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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帝-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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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丝神识冥冥指引让她来到庄子西边;一处小小的荒园。

    细雨中;一柄焦黑的残剑戳在园中央石台上;公子握剑而坐;肃杀的金气在流动着;方圆一丈草木尽折;让人见了叹息。

    “在炼剑么?”芊芊从容跪坐在他身侧。

    从这角度看去;青年的侧脸看上去很是淡漠;有种钢铁的冰冷;斩杀一切;不近人情。

    芊芊心中柔软下来;记得每次大战结束时他都会这样;延续着战时的锋芒毕露;也不喜欢说话;对战事外的事反应迟钝。

    书上说许多杀伐过重的金脉修士会有这种病症;但过两天就没事了。

    “恩。”叶青转头看她一眼;又转过头去;只见剑上一丝锈蚀在缓慢褪去;显出仙境出产的记忆性金属材质。

    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解释着说:“剑仙已完结了任务;这仙灵剑胚就是私下的酬劳了。”

    芊芊放下心来;又为仙灵的效率暗自咋舌;好奇感应着残剑内蕴的仙灵气息:“残剑重新洗炼成胚;到可供人祭炼的程度;要多久?”

    “两个月吧……”叶青盯着剑锋;又一丝锈蚀缓慢褪去:“大阵没有了;否则会缩短到十日。”

    “哦。”芊芊看出他没说话的心思;就不再多问;在旁安静修炼起来。

    大道苍茫;人生有穷;不敢不努力;许多时属于道侣的就是这样平凡相处

    带着泥土的清香;草木葱郁的灵气;争先恐后涌入周身百脉;而灵池青莹莹荡漾着;带着自然灵光;反过来增益周围的草木;甚至方圆一丈被金气催折的细草;又抽芽成长了起来。

    循环往复;时时刻刻都在修炼;获得数倍于同阶真人的进境;随时会有着体悟;这是先天道体的好处。

    东面的天色渐渐亮起来;隔着浓浓乌云;都能感觉到这只金色的大火球。

    太阳属火;但光色又不全是……书中称之为纯阳。

    少女真人静静望着;若有所思。

    不久;叶青结束了炼剑;芊芊跟着起身;自然而然握着他的手一起回去。

    迎着族人、士兵和仆婢们的恭敬目光;却是平静的感觉在心怀里酿着;让她有些许感触……携手而不自卑的感觉。

    路上;她似是想起了些:“公子;我梦见魔巢废墟;土壤放出七色毫光;那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叶青随口回答;语气平平。

    又是这样……芊芊扁扁嘴;明白公子也并非通晓一切;就不再提起此事。

    叶府摊子铺的大了;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吃过饭她就再没见过公子。

    战后;平凡的一日就这样过去。

    直到晚间吃饭前;有只花盆一样的小罐子被人送到她手里;芊芊讶异接过:“一罐泥土?”

    叶家的主母;还是真人;这士官不敢多看她一眼;恭敬说着:“是主母要的泥土;在下奉命自魔巢废墟取得;快马递送于主母。”

    芊芊有点晕;自己什么时候说要这泥土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晚餐桌上;她想和公子说句什么;但看一眼大大方方说笑着的表姐;就又闭口不说。

    一直到庭院后的例行夜话;一家人聚在一起聊聊;都没再提起过这罐废墟泥土。

    半夜里;少女真人又自梦境里的七色毫光醒来;捧着这罐废墟泥土;琢磨一会;又看看枕侧安睡的公子;不知什么时跑过来;因对他的气息不设防;一时专注于梦中;没有发觉。

    良久她才叹一口气;起身下了床;开了窗;迎着月光看了出去。

    成就真人;芊芊只穿着一身罗裙;腰系丝绦;月光照了下来;秀丽入骨还罢了;只见她眸子里;隐隐有着青色流转。

    真人修到大成;有着碧眸;要是这样想;或觉只是提前;但芊芊却有一种隐隐却非常明确的感觉——不是

    似是一种潜质;在芊芊抵达真人境界后;终于发露出来。

    她抿了抿嘴;自己身上有些从小就有些特征;不见于书籍;就连公子也不明白;但她不觉得是偶然;就想找到答案。

    答案只有从自己身上找。

    或许能帮到公子。

    “傻瓜……”芊芊怔了片刻;在黑暗中咕哝了这一句;又钻回了被窝;靠在了他的肌肤上;沉沉入睡——沉回梦境里面继续探索。

    芊芊入睡了;叶青却没有睡;他和芊芊睡当然不是没有用意;贴着滑润的肌肤;就感受到一丝丝难以形容的气息自她的女体上;渗到了自己身体内。

    眯着眼看了下去;要是粗粗一看;却是青木生机;能促进自己伤势的愈合

    要是粗心就认为这只是精纯的青德修行之气罢了;但叶青换个角度;凝神看了过去;就只见一丝丝青色云气;虽极薄弱;但遥遥在上;垂而连接。

    “这不是青德之气。”

