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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帝-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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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起身,就要而去,恨云大惊,连忙一下扯住袖子:“你这书生,不会真的不懂吧?”

    记得母妃所言,人间十五六岁的士子,多以逛青楼以之风流,就算老实些,至少收了房中丫鬟。

    “男女之情,我当然懂了!”叶青拽了拽袖子,纹丝不动,不由怒着:“拉这样紧干嘛,我又不是去打架,只是教教训训这登徒子,圣人言,男女间,发乎情而止乎礼……”

    这面虽角落,实际上已成了全场注意的核心,两人一拉扯,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包括叶青准备去教训的俞帆。

    连最上面的龙君,都是诧异看了过来。

    恨云赶紧把他一把按着落座,举袖掩面,很是羞愧,而看着这十五岁少年,表情尚且稚嫩,目光清澈假装老成,天庭饱满元气无泄,一时不知怎么说,只觉得哭笑不得。

    叶青达到了调戏恨云的目标,就不以为意,坐着继续享用宴席。

    恨云瞧了一会儿,突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问着:“书生,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你说你姐姐?唔……”叶青咬着一块不知名美肉,呜呜说着:“上千子嗣,怕是有五百龙女,都招女婿非得吃穷了龙宫不可,一个个嫁出去,又要出多少嫁妆,还要嫁得好,非得想个妙法……”

    “说实在,我这天降英才都看得百花缭乱,都想娶最赏心悦目几位,你爹真是,何必搞得你们都嫁不出去样子?”

    “你才嫁不出去!还想着娶几个……”恨云听了大恨,后面给了一拳,过了良久,装作不在意,问着:“书生,你瞧着哪几个最是赏心悦目?”

    叶青怎么会回答这种问题,埋首享用美食,只作不听。

    恨云心中大恼,却不能真的逼迫,回想起自己自接触到现在,都被此子捉弄,突醒悟过来,又羞又嗔,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叶青笑着,又将一只异果吃了下去,**在轻微震动着,将里面隐含元力消化,别的不说,单是这宴,只怕弥补这身体秉性,完成六阳图解的奠基已绰绰有余了,心里暗想:“这次一宴,怕抵得了三年苦修!”

    至于这些龙女,连龙君都乐见于此,叶青哪会多事,只是恨恨想着:“快审稿吧,要是名落孙山,我是不敢抗意,只有将你这个女儿拐走……有龙珠的龙女,我不信太平湖有几个,不由你不心疼。”

    龙君在宝座上审着稿,不时眯着眼,打量着殿,留意到俞帆大献殷勤,心中就是一格:“怎忘了惊雨。”

    不过见着惊雨晕红着抗拒,素知女儿性情的龙君就放下心来。

    至于被摸些油去,不过是小节,龙君不会介意,又把心思转到了诗文,一一审核而过。

    最后留下了四张。

    在龙君眼中,叶青这张论文才只能排到第三,可是这诗上难以描述清楚的蛟龙气性,使龙君久久不能释怀。

    “观此子气运,秉性单薄,不知怎么考得童生,别说是蛟龙了,就算是秀才举人都极是艰难。”

    “可这诗文里透出的蛟龙之气,以及或真或假,或戏谑或深沉的性格,都不是贫贱能有的气相。”

    “我隐隐感受到大劫来临,怕是对道门不利,可倾覆之下焉有完卵,对神族来说,同是祸福不测。”

    “这关键时,却有着这丝细小而深远的变数。”

    “大道莫测啊!”

    太平湖此时一片秋色,在这水宫内,青气丝丝垂下,龙君怔了片刻,突的笑了。

    黄龙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龙君的目光穿过了宫殿,见着八百里太平湖,仿佛是一只厚重的龙龟在匍匐,而周围萦绕的带子,就是各个支流。

    龙龟尚能聚龙气,只惜此世大道改——龙君不期想起了这两句,这是上代龙君陨落前歌吟。

    神道恒久而性高,就算在道门压制下,也不可能改变这种本性。

    眼前的少年,是不是真的变数还不清楚,是不是陷阱也不清楚,只是龙君还是笑了,八千年隐忍下,它的内心中还是隐藏着这一丝神性。

    上代龙君明知神道气数已衰,依旧想试一试,结果却是灰灰了。

    这次隐隐大劫预感,不知使多少神灵自长眠中醒来,虽知道可能是道门引蛇出洞的伎俩,但是它们还是醒来了。

    这其中的艰辛和疑惧,时时萦绕,可是这一瞬间,龙君笑了,不管是引蛇出洞也罢,还是大道机缘也罢

    ——愿求自由自在,却是无惧无畏

    ——我就点你为榜首,看得那些能使风云变色,那些能结了果,那些能使我快意恩仇

    少顷,殿中歌舞升平,诸士子各怀着心思,都是食毕!

