？”松下浩二开车问道，因为是自己在开车，心也开始放松下来。看来这两人确是有求于自己，现在又开始想着是不是会面对一具可怕的尸体。
车在黑暗的小巷里停下。这里应该是一个什么地方的后门，但那个气味很熟悉，正是太平间。
松下浩二被两个男人带到太平间地下室里，一种甲醛液体的气味四处弥漫着，宁志远静静躺在那个巨大的黑色棺材里。
“这是什么？”松下浩二惊讶地看着那具棺材。
“医生，请您帮忙检查一下这个人的死因。”女人在说话，松下浩二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因为那里很暗。
“这里条件不够，得到我的实验室去。”松下浩二为难地说道。
女人沉默了一阵，轻轻说了声好，然后那两个男人走了进来，带着松下浩二出去了，一辆厢式货车跟着松下浩二的车子向着实验室开去。
这里离卢奥纳卡州界已经很近，天色变得越发昏暗，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许多人都就近开进汽车旅馆安顿下来。
他们知道在这样的旺季里越靠近南方越是找不到住的地方，如果不住在旅馆里，那就只能在车里呆上整整一夜，这么热的天如果连个澡都不能洗，那真是太难受了。
雅各布f型汽车慢慢开进了旅馆，几排三层小楼映在绿树丛林之中，这让夏承浩想起了那栋在烈火星红月基地里的三层小楼。
房前有宽敞的停车场，走廊里有自动贩卖机。
这是一家价格最便宜仅适合于讲求实惠的地方，它的房价是每人每夜五十葛朗。
威尔空气能越野车也慢慢地跟进去，但离对方还是比较远。
汉特和奥斯维得两人并没有马上下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