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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和术师团既得名分;那就要迅速建立;还有;把朝廷的官服都封存;我以后公开露面;穿戴不是还有南廉伯么?”
“南廉伯虽是虚衔;但位比四品;穿出去也光彩些。”说到这里;叶青一笑;摆摆手:“那就这样罢”
商议完了;叶青到了场上;不见了马车:“恨云呢?不是让她等着么?”
曹白静扇了下仕女团扇;不说话。
这时;就见着车夫过来;报告着龙女回了阁;传话说:“不想再见一只火属的讨厌家伙”
可怜车夫是憋着笑又提着心;才完整转述了这句话。
叶青不以为意;这是气话……可能哪里疏忽;撞上龙女的脾气;这种事自己早就习惯了。
“我自有道路;所行都是利已又利人;不亏欠朝廷;这点让陆明都没话说;可对家人亏欠良多;这点又比不上陆明了。”
亏得她们都默默支持;以前无以还报;只能藏在心中;现在大事既定;也要做点什么了。
心意既定;叶青就回去一番哄骗;过了会;恨云心里委屈和害怕就此消散;她哼哼了几声:“等我拿回龙珠;就和姐姐告状;看你还敢欺负我?”
叶青笑着不应;这说岂不鼓动着人现在欺负?
不过叶青这时关切惊雨情况;没有这心思;摆了摆手说着:“不必等到以后;今天夜上;我们就去龙宫”
应州·总督府
叶青辞官的折子;在当天就通过道法;火急递进了总督书房。
这时各郡县关于魔巢的情报;尚在源源不断送来;总督自有着属官来分类分析;故书房中;有几人一本一本拆看甄别。
几个上官员年岁不同;性格各异;不过很快;叶青的折子已阅到了;见到叶青的折本;眉立刻拧到了一处。
“什么;叶青辞官?”
正在埋首写节略的一个官员放下笔;凑过来看了看折子;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说着:“这个叶青难道是二百五;这时辞官?”
“大人没有看清楚。”原本一员瞥一眼隆;指了一指:“你看;叶青获得了天官;南廉福地将军;所以才辞去一切官职”
一个老者;是书房里的管事;听见“南廉福地将军”六个字;目中波光一闪;起身要过折子;仔细看了看;就脸色凝重;说着;“这一份要紧;我立刻去呈进给总督大人知道。”
说着;就离座出了书房;赶往一处侧殿。
总督大人端坐在;正在接见都督李存时;这里火炉里炭火熊熊;把侧殿烤得暖融融;这官一进来;立时觉得寒气驱尽。
见这官进来行礼;总督略一点头;说:“李都督在说军事;你可以听听——你接着讲。”
李存时坐着微一躬身;说:“魔巢多处于郡内偏远地区;又吸取着所谓的武林人士成军;但不合天意民心;故围剿起来并不算太难……”
这官听着;不由仔细打量这个年纪不小;但全身带着英气的将军。
李存时穿着四品官服;虎目炯炯有神;两道浓黑眉微微上挑;带着一股杀气;稳稳坐在总督面前说话。
正想着;却听总督问:“那已围剿了三分之二了?余下的三分之一;又什么时候能围剿完;战事来不得半点虚假;本官要知道实情。“
“回总督大人的话”李存时又一躬身;朗声答着;“末将掌兵三万七千;个个都实;并无空额;这点请总督大人放心”
“不过魔巢虽剿了三分之二;余下三分之一都在偏远山区;并且汇集了之前的三分之二的残兵;的确不好打。”
“军兵还罢了;关键是术师团;那些魔道虽灵池枯竭;但经验和境界还在;很难得手;还请总督大人明鉴。”
总督盯了李存时一下;起身背着手踱步;良久;才对张存时说着;“兵我还可以给你一万三千;足有五万;这想必是够用的了;至于术师团;各州都在吃紧;朝廷更是别想了。”
“可以由州里发文;全州术师在战时临时征用”张存时躬身说着:“这样就可满足用兵了。”
听了这话;总督心里一动;无论是俞家和叶家;手里都有术师。
不过转念就清醒过来;这五万的兵马还罢了;要是全州术师集中;怕有上千;集中到这人手里;岂不是臣强主弱?
总督想了想;慢吞吞说着:“这事要兵部允许;国家用兵时;更要守得规矩;否则很容易就有僭越。”
“不过我会令州术师团协助;虽慢了些;想来也足够了。”
“是”李存时离座起身应命。
总督接着就转脸对着这官员说着:“你来必有急事;什么事?”
