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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爬远后,善缘跪在地上发呆,两片嘴唇上仍残留着他掠夺后的炽烫,胸前被他压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如果他就这样丢下她提前归西,那是天大的不负责任。
善缘双掌撑地,来回摸着洞壁上粘滑的油脂,心下自有一番计较。
!!!
幽冥鬼堂是暗宗的主堂口,堂高七丈,开阔宽敞,亦充当同门之间相互比斗的练武场,堂中央伫立一根巨大的八部神龙柱,龙身为阶梯,由底座盘旋环绕至天顶。每一层台阶上都站着一名武僧,皆手持三叉戟严阵以待。
薛支从八部神龙柱顶端一路冲杀下来,凌厉的剑气掀起腥风血浪,所过之处剑光挥洒如虹,残肢断骸漫天飞泻。
底端僧众已经摆好千叉劫杀的阵势,阵呈圆形,阵中千人,内外七层,阵外还有更多僧员旁观守候,一眼望去,人头耸动,密密麻麻宛如锅里的炒豆。
薛支站立于底座上,不敢怠慢,沉喝一声,真气勃发,肤色立时变红,浑身肌肉蓬起,青筋暴突。
领阵的五名少年和尚是他部中门徒,也曾得他授艺指导,此时齐声高喝:“师座!得罪了!”竟都面露邪佞的笑容,率众从四面八方围杀上前。
薛支双目寒芒暴射,冲入僧海中狂战,旋身横扫,竖劈斜砍,近身一圈二十来人,霎时腰折腿断,头颅四飞。
杀!杀的血如冲天泉涌,杀的酣畅淋漓!
惨叫声、喊杀声、浓烈的血腥味彻底激发他骨子里暴虐嗜杀的天性,他双目赤红,浑身浴血,犹如一只闯入猛兽群中的恶鬼,越杀越狂,越杀越乐在其中。
痛快!久违的厮杀,每砍中一人,那种激越的,仿佛撕裂四肢百骸的快感便填满胸口。
然而万蚁噬象,再如何勇猛好战,也抵不过这如同浪潮涨退一般的杀阵,一批僧员倒下,另一批紧跟着涌上前,踩踏着同门的尸体,只进不退,只攻不守,这就是幽冥鬼堂的修罗道!
杀!杀完再杀!杀的停不了手!杀的近乎麻木。
薛支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三叉戟在身上划出道道血痕,他虽略感疲倦,但疼痛感却令他杀意更盛。
他不惧,敌手也不惧,以无数人的性命换取一条性命,这不是对噬,而是猎食!
薛支正暗嘲自己也有作为猎物的一天,却听闻身后有道清亮的嗓音大喊:“接住!”
脑后热风呼啸,一道火舌破开众僧疾射而来,火舌尾端银光闪闪,薛支跃起将那道银光攥入掌心,竟是善缘的冰牙刃,而连接在刃上的却是他的长链,整条链身燃烧着熊熊的赤炎,他落地后将火炼摆开,逼退众人,在身周绕出一道火圈,宛如游龙翻旋。
第56章 最强的援军
善缘站在八部神龙柱中段,肩上挂着火镰,手里拧着一个木桶,浑身湿腻腻的,像刚从油锅里捞上来一般。
原来薛支走了以后她也没闲着,又爬回弥陀净土,从绞首架上卸下木桶搜集密道里的香脂,将其涂抹在长链上,香脂遇火自燃,再用寒铁打造出的冰牙刃作为手把,就变成了一条火炼。
未加入千叉劫杀阵的僧员见有来犯者,分出一队往柱子上爬去。薛支正想回头救援,却见善缘将满桶油脂顺柱淋了一圈,火镰在石柱上一打,火星溅在香脂上,登时焰光四起,一道火轮迅速向柱底蔓延。
众僧见状立时散开,善缘在火焰暴起时迅速往上方腾跃,同时扯下被烧着的外裙,握着火镰的手却不及避开,被灼得皮焦肉绽,掌心也与镰柄胶合在一起。
她用另一只手剥下火镰,嘶拉一声,连着外面一层皮也给撕了下来。她咬牙忍痛,甩了甩手臂,浑身被烟气熏得黑渍斑斑,汗水混着油脂滑落,在污黑的脸上洗出一道道黄印。