    龙君声音自上传来:“宣诸贵妃水臣上殿。”

    “遵命!”宫女领旨,都纷纷退了下去,士子有些诧异,只是这是主人意思,不能挽留。

    不多时,就有着数十臣子上来,多是朱红法衣,其中有额带鳞甲的大臣,不知是什么水族化形。

    少数明黄羽衣是有着正神位业,都是完全的人形。

    又有水晶珠帘响动,有数十妃子自殿后转出,俱着绯红衣裙,绝色,而前四位不仅仅天香国色,都身着明黄纱羽霓裳,登上玉阶,坐在龙君身侧,顿时吸引了在场士子的目光。

    龙君微笑,一妃就以珠玉一样声音说着:“请诸公主上殿。”

    丝竹声歇,编钟乐鼓复起,这是正统盛宴之乐,士子正座,看了上去,一阵珠帘响动,环佩叮咚,只闻暗香浮动,却不见人。

    正奇怪,幕墙滑下,青纹绯衣上百少女一时呈现,满目丽色,让人倾倒,目不暇接,但这些士子,都不是普通人,片刻都定下神来,识得就是刚才的宫女。

    甚至有十几个士子,辨认出她们就是私下殷切交流的“宫女”,这时都意识到,她们都是龙女,心中一时滋味难言,目光热了起来。

    龙君这时默不作声,挥了挥手,就有重臣宣读规则:“诸士之卷,传阅士子、水臣、诸妃、公主、以示共评。”

    听了这些话,士子连同叶青在内,都是起身,深躬正容应着:“是!”

    于是士子传阅诗文,他们都素知文气,都故意压制,一篇篇诗文红白不清,而叶青诗卷因纸上生云雾之故,有幸被所有人关注。

    不少士子读得“东临梅石,以观太平。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时,心中就知不妙,下面干脆扫一眼,就匆匆传了下去。

    就算是淡青色请贴的士子,有着自信,读到“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脸色同是难看,也传了下去。

    只有少数几个,比如俞帆,认真看尽全篇,读完最后两句:“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掩卷良久,一种挫败感潮水一样涌上,又潮水一样退下,片刻眸中的笑意不见,余留下了沉静。

    “此诗大气磅礴,隐隐有王气,不过最后还要看龙君评判!”

    诗文自士子中传完,又抵达到水臣中。

    转了第一轮,许多人的诗篇都变化不大,叶青的诗更是增长不大。

    殿中士子对此有些尴尬,不过这是人之常情,就连叶青自身都是微笑,文人相轻自是这样。

    殿西帷幕后,龙女小声私语,继续观看。

    而诗文第二轮,转到了水臣手中,它们却没有利益增益,都是用心阅读,不多时,就见得一篇篇诗文显出赤红气。

    能被龙君选到这里,都有着才气,这种迅速变化很是正常。

    而对着妃子和公主来说,这文气变化就是一种视角,见得赤气缤纷,有的还在不断变深,都是期待了。

    这第二轮所耗时间很长,只是到了后面,渐渐分出了区别。

    在这个世界,人神仙分界还是很严格,也许龙君可以随意上岸游玩,却也难干涉人间兴衰,这些水臣是龙宫之臣,非特许不许上岸,自是和这些士子没有多少关系,哪会委屈了自己心意?

    就见着一些诗文就被水臣毫不迟疑放弃了,搁在桌上。

    有些却被反复流转,甚至赞叹。

    只见全场中,只剩二十卷左右在流传,其中叶青的诗篇还在变化。

    水臣看得仔细,一方面是负责,一方面却是这二十篇,其中都是蕴意深深。

    水臣见之,都明白龙君特招它们上殿的原因,一个个沉醉在诗文文气中,透过灵府加持,又是新文,就能清晰体会到里面隐含的韵味,这对它们性灵有着莫大进益作用。

    “单这一篇篇诗文,就和一枚还丹一样,真使性灵欢欣,省我修炼一年,难怪君上尚诗文!”

    其中叶青的诗篇就受到特别注意,水臣每默读一遍其上的“秋风萧瑟,洪波涌起”,就体会着一种特殊韵味。

    品出真味的都恨不得独占一整天,直到后面催促:“你还真想看整天?殿上主母都不用看了?”