“是;总督大人”这官员压着嗓音;尽量用平缓语调简单说了叶青折子的内容;又把折子递了上去。
他作为总督心腹;心里清楚;总督大人对叶家早有留意;只是魔巢战事还没有平息;一时还没有发难;这下就全部完了。
“……”总督神情恍惚;牙紧咬着;迟疑接过折子;手有些发抖;而李存时看着这情况;就说着:“总督大人有事;末将就先离开了。”
说着;就辞了出去;见着离开;总督心神稍定了些;回身坐回位上;取茶呷了一口;说:“你说说有什么想法?”
“下官以为这事难了。”这人是总督心腹;故直言不讳;沉吟着说:“早几天;哪怕是理由不充足;叶家是有僭越私建兵甲之罪;大人处置是正理。”
“现在叶青已有了福地将军这职;这事就不能穷追了;臣以为;眼前不能办这个事了——叶青从没有受朝廷正职;这折子只是程序;批不批并无要紧;在递上来的时候就自动生效了。”
总督听了;收了笑脸;眼睛中放出灰光:“照你的意见;是本官装湖涂;等战事完了再说;是不是这样?”
“是”这人见总督神色严厉;连忙深躬说着。
“这不可取”总督冷笑;盯着窗阴冷的说着:“官场最重体面;我已经把风声放了出去;就等收网;这全州郡以上的官员都知道。”
“叶青深受皇恩;在此危难之间抛官而跑;这就可以行军法;论起品德;更是小人;可所谓丧心病狂这时要是虎头蛇尾;朝廷威仪就荡然无存——”说着;总督突涨红了脸;勃然作色:“而且本官督州已经有了十数年;几时见过这样敢扫本官颜面的东西;难道可以轻纵;轻纵了他;本官日后如何面对满州官员?”
“传我的命令;这事要议一议;——不杀此人;我怎心安?”本来前面还记得时时背靠大义;哪怕牵强;说到这里;总督却咆哮起来
听着这话;感受到里面的丝丝杀气;这官知道事情无可避免;只得咽了一下口水;应声说着:“是”
第一卷 第三百六十四章 龙宫协议
回到了里面;夕阳照进来。
叶青到了回廊;并不进去;曹白静有些诧异;扇了下仕女团扇;秀丽容颜在夕阳下放着光;叶青伸出了手;两只金色的果子在闪闪发光。
一股清香直透鼻端;心神一爽;曹白静一怔;抿着唇看着叶青。
“这是金橘的果子;仙园里出产;能延年益寿;增益灵力;你把它都吃了吧”
“夫君”
“别推辞;我们是夫妻;芊芊是真人了;对她来说虽有少补;却无大益;我是家主;本来就有气运庇护;仙人又赐了青酒;这两只果实还是你用。”
“龙女凝聚龙珠;等同开辟灵池;也是真人级别;江子楠毕差了些位份;这果实你用着正好;至少能使你抵达术师第四层;达到炼气大圆满。”
“现在处于战时;又有着天官;你受命于副团长的瞬间;真人限制已解开;你就可冲刺真人境界了——至于仙人名额;以后再说。”说着;叶青看着曹白静;结婚也有几年了;养移体居移气;渐渐她有着一种贵气;并且日益浓郁
曹白静这时听着;顿时明白了意思;盈盈行礼:“夫君这么说;我就接下了。”
这是加强她的地位的意思;要不;就算有正室的名分;也会被拉的很开。
“你理解就好”一切议定;已是黄昏;叶青看了看天色;不再迟疑;高喊:“铃铃;备马;恨云一起去龙宫”
“是”周铃应声而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牵了黑龙马到来了;叶青上马;等了会;见着两人来了;就一放缰;立刻消失在寒风冷月的夜色中。
到龙宫有着几百里;但通过水府就很快;三骑抵达河流;踏了上去;上面有一层半米冰层;覆盖在河面上;这时黑龙马奋力一踏;“轰”一声;冰面破裂;冰块飞溅;破开了一个大口;顿时露出了幽幽的河水;清清澈澈;还带着丝丝寒气。
三人身上都有着玄光;黑龙马嘶叫一声;踏入里面;河水幽深寒冷;在河中形成一道道的纹路;黑龙马却快的很多。
只半个时辰;就看见了水府;水族兵将望过来;没有阻拦;引到了里面;入得金玉阁;启动了;顿时化成一道水光;沿着河道迅速向着龙宫而去。
“你好象有点难受?”幽幽的河水不断闪过;恨云看了叶青一眼;嘲笑着
“是有点天然压制。”叶青笑了笑;火德四层大成;就这点坏处;在水脉备受克制;很是难受。
但和感觉过的雷池又是小巫见大巫;不足为道了。
水遁非常快速;不过半个时辰;就抵达了太平湖中;深入龙宫。
“龙宫到了”和上次一样;龙宫的宫殿连绵;水晶透明;散发着光;但是和记忆里相比;威严少了许多;这就是自己力量增强了。
叶青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扫了眼这宫殿;又看了看水下的天色;还是连绵青穹;跳到里面;顺着笔直青石大道前进;不过才走了几步;就迎上了一个少女;却正是惊雨。
“姐姐;你出来了”恨云大喜;扑了上去。
惊雨甚是清丽;只是脸色有点苍白;和妹妹交谈几句;就向着叶青望来。
“身上怎么样了?”叶青拉着她上上下下检查;这众目睽睽之下;让惊雨大是脸红;看起来冲淡了些苍白。
“没事的;只是点折磨罢了;修士岂畏惧这个?刚才天吏传旨有赏;我自是从雷池里出来了。”
叶青沉默;吐一口气:“我问过仙人;关于困龙崖的事。”
“啊”
于是一路默默无言;就连恨云不吭声了;还是惊雨寻着词说:“夫君不是有事么?”