香脂随着燃烧一点点被消耗掉,长链上火势渐弱,薛支挂心善缘的安危,正准备将战圈移向八部神龙柱,却听善缘喝道:“大哥,别过来!”从怀里掏出最后三只翻地龙,扔进火焰当中。
翻地龙在火中烧去外衣,不等触地便被引爆,顿时轰声大作,只觉堂里一阵地动天摇,巨柱中段被炸得土木崩飞,哗啦啦塌落大片,柱底僧员迅疾四散躲避落石。
这些翻地龙是善缘在陶子窑时从八十陀子身上搜来的开山炸药,虽然爆破范围小,但集中点威力惊人,常用来炸石开洞。虽然对这些身手敏捷的武僧来说杀伤力有限,但至少可用来自保。
这一来,柱子被炸成了上下两截,中间相距甚远,没有借力点,想从底下直接跳上来不是易事,但为防万一,善缘仍持冰牙刃警戒,好在底下的和尚似乎对她兴趣不大,见石柱被炸空,便又将全部心思放在薛支身上。
薛支见她没有危险才放下心来,又投身杀战之中。善缘抱膝坐在台阶上居高观望,越看越是心急,她本以为千叉劫杀只是个阵名,前两堂的人数加起来也不过就百来人。第三堂也不会多到哪里去。
可看眼下这一片密密麻麻,当真是名副其实的“千叉”劫杀,阵中千人,阵外还有千人,阵中的人被杀,阵外立即有人填补空位,一波紧跟着一波,就算薛支再怎么厉害勇猛,哪抵得住这有如海潮般的汹涌攻势?
善缘赶来是为观战,等待终究不合她的个性,就算看他力战身亡,也好过最后面对一具冰冷的尸体,可要说不急不怕是不可能的。
她紧握双拳,盯着僧群中那一道浴血的身影,长链脱手,他又持剑拼杀,纵使被刺伤,依旧脚步飞旋,气势不减半分。
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杀战,难怪薛支始终不愿与暗宗为敌,他现在不是在求胜,而是在尽力削减敌方人数,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铛!”
杖剑应声断裂,两柄三叉戟同时刺中薛支的后背和左肩,善缘因不想让他分心,始终咬着手,这时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薛支矮身出脚,将身后那人扫倒,拔出背后的三叉戟,往前面那人的心窝里刺去,但这三叉戟的杀伤力远不如杖剑,他虽掌、拳轮番换用,仍是寡不敌众,身上新旧伤痕交叠,早已是体无完肤,成了一个血人。
善缘看不下去了,双眼含泪,跳起来大喊:“援军呢?援军怎么还没到!?”
就在这时,锐烈黑光疾闪而过,僧群崩裂四散,断肢残骸随血沫齐飞,一道黑影从外围杀向阵中,挥动一把造型奇《奇》异的长兵器,势头锐《书》不可挡,凡与之兵刃《网》相接者,无不被斩得支离破碎,不消片刻便已冲到薛支身后站定。
善缘定睛细瞧,只见那人穿着一身玄色的道袍,黑巾裹头,双目血光迸射,狂野的杀气缠绕周身,正是在太古龙泉大败释剑佛老的戮天行。
本已在天连决被废掉七成功力的她,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在她加入阎蟾派的期间,曾修炼过一门“鬼禅邪功”,手中所握的长兵器名为“宿猎鬼龙刀”,刀身用黑铁锻炼而成,长柄可拆成三段,此刀无刃,需以“鬼禅邪功”化气为刃,配合使用。
戮天行回道清观以后,鬼龙刀便一直被收在剑匣内,只因她始终无法将“鬼禅邪功”练到第十成功力,邪功与她玄门正宗内力相冲突,若要炼成,必须先自废道家内功,她自然割舍不下。
若不是天连决战败,恐怕她永远也无法修成这门惊世奇功。
戮天行将背后的青古长剑拔出递给薛支,冷声道:“辛苦了,我这援军来的还不算迟吧?”
