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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帝-第3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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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计了下,觉得一切都准备就绪,叶青回首看了一眼西方大殿,暗想:“希望不要再有什么变数。”

    “要不,天子之怒,谁能御之?”

    隆冬腊月,洛阳城下过几场小雪,春节将近,民间的事物渐少,热闹和喜庆的气氛渐渐蔓延开来。

    司隶离冀州只隔着一条黄河,洛阳这几个月来作为后勤中转枢纽,物资人力自四面控制区域汇集而来,在洛阳城的商铺、工坊、军营里转过,又通过黄河水运到前线,一切都纳入战争机制,无疑让军民忙碌,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到这年关也该顺应人心适当休息。

    但官方则不然,整个白天,皇城里各个官署依然忙碌,进进出出都是官吏,看着眼睛血红的样子让人还以为是战场上刚下来。

    或者,年关对于文官来说就是一场战役,今年更是特殊大战役。

    入冬后虽少战事,向冀州方向调运物资和补充兵力都不再那么紧张,但信息的流转反更密集,自各郡太守、国相向朝廷呈报的年末统计、来年郡国开发计划,让内阁和六部的官员们都忙得焦头烂额,连吃饭时间都一再推迟,休假什么更不要提。

第665章 惊梦(上)

    一座三楹相连的小殿,只见屏风隔离,四周都是镶了铜叶的大柜,案几上堆得高高的都是文卷,满是墨香,这就是内阁之地了。

    如此权重,却丝毫没有奢华,若不是金黄气息弥漫,真和普通世家书房差不多了。

    “我闻昔年秦制三十六郡,始皇帝每日阅读的竹简奏章都要以衡石量书,一石百二十斤按竹简重量,就有三十八字,就算是三十万字,始皇帝不可谓不勤政……现不用竹简了,纸册称重更达两百斤,这还仅仅文事。”贾诩起身捶着酸痛的腰背,很是叹息。

    丞相徐庶自文案中抬首,却笑说:“准确来说最巅峰时四十余郡……而后世与时进,至我朝一百零九个郡国,且今秋驿站讯盘网彻底完成,联系方便起来,又值今上登基的第一年,各地岂不有多多奏闻,以表忠心的道理?”

    这是实在话,却引燃了官署中气氛,众人直到午休,在专用食厅用餐时还在议论政务繁忙,许多老人都感慨再不复昔日士大夫悠闲,单看表情都是压力很大,仔细听话音却都是得意……

    汉朝时本来是朴素的二餐制,就朝食、夕食,这是与早出晚归的农耕作息习惯对应,所谓“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就是如此。

    但城市中用工量大,三餐制是更科学习惯,随这几年粮产渐复,上下资用充足,今上还是应王时就带头开始三餐制,上行下效,午餐也在洛阳城里渐渐流行起来。

    餐厅制却是叶青自唐宋学来。

    皇帝做了以下规定:“内阁佐天子,总百官,平庶政,及午,内膳至。”

    事实上不仅仅是内阁,别的官员也在。

    餐厅建立皇城南面,离官署很近一座旧殿改建而成,宰相有单独雅室隔离,里面餐桌都是按品级和年资聚在一起,年轻官员听到关于政务繁忙的议论,再望见那些人,都面面相觑,有时暗笑。

    或对于男人来说,忙碌于权力本就是痛并快乐着的事情,比最好药物还能提振精力。

    丞相徐庶和几个内阁重臣眼下还不能去吃饭,先去面见太后,呈递了全国年末统计账簿,以及这个月后勤事宜的一些调整建议。

    “司隶北面的河东郡已出现雪情,需要调集库存衣物,防冻防灾……”

    在他们看去,只见珠帘后朦朦胧胧的一个窈窕人影,垂帘以示内外有别,议案是宦官用金盘呈递进去。

    何太后一身鸾服端坐,眉目端丽,眼神很专注每一行,她最近精熟了新的组织流程,看了一遍建议案觉得是小事,遂提朱笔在文首上批了已阅,就放回到金盘上,让宦官传回给外臣。

    “这份统计账簿哀家先留着,回头再细看看……”

    堂下的重臣们相视一眼,都心知肚明,太后秉政很是谨慎,基本上有点大事就会请示皇帝,这份肯定是转呈清河郡无疑。

    上月讯盘网在陈留郡的一个中继点出现问题,导致去清河郡的军情必须绕远路转递,前后仅仅差了一个时辰就被太后感觉出来,这个女人呵斥让人至今记忆犹新,当夜就连下三道命令彻查该地。

    自洛阳到清河郡的最短讯盘链路需通过十余个节点,陈留郡在兖州北境,这分明怀疑是曹操动了手脚,因曹家势力在兖州依然根深蒂固,朝廷在当地新任命的太守不敢动手,自许昌连夜增派过去一百术师团,第二日后查明是大风雪埋没了当地驿站。

