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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地上人都松了口气:“那便是了;叶青也清楚联军罅隙深深;自己一走就失去对各方压制;万一再在洛阳一带战败……不;甚至只要被困住;等待他的就是分崩离析下场。”
“这么说来只是叶青的一个障眼法?”
“多半是;兼有截击关后封锁要道的用意。”
有人听了笑:“这叶青一向胃口大的很;虎牢关城还没破就算破了十万西凉军困兽犹斗;又有我们和俞帆二十万;叶青以为能吃下?”
总督静静听着这些人分析;始终不置可否;突回首:“能否联系董卓那边击杀这关羽?”
“那面损失了三个高端战力;急调的新任指挥已否决再扩散力量;倾向于集中火力消灭叶青……而且这关羽斩杀袁绍;又击败真人后已突破道禁;实力非同小可。”
听了这话;众人都一时沉默;入道的武将的恐怖;大家都清楚。
这下土世界升级越来越快了;这样下去;地上人的优势怕会渐渐消平。
“大人”一直沉思不语的一人;却是方释;突抬起头来;说:“下官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讲么”总督一怔;这方释在地上是大族之长;在下土也是一郡太守;说话自是有分量:“你对局面有什么看法?”
“大人;我对洛阳这面格局没有意见;但是对后面却有——公孙瓒的情况有点不对”
“什么?”众人都是一怔。
“公孙瓒自郡中小吏而起;屡次建功;一路当作到中郎将;对抗北夷态度强硬;做战勇猛;威震边疆。”
“这样的大将;就算一时拖延;岂会在现在都不到;之前我们还可以嘲笑;现在想来;就算庸将;都要到了;怎还不上洛……”
方释说到这里;就住了口;但有些敏感的;听了这话;仔细思量;已在背后冒出一股寒意;顿时渗出了冷汗。
总督轻咳一声;阴沉问着:“你是说公孙瓒可能有异动?”
“是”方释听出了丝怒意;却还是应着。
总督已是大怒;正要发作:“你不要慢我军心……”
话还没有落;一个术师匆忙进入;张口就报告:“报;道法通讯;公孙瓒攻入了冀州——”
这话一落;全场顿时沉默;总督大惊:“什么时间?”
“就在昨天;传闻已攻下两城……”
顿时人人都是变色:“该死;这公孙瓒哪是迟缓;分明是有了预谋”
“我们都被此人绕了进去;中了叶青瞒天过海之计了”
“他要取的不是洛阳;是河北是径取冀、并;联络青、幽;我们就处在他大势包围圈中了”
总督也想到这可怕场面;顿时一股寒意袭上了心;连额都渗出了冷汗;见着总督这情况;以及众人或慌乱;或寒蝉一样;方释心里一叹。
这些在地上世界个个翎顶辉煌;深沉威严;不想都是太平世界养出来的衮衮诸公;一遇到乱世都慌了手脚
这样的团体;能依靠么?
不过总督终有几分真本事;这时定了定神;呵斥:“慌什么袁绍冀州本部有五万;身死消息一时也传不到冀州;就算传到了;里面一帮谋士大臣;也会封锁住;这哪里是公孙瓒一时间就能攻下;这不过叶青又一个障眼法……他想要的必还是洛阳。”
不管说的是对是错;这声音落下去;众人都平静了些。
总督就要说话;突听到帐外有些声音;正阴沉着要呵斥:“不是吩咐不要打搅么……”
话还没有落;一个熟悉声音入耳:“总督大人可在?”