    不得不讪讪交出。

    而传到重臣手上,它们都是正神,自时时享受太平湖灵气,关注的却是诗文中的道理。

    叶青里面宏大而幽静的节律就吸引之,继“秋风萧瑟,洪波涌起”会心一笑,“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吸引了它们心神。

    这些正神将目光转至殿上,都是若有所思,甚至黯然,这八百里太平湖,庞大水运灵气凝聚出的灵府本是不错,却没有这样奥妙。

    上代龙君以十二天柱撑起青穹,显出日月巡游,星星轨移,自成一域,自此太平湖才气运绵长。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此篇有着王气啊!”怀着这样感慨,重臣上殿,将文章交在后妃手中。

    第三轮同花费不少时间,但却比第二轮快了许多,第二轮中淘汰的,她们只是略一看,就放下了,而首二十卷却被仔细阅读着。

    于是,就见得首二十卷,随着妃子阅读,在手中不断变深,都显出丝丝黄气,看得下面的士子都是变色。

    有的已经绝望,有的却露出喜色!

    抵达着公主手中,前二十卷尽数变成黄色,这时叶青已脱颖而出,名列了前十之数了。

    一些龙女看了些文,又去看作者,叶青开始以欣赏回视,美人谁会看得厌,只是最后,却腹诽着:“龙女姐姐们,大庭广众别这样勾引看我,正发育,芊芊告诫野花不要采……”

    最后,就见得恨云自留恋不舍的姐姐手中接过诗文,看了眼,又盯了眼叶青,转身交上殿。

    再次抵达龙君手中,只余十卷了,都是金黄色,叶青不过是第五,前三卷已透出了淡青气。

    这是家族气运、文气、欣赏三者结合。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嘿!”龙君笑着,刚才既以定计,这时自是毫不迟疑,就对着这卷一点。

    心意一定,只见叶青这卷跳到第一,余下二卷淡青排在左右,最后一卷淡青不得不落下。

    只见龙君见着三篇淡青,就叹着:“此三篇,可中同进士矣!”

    话一落,只听乐声大作,恨云上前,取了龙纹黄卷,徐徐展开,说着:“此次龙宴会文,《观太平》第一,赏叶青黄金百两,明珠一颗。”

    就算未雨绸缪,就算到了太平龙宫,谈笑自若,戏谑龙女,但这时听着恨云对着满殿宣布,叶青还是一阵恍惚。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出了宴席,向着龙君隆重行礼。

    随着礼成,淡青色的气运,垂垂而下,烟云萦绕,让人又羡又嫉。

第一卷 第三十七章二只老虎

    恨云在殿上,一一将士子扫在眼中,这时她面无表情,只是宣着:“《迁客西望》第二,赐俞帆黄金百两。”

    “《东门阅湖律》第三,赐张振东黄金五十两!”

    顿了一顿,说着:“石阁内可在?”

    “臣在。”一个中年出列,引起有心的士子侧目,这是旧魏时名传千古重臣,现在入此龙宫。

    “记此盛事,使人竖碑湖畔梅石山。”

    “谨遵君命!”

    刚才恨云和叶青打趣时,是灵黠娇宠的模样,刚才穿着公主裙衣,是一副沉静婉约,而在这时,只见她颁布命令,眸子沉静内敛,其中无善无恶,只有高远。

    叶青不自觉闭住了呼吸,想起了前世远远看见的一位真君,也是这样静谧深邃,深不可测。

    这时,君命二个字,和冰水一样落在俞帆身上。

    实力天渊之别,现在又是明面公平,谁也说不得一句,满满的怒气溢满了胸襟,却不得不压制下去。

    “第二?”

    “龙宫宴文会,轰传天下,最注目的就是会魁,左右不过是点缀,谁会记得一场文事第二,又有多少气运降下,谁稀罕这百两黄金!”

    虽心中恨恨,俞帆不敢多看,只是眯起了眼,死死盯着站在前面的叶青:“竖子……恨当日没有听寇先生之言,连夜杀之……”

    受着目光,叶青回过首看去,俞帆露出笑来,甚至拱了拱手,以示祝贺,滔天火焰半点都不见,只是深呼吸了一下,心里静冷:“不,我岂能和妇人一样,事已成,恨意又有何益?这一局算我认输,不过敢夺我气运,且看郡试时,你可受得我俞家雷霆之怒?”

    叶青微笑收回视线,眸子微冷。

    “难得佳客满座,宴饮欢快,不过终有散场之时,各位前来劳顿,各赠十两黄金,宫外有船送你等上岸。”龙君见着结束,在高台上抚着长长美髯,笑说一句,就引着众妃转出了大殿。

    龙君退下,就有着水族少女奉上黄金,都是十两一个元宝,由于黄金重,十两元宝只有五两银元宝大小,正适合放在囊内。

    不过这些少女个个美丽,却终比不上龙女,士子没有多话,本来作了空手而还的打算,这时受了黄金,就有少许安慰,此行算是不虚了,哪敢奢望龙女再上前为侍呢?

