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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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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扯了扯裙摆:“奴婢听见姐姐们过来的脚步声了,王爷放奴婢走吧。”

李胜已惊的失神,连这宫女何时走了都不知。从宫里出来,回到王爷府,思量半日,让人唤了亲臣宋史如来。

宋史如直接被叫去了书房,里头还有暗屋,进了里面,见三王爷的谋士徐立也在,便知有事要说,直接跪安后问道:“王爷可是有事吩咐。”

李胜喜的就是他善于察言观色,不用他多费唇舌。向徐立使了个神色,徐立便将前后说了一遍,又道:“听闻宋大人的公子曾和东林先生有过一面之缘,可是真的?”

宋史如诧异的已然忘了后头的话:“此话可是真的?东林先生当真说过那些话?”

李胜也是心思不安:“话出自琴国宫女之口,到底不可全信。只是瞧着她不似说谎……又没指名道姓,只说本尊自知。便想问问,可曾听过这个。”

徐立眼露小心疑色:“令公子信得过吧。”

宋史如当即下跪:“犬子与臣一条心,当年若非三王爷救小的一命,又处处提拔照顾,也无今日荣华,宋氏一家,没齿难忘,生生世世愿效犬马之劳。”当年他为接近李胜,故意在旁坠马,李胜顺势扶起,他便以被救一命接近,多年潜伏,也赢了他信任,说心腹也不假。

李胜说道:“令郎可是已等在外面了?让他进来吧。”

宋史如立刻去叫宋城在。父子一起进来,李胜问了大概,宋城在作揖说道:“一年前确实跟东林先生有过一面之缘,至今难忘其大家风范,谋士之风。”

徐立问道:“那他可曾跟你说过我们大殷国的事?”

宋城在顿了顿,只是片刻便恢复如初:“……没有。”

徐立直直盯他:“半句也没有?”

宋城在头埋的更低,还没出声,宋史如已有些急了:“可不能欺瞒王爷。”想了半会,腰身弯的更低,“没有。”

李胜嗤笑一声:“好一个没有没有,原来宋家所谓的忠心,不过尔尔。”

宋史如急的额上冒汗,见李胜已负手背向,徐立也目如鹰隼满是嘲讽,顿时恼了:“这模样分明是有什么,别以为为父瞧不出来。”说罢,一掌扇去。

宋城在始料不及,被打的眼冒金星,踉跄一步跌倒在地上,还没起身,腹部已挨了重踹,痛的他面色青白。接连被踢,已快昏厥。徐立缓声:“宋大人出手可重了些,别打了,再打可就要死了。”

宋史如重叹一气,跪身下来:“老夫教子无方,如此无能,不能为王爷分忧,连句话也问不出,倒不如一头撞死的好。”

李胜见宋城在誓死不说,已是有几分相信。看看徐立,见他也是同样神色,蹲身说道:“你我虽然年岁差了些,也只是近来才见,但本王待你不薄,对你宋家更是不薄,如今要问几句话都这样难么?”

宋城在躺在地上,嘴角已有血,哑着嗓子道:“正是因为王爷对我们宋家恩重如山,才不敢将东林先生的话透露。”

“但说无妨。”

“万万不可!”

他越是如此,李胜就越是相信,颤声:“东林先生说的可是夜观天象,帝王之星有煞星威胁?”

宋城在猛地瞪大眼:“王爷怎知……”

李胜顿时瘫坐地上,徐立忙将他扶住:“王爷不可自乱阵脚。”

“本王竟有做帝王的福气……”李胜虽是额铺细汗,可却笑了起来,“母后本是属意本王做太子,无奈长幼有序,皇兄顺理成章登基。却不想……母后啊,您才是凤眼,瞧得出皇儿才是真天子。”

宋史如瞧着徐立反应,见他眉头紧拧,仍在沉思,也没接话。过了小片刻,徐立已是满眼凶光:“王爷,东林先生的话向来不假,既然有天相助,何不……”

宋史如当即说道:“徐先生说的不错,臣倒是有一个想法。”

李胜仍在震惊中,缓了缓才道:“说。”

“如今琴国前来和亲,如果事成,要想夺位,绝无可能。所以……”

徐立邀功心切,断了他的话,说道:“不如在大婚之前,我们暗中和琴国示好,若助王爷上位,将年年奉上金银珠宝。”

李胜夺位心切,可到底是大殷国的王爷:“那与做附属国有何不同?如此丧权,不可。”

徐立轻笑:“不过是口头许诺,等他们助王爷登基,届时反悔,他们又能如何?到时就是吃了个哑巴亏,他们还愿耗费半数国力来讨债?”