    即便这样真相明了,曹操还是解除了几个月的闭门不出,上表中央,自请辞去兖州刺史一职。

    洛阳朝野对这件事都是耳闻,都暗赞何太后的手段厉害,门阀世家本来因皇帝长期远离中枢而生的小心思,却泼了凉水一样的熄灭。

    政治手段本身不算什么,何太后当年无兵无权,斗争了两年就差点被董卓毒杀,这黑历史洛阳人都知道。

    但门阀世家最清楚这个女人现在的权力来自于谁,没有哪个皇帝亲征不担心后方失控,这样严密的讯盘体系,配合军事调动体系,再有徐庶赵云等人坐镇洛阳,一心向着皇帝的太后居中主持,现在谁还敢翻出浪花?

    而对各地方英豪来说,曾今雄主曹孟德都在一个女人面前认栽,更让他们心有戚戚,再明确不过地意识到——只要应武帝存在一日,真龙的权威辐射都能镇压各地。

    凡属华夏之地,大势已经尽归于这新生的汉第三帝国。

    洛阳的几家民营报纸上,更是连篇累牍,深入报道驿站讯盘网升级意义:“……讯情和交通是帝国扩张的最大桎梏,原本驿站传讯自南方最远的交趾到洛阳需要一月,讯盘网十个时辰就至,天下自此太平矣……”

    何太后有自己的小厨,不与外臣同食,叶青登基后,规定一日3餐,只见她说一声“传膳!”

    这话就重重而出,不等回声消失,一行穿戴齐整的太监抬着膳桌而来。

    何太后见了,心里一动,突问:“三位太后都用了么?”

    现在汉家有四位太后,其中就有刘备的母亲,她很早就寡居,现在才算是苦尽甘来。

    “娘娘,三位娘娘都已用过了。”

    听了这个,何太后才点首用餐,皇家用餐要摆谱,就是盘碗有个签,上有菜名和厨师,这一是保证质量,追究方便

    餐具更是有讲究,叶青吩咐“以银器为主”,皇家喜黄金,是为了高贵,而使用银器,有很多实际功能。

    最重要的是戒备下毒而设,过去常用毒药,往往含有硫化物,所以银器测毒很灵验。

    独自用过午餐,一般是她阅览报纸的时间,见着这段就是蹙眉:“天下太平?此书生之气,实有些夸张了……且不说皇帝亲征艰苦,长安都还未平呢。”

    服侍的女官见她心情还算不错,凑趣笑说:“娘娘,总归是前所未有便捷,长安伪帝怎能和陛下相提并论呢?”

    何太后一笑,只在心中低语:“他要的一个靶子……吸引逆贼呢。”

    这是她自己的暗中猜测,不好明说,只转开话题:“讯盘只是知晓敌情,交通上还远不方便,暂只能以术师来快速支援,军事上都不敷用,民事经济上更难交流……不过另外方案已在准备,秦时除夯土直道,还实验过一种石木轨道,并行凹槽和马车轮精准吻合,很是方便,可惜造价太高,皇帝准备转为铺设铁轨,据说十日可达幽州。”

    “啊……铁不是更贵?”

    “你这丫头是很久没出宫看过了,各地铁官坊改建高炉,铁价跌的厉害……”

    闲叙过后,又是下午政事,皇城的一天就这样飞快过去。

    到傍晚时间,北宫里灯火通明,显得有些寂寂,自皇帝走后,何太后就没举办过宴会,而显得冷清。

    玉辇在宫殿和游廊间穿行归来,一身鸾服的清丽女子端坐丝帐内,只借外面灯笼的光亮翻阅统计账簿,眉宇不展。

    道法战争的消耗非常大,灵石珍贵稀缺资源,叶火雷要用到,法阵要用到,几个月就打光了前面四年存量,简直触目惊心。

    直到路过织院时,深黑色的夜色里透出密集人气,少女欢笑隐隐传过来,打破了北宫几个月来的沉寂。

    何太后有些被打扰的不悦,按下后勤物资统计,掀起帐帘问:“那面又有何事?”

    随驾的宦官跑去打听了回来,说:“今年冬天冷,宫女都发了两套厚实的新衣裳,比往年多一套替换,有这样都很开心。”

    随行的女官瞧着,说:“都交口称赞太后您的仁德呢。”

    何太后“哦”一声,只吩咐让宫女早些休息,就没多说,她修炼有成,现在已不太关注旁人的评价,自不会苛刻太多。

    这时一阵夜风吹来,一片凉凉的东西落在脸上,让她一怔仰首。

    漫天雪花飘落下来,莹白一片,往年温度较高又趋于干旱的洛阳,今岁下了第一场大雪,就这样密集。

    “瑞雪兆丰年。”

    她静静叹了口气,这是个好的兆头,可惜无人可以分享喜悦,今年的春节多半要一个人过了。

    “但听说黄河都冻了起来……河对面的冀州,天气更冷了吧?”

