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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麻烦。
“哪怕如此,敌军渗透一人,我军需得百人围剿。”王基很是苦恼地说:“正是牵制我军大量兵力,敌军才乐此不疲。”
既然是在复杂环境交战,那就对复杂的情势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不光笈多那边的联军有渗透作战,汉军这边也是干相同的事情,难题是摆在双方而不独一方。
“敌军停止试探攻势,后撤二十里……”桓温看上去很平静,慢悠悠地开口:“该是认为摸清我军的布置了?”
每个文明的文化可能不相同,但是关于军事其实基本共通,进攻一方肯定是要先最大程度地了解守军的布置,才能有针对性地安排进攻方向。
在真正的攻势发动之前,必要的试探就是为了摸清防线布置,再来就是看看对方的成色怎么样,一切都是为了采取自己认为正确的应对。
桓温将常备军布置在前沿,杀鸡用上了牛刀,就是摆明阵仗告诉陆上来攻的联军,来攻就要有撞得头破血流的心理准备。他这么干是配合全局,平蛮校尉部并不是孤军,骠国的东南面也有汉军。
汉国在开拓中南半岛,靠海的沿岸能占的地方全是汉人的身影,腹部的平原地带更是被汉人最大程度地开垦,有些比较分配方面倒霉的家族只能用最大的魄力向更内陆进发。
在平蛮校尉部设立之前,陈氏和萧氏是处于最前端的开拓集团,最远的开拓脚步都踏进了缅族区。他们与骠国的冲突一直没有断过,原先是依靠家族武装,后面汉军入场,与处于西南面的平蛮校尉部形成遥相呼应之势。
笈多王朝针对平蛮校尉部可以两路而来,桓温对付陆上的联军怎么就不能两面合击?平蛮校尉部这边在陆上采取防御守势,主要还是在等海上交锋出现结果,先解决海面上的麻烦,接下来就能全力搞定陆上。
“今岁的秋时雨季将要结束了。”袁乔沉吟道:“天气放晴之后,道路不再泥泞,看敌军是否会再进攻。若不然,便是敌军将要转攻为守。”
汉国这一边,平蛮校尉部和友军的联系是依靠海路传递,陆地上被蛮荒山区和丛林阻隔。
笈多王朝虽然是在平蛮校尉部北面建设海港,可是那个位置想要联系上陆上联军需要穿越一百五十里的山区和丛林。
考虑到原始山区和丛林的实际状况,那已经不是有没有胆子敢穿越的问题,是人进去还能不能出得来。能够判断笈多王朝的海陆两军虽然只是相隔一百五十里,可他们压根就很难就近联系,还是得依靠国内来进行转递。陆上的联军要传递信息,要走的是骠国境内,还要穿过阿拉干或曼尼普尔进入达塔这个小邦,之后才是进入本土,路途长得很。
“若说我们联系友军需要耗费半个月,敌军联系至少需要一个月。”袁乔有自己的换算方法,又说:“敌军两路而来,一部有行动,另一部必然有配合。”
要不怎么说是老搭档?桓温一听袁乔说那些立刻领会,陆上敌军后撤是在等待汉军对海上敌军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还是要逼陆上敌军动弹起来。”桓温说着就看向李迈,问道:“海军能否出击?”
李迈立刻站立起来,行礼道:“敌军水寨与港口初具规模,再难放弃。我军此刻出击正值当时。”
袁乔说道:“若是要使陆上敌军更为急迫,仅是针对八十里外之沿海敌军尚且不足。”
桓温本来可以用下令的方式命令李迈出击,可他们特意放开就是为了最大程度痛击笈多的海军。他得到李迈的回应,又见袁乔认为力度要大,思索了一下,说道:“如此的话,海军自决。”
要是舰队规模仅是五百艘,李迈可没有那个信心去和笈多海军硬拼,可他现在管辖范围内的舰队规模多达两千五百大小战船,之前藏着掖着是时机不到,既然桓温认为不需要藏了,他有足够的信心可以给笈多海军一个大大的惊喜。
“今次一战,必要给予阿三最沉重的重创,陆上敌军尽数歼灭,海上敌军亦是如此。”桓温酝酿了一下,站立起来大声吼:“诸君,歼灭来犯之敌,进击敌国之境。”
没得说啊,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站立起来,高声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桓温抽出战剑,放声道:“我辈武人手中之剑便是犁,为大汉消灭不服,使敌之土为汉土,敌之民为汉家奴婢!”
第748章:好欺负的波斯人()
“该死的罗马人!”
