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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卷天下-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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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早晨打到下午,汉军与石碣赵军并没有罢兵止戈的意图,就是因为长久的作战让战争的节奏变得有些缓慢,接战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们就打算立下盾阵不退了?”翟斌看着已经攻进营寨边缘的汉军步卒,异常恼火地说:“没有办法逼他们撤退?”

    看看汉军组成圆阵的步卒,他们周边会有一个很特殊的景象,正前方的半圆之内除了尸体就是插在地上密密麻麻的箭矢。

    翟斌所在的巢车已经一退再退,往营盘内部退了六百步,那都是被缓缓推进的汉军盾阵加强劲的弓弩逼的。

    对于胡人来讲,足够数量的强弩和充足的弩箭会造成一种尴尬的局面,看似冲上去多少都是没有碰到敌人的前提下就被覆盖射死。这种局面不止翟斌所率的胡人阵营军队碰到过,最先吃亏的也不是匈奴人,最先是义渠人和戎狄,再来是月氏人,等待到了匈奴人被强弩蹂躏的时候只是加深了胡人对强弩的理解。

    【真是该死!】翟斌想得脑子都快炸了:【只能期望于集中起来的杂胡能够拼命一些!】

    步兵敢死队不行,那就让骑兵敢死队上,如此的应对方式是作为胡人的翟斌,他的前辈们曾经做过无数次的尝试,例子里面有成功和失败。

    被集中起来打算当敢死队用的杂胡轻骑数量估计有三千?他们都是来自于小部落,已经在营地的校场跑马热身了有一小会。

    丁零在华夏文明中的定位也是杂胡,是一种极度不入流的胡人种族。在强汉的年代里,一名汉军通常被认为可以对付三个匈奴人,却是能够对付十个左右的杂胡。

    正统的历史记载中,一名汉军抵得上五个胡人,一汉当五胡的前提里面固然是有兵甲器械的优势,其实更多的是心态的问题。就好像是一个背景强大的人,他虽然长得骨瘦如柴却能够自信地去欺负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壮汉,而那个壮汉明明有强壮的身体优势却在心理上处于劣势,不敢反抗看着骨瘦如柴的人。

    现今的年代背景是,炎黄苗裔处于绝对的心理弱势,反而是胡人因为占据中原拥有极高的心理自信。

    先前被强迫冲锋送死的晋人奴兵在发动进攻前是什么想法?他们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战,更没有作战的意志和勇气。

    跑马热身的杂胡骑兵,他们虽然也即将发动像是送死一般的冲锋,可是他们的心态和理解上与晋人奴兵是处于两种不同的境地。

    翟斌是赤裸裸地威胁晋人奴兵,对待杂胡骑兵却不是那么干。他对杂胡骑兵的承诺是,一旦攻进去将会获得如何如何的待遇,哪怕是战死了所在部落也会得到什么补偿,再将丑话说在前面,其中必然有临阵脱逃会遭遇什么样的惩罚。

    立下盾墙的汉军之中,桓温正在一边与李匡聊天一边左顾右盼。

    桓温发现一个值得震惊的事实,拥有足够多的弩箭,除非是石碣赵军拥有足够的拼死意志做出前仆后继的冲锋,要不真的连汉军用塔盾互扣起来的盾墙都摸不到。

    【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用这样的战法呢?】桓温先是困惑,后面却又恍然:【恐怕不是不用这样的战法,是士卒的意志不足够,协同上也存在缺陷。】

    对于华夏文明的将领们来讲,什么阵型之类的其实并不陌生,可明知道阵型该是怎么摆布,不同的人指挥军队产生的结果也不同,那是军队的意志力和组织度的区别。

    【得益于二十等爵的赏罚分明,汉军士卒有拼死作战的意志,晋军士卒……】桓温立刻就苦笑了,他还知道一点:【汉军士卒也有榜样,那些……看着有些呆傻的禁卫军,是这个圆阵的核心,他们的存在构成了圆阵的盾和矛!】

