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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面相普通;表情温和;除眉宇间带着一丝青气;似和普通文人一样;甚至眼角已有一片细细鱼鳞纹;显的格外文雅;见叶青睨视左右;一笑说:“榜眼不必多虑;你的身份;我们还是很尊重——其实你可能不知道;我当年只是探花呢”
这话一说;气氛顿时就松了下去。
又把桃花一枝取了过来;就见着枝叶通体青色;又有五彩光圈亮了起来:“榜眼;我奉天庭之命来调查检测与你。”
叶青一怔;他听玉海子这师叔祖称呼就已戒备起来;有些意外这种平和态度;只得说着:“上仙请施之就是。”
仙人温和的微笑:“这桃花的检测;非是搜魂;刑不上进士;只是按规矩我有些话问你;提醒你一下;此问的回答非常重要——自辨时请不要自误。”
“自辩?这怎么说?”叶青问着。
“随便说没有关系;但此桃花一枝内外相感;能识谎言;天庭设此;真假一瞬而判”仙人略沉着声说着:“你见了;这分五色;认识和现实;有着少许差异自是难免;因有黑白红黄青五级”
“这青就是完全符合;这黄就是基本符合现实;红以下就有着谎言嫌疑;还请榜眼不要自误。”
叶青心中一冷;明白了意思;心中转过千百念。
就听着仙人问:“汝是何人?”
叶青立刻就应着:“我是此界之人”
这话一落;仙人凝视桃花一枝;放出了淡淡青光;顿时就笑了。
玉海子脸色微变:“只凭这一句;岂不闻大奸若忠……”
仙人伸手止住他的话;对叶青说:“这句已记录;大体上就过了;剩下就是走个流程;榜眼公请上前一步。”
这话都加了个公字;口气更是亲近。
见叶青迟疑;仙人拿起桃花一枝一笑:“榜眼公放心;这不是搜魂检测;此物出自青帝之手;是以掌管时讯为基;只检测基本体质是否纯正;你刚才这话既通过了检测;这一次必能通过;没有害处。”
叶青屏息上前;按他的示意;将桃花一枝就点在了自己额上。
“哗”一下;芊芊自花丛中穿出来;迷迷糊糊一下撞在了叶青身上;桃花一枝就碰掉在地。
少女“哎”痛一声;抬首怔怔望一眼众人;缩在叶青身后;仙人看一眼这桃花一枝的青黄之光;挥手一收。
又多看了这少女一眼;人间所谓的绝色在眼中只是等闲:“难怪能入我仙园;是天生道体。”
玉海子神情一振;就问:“愿意不愿意投入我云水宗;成我内门子弟就可有嫡门弟子的待遇。”
芊芊听得一怔;下意识望了叶青一眼;回首微笑婉言拒绝。
仙人不管这些;随手将碧玉桃枝一挥;就电射入青云。
“我下降其实有两事;一是下土世界变故调查;一是对你的调查;或你自身没有问题;但下土世界的游历奇闻;有些详细讯息都在这枝里面记录;会送到天庭去详查;或有不利之处也未可知……这就得视上面的看法了。”
“天庭决意瞬间就下;榜眼公或可等一会”仙人笑着;一指这煮的酒:“你文中有青梅煮论英雄;我们也有青酒。”
叶青暗忖;就有些紧张;下土世界许多历史出现完全出乎自己意料;是有着一些暴露的危险:“我只是写本小说而已;怎会带过来这样多?实在想不通
正想着;碧玉桃枝流星一样而下;浮在几人面前;凭空闪过一个字:“良
仙人咦一声;却不是为这判断;而是没有只言提及下土世界;难道上面另有着想法;这时酒已煮完;仙人亲自取之;满满一杯;呈着碧绿色;又给着芊芊倒了一杯;说着:“二位请用;这一杯青酒还算不错”
“祖师”玉海子有些不甘的说着。
仙人失笑:“正邪以行而定;以天庭为定;你以已心好恶而论;却是失之应当;有失公平。”
这仙人水脉一系;但是云水宗当年分离出来前的大仙门;视角远高于徒孙;接着就斥责玉海子:“还不向榜眼公道歉?”
叶青听得不语;心中疑惑;这话说的本质;却是这玉海子还没资格纯以已心好恶而论……
斥责是常态;虽作为人族中坚;应州开拓万年;扎根后也就自成一体;但云水宗本来是支门;对仙人这层来说;还是没有多少区别;论亲近;同是前三甲;感情上甚至可能自己亲近些——看这仙人态度就是这样。
玉海子唯唯应是;只得一稽首;而叶青只得连忙还礼;自己连奠基都不是;怎受真人之礼?