    不过这宴就没有心情用了,有些还留着,有些就散了出去。

    少女奉上了银盘,与众不同,却不是金元宝了,是一叠金票和一个香囊,这香囊里必是明珠。

    拿起了金票一看,都是十两一张的人间钱庄所出,当下都收了出来。

    远远一看,就见得了第三名的张振东,面露出喜色的收拾,这时过来一躬:“见过状元。”

    “张兄开玩笑了,岂敢称状元,不过一宴耳!”

    “虽是一宴,价值不低,又有黄金进囊,甚快甚快!”见着叶青诧异,这张振东笑着:“吾家不是世家,母亲耗尽家财,才得我中个童生,有此进账,这次就不虚此行了。”

    二人收拾完,不再留下,出了大殿,下得重阶,转过层台。

    叶青突就一笑,问着:“刚才和公主亲密的十几个士子,殿上只赠黄金十两,没有多余表示,难道就这么结束了?”

    张振东失笑:“叶兄是外郡来有所不知,龙卷宴实是年年开,只是以前都规模很小,没有今年这样大。”

    “叶兄高中榜首,会传播出去,这是公推。”

    说到这里,张振东神色黯淡,不过还是迅速调整,继续言着:“原本时有公主遣使女私会,一旦两情相悦,许得正妻,就有嫁妆相助,并且一旦洞房敦伦,就有一丝龙宫气运加持,这是私推。”

    “只是上代龙君陨后,虽没有明文禁止,但这种事渐渐少了。”才说着,就经过了一处宫墙时,有一位少女上来,奉着一只玉盒,对张振东恭谨说着:“我家公主有言,此灵物有深藏气运之能,虽不足于州试,在郡试中却有着裨益,权作一点心意。”

    叶青表情古怪,看着这幕。

    刚才才说着这种事渐渐少了,但落在身上还不好受,张振东开得玉盒,见是一颗明珠,就明白其意,沉默良久收下了。

    “恭喜徐兄,来年平河郡郡试必能大展才力!”叶青道贺是出于真心,记忆里记得,此子后来也是一方举人。

    想来也是,虽名列第三,但照样有气运降下,加上这颗明珠,还有竖碑记事的影响,就算贫寒子弟也有机会。

    这可是原本世界里为数不多的贫寒子弟跳龙门的典型,可以深入结交之。

    张振东不知缘因,却能听出真心,握紧了手中玉盒,苦涩一笑:“不比叶兄前程不可限制,我看要不是时日变迁,怕是今日就能抱得公主回去!”

    叶青听了无语,别看恨云一副灵黠娇宠的模样,实是将化真龙,自己位业,岂有这机会?

    也是有苦没法说来,除非能中二榜进士,有长生之望。

    当下就各自行礼,各沿路散去。

    叶青却没有立刻离开,身子一转,转到一个假山,虽说假山,但高五十米,能看着龙宫。

    青穹寂寂,水幕深深,隐隐和外面日月同着节奏,这时天色已晚,星光透下,驱使着这青穹上群星渐渐轨移。

    夜幕下,龙宫上应天枢,总体呈现北高南低。

    站在这里,清风徐徐,凉爽的很,两人都是止步,直直看着。

    前生天地大劫时,大蔡朝和周围列藩国都陷入战乱,谪仙降下天灾,枭雄逐鹿大地,遍地狼烟四起。

    不过这太平湖一带还基本安康,这足以判断这龙君并不寻常,或者这恨云在里面也有重要角色!

    只是前世自己最后仅仅是举人,接触的层次还是太低,许多内幕实在不清楚。

    “叶君在想什么?”女声自身下响起,清脆带着沉静,且新换了称呼,叶青不由诧异转身。

    就见身侧立着倩影,腰身苗条,胸部鼓胀,额坠金色明珠,面容清丽,气质沉静幽潭。

    山风清凉,暗香隐隐。

    羽霓裳裙紧贴,隐隐显着诱人的弧度。

    “恨云?我在想,每次见你气质都不同,真是百变让人头疼……”叶青笑着回避了质问。

    “哦……”佳人一笑,不计较他的回避与调戏,眼眸微闪,饶有兴趣问:“那你觉得哪一个更称心呢?”

    叶青无语,根据两世经验,这回答必须含混过去:“都很称心,诸般情态,最好都有,这叫贪心不足!”

    这本很是无礼,就见她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片刻又问:“你要是得了,却迫于情况当舍,君舍是不舍?”

    叶青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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