善缘跌坐在台阶上,她以为援军就算不是残人堡的强兵悍将,也至少是杜少凡的太子军,没想到居然只有一人。
但是!一人够了!这一人足抵千军万马,正是最强的援军!
她忍不住挥手大呼:“不迟!来的正是时候啊!”
戮天行偏眼看去,嘴角轻扬,竟难得露出一个微笑,但转瞬又恢复成肃杀的面孔,冲进僧群里大开杀戒,她厉声狂笑,势若疯虎,将所有挡在面前的人尽皆劈砍成数截,鬼龙刀横起一挑,竟挑出一道高达丈许的血墙,墙中活人、死人,无不肉骨碎裂崩散。
这股嚣狂的霸气似乎也影响了薛支,只见他头顶冒出缕缕青烟,眼中红光更盛,暴喝起身,挥动青古长剑奋力冲杀,过处血肉成堆、挡者披靡!
狩猎者与猎物立场倒换,他们狂冲乱撞,尽兴的杀戮,尽情的狂笑,就连一向无畏的死士也被逼得节节后退,阵法逐渐溃乱,人墙一片片倒塌。
善缘看的心跳如鼓,甚至忘了伤痛,忘了喘息,看着在一片血泥肉浆中厮杀的两人,竟感到有种说不出的羡慕与……失落,失落于自己无法与他们并肩作战,只能远远旁观。
如此高强的武功,如此炽烈的战意,这样的人,要怎么才能回归平凡,压抑本性真的就能找到生活的乐趣吗?
善缘轻按心口,甩头摒除杂念专心观战,薛支剑法狠准、出手迅疾,截一人杀一人,越战越勇,青古长剑幻化千影,有如惊电游龙,杀的对方不及还手。
戮天行刀式狂霸,气道沉重,一击斩数人,旋扫间头颅四飞,入敌群如入无人之境,好似身周尽皆蝼蚁,任她恣意践踏。
在二人竭力拼杀之下,杀阵彻底被瓦解,数千人锐减为数百人又减为数十人,由敌众我寡转为尸多人少,任这些僧人如何凶狠顽强,见此情景无不胆颤心惊,都丧失了战意。
这时突然传来阵阵喊杀声,一名身穿银甲的战将率骑兵杀入,将幽冥鬼堂重重包围起来,戮天行与薛支及时抽身退开,让他们将剩余僧员赶尽杀绝。
待到战事结束,骑兵朝两边退开,杜少凡骑马驰入,金甲红袍好不威风,他一见戮天行与薛支立即下马上前拱礼:“道主、薛兄,援兵来迟,还望见谅。”
二人均道“不敢”,薛支捡起长链走到柱底,绕着手腕甩了几圈后发力朝上一丢,冰牙刃嵌进石柱里,他再回手拉紧。
善缘足尖轻点,纵到长链上,几个起伏便跃到薛支身边,见他浑身伤痕累累,担心问道:“大哥,你的伤没事吧?”