宋史如赞许:“徐大人不愧是王爷身边第一谋臣,智谋与东林先生不相上下。”

徐立心中飘然,没有做声。宋城在已经坐起身,这会又倾倒跪拜:“如若王爷有此雄心壮志,臣愿同贺将军商议部署,到时再以游学之名,同贺将军一起去琴国,共议大局。”

李胜犹豫:“可琴国如何会放着大好的和亲不好,转而帮本王。”

宋史如说道:“除了答应奉上金银,再许五座城池。”

李胜微微点头,宋城在说道:“利益在前,琴国不会不要,只是如何要他们相信我们有所谓的臣服之心?这势必要拿出可以让他们心安的信物吧。”

李胜倒是犯了难:“本王有的不过是钱财地位,如何能证明?”

宋史如压低声音:“王爷曾耗费数年时日为圣上奔波绘制我大殷国舆图……奉为机密,若能让贺将军一看,或许能博他信任。”

李胜喝声:“那舆图在圣上手中,我如何能让他瞧。”

宋史如忙跪地:“属下愚钝。”

话是这么说,可李胜手中确实有一份一模一样的舆图,不是为造反准备,而是几年来绘制千份万份,最后送入宫中,也多了心思,自己留下。李胜紧张的口干舌燥,连喝了三杯茶,才道:“倒也不是没有……只是那舆图绘制详细,让敌国看了去,日后不妙。”

徐立说道:“舆图纵横交错万条,没有三天三夜如何能看个细致。许对方一人看一炷香,无论他承认真假与否,立即收起,倒也无妨,如今博得对方信任要紧。”

李胜握紧了拳,沉思半晌,又同他们说了一番,才下了决心。从王爷府出来,宋史如和宋城在皆是一身虚汗,上了马车对视一眼,一言不发。

翌日,宋史如身为安排两国联姻的臣子,早早领着儿子前往宫外府邸,贺将军和其他使臣的住处。趁着无旁人,借机说了此事。

陆泽见这黄袍加身果真有效果,说道:“回去和三王爷说,贺将军和我得一同去,一文一武亲眼见过,方能让圣上相信。”

慕长善倒是为难了:“可徐立在旁献策,只给你们看一炷香,那舆图可是瞧上一天都不够看的。而且只给舆图,不给粮草、将领驻扎图,看来何用?”

贺将军说道:“欸,陆大人既然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陆泽说道:“这点我已想到,无妨。但凡确定粮库者,必先观察地势,而那粮草、行军布阵图,不过是舆图上多了一些标志罢了。只要记住舆图,找到我们所想知道的,并不难。”

宋史如急忙问道:“陆大人可否细说?”

陆泽继续说道:“兵家中所说的地势,有通、挂、险、隘、远、支的分法,其中通者,我可往,彼可往,先居高阳,利粮道。但凡要押送粮草,必然要先确定粮草畅通补给线,而‘通’为上。我们不求知晓他们全部布阵,只需知道我们大琴国他日攻打时所经过之地。因此只需记住西面地势便可,另着重找寻‘通者’,知晓通往何处,也能找到行军补给的粮仓。”

控制敌军粮仓,敌军不战而败。再从后截断援兵补给,就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了。这也是为什么一定要偷得舆图,知晓粮仓的缘故。

慕长善恍然:“算上我们二人,共有四人,四人再分而看之,如此一来,即便一炷香不够,也足矣。”

四人又细细商议一番,临别前,慕长善又道:“若我不能顺利随行,你定要护好我妹妹。”

陆泽眸有肃色:“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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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阿月正陪在十公主一旁,不知为何她今晚想去赏月,坐在院子里略觉得冷。正以为十公主不冷,就听她幽幽道:“冷,真冷。”

阿月俯身说道:“公主,冷的话就进去吧,别冻坏了身子。”

十公主摇摇头,笑笑:“一直都这样冷……这样美的月色,得多瞧瞧,看一次少一次,舍不得。”

阿月不知她为何有此感叹,若非有旁人在,她很想安慰她——不会的,我们一定都能安然归去。

大婚前两日,贺将军和陆泽顺利看得图纸。李胜颇为不安,又很是期盼,收起图纸后问道:“两位大人可相信本王愿意臣服?”