“龙君不在吧。”
“母妃在的。”龙女说着;带他转向主宫
主宫壮观连绵;灵气浓郁如水;不过都是水灵;让叶青忍得辛苦;一时没有心思欣赏。
步入淡青色大殿;白玉铺地;明珠嵌墙;琉璃水波在殿中荡漾;叶青目光投向上首;淡青宝座还空着;龙君还没有回来。
但是一侧拉着帷幕;丝幕后是两个妃子;个个容颜清丽;气质高贵。
龙君没有回归;四妃却都在;听恨云暗中介绍;这四个嫁归龙君时间跨度很大;差个千年都有;都是仙人位业;不可小视。
叶青这次只见到这两位——代掌宫事元妃;还有就是龙女姐妹的生母冬妃
叶青趋前一步行礼:“下官叶青恭请两位娘娘金安”
“起来吧;请座”元妃很是客气。
叶青就笑着起身;坐了;而一侧的冬妃笑着瞥了一眼叶青;眼神还是很满意;但并不说话。
“你到龙宫;想必不单是看看惊雨;有事?”
“此女说话相对直率啊”叶青听了;斟酌字句说:“这次魔巢之灾;青得了些功勋;但都是有劳水府协助才能成功;听闻有些牺牲;青愿以十万两银子;做上次阵亡水族的抚恤。”
“青现在是福地将军之职;还有编制;以后或还有关于水事的麻烦之处;还请征支水族之兵;有一百就可。”
元妃听了不禁莞尔:“十万两;有余了;这是你的心意;我就收下了;至于征辟水族;我会挑选湖中一些闲散水族给你;相信叶君能照顾的好。”
叶青忙躬身笑着:“谢娘娘;这第二件事;是想借取水路;这样就可以快速机动行事;打击邪魔。”
作为地球出身的人;当然知道;战争胜利的一大条件就是机动性。
有着水府支持的话;单是快速运输兵员;就可以使叶家的力量辐射到全县甚至全郡了。
不过这事一说;却没这么顺利;元妃听了他这话;有些动容;默思良久;叹着:“这事牵涉州郡水府;要等龙君回来才决断。”
叶青也不意外;这关系水府权限;以及天庭和人间的关系;要是一求就得;才叫奇怪;当下又说着:“是……青还有一事;也是最重要的事;我和惊雨、恨云素来……”
叶青刚说起提亲的事;就被两妃截住。
“小女行事不谨;让榜眼公担心了。”两妃口径一致。
龙族习俗;龙子龙孙会分而视之;有时同是兄弟;为了争夺一条水脉;打得脑浆迸出都不奇怪;但龙女都是不分亲生非亲生;会视如己出——这据说是远古时龙族母系社会残留;现在自龙女的弱势来看;却似是抱团相互照顾;听恨云透露;有些姐妹会过于亲密;叶青听了暗笑。
“惊雨行事是我的主意。”叶青有些不解她们说这话用意;先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这让两妃相视一眼。
这次就由冬妃开口:“火府虽撤了诉;小女雨事之责;我做母亲的不能偏袒;功是功;罪是罪;惊雨是获得天庭正封;要为湖中做出榜样来……”
叶青听得有些不妙;看一眼惊雨;她低首看着金丝绣鞋;小手攥紧;有些
果听她母亲说:“暂停南沧郡水府正使职务;留在主宫堪磨;等夫君自天外回来再做决断”
惊雨黯然且不说;恨云一双黑眼睛眨啊眨;缩着身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还是不幸被她亲娘亲扫了一眼:“恨云也要留下陪陪你姐;你这修为也要提高提高了。”
“呜。”
叶青算是明白过来龙妃意思;苦笑——人家做娘的也是保护自己女儿;而这棒打鸳鸯局面;虽看起来是暂时;难保不会变成长期……自己能怎么办?