    清河郡·大营

    除夕夜了,而汉军还不能回家。

    营地里飘着大锅肉汤的香气,篝火明亮映红半天,纷繁的雪花飞舞,随着将士放歌,一片片四面席卷,在地面上厚厚堆积。

    叶青特地给将士放了一天假,自后面辛苦调来的上千头牛羊猪都宰杀配菜,连着酒水都难得配给了些。

    一夕欢宴共食,到夜深渐渐散去,只有哨兵和警戒术师轮值在岗位上,守着应武元年最后一个夜晚。

    汉时其实还没除夕这个称呼,还没有守岁习惯,要等到南北朝时,贴春联和挂门神也要到五代十国时期才出现,或是越****的年代越需要仪式上安全感。

    不过挂灯笼的习俗已经有了,大红灯笼挂满了营地里,映在冰封的栅栏上,一枚枚利剑一样闪动寒光。

    到夜深时,来自后世名西伯利亚荒原的寒风,在营地上呼啸而过,吹断了冰锥,在地面上“啪”落下一片。

    “不——”

    叶青在帐中惊醒,一身冷汗。

第666章 惊梦(下)

    “陛下,您魇着了?”甘妃起身,锦被顺着曲线滑下,显出白玉雕塑一样的身子,今晚轮到她侍寝。

    听着炭炉发出细脆的火花声,叶青知道是南柯一梦,想起梦境,心里乱跳,看着甘妃掌灯,松了口气,又一沉吟,有一种大事临头的感觉,在黑暗中定了定神,摇首说:“没事,只是做了个梦……”

    隔帐向外看,寒风呼啸,影影绰绰雪花成一片,远一点几十个侍卫钉子一样站在帐前纹丝不动,给人微带肃杀的感觉。

    再远处,几个官指挥着搬运着一叠叠文书。

    甘妃见叶青仰在榻上注视着天棚,似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又似倾听外面呼啸的风声,她透了一口气。

    “我想去黄河河堤上看看。”叶青突起身说着。

    “那么远,我陪你去。”

    “你日间带团巡查累了,多休息。”叶青将她按回床上,柔声安抚,自己披衣出去。

    甘妃……或说曹白静望着他的背影,微微一叹,传音到了帐内的一面。

    叶青一出去,立刻远一点的周铃惊醒,连忙起身,只几步,就有侍卫云集,有上百人,随在叶青身后亦步亦趋,静静等待命令。

    叶青一路而来,几乎日日见得,都是和蔼可亲,但是隐隐之间,有股气质令人敬畏。

    叶青突吩咐:“去河堤!”

    “是!”顿时百骑上了马,内穿皮甲,外披大氅,出了营。

    奔驰了些时间,到了黄河河堤,叶青看了看昏暗的天穹,用手按了一下冰冷的剑柄,下了去,厚靴踩得雪吱吱咯咯响着,带着众人上了堤

    这里久久无人,覆盖了尺深的雪,冰冷阴沉,叶青满腹心事,怅怅望着夜,听着大雪落地的沙沙声,久久才叹息一声。

    叶青踱步而行,就在雪地留下一串深深脚印,一直到了一处高处,这才低首看了上去。

    一片银色,黄河冰封一片,凝固波涛,在视野里延展无际,连着河畔山峦,整个北地都是寒冷的冰霜。

    这个冬天阴寒,自立冬过后,大雪几乎就没停过,时而小,时而大,远村近廓,万丈雪花,所有的沟渠一鼓荡平,偶尔雪停,苍白太阳缓慢移动,不过半日,大块厚重云层又压过来,一切又变成了雪世界。

    一种孤寂的感觉让他沉默下来,许久不言。

    就在这时,一道遁光在穿透雪花,落在远处侍卫中间,火把的红光里显出一身银白裘袍的少女。

    侍卫纷纷行礼:“娘娘!”

    小糜皇后稍颌首,就过来河侧时,她只看一眼下面冰封的黄河河面,没有说什么,只靠近着,贴在叶青身后,双手合抱着腰,传递着自己的体温和支持。

    叶青不用转首,凭身后触感和气息也能辨出来,却是糜皇后,有些歉意:“把你们都吵醒了。”

    “没事……夫君梦见什么,是后方经济出问题了么?”小糜皇后柔声问。

    “……倒没有,前几日太后传来的今年统计账簿,粮食和御寒衣物还能保障,但灵石资源库存降到了红线下,后续生产得等到明年开春才能支撑起二次突袭,这都是预料中的事情。”

    小糜皇后咬了咬唇,还是追问着:“那是?”