    不是呆傻,系统士兵只是在情商上显得有些木纳,可不代表是傻子。

    汉军的步卒已经推进到了石碣赵军的营盘前沿,几道木质的桥被摧毁之后,他们被一条宽至少三丈、深度一丈的壕沟挡住了去路。

    【在犹豫什么?】桓温觉得很累,扭头对李匡说:“不是有塔盾吗?看着非常结实,用塔盾临时代替桥梁,或是弄来木桥,填土也行,我们就这么待在这里?”

    李匡是半躺在地上密闭休息,闻言笑道:“那些是步军指挥的事情。”

    汉部讲阶级和讲制度,更讲各自的职责,除非是被要求协同,不然该指挥什么就是什么,谁都没有资格指手画脚,只有建议资格。

    用塔盾或是弄木桥、填土,不用去建议步军指挥肯定也知道,至于为什么没有做,李匡认为自己并不需要去了解,他们需要的是尽可能抓紧机会休息,等待再次上场的时机。

    战场已经开始在渐渐地安静下来,几个局部的双方骑兵不再作战,是离得远远地各自驻马歇息。

    纵观全局,以汉军和石碣赵军的主营盘为各自的中心,中间的空旷地带一片狼藉,战死者的尸体和战马的死尸遍布在各处,一些显得零零散散,也有看去异常密集的尸体堆。

    战场上充满了哀嚎,那是受伤未死的人或是马躺在地上发出的哀鸣,看样子还不算少,双方的士卒都有。

    知道吗?冷兵器战争中真正死在交战的士兵其实不算多,大多数是受伤导致在战场上无法移动,很多要是能够及时救治并不会死,基本是死于休克中的失血过多,和后面的伤口发脓等等病状,而不是第一时间被兵器干掉。

    刘彦有派人跟石碣赵军的新指挥官,也就是翟斌进行沟通,暂时罢战收拾战场。

    翟斌这个丁零人想都没有想就拒绝,甚至杀害了前去沟通的使者。对于他这个丁零人来讲,战场上拼命的又不是来自于丁零,死多少汉人、晋人、羌人、氐人、羯人、杂胡……不管是死谁,死了也就死了。

    桓温刚要说话,圆阵的战鼓被敲响,随后圆阵再次瓦解,是沿着那一条壕沟开始搭建盾墙,渐渐成了一个倒过来的“凹”字形状。

    “鼓声代表着什么?”桓温还不知道汉军的一些号令。

    李匡简约地回答:“戒备,待战。”

    想要从圆阵变成倒过来的“凹”不会那么快,汉军步阵的这个动静让翟斌发出阵阵的“哈哈”大笑,他狰狞着脸庞,吼:“就是现在,让骑兵出击!”

    汉军步阵会改变阵型当然是有原因,他们要成为一道“坚城”挡住石碣赵军的营盘前沿,与之步军形成配合的是左右两翼的骑兵再次动了起来,由骑兵去守护战场的左右两侧,可以让那些战地医疗兵(含系统的道士)去查看战场,救护己方受伤未死的伤兵。

    沉静下去的战场再一次热闹起来,汉军营盘的辕门再次大开,涌出的是大量抬着担架和背着医疗包的辅助人员。

    “那个丁零杂碎会上当吗?”

    “君上,尽人事罢了。若是他不上当,我们也达到了救护伤员的目标。”

    刘彦是真的生气了,这是他第二次派遣使者被人干掉,第一次是慕容鲜卑!