“俞帆???”总督一怔;他是老官僚了;对政治熟悉几乎是本能;立刻醒悟:“面对这情况;俞家也坐不住了”
有此一想;总督吐了口气;心里立刻松了些;就听到有护卫传报;说是俞帆仅带数个亲随秘密入营求见。
众人有些讶异此人胆魄;不由看向上首总督;只见总督顿了顿衣冠:“请进——不;我亲自出迎”
说着;就迎了出去;这时一阵夜风掠过来;总督微汗身上带起一股寒意;他却不顾;只见着一个大将;上前行礼:“俞帆见过总督”
“哈哈;来的好;快请进”总督满脸是笑;说罢缓缓伸出手来。
俞帆躬身后;与之相拉;这就是协手。
众人看了;都是面面相觑;又暗松一口气。
这两位原本历史上的死敌;此时为了共同的敌人;面对叶青的强势;决定携手前行。
刘军大营
同样的甲兵林立;戒备森严。
“快速入关;只有三条路可选。”
帅帐里灯火通明;彻夜不眠;几乎所有最核心文武都与会讨论;综合出方案就呈上来;郭嘉持着木棍指点着中央巨大的司隶沙盘。
立体地形精致准确;这背后是以详实测绘为基础;成千上万次商队秘绘、山村走访、水文勘测;见证着两年来全方位上洛准备。
郭嘉曾主持过一段时期秘密事物;至今赞叹这不可思议的庞大计划;而在现在展现众人面前的就是精确到每一条小径、涧谷、弯流;就连翠绿森林、淡金黄河的染色都层次分明。
军中早已应用沙盘;但自未见如此精制;张飞、赵云、黄忠、典韦等本土大将都瞪着眼看;暗赞主公的先见之明;只有许攸等文臣早有心理准备……例外也有;比如新加入的陈登;甚至还是初次见这种手段。
这时也都竖起耳朵听着讲解。
“第一条;山路——左近山间秘道;这一点侦测过;实在遗憾;可供山民攀援采药的陡峭崖道是有;但想快速送大军通过是绝无可能;马匹更不可能;三天内最多只是三千……”
芊芊扫了眼这山道;没有什么动作;就有青翠莹光亮起;将这条秘道凸显;甚至微缩呈现群山间蚂蚁似移动中的军队;引得一片吸气……这简直神乎其技;再没有比这直观了
“当然;前三日已送第一批过去;都是弓卒;这是第一支侧应军”
郭嘉说着;神秘一笑:“还有确定江东、兖州剩余守军;已经没有攻击力量之后;一支五千丹阳兵已自徐州发兵;由臧霸将军率领;在昨日抵达许昌;今晨走秦郑古道直袭新郑;威胁洛阳南侧;以牵制董卓进一步援兵虎牢……”
“但是这条路粮道不畅;军力有限;只作攻城不利后最坏打算;不是快速破关的要点。”
“第二条;水路——溯流黄河、转道洛水;诸位刚才也是给关将军送行回来;想必已知船载步骑精锐一万五千;目标是绕过虎牢关九十里的巩县……但一万步弓手、五千轻骑仅能攻下巩县城;没有背后拿下虎牢关能力;时间也等不及这支军包抄;只能用作堵截虎牢关十万军逃逸。”
曹白静微一挥手;这黄河水道就是显出关羽水军的行程;刚出二十余里;还远未至目标登陆点。
叶青扫一眼众人理解度;点点头示意可以;郭嘉就将木棍点在虎牢上:“第三条;关路——还是得靠突破这里;才能使数十万大军入关;和董卓决战洛阳城下”
“关山难越;一切侧应只能是侧应;真正要破关只有强攻;这不仅仅是军事手段;更有巨大象征意义。”
“只有主公攻下虎牢关;堂堂正正入师;才能使天下人认可主公坐镇洛阳;成为大汉的继承人——哪怕现在只封公”
“这只有非常手段才能办到;嘉不熟悉术法的效果;而这件难题如何分步拆解;只能交由主公和二位夫人了……”
叶青闻言;大笑:“说的好;果不愧是郭嘉呐;下面自有甘夫人为大家解说术法的事”
种种密语;弥漫在帐内;却被法术隔离;一丝都渗透不出去。
各方密议中;天很快大亮。
晨光自东方升起;露水挂在草木叶子上;战鼓声敲响了;一座座军营打开;步弓马队潮水一样一层层涌出;有规律地铺展在原野上;在兵临虎牢关的第五日;大战的帷幕提前一天拉开;让敌我双方许多人为之意外。
许多地上人想了想又觉在情理之中——这符合叶青的风格。
第一卷 第四百三十八章 火雨
五月初十;晴;东南风。
关城外苍茫荒野上;烟尘漫天;带着法术形成的灵雾;还有一道道金色光自东面渲染;那是地平线上升起的旭日。
盛夏炎热阳光很快蒸于夜间的露水;耀眼光色充溢在蓝天上;照得天地间明晃晃一片;让双方许多将士眯起了眼睛……
城高大的门楼中;重重流光保护下;胡轸见此心下一凛;选这晨时进攻对联军来说是背光;而对十万西凉军来说是不利迎光;容易造成误判;而对弓弩手的精准度、眼力损耗都极不利……
敌人的幕僚团显将各方面都考虑无漏;绝难看出是新崛起不过几年诸侯……这场阻击战不好打;幸只需阻挡十日。
“大帅……”属下幕僚小声提醒着;扫一眼还在后面听候的李催、郭汜、樊稠等中高层将领。
“你们各自去吧”胡轸直起腰一扬手;自有一种威严。
由于早已分派了任务;这时众将轰声应命;甲衣叮当作响;下去各处组织着防御;只以道士传讯联系。
不得不说;有着道士联系传达情报和命令;无论是哪方;效率和执行顿时上了个档次。
而联军的脚步更加近;只在三里已可听闻。
伴随着这些黄土扬尘;旌旗猎猎;轰轰脚步声震动着大地;甲械撞击的声音;喝令声;马蹄声……
庞杂声响没有多少规律;有的只是凛然战意;和弥漫整片巨大战场的低沉战鼓一起;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兵过一万;密密麻麻;兵过十万;无边无涯
高达十余米关城下望下去;这些远来西征的敌人都和蚂蚁一样;但这不是流寇;全是正规军。
关东诸侯多半继承当地府库;除曹军十万土黄色;余下多数保留着大汉官造赤色战衣;透过已微微可见烟尘;入目都是火红一片;似要燎尽原野。
“呼喝”庞大阵型在低声沉喝中止步;进行着微调;巨大的压力还是扑面而来。
密密麻麻的数量;浩荡冲霄的杀气;见此;士卒都是脸色苍白;将士则都是沉默——有点常识;都知这五十万并非全部堆上;这只会让人鄙夷指挥水平
就算有道士传达情报和命令;指挥十万以上的部队;都是取死灭亡之道;兵法最基本的常识;就是一次不上太多部队;这必是轮流交替攻城。
只是他们都本能在记忆里回想——上一次出现在虎牢关前的几十万大战;是什么时的事了?