    五德修行中;青德虽显青色;而只要一仔细观察;可就发现互不相属;其实并不相同;却并非是真青。

    这丝丝青气就不同;是货真价实的青气。

    青气是大贵之气;万中无一;论官必须到省部才有。

    天庭更是难得;能有青者必是大罗天仙;甚至一道一派之主。

    不要奇怪这为什么;凡人生死不过百年;青紫又如何;而神灵或仙人近于不朽;同是青紫;极是难得。

    芊芊修成了真人;这一丝青气就若有若无出现;本来这种贵气尚隐;外人绝看不出来;但见着情况;芊芊却绝不对自己设防;才能被自己看见。

    并且一半渡了过来;为自己加持。

    美人恩重;不知如何回报才是;想到这里;叶青长长叹息一声:“罢了;这先不说;过几日;巡查下庄园才是。”

第一卷 第三百四十四章 种子

    过去外人说起叶家;往往都和南淤河联系在一起。

    南淤河其实并不淤积;但过去在冬季会枯水;显出沙石河泥;是季节性河流。

    大蔡运输以水为主体;没有长年畅通河道;就不会有多少繁华;实际上平寿县西北;甚至更西北的山竹县河流多半是这样;这导致了县南各家说起北面这些邻居;天生带着一丝俯视。

    当自吕尚静受命主持修缮后;南淤河这几年没枯过了;甚至有点泛滥……谁能想到外域碰撞引发天文潮汐呢?

    幸修缮的好;河畔的军营;还有正在扩建的工坊区都不受于扰;甚至连码头都开始建了。

    这再往后许多年;每次过高大整齐的河堤;从成排的杨柳下散步走过;眼望繁华忙碌的码头;矍铄的老人就会夸赞榜眼公有先见之明。

    “大爷你说点新鲜的行不;榜眼公的聪明还用得着说?”

    “就是就是……”

    再是眼界开阔的老人;也拿机灵的后辈们没辄:“这小兔崽子……想听什么?”

    “榜眼公打仗的故事。”少年眨着眼睛;年轻人就爱热血。

    “这说来话长了;想当年……”

    时光催人老;白驹过隙;一年又一年;谁能超出这生死藩篱呢?

    但以后的老人;这时都很年轻;在封闭军营里奋力训

    一个临时决定的事情震惊了各家;联军被挽留了三日;甚至不允许探访。

    叶青这几天都没有露面;统领江晨传达的说法是集中训练;几让疑心重的家君以是叶家反悔要篡军权。

    私下里的就多了许多秘密会面;人人都在观望后续。

    军营占地五十亩;这在过去五百叶家军而言是空荡荡;这时塞了三千军也不见有着拥挤。

    这种“先见之明”让各家都觉不安。

    三日之后就证明虚惊;军营开放出来;进去参观;各士卒除变得更精悍;并没有别的异样。

    当兵的生活自是极简;询问过只是说在里面训睡觉、吃肉、吃灵谷;这时恰好是用餐时间;香飘四溢;让问的家君都差点流了口水……于是许多人找着借口挤在军营食堂用了一顿便饭。

    “泥腿子吃得比我们还好;这世道……”这是吃饭时骂娘的嚣张家伙;让一些叶家兵愤然变色;按案而起:“你这厮说什么”

    这人还待反骂;但能做到家主这种极品还是少见;终归是有眼色居多;立刻有人拽了衣角;打了圆场:“算了算了;榜眼公对联军一片公心;我等算是开了眼界。”

    一片公心路过打饭的张方彪强忍着笑;板着脸过去;大饭缸往窗口一顿:“来大碗肉;三十个馒头”

    被饭量震慑一样;瞅着这将敦实身板;腰间长刀血腥杀气不散;县南家君的私话都小了许多;县北的联盟各家则是放大声音。

    “就是;枉南面那一些家伙还各种猜疑。”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太平久了都这样……”

    话风就此转向;在各家君南北对立、放松警惕时;不知不觉中;一本《叶家初级武经》的小册子在各家一些青年士官手中流传起来。

    有人能看到讲武堂内部一本名册;就会发现这些士官名字赫赫在目;数目有三十个;几遍及各家;形成一张暗网。

    雨已不是那样大;但还是没完没了下;不时传来阵阵雷声;让叶青浮出一丝苦笑。

    冬雷阵阵;这外域的域场;已经和本世界的域场相互影响了;才有这层出不穷的雷霆。

    想必;外域也是一样;想了想;叶青继续上前;要去抵达营帐。

    天阴;营帐内很暗;营口随风飘进的雨丝;带着冰凉;江晨瞥了一眼同僚:“这些事隐瞒不了;但主公增送武经;并不要他们做什么;只给他们一个晋升之阶;应景的时就能发挥用处。”