别看龙妃坐在上面和和气气;实质上还是仙人一族;心里有了决定;就很难以改变了;但叶青都已和龙女结成了道侣;在修士而言就是定约;按照地球的话;是领了结婚证;差的只是酒席罢了;更不会被丈母娘这点困难吓倒。
“两位娘娘明鉴;青和二位公主都结成了道侣;当是要娶两位公主;此事自可在龙君面前分说;二位娘娘还望代传。”
“这自是可以。”冬妃听了这话;不由一笑;这叶青在压力下;还是说出来了;心意可嘉;这话就没有回绝;她其实对叶青还是很欣赏;只是这人到哪里都是搅风搅雨;着实不是个良配——她又不指望女儿做多大事业;平平安安才是好。
叶青听得微松一口气;知道这次已是极限;不能再待下去;当即告退。
两龙女送了自家夫君出来;幽幽深深太平湖中;叶青身上火德受到了水灵的克制;是她们用着龙珠送上岸来。
一起做这事;龙女相视了眼;都是脸色红红;还是恨云脸皮厚些;对叶青隐隐笑意很快就针锋讥刺:“夫君提亲是借口吧?什么最重要的一件;还不是为了……”
恨云哼一声;扭头不再说;给叶青留了点情面。
叶青看得出来;她们对自己后来坚持还是很开心;这时还是半夜;家中事情都安排好了;叶青没有立时归返。
太平湖心的客居岛;又是一番离别;修行道上就是如此;总少不了这样离别;有些为了更长久相守;有些被迫无奈;时间上一分别就是百年都有。
相比之下;年轻男女还没能适应到这程度;姐妹难得的一起陪了叶青整夜
一夜无话;次日晨起时;枕边已是无人;空余幽香寂寂;门后还有惊雨的贴纸:“夫君保重。”
恨云的是画了把刀:“别忘了约期”
叶青笑了笑;揭下来收在怀里;推门看出只见上百个水族候着;这时躬身说着:“两位公主闭关修行;将军自可入水路。”
“周铃;我们走”叶青喊着;水面碧波分开;对应水下灵脉;一条水路显出来;黑龙马一纵入内;踏上归途。
第一卷 第三百六十五章 负荆请罪
叶青处理水府的事;而当夜消息就扩散到了平寿全县;飞速向郡里州里扩散。
“早知这局面;当年俞家拼了命要娶龙女吧?”
“俞帆是很想娶;听说试探过;可最后美人爱才子;还让榜眼公抢了去…
“什么才子;榜眼公是英雄之气”
“小探花张振东也娶成一个龙女;这作人踏实也有龙女看中;虽非正封也很不错了;这张振东算得上是叶青连襟……这当年龙宫文榜三人到这局面;可真是和戏剧一样。”
“不是戏剧;是叶将军了得。”有人称呼起新的名号;这几日关于天官的传说和意义;不知不觉在市井间流传起来;甚至应州州报上也有刊载;也不知是谁人在幕后推手。
还有些中上层知情的人就暗叹:“此人早早考取童生;才受到了天庭的科举庇护;否则那夜庙里被俞帆杀了都没事;就算闹到朝廷;一看《功臣录》中有俞家;最多是罚铜、斥责……甚至闹不到到朝廷和州里;直接在太守一级;就会把此事压了下来。”
对朝廷统治来说;这便是草民和功勋区别……但对天庭来说;一视同仁。
这种一视同仁;让人想起;有种苦涩的欢乐;又或平静的绝望;世事如此;且总有些奋起之辈让人看了惊异。
“你看这一路都是逆风行来;岂是顺风顺水俞帆可比?又建立大功;合着让天庭看重现在开府建牙无可遏制;选叶青而不选俞帆;龙女的确好眼光
“只是州里……”
“嘘;此非你我可说……”
……面对叶家的崛起之势、各家的目光;州城一时间沉默。
人人都看出来总督再想用官场压制是不可能——榜眼公直接放弃了官职;完全跳出这大染缸
这天中午;难得天晴;门口却多了许多人;靠着主家的一个门;一个执事看着;缩了回来。
“哎;你们听说没有?”一人说着:“仓光仁等几个县里的家君;都跪在叶府前;没穿上衣;裸着脊背;负着荆条啊”
“嘿;负荆请罪是一项古老的传统;但在现实中见到还是让人稀奇。”又有一个人说着。
“嘻嘻……我去瞧时;几个威严的家君现在这样子……”说着;这人还咽了一口口水。
一直没有说话的执事听得噗一笑;说:“你别说;这罕见场面惹得进进出出的工人、农人、仆婢都是侧目;有些认出来是谁;小声和旁边人说;顿引得惊讶连连……”
有些人说着;回望大门上新换“南廉福地将军府”匾额;有些明白主家份量了。
不过庄里事务越来越忙;工钱给的也足;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