关于马里乌斯。乌格里向王猛所说的那些,也就是一个罗马公民能干翻三个波斯人……一百个罗马公民可以抵得上两千波斯人的话,没有意外地是传到了厄古泰。巴赫拉姆等波斯人的耳朵里。
所谓的罗马公民就是职业武士,他们从小就会学习各种武技,稍微长大一些还要学习怎么去与同伴配合作战。因为罗马的人口基数少,每一场战争都会征募大量公民入伍,可以说绝大多数罗马公民是有上过战场的经历。
与之相对的是,波斯不管是在帕提亚帝国时期还是萨珊王朝时期,社会制度还真就没有职业兵的存在,稍微精锐的部队不过是武装起来训练一下,可不像罗马公民会从小就教导自己的孩子该怎么去厮杀。
罗马的公民体系是从小就学习怎么杀人,另一方的波斯人不是那么一回事,职业武士与和普通人打,讲真话是罗马公民还真的就能轻易干挺三个波斯人。
罗马人与波斯人的战争几乎就没有停过,通常还是波斯人站在弱势的那一方。可事实是那么回事,听来又是另一回事,波斯人不但不会承认自己比罗马人弱,听到类似言论还会怒火中烧。
平蛮校尉部的波斯军队只有三千人,厄古泰。巴赫拉姆哪怕是从某种程度代表着波斯,可他依然没有参与汉军高层制定作战计划的资格。他们是接到通知才向前线开拔,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回事,罗马人是被安排在与他们相同的禁军路线。
桓温对于罗马人参战没什么特殊想法,既然波斯人能加入进来,多一方罗马人也无所谓。
事实上两军合起来数十万人激战,数千人填进去压根就翻不起什么水花,本着多一个人或许能多消耗敌军一些力气、一些箭矢什么的,桓温才不会拒绝自带干粮的友军,就是那些异族人别想窥探军事机密就是了。
两年多的时间里,平蛮校尉部向内陆不断开拓,不但是开辟出生产区,对于道路的建设也没有停止过,就是后面增扩的防御纵深时间短了一些,绝大不多维持着原始面貌,道路其实也没能修得多好。
在这么一片植物生长极快的区域,入眼之处除了植物还是植物,军队开往前线的道路虽然经过一再清理,可是土壤里面还有杂草和某些植物根茎,道路的两旁就干脆是林子,等于是队伍是在林中开辟的道路行军。
厄古泰。巴赫拉姆所带的波斯人,他们之中约有五百人身穿金属甲,是一种甲片穿孔用绳子镶在皮革的款式,与诸夏的扎甲的区别就是甲片方面。
诸夏的扎甲,因为冶炼技术和锻造工艺的关系,很长一段时间里里面其实是无法做到每块甲片大小一致,导致的是看上去甲片大小不一。
波斯人在冶炼技术和锻造工艺上吸收了来自西方的营养,还有阿三那边的相当多的技术以及理念,早在帕提亚帝国时期就掌握了良好的冶炼和锻造技术,曾经的帕提亚帝国甲骑具装就能做到甲胄的每片甲片大小如一。
不管是在帕提亚帝国时期还是到了萨珊王朝的今时今刻,波斯人在甲胄制造方面并没有什么改变,里面除了皮革就是布料,外面的甲片是成纵列规格严格排列,看去一甲片排排,整体上又圆桶桶。
能穿上一身的金属甲,无论是在哪个文明都算是甲士,而甲士压根就是每一个政权的中坚和精锐。波斯萨珊本国有多少甲士没人知道,能派五百甲士到平蛮校尉部助战,得说的是不但是在表示诚意,还有一种“哥一点都不虚”的心态。
别以为厄古泰。巴赫拉姆统率的三千波斯人都是士兵,除开五百甲士之外,又有八百名战士,其余都是没办法上阵厮杀的仆从,那是从穿戴本身就区分出来的。
有全身金属甲的甲士,又有至少身穿皮甲的战士,皆以矛作为主兵器。甲士持矛又会有一块小圆盾,腰间还跨有一柄带鞘的战刀。穿皮甲的战士则是持矛的同时,腰间又会有一柄长度跟匕首差不多的兵刃。仆从则是大多没有携带兵器,衣着方面也看不到士兵该有的痕迹,很纯粹一身平民的穿戴。
走在波斯人后面的罗马部队,他们的穿戴看上去非常鲜艳,就是最普通的战士都有一套充满罗马特色的皮革硬甲,穿金属甲的则是以一层又一层金属板配套的板甲,最骚包的是每一个罗马人都有着红色披风,个别带队的军官头盔上更是有一整排红得发亮的毛。