    主营帐里灯火煌煌;江晨亲自藏好这名册;对张方彪、洪舟、江鹏说着:“除了修士;还有比武人更渴望力量么?少壮派的武人更是渴望;我家掌握着最高明的武经;这放在整个北地都是垄断资源;放出点初级的也不由得人不上钩。”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叶家军的特色是普遍年轻;士卒不必说;基层士官到中高层将领都是如此;就连统领江晨都只有二十三岁;可想而知。

    江鹏年不过十八;朝廷巡骑营累代军户出身;年纪轻轻就是资深的骑兵火长;可谓是前途无量;却为了一位草原解救出来的青梅竹马而投效了叶家;自是年轻热血;对此深表认同……

    当然因为他投效的早;那位贵女现在是叶子凡的义女;他已是叶家姑爷身份;扎根在这片土地上;正式就任一支巡骑队正;不会拿自己和新晋的武人比较。

    洪舟也是武人;年纪稍大一点;三十许;为朝廷效力时在队正一职上熬过许久;就很是感慨:“现在这乱世气息如此鲜明;人心思动;主公不过顺势成了他们心中的旗帜而已。”

    “听说接下来还要用兵?是打哪里?草原还是别县?”张方彪嘿笑着问;他只对这个感兴趣。

    “你这浑人别又乱说;主公自有安排。”江晨这样说;实际上他也不知道;有些好奇。

    清退联军后;就只有叶家五百军;还有五百新兵蛋子;能攻哪里呢?

    晨鼓响起来;早操的时间到了。

    将领们本身都是练气武士;并不怕吃苦;反是一日不操练;浑身骨头都痒痒;这时就纷纷出去。

    掀开帐门;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黑水子旗高悬在军营校场上;带着威严和肃杀。

    江晨就是喜欢这样军队;更想念母旗的风采。

    这时只带人沿各营房踹过去;大喝着:“当一天兵;守一天军纪各家联军就算中午都要退了;早上的操还是要出;主帅今天要来巡查;都打起精神来

    士兵匆忙收拾着餐具;蜂拥而出;甚至包括治好的轻伤员;都随同进行着恢复性训练;校场上又热闹起来。

    自点将台上望去;只见一片军气汇聚;化形子旗上;让各将领都振奋。

    “这些底子已不错;就算按巡骑营标准都能合格。”江鹏有些可惜。

    江晨知道他意思;对这同姓不同宗的军中后辈有着宽容;只是笑了笑:“各家精兵么;自是好苗子;又经过了大战、整顿……但该送走还是要送走;说的最直白一点;养兵八百都已捉襟见肘;我家还养不起这三千兵。”

    张方彪和洪舟都是点头;一千私兵几是郡望的极限;除非获得地方政权支持;否则没法再升。

    江鹏张了张口;联想到了那名册;有些眼晕的感觉原来在高层心目中;这些是寄养在别人家中的兵么?

    他感觉自己有点落伍了;轻咳一声:“咳;钱的问题;襄田厅没办法么?

    周风这时听着鼓声从营外过来;内卫已全由妹妹掌管;乡巡警备工作已经渐渐放下;逐渐移交给襄田厅;他自己的工作逐渐转向纯军事方面;主管五百新兵的预备训练事务。

    他的细心和严格;当然更重要的是忠心;都让叶青放心。

    目前周风也兼着掌管对外军事谍报体系;他更清楚许多对外情报:“日食以后和草原回易的渠道最近被木尔部封锁;酒业收入锐减一半;又尽数花在各郡据点升级、人员培养上;除非打通木尔部的封锁你这小子胆大的很;怎么;想去试试?”

    江鹏擦汗;职业军人的家庭出身;他对自己要求严格;对己军可能面对的敌人都有过详细了解。

    “木尔部原是亲朝迁的草原大部落;拥骑上万;盟属部落十余个;甚至和大仙门七兵宗的渊源很深;原先那个连亲姐妹都下手的逆伦之辈就算了;在达什篡夺即位木尔汗后;彻底倒向北魏;蜕变成了总督都要头疼的敌对大势力。

    他扳着手指;又强调一遍:“拥骑上万啊;用主公的话来说;量变产生质变;州里都很忌惮。”

    “主动攻击的话;我军是动摇不了这样的敌人……换成防守的话;北邙山路险恶;叶火雷凶猛;我有这个自信;来个一万都是死。”自他被榜眼公问太守讨要以来;长期身处一支所向无敌的军队;不沾染这种自信都难。

    江晨对此兵棋推演过无数次;敲了敲这脑袋:“叶火雷的威力谁都知道;这还要你说。”

    “要集军气就要集人;不单是养活;还要调动人的活力、培养提升;这些归根到底;还是钱的问题;叶家在实力上已是郡望;但摊子要铺大;所需资源不是凭空掉下来;一旦受阻就容易中断势头。”