“楚汉争霸的关西、关东对峙战……”李催低语着;判断出这出阵已达十万;明显要轮战耗死己方;想着深吸一口气;目光寒似孤狼:“来吧;关东军……教你们知道;这里是关西的虎牢”
他声音一顿;对着附近一片听候的统领扬起来:“下去准备;升油锅;上滚木;起弩阵……刘真人和几位道长请备法阵……”
“呜——”
绵长的号角从远远近近的军营响起;东南风鼓荡;伴随巨大的烟尘;声浪潮水一样;漫过关城正面;穿透同样绵长城内纵深;回在关城后面涧谷中……
再以后;上百座营地的大门开启;滚滚的车轮声从各方向响起;尤其自临近前线的曹、孙、刘和旧袁营中涌出来最清晰;咯吱碾压地面;让烟尘更浓厚;形成战场遮蔽。
“来了”众将见此;都是眼神一缩;胡轸面色如常;只在袖中握紧了手
身为合格的统帅自对敌人有着密切关注;不必道士临时汇报;此前就侦察到敌人营地中打造着攻城器械;就算法术掩盖了营地里制造细节;但巨量木材耗用量根本不可能遮掩。
南面丘陵地带一株株几人合抱粗的参天大树;刀斧难伤;却在高速水刃法术的切割下大批砍倒、现场拆解、大车装运;只四天时间;大片原始森林直接削去一层;后退了上百米的宽度……
胡轸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唯一难以确定是敌人集中造的哪些?
云梯、冲车、盾构、箭楼、抛石机等大型移动战具……每一种数量的多寡形成不同配合;决定敌人接下来的攻势。
根据暗中秘约联系;曹操、孙坚二营传来的情报分别是云梯、箭楼;全部是分担单项工程、集群制造;这说明是箭雨压制下蚁附攻城。
但这可信度很差;刘备的安排岂会不防备着这两位?
“在平时不担心;关城建立四百年;对各种攻势都有充足应对;可是新出现的道术制品叶火雷;此物就连真人都十分忌惮;秘报中徐州大破曹营就是此物;这种攻城利器配合着旧有攻城器械足以衍生出太多可能。”
一千五百步外迷雾初散;一座座高耸狭长的军事器械出现在军阵前沿;停下扎桩;士卒奔跑着绞投臂、下投筐、装弹、计刻度。
胡轸握紧了手:“是抛石机群;他是要远程集火击破一处城墙;命令速调抛石机反击——”
这个距离;已进入虎牢关大阵的影响范围;迷雾遭遇太平道法术驱散;但这个距离却大大超过了大黄弩一千二百步有效射程;射中也是软绵无力;也许只有最强大的道术;和同样抛石机才能摧毁对方;而道术不能消耗在这方面;只有以攻对攻
“是”
西凉军早有准备;迅速将抛石机搬上;并且随员校官;指挥着整着标尺、望山;又向望楼上观测员确定方位;装上最小号石弹。
见监查将领瞪大了眼睛;似有不快;连忙解释说:“这已极限距离;只能装这个;再大就打不到了……”
“……那就快放”
抛石机长长的原木甩臂急弹;如长鞭节节抽空的效果;带动末梢一段牛皮索以近乎音速的急甩出这校准弹;随着脱离投筐;石弹越过十米高城墙后在空气中划出灰影轨迹;一下在联军阵中砸出血光;跳滚成一小段血路;西凉军欢呼声高升起就戛然而止。
“射”同样的命令;顿时一只巨大赤色流星从联军阵前升起;急速汹涌穿过了空气;发出尖锐呼啸;红光映照了城上董军士呆滞面孔……这么大;怎么投得这么远?