罗马人也是一个极为擅长使用矛的民族,观看列队而走的罗马部队,两侧就是一手持着方盾一手持着短矛,中间的马里乌斯。乌格里是骑着雄壮大马,他的前后是一排持盾腰间有战剑的罗马士兵,稍前距离和稍后距离则是腰间有战剑背后却用匣子插满标枪的罗马士兵。
汉人会觉得罗马人更值得亲近,是罗马人头发和眼眸的颜色与汉人差不多,再来就是罗马人与当代汉人一样是非常崇尚红色。
看看行军中的罗马部队,他们不光披风是红色,内衣和裙子其实也是红色,甚至脖子上都有一块红领巾。
再看看汉军,有什么样的甲胄另外说,除了甲胄和裤子之外全是红色,就是个别将领身后的披风也是红色。
要是再看整体的行军布置,仅有波斯人没有将持盾兵安排在两侧,像是汉军和罗马部队都是在两侧安排盾兵,从中也能看出究竟有没有丰富的丛林行军经验。
在林子里行军,就基本上别奢望能将部队展开,只能是采取一直长蛇的队形。这种行军队形历来就最容易被截断,那么将持盾的士兵安排在两侧,其实就是哪怕在己方控制区的树林里行军,谁也无法保证不会受到突袭,那么在遭遇突袭的刹那两侧的盾兵就该组织盾墙,既是防御林中的远程攻击,又是稳住阵脚的关键。
也不怪波斯人,他们所处的区域虽然也有林区,可是大多数地区还是以被被开发过为主,再来就是戈壁和沙漠居多,哪像罗马人在欧洲中部、东部和不列颠经常需要在林子里作战。汉军有丛林交战经验,是本土南方的密林足够多,再来就是进军中南半岛累积了足够的教训。
桓温已经下令海军出击,陆地上虽然是要打防御战,可是不代表就坐等敌军来攻,主动出击一下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在整体形势的需要下,司宏壮就受命率军出击,先头部队早就出了防御纵深,最远的都迫近到联军营寨五里范围,双方早就在展开激战。
波斯人和罗马人,也包括后续的汉军,他们现在走的就是先头部队开辟出来的道路,其实已经是进入到交战区之内。
“我们很有必要借鉴汉人……”厄古泰。巴赫拉姆也是骑着马,可马匹是来源于汉军,不像马里乌斯。乌格里将自己的坐骑运过来。他看着道路两旁的密林,近一些的自然是能看清楚,稍微深一些不是被众多重叠的树干挡住视线,就是林子太密显得黑漆漆:“要小心敌军突然的袭击。”
也不知道是厄古泰。巴赫拉姆乌鸦嘴还是什么,几乎是他刚说完,林子里就传出哨子声。
哨子声是汉军吹响,那是汉军早就在道路周边的林子内布置岗哨警戒,他们的作用不是阻击什么的,纯粹就是作为示警。
没有过多久,厄古泰。巴赫拉姆就看见有三三两两的汉军士卒从林子里跑出来,他都还有些愣神之际,两阵急促的军号就被先后发出。
汉军这边是吹响了号角,听着很是雄厚。
罗马部队是有人拿起小号在吹,声音听着有些脆。
也是在同一时间,汉军与罗马部队的两侧已经在分段组织盾墙,比较奇妙的是不管是汉人还是罗马人都是组织盾墙后的第一时间就竖出长矛,导致两边看着就像是刺猬那样。
回过神来的厄古泰。巴赫拉姆就放声大吼,让甲士组织盾墙,又命令其余人协同甲士。他倒是没傻傻地还骑在马背上当靶子,很是利索地跳下马背抽出腰间的弯刀,注视着不断发出乱七八糟吼叫的林子。
从林子里面奔跑出来的当然是事先布置的岗哨人员,有个别人身上还挂了彩。不是他们贪生怕死才奔离岗位,是事先早就得到嘱咐,面对少数能解决掉的敌人当然是发出警报的同时与之厮杀,可敌人多到无法应付自然是退却自保。
“数量难以估测?”
成朔是这支部队的即时指挥官,他率领本部五千人以及波斯、罗马参战部队赶赴前线。他皱眉看着汇报的一名屯长,却是没有责怪。
那可是林区,到处都是树就不说了,还有各种各样的植物,可不是视野开阔的地方,要是能在这种地形轻易目测敌军的数量才是奇怪了。
林间乱七八糟的喊叫动静很大,还不是只有一侧有动静,是道路两旁都有动静,致使成朔不得不怀疑前线是不是遭遇什么麻烦,要不然这里还离交战区数里路,敌军怎么就有大部队渗透过来?