    “其实战争红利也是有的;魔巢废墟也搜得金银余财不少;全让襄田厅抽了过去;按吕先生话说——又是一段艰难积累期;我们军队要自己撑过去。”

    “好不容易撑出建军期;这扩军又是这要自己撑啊——”众将一片哀号;顿时没了先前意气奋发;一个个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别哭丧了;主公过来了。”

第一卷 第三百四十五章 密议

    袁世温沏了酽茶;静静等待;过了片刻;就听一声传话:“请进”

    接着见两盏大灯导引;袁世温这才进来。

    “我正给誉郡王写生日禀帖礼;你看看有没有疏漏;再誊寄。”总督头也不抬;手不停书;直到写完;吐了一口气就沉吟不语。

    袁世温接过禀帖;只略一过目;就见着上面洋洋满满;却见贡品是野猪、鹿肉、野鸡、山楂、梨、黄米、蜂蜜、白菜、花菜……

    看罢不禁心里暗笑;这看上去密密麻麻;其实不值几个钱;又是给王子过生日的贺礼;任凭谁也说不上话来。

    但这本身就是心意。

    话说;有的藩国进贡朝廷;只进贡野鹅一对;但这就是表示尊敬天子——哪怕进贡一根鹅毛;都是名分。

    当下笑着回着:“王爷大寿;大人这写得极是;王爷必会欢喜。”

    “庆寿宴是非多;我只能这样了。”总督淡淡一笑说着。

    袁世温心里雪亮;这位总督毕竟是总督;自存体面;不可能摆出明显臣属相;自也不敢多说;只是一想;笑:“就是大人这话;万岁严令不许奢侈;就算是王爷也不会在这时顶着。”

    “很好。”总督笑了笑;接着就面沉如水;把一份文件给着:“你看看;情况也不隐瞒你。”

    “是”袁世温赔笑接过;又敛了笑容;端容看着;才一看;就脸色大变;看了一眼总督;见着他也双眉紧蹙;就沉下心去;一字字看着。

    除了本文;还有着帝都消息。

    “南沧郡魔巢在平寿县山中;贼军破城;县令陆明;翰林叶青率县绅抵抗;大胜贼军。”

    “得天庭剑仙指令;联合水府趁势围剿;成功剿灭魔巢;只余小部越过县疆流串潜逃?”

    反复看了几遍;陡起惊觉;正思量着;就听总督冷冷一笑;说:“你看这个;有何感想。”

    袁世温眸子里闪过一丝黑光;却叹了叹:“这奏文是叶青越过郡州直接到中央?这不合法度;置郡州何地呢?”

    说着;看了下总督脸色;又说着:“但是措词几无懈可击呐”

    “县令陆明;翰林叶青率县绅抵抗;这是全县背书。”

    “得天庭剑仙指令;才联合水府趁势围剿;这私调神道之罪又挂不上去。

    “成功剿灭魔巢这是大功;连小部越过县疆流串潜逃都报了上去;彻底没有责任;以后想弄个手尾都难——怕是这榜眼公的手笔了。”

    “……你说的很对;那就只有由得他破坏法度了?”总督冷笑一声;看了看这个男人。

    袁世温眸子又一黑光闪过;说着:“现在这事已经通天;不管合不合规矩;已经由不得郡州里处置了。”

    “不过;由此看来;榜眼公怕是要跳龙门了;这里池子还是太小;此人非是池中之物啊”

    “?”总督一惊;瞿开目;怔怔望着此人;说着:“你说什么?”

    袁世温目光炯炯;说着:“我是说;应州池子太小了;养不起两条大鱼

    总督被他沉甸甸的语气震撼;久久才说着:“不至于罢……”

    袁世温一笑:“我查过他的档案;十六岁前潜伏读书;甚至被族人欺负而不反击;本来这很正常;但十六岁读成;要考童生;就敢违抗族里意思;悍然当场杀人而面不改色;挥袖而去。”

    “挥袖还罢了;还能从容考试;得以中童生;这是什么心性;大将大臣的器量;不过这样的程度罢了。”

    “而到州试又重来一次;一夜杀得数十人;并且几杀得俞家继承人俞帆;得罪了州郡世家;还敢从容入州考试;这又是何种胆气?”

    “这人叫人害怕……潜而后发;断然处置;毫不畏惧;现在大人和他打擂台;原本能压制还罢了;此子善于跳出圈子;再卷土重来;一旦得势;又会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总督眯着眼问着。

    袁世温没有说话;到了蜡烛前;一吹;顿时房间里暗可一半;这举平淡;总督却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说着:“做不得这种事。”

    袁世温倏转身:“在下土世界无妨;此事就交给我了。”

    他心知这一答应;自是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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