薛支轻道:“无碍。”却是脚下发飘,走路时东倒西歪。
善缘忙将他扶坐在石柱的底座上,戮天行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善缘:“他失血过多,先以此调理。”
善缘谢过,拔开塞子,见是沉香丸,连忙倒出一粒喂进薛支嘴里。薛支抓住她的手腕翻开一看,见掌心血肉模糊,眉心紧蹙,抬眼看她,眼神颇为复杂。
善缘抽手背在身后,却听杜少凡低呼:”你们伤的都不轻呀,快随我回宫治疗。“
善缘问道:”杜……殿下,你那边的事完了吗?“
杜少凡点点头,神采飞扬:”只要解决僧兵,宫城并不难破,有堡主与堂主两面相助,自然万无一失。“顿了顿,瞟了薛支一眼,又道:”本来该是残人堡的人马来此支援,不过曹堡主碍于薛兄身份特殊,才在攻下皇城之后托我带援军过来接应。”
善缘嘟哝道:“他顾忌的倒也没错,只是你们姗姗来迟,万一赶不及怎么办?我大哥差点就没命了,幸好道主来的及时。”
戮天行道:“那日我能顺利逃出蓬云山,也是曹堡主提前下山备马接应,当时便已约好由我来此支援。”
善缘这才明白曹雷为何连天连决都没看完全场便匆匆离开,原来早有布局。
他三人跟杜少凡回宫处理了伤口,本来薛支受命留守宗院,但有笔帐还没向给他下毒的人清算,于是休息没一天便与善缘、戮天行结伴渡江。
第57章 佛道会
丹木谷内,瑶母池台,提罗对上明道子,二人一个凶恶狠戾,一个热血火爆,拳对掌斗得难解难分。
腾龙壁上,法满王端坐高台,圣上隔帘观战。道家席由张宣公镇场,左侧站着卫法师及戴着鬼面具的引路人,右侧则是五行道子与监院奉节先生,冷如月与灵珠居后而立。
佛家席由执首度毗罗镇场,三老并坐,疕刹立于释剑佛老座旁。第一场比试他虽胜了金诚子,但暗地里却不知胜的该是不该,毕竟他们立场有变,然而释剑佛老却叫他们不用顾虑,尽管全力比试。
释剑佛老看着台上僵持的战局,问疕刹:“你看这场比斗谁输谁赢?”
疕刹沉吟半晌:“他二人都使的近身战法,拳掌皆刚硬似铁,不过提罗练的是杀人功夫,在这擂台上反倒吃亏,对方看似鲁莽,实则步法精巧,专攻空隙,每一掌都用在实处,而提罗动作猛烈,在体力上消耗更大,若拉锯战持续下去,必然会败。”
释剑佛老轻叹一声:“他遇上明道子倒也还能支持,若是换做其他算计之人,只怕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也该适当挫挫他的锐气,就不知他能否自省,去找到失败的原因。”
疕刹不禁回想起之前在猴子林与善缘交手的情景,论武功那女孩儿远不及他们,但提罗仍是被她耍的团团转,想了想,低声道:“提罗这急躁的性子若是不改,恐怕很难于武学上再有精进,不过,师父,这不是正好吗?我们现在……”
他顾及执首与法满王坐在不远处,也不把话说完,释剑佛老自然能领会,拍拍扶手笑道:”这与那,二者之间全无关系,为师荐你们参加佛道会,只是希望你们能有更多机会见识外家武学,也能慢慢体会学武、比武的乐趣,而不是一昧沉溺于杀道。”
疕刹愣了愣,他们师徒之间的谈话向来不深,无非指导武艺,委派任务,他的确能感到释剑佛老对他们师兄弟的态度不同于其他门人,但在暗宗里,人人都沉默寡言、只管埋头练武,唯恐落于人后遭到丢弃,哪还有闲心思说话。
此时听释剑佛老言语间带有期许,不觉心头发热,低头竖掌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释剑佛老见他恭敬的姿态,心中怅然,转头又关注台上的战况,果然,提罗的行动越变越迟滞,而明道子尚未尽全力,这时却突然加快脚步,招过数合,逐渐占据上风。
但提罗也不轻易言败,被逼到逆境,陡然杀意窜升,竟忘了佛道会点到即止的宗旨,大吼一声,狂冲上前,拳脚乱无章法却招招逼命,明道子不敢与他硬碰,只得左避右闪,与他保持距离。
释剑佛老见提罗凶性大发,怕他失控吃大亏,正想出声呵斥,忽见一座巨大的净香炉从侧方丹木林里盘旋飞上比武台,悬在明道子与提罗头顶上方轰然坠落,二人急忙朝后跃开,站定后,见香炉底座将他们原先所站的位置砸的石板碎裂撬起,无不惊疑交加,都朝丹木林那方望去。
就见薛支手持龙头杖缓缓走到瑶母池边,蹲身一跃,纵到香炉顶上,提罗见状心里有数,即时收摄杀性,望向释剑佛老,等待下一步的指示,除了他们师徒,其余人都被这突来的状况给惊到。
明道子正战在兴头上,被他这么无故打断,登时怒发冲冠,仰头吼道:“臭和尚!你干什么?”