已经开始有冷箭和稀奇古怪的玩意从林子里射出或被丢来,盾墙不断发出碰撞声,汉军没有进行反击,罗马人也是沉着得很,就连仓促组织防御的波斯人都没有什么冲动,分段布置防御的部队就是那么沉默着。
也许是被动的沉默鼓舞了敌军,第一个敌军嚎叫着冲出林子扑向看着比较好欺负的波斯人,然后是一大群敌军从林子里奔出来。
波斯人看着的确是比较好欺负,小圆盾已经很努力在布置盾墙,可是真不像罗马的方盾和汉军的塔盾那么好堆出墙面,导致的是林子里射出来的冷箭和稀奇古怪的玩意对波斯人取得了一定的战果。
再来是,波斯人的队伍中可是有过千没有拿兵器的仆从,那些仆从很大程度搅乱了厄古泰。巴赫拉姆的布防。相对比汉军和罗马部队看着防御严密,波斯人看着可不就显得很好欺负吗?
成朔发觉一直长蛇的队伍很多地段都受袭,大约也能判断出敌军数量,反正肯定是要比他们这支队伍的人数多得多。他在看到波斯人最先进入肉搏战,一点都没有下令部队支援的意图,相反是沉着地继续观察敌军的近一步动向。
就在波斯人旁边的罗马人,他们看到波斯人的狼狈样是干脆笑出声,不过却有罗马人时不时对着欺负波斯人的敌军投掷标枪这种支援行为。
罗马人嘲笑归嘲笑,可是他们的军事素质并不差。罗马人征服了太多的民族,前一刻是敌军下一刻是友军真没少经历,虽然没有“唇亡齿寒”这个成语,可是相关的理念还是有的,很清楚一旦波斯人完蛋自己也不会好过。
厄古泰。巴赫拉姆看到罗马人有支援己方的行为,虽然是投掷标枪这种可能误伤的支援方式,可是内心里的羞耻感却是爆发了。
“反击!”厄古泰。巴赫拉姆一刀劈死一个不开眼赶往自己身前凑的敌军,不顾鲜血溅到脸上,连抹都没有抹,一脸狰狞地吼叫:“罗马人就在一侧看着!反击!反击!反击!”
罗马人可以说是波斯人的一个“G点”,被谁瞧不起都没有关系,可就是不能让罗马人瞧不起,那是比死还难受的事情,瞬间波斯人就“暴种”了,甲士解散盾阵一步一迈向前,其余人也是红着眼睛就扑向最近的敌军,展开激烈的拼杀。
马里乌斯。乌格里看到波斯人的作为是嘴角扯了一下,波斯人是什么心态,作为交战数百年的敌对民族又怎么会不清楚,就是站在强者一方会觉得对方的行为很搞笑。他扭头看向汉军那边的“主旗”,汉军那边依然是很稳重地保持防御,仅是以远程武器在进行反射。
“赛里斯人不会是在故意消耗波斯人?”
“没理由吧?”
老实说,马里乌斯。乌格里也搞不懂汉军是个什么意思。
第749章:百万大军什么的()
汉国现如今与波斯萨珊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相反是在很多方面有着共同的利益,最明显的利益共同点就是在针对笈多王朝方面。再来是,汉国从陆地上向西在某些方面也需要波斯萨珊的配合……或者说是协助,两国正处于合作的蜜月期,完全没必要互相下绊子。
其实哪怕就是要下绊子什么的,仅仅是故意让几千波斯人在某个战场折损,无论怎么看这种阴谋都上不了台面,应该是在战略大局布置陷阱才对。
成朔可没有得到任何针对波斯友军的示意或是暗示,同时也没有得到需要刻意保护波斯友军的指示,一切都是根据即时需要来自行判断。
他们在行军途中遇袭,暂时无法确定来袭的敌军有多少,更不知道周边是个什么情况,如己方就近有没有友军之类,袭击自己的敌军是不是全出现,正确的做法就是沉住气,不是因为某个局部的友军看着糟糕就贸贸然开始自己的应对。
行军部队中的波斯人很明显已经成为敌军袭击的突破口,越来越多的敌军向波斯人涌去,其余地段的压力得到放松,成朔很快就搞清楚大体局势。
“汉军!”
吵杂的战场上满满都是奇怪的声音,想要在吵杂声中能够将声音穿透传播需要大嗓门,成朔的声音并不小,一声大吼之后,听到呼唤的汉军将士皆是回应“威武”二字。
结阵自保的汉军将士回应之后,就像是一台原本沉寂的机器苏醒过来,成朔再次喊出“汉军”两个字,众将士又是以一身“威武”回应,随后各个结阵防御的盾阵在刹那间裂开。
盾墙拆分,仿佛就是含苞待放的花朵盛开,只是花朵无害而美丽,盾墙的开裂却是一杆杆利箭激射而出,愣神或是错愕的敌军大片倒在箭矢之下,下一个画面就是汉军将士大步小跑挥击利刃,各种惨叫声中血花不断绽放。
汉军有所行动,波斯人的士气立刻就是得到激励,下一刻却是他们所讨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