“是叶火雷;快用道术抵消”这种情况;靠抛石机正巧拦截;是不可能的事;投射附近的道士立刻高喊着。
虽有些手忙脚乱;但是还在短时间内;组织着十记法术攻击过去;只见颜色不同的道术;即流星在二百尺外拦截住。
“哧”的一声轻响;流星喷着气陡加速;避过了攻击……在众人怔神瞬间;刘真人豁出手;一道火网覆盖上去。
“轰——”
叶火雷在半空拦截下来;提前引发爆炸;在半空中化成了一团雷火;只见大量铁片暴雨一样横扫城头。
顿时上百个士兵惨叫;血肉横飞;有的一时还不死;在城上翻滚着。
这些惨相;大将熟视无睹;只是看去;见着城墙主体有着法阵根基;只在灵气爆发冲击波下激起一层灵光;出现些痕迹;顿时松了口气。
三里外;芊芊盯紧这城面墙;瞬间捕捉到了这层灵光;清澈眸中闪动神慧光泽;计算了瞬;传音给了抛石机小队;种种不同标尺参数针对性展开来……
城上;刘真人正回首对李催说话:“这是叶火雷的弱点;在完备法术防护下不足为惧;敌人在阵前只有百架投石机;我们应付着着绰绰有余;将军尽管
李催不住点头;突睁大了眼:“那面……”
“呼——”一阵大风吹过;显出兵锋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派……庞大投石机矩阵群
“这不可能”刘真人嘶声叫着;脸色铁青;再没有真人的风度了。
这叶青造了多少台投石机?
又哪里来这许多工匠?
投石机的枢纽可是复杂金属混木制结构;难不成只会握刀的士卒也能大批量制造;这绝无可能
而在城门上;特使真人同样神色大变:“都是精密配件;这叶……刘备提前准备了上千副核心的精密配件;该死……他为了上洛准备多久?还有这蔓延投射纵深;最远只怕有两千步;他还改进了下土世界的抛石机”
胡轸完全听不明白;他只脸色苍白看着这些投石机组:“这些都是投石机;难不成投的都是流星火雷?”
要是这样;就只有等死了;不必有任何反抗。
“当然不是”特使真人凝神感知:“绝无可能有没有这样多雷火雷;但是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叶火雷……”
“甚至只要是油火罐子……啊;真该死”预见到几秒后的事;特使真人再也保持不了镇定;额上冷汗顿时渗出。
“射”一声清晰命令响彻战场。
“轰轰轰……”
几百上千只赤色流星从敌人绵长的阵线上升起;这时全部划破长空;一道道似缓实快的抛物轨迹;数不清赤色光弧交错而过;呈现纷乱错杂的网状;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炫;更是心中震怖……
烟花上升到最高点;而呈流星暴雨般落来。
第一卷 第四百三十九章 轰炸(上)
法阵光幕升起来来阻挡;六七团赤火当空爆炸;铁片暴雨一样倾泻;这是被五个真人提前拦截成功;有的拦截到两只。
刘真人急赶;向最近三百米一只真叶火雷拦截过去;“轰”一下震爆这只
不及喘息;见几道火光在几处耀亮;震耳欲聋爆炸声随之连绵响起;冲击的波纹让墙上许多人站立不稳;蘑菇云升起来。
就算大部分是油罐和石块;但哪怕百分之一;都使得漫天火光;血肉在油火溅射中燃烧。
城墙大部分是石砖制;但也有木制结构;在蘑菇云爆炸中;纸糊一样一片一片崩塌;并且燃烧起来。
铁片和箭一样;穿过士兵和军官的身体;铁甲丝毫不能阻挡;让他们的残肢鲜血飞溅。
倒塌四散碎屑;也给城上造成巨大的伤亡;士兵炸飞了出去;或摔下来;更多的人连滚带爬惨叫;有的人顿时失去了听觉。
弥漫的硝烟中;刘真人都立刻避在了一处障碍后;这样巨大的杀伤力;自己护身道术可未必抵抗的住。
硝烟散去;刘真人这才看清了眼前的情形;蘑菇云所在城墙;己到处是士兵和军官的残缺不全尸体;他们的身体已经变成尸体;内脏到处都是;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生命;还在蠕动正冒热气。
不过下一刻;刘真人松了口气;就算有着蘑菇云炸开的区域;防护法阵都发挥了作用;断裂崩塌的地方有;但是窟窿不大。
正想着;一个声音使他不禁都吓了一跳;仔细看去。却是一个炸飞到耸墙上的一个军官摔落下来;落了下来;一时还没有死;含糊的挣扎着;大口大口的鲜血喷了出来。
刘真人不由骂了一声;也不知道骂谁。
而接下来;士兵从爆炸的震撼中醒悟过来;士气大丧;本能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