仙人瞧在眼里;并不多说;请着饮之:“天庭仙酿;以青最贵;其次是金;再次是赤;长饮能得长生。”
“虽只一杯;却不无小补;还请榜眼品之。”
叶青这才定下神;观看之;只见杯中之酒;宛然玉浆;通体碧绿;灵气逼人;叶青自是知道;据说天庭有长生不老之酒;长饮能脱胎换骨长生不老;还能够弥补着道基;增加道力。
就算在天庭也不可多得;这算是这次调查的弥补了?
心里一沉;才越明白自己这榜眼的分量
当下叶青不再客气;拿起一杯;就是一饮;只觉得一股甘甜玉液顺口而下
叶青细细品味;才发觉这青酒并非汁液;而更属于一种形而上的概念;顺口而下后;瞬间体内升起一股温意;转眼流动到了四肢百窍;由于叶青早已食了本命元辰丹;逆天改命至先天道体;这温意表现的并不明显;转眼之间;丝丝白德之气就迅速弥漫;转眼破入第三层。
而在这时;芊芊却一路攀登;转眼抵达第四层;只差一点;就奠基大成了
叶青品位良久;才试探着问:“您这是冻结了下土世界?”
仙人笑着应着:“冻结下土世界?代价就是妖魔具现而出;肆虐应州;这自是不会容许。”
“这不是冻结;是大补后滞胀;消化一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仙人只说到这里;就住了口。
叶青顿时明悟;昨夜封土的冰霜——说明除了仙人;所有英杰都没能穿进去——因仙人一人的资源量就占满了一千六百英杰
仙人笑起来:“不要以为天庭是有意打压你;应州下土世界已引起了最高层的注意;你好好作;会有很大利益。”
叶青心中一寒;这仙人想必是看出了些;但奇怪的是并不质问;有些好心提醒的意味……这又是为什么?
这不能直接质问;叶青就转问:“为什么天庭提前使应州下土世界成型?
仙人笑了笑:“这就是实验田;你这世界很特殊;天庭很想知道这种特殊情况;它的走向;及变化的参考价值;是不是更有利。”
“所以应州得了个先机;就是下土世界会比别的州更早完成。”
这就是天庭的器量了;叶青再次感受到这种“伟力归于自己”而产生的自信和宽宏气度。
仙人又不经意的说着:“里面的圣贤著作;不但是我;就是天庭都很感兴趣。”
叶青一听这话;心里就渗出冷汗;四书五经;道德经;这些在地球都是大能之作;这是最大的破绽
仙人似是未觉;就意味深长说:“应州下土世界;为了保持原生态;会调整到五次进入机会;你现在只有四次了;别的不管;你须记住;最后一次;也就是你写的三国鼎立阶段;和黄巾……或说和外域爆发大决战;决定下土世界的进程。”
“别人或还有着转圜;胜利前;你不会醒来。”
见着叶青还有些迷惑;仙人笑笑;一个新文明的出现;天庭就算在这时;都引人注意。
要保留此世界原生态;不容被邪魔占了去;加大了投入;实际上是仙桃;仙人的行走采风同时;也在梳理各州山水灵脉;都联通到这仙桃上
这造成滞胀效应;仙桃只要存在;天庭资源就源源不断落下;有这一株就相当于所有天人都存在的影响效果;下土世界本身自然演化速度都会减缓——原本的演化速度从一夜逝月、一昼逝年;统一到了每昼每夜均逝一月;就像越大的动物;日常行动越从容平和;老虎、大象、苍鹰的生命姿态都是如此;而老鼠、麻雀等小动物就活跃奔忙一样
“事情都完成了;你就回去吧”仙人最后说着;长袖一挥;叶青恍惚一下;就已是在园外;在叶府外的某地;望这一整个仙园在面前拔宅飞升;化作一架青光云辇破空而去。
叶青不由凛然。
这种仙园不再是真人的法力领域;而是真实的资源;是领域的升级——和真人的区别。
相当于两龙女随身带的金色阁楼福地升级版;但在价值上是天壤之别。
人山为仙;仙园可谓是修士财法地侣的集大成产物;超凡果业;更往还有仙山、仙天……更是只存在于传说。
历代求永生者几何?