    叶青知道她的性格,只能实说:“我梦见一条黄龙卧在这面,等我骑上去,就飞升到高天,绕着冀州外巢盘旋几圈,风雪无阻视线,眺望整个神州大地……基本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呼唤这龙下来时,它不听我的指挥,一直向西……向西。”

    小糜皇后皱眉:“西……是长安,还是西域?”

    “是长安,我看到赤气遮蔽视线,喝令开辟,就见有阴影在蜀地和长安连接起来了。”

    “啵”一声雪爆了,叶青眸中波光一闪,住了口,见小糜皇后有着忧事,又笑着安慰:“当然这阴影也是相对于东面洛阳等地的明亮来说……”

    叶青说到这里,又在河畔转首,目光投向远处的军营,讯焰在视野里闪动。

    “嘭”军营的大门从里打开,马蹄声里,急匆匆奔出几个术师,向着这里赶了过来,神色急迫。

    叶青就此不语,小糜皇后暗自有了些猜测,也不再追问,待着他们上来,转问自己的部下:“什么事?”

    她匆忙追着叶青出来,身穿衣裳仅一件貂裘,内里是真空,立在雪地中尽显窈窕曲线,但这几个术师哪里敢多看,只是伏拜:“启禀陛下,启禀娘娘,是西路内线密报……”

    “刘焉已亲领使团抵达长安,向伪帝祝贺新年,并上交蜀地田亩、人口簿册,祭祀宗庙,准备明日参加西京的天坛祭祀……”

    传讯术师说到这里,已将额头深深埋进冰凉雪地中,心中惊惧。

    宛城的南都地位曾吸引袁术称帝野心,长安城被东汉光武帝定成了西京,不久有着宗庙,也还保留有西汉时天坛,但任谁都知道整个大汉辐射体系,东到东海西到西域,南到交趾北到草原,祭天的权力只有一个人,那是代天行命的象征!

    让传讯术师奇怪的是,迎接他的却不是天子的迁怒,却是一声轻笑,带着不屑:“难怪……”

    叶青眯起眼睛,那个梦境变得更清晰起来,自己是大汉真龙,天命之子,这种祭天活动显会被自己感应到,但信息又模糊不清,才有刚才的梦……

    “下去吧。”

    “是!”几个术师匍匐而退,策马回营时都松了口气,猜测这多半是蜀地和长安势力弱小,冀州胜利后转首就能收拾掉,才没引得陛下愤怒回师。

    雪地里恢复宁静,小糜皇后收回目光,依旧环抱住自家夫君,还是问到那个梦:“后来呢……夫君不要转移话题,表姐和我说了,你做的是噩梦。”

    叶青沉默一会,才说:“黄龙沿着黄河的几字,一直飞往了北方……大概快到北端河套,隐隐听到更北面草原上什么在嘶吼。”

    “正要过去看,撞在一只大日,就掉进了黄河里,水很寒冷刺骨……我在水底看到,整条黄河一瞬间都结冰了,现在来看,真的如此啊。”

    “梦并不是现实,多有扭曲投射,这里面有些暗喻,我只能分析一些,比如刚才蜀地到长安一带的预兆,我就提前一步明白了,还有载我到河套去……”叶青凝眉,手指按着剑柄:“我知道慕容正在那里,但二万血狼军于我来说,不过尔尔,不足为患。”

    “其余一些疑点不清,比如大日金轮是何物?”

    “我是真龙之体,那条载我飞升的黄龙却不听我指挥,多半不是龙气,可不是龙气又是……”

    “是大汉的族气!”小糜皇后仰首看他,目光****:“我模糊记得很久以前的地上也是有族气,我能感觉到……”

    “我记得和夫君说过,你来下土拔出赤霄剑时,我也感觉到一次,虎牢关碰到玉玺时是第二次……今晚是第三次……”

    她低下头,注视脚下冰冻的河流:“这次,是黄河……它并不是龙气,自是不听夫君你的指挥,而且结冰后,虚拟的黄龙自是要坠落下来,但坠在河套一带,这是一种示警……正吻合了夫君对草原有变的判断。”

    叶青静静听着,注视脚下这片冰封的千里长河,一个念头闪过,眯起眼说着:“你说的对……我确实是梦见黄龙卧在这个地方,一切都很符合,唯独大日金轮是何物……或我该问问女娲。”

    “回答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这只是一个态度,世间想不到的事太多了,冥冥造化之数未必合乎人意。”叶青看了一眼远处,无声叹了一口气,愤懑和惆怅,还有一丝莫名的恐怖袭上心,只得咬着牙站稳了。

    “陛下,您在想什么呢?”小糜皇后其实是芊芊,自敏锐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转脸诧异看着叶青。

    叶青先是不语,看向了侍卫,虽有着甲衣和大氅,叶青清楚他们身上有着有刀疤、箭疤、枪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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