    大量的辅助人员涌向战场,他们抵达战区之后就散开,分头寻找己方受伤未死的伤兵,每每找到一个就是呼喊担架。在他们忙碌的同时,辕门再次被打开,涌出的是接近三千的骑军,他们奉命在战场游弋,随时支援需要的位置。

    桓温这边也得到了命令,他们需要在外围守护步军的后翼,被严格要求无视掉左右两翼,哪怕是有再多的敌军也只需要守护步军的后翼安全。

    战场从来都不是一方在做准备另一方就光看着,翟斌已经下令让骑兵出击,不止是那支准备用来冲击汉军步卒的敢死骑兵,其余的部队也被要求再次向汉军发动进攻。

    战争其实已经打了一天,谁都是疲惫无比的状态,不止是人累,战马也是被累得够呛。针对这个现实,刘彦派出了生力军,翟斌手中的兵力占优势派出更多的生力军。他们一同无视了即将落下的太阳,也许这个傍晚不止会是天空布满了红色的晚霞,地面也将会被鲜血染红?

    桓温在看远处那些忙碌的人,他原先只大概能够猜出那些人是什么人,后面从李匡那里得到更为详尽的答案,一切只化做在叹息之中。

    “的确,每一次战争中直接死亡的士卒很少,可没人能够改变这一点。”

    汉军有专门的担架兵,甚至有专门的医护兵,能够尽可能地保住伤兵的性命?桓温过去统帅汉军骑兵作战的时候已经了解到这一点,可真心没有去细想,更无法猜测到刘彦为了拯救伤兵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刘彦是直接改变了战争的走向,为的就是将本方被遗留在战场的伤兵救回去?

    桓温开始有些理解汉军士卒为什么总是能够保持高昂的士气,小兵兵就是那么容易被感动,卖力作战有奖赏,能够获得与之功劳匹配的待遇之外,还有一个为了救自己不惜做出努力的领袖,难道不值得效死?

    估计再有一个时辰左右天色就会变暗?要是在往常到了这个时辰,作战双方已经应该准备罢战,等待又一个黎明再来一场酣战。

    说夜袭?军事史上的夜袭真心不多,也仅是少部分的士兵发动夜间攻击,毕竟能够夜间视物的人也就那么多,难道要明晃晃地举着火把夜袭啊!

    今天不同,指挥石碣赵军的是一个根本不在乎死多少,又是死什么的人丁零杂碎,翟斌要的只是胜利,不管那个胜利最终会让多少人丢掉小命。

    “没错!一直打,必须将汉军那些该死的步卒驱赶回去!”翟斌不是没有遭遇到质疑,可他能够任性,一切只因他有石虎的密令。哦……他已经公开了石虎给的手札,密令变成了空开的旨意。他恶狠狠地盯视着那些敢于发出不同意见的人,通常是羌族人和氐族人,又是鄙视又是嘲讽:“汉军只会杀掉士兵,陛下却会杀死你们的家人,也许连血亲、街坊邻居也会一同干掉。”

    夷三族、诛九族的事情石虎又不是没有干过,尤其是不止干了一次,导致翟斌那么一吼,那些石碣赵军的将校们脸上肌肉立刻变得无比僵硬,一个个双目里也满满都是怒火。别误会,怒火不是向着石虎而去,他们没有这个胆子,是怨恨作为接替指挥的翟斌。

    那一刻,可以说所有石碣赵军的将校都在怀念王鸾这个晋人指挥官。在王鸾担任指挥官的时候,他们可以鄙视、嘲弄、甚至是直接反驳,王鸾出身晋人的原因通常是会息事宁人。最为主要的是,他们可以拒绝王鸾明显是让他们送死的命令,对待翟斌这个拥有石虎命令的丁零杂碎他们只能憋屈地选择服从。

    认识到只能死磕的那一刻起,他们内心也不是没有安慰,至少他们的卖力作战会得到超乎想象的恩赏,再来就是已经有其它位置的友军对青州展开攻击,他们的付出不会没有价值。

    石碣赵军的将校们带着各种各样的心情各归本位,他们需要继续支撑下去,一直坚持到夜幕的降临。

    ………分…割…线………

    悲剧,本来是码了一章三千字的,码另一章到一千字真的是精力不济,只好合起来了。感冒好之后会恢复两章。(未完待续。)