无论是进士出身;还是仙门嫡传;再巅峰圆满的真人;资质天赋都败在这仙园所需的巨大资源下;不踏出这由虚生实的一步;就成不了仙
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五章 嫡脉
青光云辇;玉海子恭谨持徒孙之礼;不解:“此子说的那一句——我是此界之人;这句有何玄妙?师叔祖以此刮目相看。”
“哈;这没什么玄妙;只是一句实话……天庭有这句话就足够了。”说到这里;仙人笑了:“扯远些说;你知道历代面对这问;答的话可是千奇百怪;最常见的是——我对天庭从无二心……呵呵。”
“你们或敢对朝廷有二心;可敢对天庭有二心?数十万年都出不了几个这样的疯子;这回话毫无价值。”
“此子虽狡黠;应答是就事答事;我们调查他是否邪魔;或别的;他直接就说;我是此界之人;这或有玄秘;却完成了调查;通过了审查”
“下土世界那部分的确有些奇怪……我将桃枝里的信息递交上去;应对来源有些深入调查才是;不想却不问不查。”
“不过;或是上面别有想法也未可知;要知道我此行;主要是对这下土世界的变化进行调查;对此子调查只是连带。”
仙人随口说着;别有意味看向这徒孙:“你记住;天庭着眼的;朝廷着眼的;和你所谓盟友着眼的利益;都不是一个角度;别想多了。”
玉海子冷汗一下子渗透出来;唯唯诺诺;幸师叔祖很快转回了话题:“这次我下降;应州下土世界很快会资源大增;并且在诸州中形成第一个永固通道;由天庭直接把控。”
“但眼下全面战争;为推进这小小一州的演化;多耗费一州的资源;这值得吗?”玉海子始终不解;问着。
仙人叹了一声:“汝还是考虑自己罢;到了你这位;天资已是最小的一块;你是仙门出身;比起进士就差了一个品级;不入嫡系;获取资源配额就有限……真仙不是侥幸;没有资源;不能形成仙园;再是天资又怎么样?本就很难寸进;还要分出心思?”
“以往自可逍遥自在;这时大劫一起;九宵星落;你下去吧;你还有些尾巴没有清楚;还是赶快完了对叶家的职事;回去祭炼护身法宝要紧;这固是生死大劫;也是你的机会……”
看了看下面;见着下面百姓惊呼;这仙人就笑了笑:“再给些压惊费罢
说着一挥袖;丝丝雨点就落下;带着一些灵气;又一抬手;将这徒孙挥落回凡间;落在了叶府前;一道青光云辇就冲破云层;直入天上。
叶青这时;却在沉思;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本以为算无遗策;在封神三国演义里也没有写着四书五经和道德经;自可无碍;不想这世界演化的出于预料;这些信息是怎么来的呢?
继续写书当是不可能了;因下面是真实演化;但这样和别州频繁进入不相同;就给了应州应对时间
想到下次进入是一个月后;叶青就是默然。
进入的次数变少;自己的筹谋就失效了大半;预计半个赛程就碾压的情况很难再出现
但这已比昨晚最坏的猜想要好;至少没有直接断绝自己机会;所有人都在同一起跑线上;而且听口气;自己还是受到欣赏。
估计接下来的停留时间里;不少世家就会串连;研究着这本书;别州的消息也会传递过来;优势在迅速缩小啊
想着;就看见江晨正过来;也皱着眉;叶青就问着:“江晨;你在想什么
“臣……”江晨猝不及防;慌乱了一下;说:“臣在想这里世界的事。”
叶青听了就说:“这当然是现在第一件事;应好好想一想怎么样发展;对了;你的张辽;上来时;可曾有过规划?”
现在不能进入;最怕的是江晨没有过规划;导致张辽按照原来的历史而行
张辽的作用太大了;可以说;叶青在里世界最大的惊喜;就是这个。
历史上;濡须之战后;张辽多次击退孙吴进攻;在15年的逍遥津之战;更以七千之众大破十万大军;差点活捉孙权;曹丕登基后;还令张辽守御孙权;使孙权不能寸进。
假刘备有张辽;使张辽守荆州;荆州必可安枕无忧;断无被袭的危险。
那关羽就不用死;有关羽和张飞;或可自汉中而出;攻略长安一带;这里可是有着马超
马超占领汉末凉州;有“西凉锦马超;江东美周郎”之美誉;建安十六年;马超与关中诸将联合反叛曹操;曹操派曹仁前往讨伐;却被马超击败;后曹操亲率大军前来支援;与马超大战并且大胜;并且曹操杀其全家;马超与之不共戴天。
历史上;荆州没有守住;所以几次诸葛亮讨伐;都是失败而归;马超带路党的意义不大;现在有着荆州;以关羽张飞为大将;以马超为先锋带路;以马超在关中威望;只怕立刻可以和曹操决一死战;来决这凉州;甚至关中的归属
这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此只要有张辽;就完全激活了大势;重要性远在徐庶之上;甚至可能在诸葛亮价值之上。
江晨听着;立刻应着:“主公放心;虽这身体年仅十五岁;但已可出远门;又知道主公大体位置;因此我脱离前;就吩咐一路前寻;看见暗号必会认主
听了这话;叶青略安心;又说着:“既有这样多时间准备;那你们就勤修武艺;对局面更细细推演。”
说完了这句;叶青一时没有说话;良久才又说着:“江晨;你是大将;这里世界里战斗;或能使你脱胎换骨;领众将;率大军;沙场决战;军制号令;这些你都要认真学学。”
江晨听了;朗然答的说着:“主公不必吩咐;这些臣都会学学;为主公效死;必夺了这应州里世界的天下”
叶青笑了;摆摆手:“下面吧;你有这心;我就满意了。”
这时雨点而下;阡陌上;叶青看着田野;传音给担心的龙女;和芊芊说着话:“这是仙人手笔;明年产量会增长;这算又是一笔压惊费了;我这榜眼公的面子;还真是大”
“公子又乱说。”
“芊芊刚才怎跑进来?”