贤诚圣老与药德鬼老面面相觑,都看向释剑佛老:“师兄,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释剑佛老摇头笑了笑,“老衲这徒儿不听话得很,你叫他往东他偏往西,见机行事吧。”
眼角始终留意着执首度毗罗的变化,却见他面无讶色亦不警戒,像是戴了一层面具般端坐席上,与平日里不大一样。
张宣公起身发问:“薛支大师,若你是来此观看佛道会,还请入座,在圣上面前不得无礼。”心里却奇怪,山下应有官兵护驾,怎容他不声不响就闯进来了?
薛支冷笑道:“我给你带见面礼来了。”举起龙头杖往下猛力一顿,将半边炉身捣碎,竟从里面滚出许多头颅来。
法满王一看,那些头颅竟都是他手底下得力的僧兵悍将,不由大怒,拍案起身,沉声喝道:“大胆!释剑佛老,这是你的徒弟,还不快快拿下他!”
释剑佛老说了声“是”,抽剑出鞘,慢吞吞离开座位朝前走,越过度毗罗座旁时,猛地一记回马枪,反手横扫,竟将度毗罗的头给削了下来。
别说其他人被吓到,就连他自己也愣住了,就算度毗罗功力不及他,但怎会这般容易就被解决掉?
正当他疑虑之际,道家席上也发生了异变,金诚子遭其他四名师弟偷袭,身上各中四掌,被五行道力随掌灌注体内,竟是五行诛罚再现,他毫无防备,当即破脑而亡,奉节先生在一旁只吓的浑身发抖,不敢动弹。
原来五行道子叛离只是戮天行故意设下的局,若要离开师门就必须自废武功,她有邪功铸身,正可借此机会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但徒弟们若执意追随,却是会让多年根基毁于一旦。
当日,木须子四人虽为情势所逼,不得不假意归顺,实则对金诚子恨之入骨,此刻见破局的时机已到,首先便拿他开刀。
张宣公见状情知不妙,正待出手,却觉背后一阵刺痛,转头看时,竟是冷如月以梅针锥刺他的督脉命门穴,明道子一见师父有难,连忙大呼一声,冲出瑶母池,却听冷如月沉声喝止:“明道子,你可看好了,他究竟是不是你师父!”
说罢掌底猛扣梅针根部,将七寸长针尽送入肉下,只见张宣公颈部青筋暴起,脸上身上的肌肉都不停蠕动扭曲,像有无数长虫在皮下来回窜动,情状极为可怖。
冷如月轻笑一声,往后跃开,将不明状况的灵珠护在身后,“这移骨换形的易容术可真奇妙,不愧是本门乾元宫最为玄奇的密功,普天之下,精通此术者唯有二人,那便是天地两宫的护法,我说的对不对?右护法!“
被揭穿身份,伪冒之人倒也不惧,阴森森地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冷如月苦苦一笑:“真像啊……那语气、那形态,我曾一度真的认为相公回来了,可是!”眼神突变,射出怨毒的寒光,“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丢掉手中的玄坷剑,相公曾不止一次说过,剑如人,长久陪伴似亲似友,戮天行纵然受到重创也绝不放开青古长剑,你却轻易弃之,真正的张宣公绝不会这么做!”
“哈哈……原来如此……”那人口鼻中都冒出血来,浑身萎缩,痉挛不止。
冷如月咧嘴一笑,森然道:“移骨换形需逆转经脉,重塑骨形,若想恢复原貌,还需慢慢推解,现在你命门被破,此术强行被解除,致使你全身骨骼错位,你——已经是个废人了!”'。电子书:。电子书'
她不会立时要他的命,好不容易擒住害她家破人亡的真凶,怎能让他痛痛快快的丧命?
不料那人却趴在地上哈哈大笑,笑得鲜血狂喷,他呛咳几口,抬头看向冷如月:“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并不是你口中所说的右护法。”
冷如月一愣,就听身后有个声音大叫:“小心!”
她一偏头,惊见卫法师冲了过来,连忙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