第270章:决战时刻(上)() 
丁零也是杂胡,要说起来石碣赵军中的羌人和氐人是万般不乐意被一个丁零杂胡所高压指挥,但耐不住军中的羯人站到了翟斌那边。

    当狗腿就要有狗腿子的觉悟,主人信赖于谁就要老老实实的听从命令,要不主人发怒可是会有难以想象之后果,尤其是那个主人正处于疯狂的状态。

    三千左右被集中起来的杂胡轻骑出击了,他们不存在什么队形,幸亏是懂得面对强弓劲弩的时候选择散布比较开,每一骑都是间隔五米左右,然后对汉军的步阵发动了冲击。

    阵阵的口令声在汉军的步阵中被喊出来,每一声都会让一部分的强弩兵射出弩箭,每次弩箭的发射总是能够覆盖一个区域,就是因为敌军轻骑散布比较开,弩箭的消耗有些过度浪费。

    杂胡轻骑的卖命冲锋被一波又一波的弩箭阻击,战场一再上演人仰马翻的一幕,每被干翻了一批,下一批杂胡轻骑依然是全速突进。

    “有点像是猪突战术。”

    “呃!君上,猪突战术是?”

    刘彦没有回答,但他看杂胡的进攻方式真的很像是二战倭军使用的猪突战术。

    倭国有一个成语叫作“猪突猛进”,这个成语其实就是华夏文明成语中的“猛虎下山”,两个成语的意思其实就是一样的。

    所谓的猪突战术就是分波段式的突击,这种突击根本就是无视伤亡,冲起来有如猛虎一般,不管前面死多少人,后面的人都是前仆后继地向前用最快的速度推进。

    “曾经的秦军就是依靠这种方式战胜了六国。”刘彦不是在胡扯:“散布的波段式冲锋,秦军认为这个是很好的突进队形。”

    说白了,猪突战术就是波段式冲锋,秦军时代有强弩兵跟随推进,倭军时代则是步炮协同。秦军用这种战术推平了六国,倭军则是用这种战术先干服了老毛子,后面倭军又用这种战术啃下了大半个天朝。

    一波接着一波地消耗,尽管杂胡轻骑死伤惨重,但是对汉军的弩箭消耗更多。先前汉军还能用七支弩箭干掉一个敌人,现在却是二十支弩箭才能射掉一个杂胡轻骑。

    想想看,按一千名强弩兵来算,一轮就是一千支弩箭,十轮就是一万,一场战事起码会射出二三十轮,那就是两三万支弩箭。除了强弩兵之外,弓箭手外加连弩手,一场战事下来会用掉多少箭?

    杂胡轻骑用的时间比较长,损失掉约五百骑进入到强弓的射程,而之前的晋人奴兵是损失数千才进入到汉军强弓射程,虽说一个是骑兵一个是步兵,但也能明显感受到出散布冲击的区别。

    桓温还带着骑兵在己方步阵的后翼,看到敌军已经进入到强攻射程,迟疑道:“我们……出击?”

    李匡摇头道:“那是错觉。”

    “……?”桓温有些没有听懂李匡说的是什么意思。

    汉军的步阵已经开始在调整阵型,左右两侧的盾墙列为一排一排,随后一个又一个“口”字型的小盾阵出现,下一刻这些小盾阵的盾墙上突然伸出一杆又一杆的长矛。

    事实上杂胡轻骑进入到汉军强弓射程才算是倒霉的开始,强弩射击间隔有些长,强弓的射击频率则比较快。杂胡轻骑进入到汉军强弓射程开始,他们的推进不再那么顺利,根本就是海浪碰上了焦岩,每一波海浪都会被焦岩牢牢地抵挡下。