“我感觉到公子;就想着追过来;一迈步就撞进来了”芊芊说着;就在这时;一个灰袍身影从天骤降;拦着前面;灵压如山。
“玉长老?”
叶青神情不变;挡住芊芊;袖中已在呼叫着恨云惊雨。
青螺雨器微微亮起;是惊雨的传音:“夫君?刚才怎突然……”
阴阳天罗撤去了
叶青心中大定;就没了忌惮;传音和惊雨解释;又笑问玉海子:“真人为何去而复返?”
玉海子也是笑容可掬;直说:“误会;误会;既道友不是邪魔;是贫道此前猜忌过份了;特此来向道友致歉。”
“真人言重了;这不过人之常情。”叶青随口应忖着;对芊芊传音:“教你个常识;仙门的生态就是弱肉强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刀俎会向鱼肉道歉?信了的都是活该。”
芊芊抿嘴暗笑;也是传音:“听听也无妨;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玉海子和叶青说了两句;就注视他身后的少女:“芊芊姑娘;你可愿意加入我云水宗?”
芊芊眨着眼睛;面露疑惑:“云水宗?”
“对”玉海子笑容益是可亲;说着:“我云水宗上承水德帝君……田产山庄无数;芊芊姑娘成我内门子弟;可一步入嫡脉;掌门师兄虽在闭关;但我可代他收下姑娘作嫡传子弟……”
芊芊听得一怔;以前自己就听表姐介绍过;云水宗是中等仙门……至少曾是;就算现在也横跨南沧、平河两郡;瘦死骆驼比马大;掌握着几倍于郡望世家的资源;能成为这内门子弟是许多女术师求之不得的事情。
而掌门嫡传子弟更不可想象——中等仙门在降级前就拥有每代两位真人名额;无疑嫡传子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种示好再明显不过。
“就算掌门师兄不允;也可入我主持的幽水门……”玉海子还在说着;仙门大长老的威严;在绝品弟子诱惑下半点不存。
芊芊听得稀里糊涂;悄悄传音:“公子;这是个转圜关系的机会。”
说完她就有些后悔;实她自小和叶青相依为命;哪里肯离开半步;只是心里酿了一夜的担忧和醋意;种种滋味混杂;这时担忧一去;就神使鬼差说出来……万一公子同意怎么办?
叶青狠狠盯了她一眼;传音:“你敢答应试试”
芊芊心中一甜;赶紧趁着对玉海子盈盈一福;婉言谢绝:“真人好意实在感激不尽;妾身惯于常伴夫君;不舍一日或离;却无此仙缘了。”
她做足了礼数;见玉海子没有发火;又试探着问:“或真人允我在家修行
“别的好说;唯独这一点宗门不可能答应”玉海子连连摇头;再腆着老脸往上凑;仙门也有仙门延续原则
许在家修行;就不是收门徒;而是肉包子打狗——一个连弃世入山的牺牲都做不了的弟子;还能指望着为师门延续抛头颅;撒热血?
“为何不可答应?反正吾家也有幽水经……”见这少女疑惑不解;玉海子暗赞孺子可教;谆谆善诱起来:“姑娘有所不知;这可不是修行方便与否的问题;人山为仙;自古入山修行是我仙门底线……”
当面挖墙角;还能忍就是乌龟;叶青当即说着:“哼;仙门底线;我叶青的底线;就被无视么?”
玉海子忍了此子大放阙词;缓和语气:“道友请说。”
“我和芊芊已是道侣;长老打得好大算盘”叶青半点不客气;两生两世的归宿之依;再怎么让步;绝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
玉海子皱眉:“你们结为道侣了?她怎还是……”
“真人请慎言”芊芊忍不住出声。
玉海子一时语塞;尴尬之色一闪而逝;收徒期望一落空;他好脸色就淡下来。
“事既已了;真人还请自便;恕我有事不能奉陪。”叶青拱了拱手;拉上芊芊绕了过去。
这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了。
“可惜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