    石碣赵军那边,翟斌发现杂胡轻骑敢死进攻有效,再次进行了增兵。并且他命令战场上的其余石碣赵军,务必挡下其余的几支汉军。

    除了派遣援军,翟斌还尝试性地命令营盘中的弓箭手对汉军步阵进行抵近,不过却是被强弩一阵覆盖,刚刚移动过去的石碣赵军弓箭手在下一刻丢下数百具尸体屁滚尿流地溃散。

    整个战场的注意力基本是被汉军步阵与骑兵的较量吸引过去,其余几支在交战的骑兵因为人和马体力的消耗,事实上他们打得很像是有气无力,基本都是稍微接触就分离,不像一开始碰撞上就是一阵激烈的厮杀。

    杂胡轻骑终于是冲击到汉军步阵一百步的距离,可他们没有来得及欣喜就突然间像是进入噩梦,那是密集和快速到令人战栗的连弩兵终于上场。

    连弩兵发射弩箭与泼下大雨几乎没有区别,他们是分成了小队应付各自的方位,一旦有敌军进入划定的区域就是一阵接着一阵的弩箭覆盖,被覆盖的区域会在下一刻变成插满了弩箭的丛林。

    作为敢死队的杂胡轻骑到了这个阶段其实已经损耗超过一半,生出了逃奔的心理。可他们估计是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后面的援军突了上来,稍微有些犹豫不决降低马速的人竟是被后方射翻,导致只能继续往前猛冲。

    整个战场其实就是一个立体式,不止是冲在最前面的石碣赵军被箭射,只要是进入射程的石碣赵军其实都是在强弓劲弩的覆盖之下,差别就是汉军弓弩兵需要应付的区域太多,比之前的覆盖力度小了一些。

    【简直可怕!】翟斌发现自己的手在抖:【羯人是怎么成为中原霸主的?羌人和氐人是怎么在中原繁衍的?】

    按照翟斌的实际想法,胡人能够进入中原简直就是他1妈几代祖宗猛烧香,中原就一直地方性的割据势力都有如此威猛的强弓劲弩,作为曾经中原的统治者晋国又是该强大到什么样的地步?而就这样胡人竟然能占据中原,那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恐惧让翟斌变得癫狂,再来就是因为局限性的关系,他已经偏执到认为只有解决汉军的强弓劲弩才能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认定无论是多大的代价都要消灭看去就是孤军深入的汉军步卒。

    组成阵型的汉军正在痛快地屠戮不断上前送死的胡人,后方的汉军其实也没有闲着。

    先前涌出营盘在战场进行搜寻的汉军辅兵,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寻找己方伤员,导致战场上就是一幕担架兵来来回回抬着伤兵奔跑的画面。

    在汉军辅兵和伤员的理解中,前方的袍泽就是为了他们才面临那种危险境地,不少感情丰富的汉军士卒早就是感动到痛哭流涕,他们心中发誓必将为这个值得卖命的集体流尽身上最后一滴血。

    “我们的步军,准备的箭矢够吗?”桓温在心惊肉跳:“他们至少发射五万以上的箭矢了吧?”

    不止五万,从参战到推进至石碣赵军的营盘前沿,再到后面应付敌军的冲击,汉军步阵中的弓弩兵发射出去的箭矢已经达到七万。

    七万支箭大部分当然是没有射中目标,成了插在地面上的一个点缀,但也消灭了至少八千的敌军,等于是差不多每九支箭射死了一个敌军。他们的战果大部分是在面对晋人奴兵时取得,后面应对石碣赵军的骑兵,浪费掉的箭矢比较多。

    桓温话音刚落,组成阵型的汉军步卒突然没有再发射箭矢,让他脸上表情一僵,错愕想:【我不是乌鸦嘴吧?】

    汉军步阵的强弓劲弩一停,石碣赵军立即发出震天的欢呼之声,那些原本在外围迟疑的石碣赵军,看到敢死轻骑真的冲了上去,总算是心下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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