陆泽淡声:“我们怎么知道你可是在设圈套,引我们入瓮,坏了两国交情。”

徐立嗤笑一声:“原来东林先生一心想收的弟子,也是个愚蠢之人。你们如果不是半信半疑,又怎会来这里。既然来了,便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们大半夜让琴国使臣来,冒了这么大的险,你倒不想想,一旦被撞破,王爷的荣华自此结束。”

气氛很是微妙,贺将军和陆泽面面相觑,宋家父子也不语,见机行事。好一阵,陆泽才道:“方才王爷许诺,我们大琴国助你一臂之力夺得皇位,他日你登基会送上五座,年年进贡,可是真话?”

李胜腰背已挺的更直:“自然。”

陆泽微微一笑,略微狡黠:“才五座城池,未免太没诚意,我们圣上连看也不会看一眼。”

李胜脸色一沉:“临西面的五座城池,地势宽广,堪比其他十座,陆大人太过贪心了罢。”

“原来那五座城池还比不过三王爷想要的皇位。”陆泽笑意轻轻,“十座,临西面十座城池,少一个都不行。”

李胜虽然知道这是口头承诺,他日不履行也无妨,可被他这么一逼,心里恨得很。徐立附耳细说,他才压了心头怒意:“好,本王答应你。”

贺将军说道:“何时签订契约?也好让彼此安心。”

徐立说道:“你们是否能做主我们尚且不知,需要你们皇上印章。当然,我们也会派使臣暗中随同,带上盖了大印的密函。你们皇上若无异议,再让使臣带回,连同部署商议,一同带回即可。”

几人皆是同意,宋城在收好有三王爷印章的密函:“明日就以游学名义先行离开,在百里之外同贺将军陆大人汇合。”

这话在李胜听来完全没有异样,巴不得他们赶紧一起回到琴国,好助他夺得皇位。

因陆泽也要在大婚前将通婚文书带回,不和贺将军一同走。翌日去过殷国皇宫,又同十公主道别。十公主说道:“当日陆大人同本宫求身边侍婢,如今大婚在即,伺候的人也多了,陆大人便领回去吧。”

一如说好的那般顺利,阿月跪身拜别,和陆泽一起出宫。可心里总觉不对,如果她这会走了,那十公主何时走?明天可就大婚了呀。而且成亲当晚,贺将军也走了,十公主人在皇宫婚房,难道还能自己跑,亦或是由暗卫带她走?

还有,其他一起来的宫人呢?

满腹疑惑又不好问,随陆泽出来,上了宫外马车,阿月想问,陆泽手指轻抵唇间,示意她不要出声。

阿月微点了头,耳边只听得马蹄的哒哒声,手心都渗出汗来。

马车赶的并不快,没有一鼓作气出城。甚至离城很远,也是慢悠悠的。跟在一旁的侍卫也不急,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看不出一点异样。

感觉已离开皇城很远,陆泽才叫停马车,探身对几人说道:“你们二人快马往前探路,若有埋伏响箭告知;你们二人断后三里,若有敌兵追击,便放响箭。”又对车夫说道,“稍稍快些,待出了百里外,快马加鞭。”

众人得令,陆泽才收身回车,见阿月睁着明眸乖乖的没说话,轻声:“不用再闷着了。”

阿月松了一气,小心问道:“我二哥呢?”

“约摸已在几里外等我们。”

阿月捂住心口,虚汗连连,到底还是笑了:“还好还好。”

无论如何,陆泽将她顺利带出,也安了半颗心,如今只要顺利出塞,一切安康。

阿月缓过神来,好奇道:“陆哥哥,公主何时离宫?”

陆泽默了默,看着阿月,缓声:“十公主和那些宫人,走不了了。”

☆、第85章 一路西逃羊入虎口

第八十五章一路西逃羊入虎口

原本聒噪的马蹄声蓦然止于耳外;阿月耳边只回荡着“十公主和那些宫人,走不了了”的残酷话语;她怔了好一会,直直看他:“为什么走不了?不是说一起回去吗?那以后两国交战,公主不就……”

陆泽默然;这件事虽然贺将军不曾说过,但是他早已猜到。他们得到图纸后;可以安然回京,但如果将公主带上,殷国不见了太子妃;必然会起疑,派大军追击;所以不带公主是必然的事。明日就是大婚;贺将军也要撤离,所以已经可以肯定,她会留在那。

阿月顿觉难以置信:“她怎么那么傻,明明圣上不疼她,却做到这个地步。”明知被利用还这么做,如果有人这么利用她,她绝对不会乖乖听话。

“不是她傻,而是太聪明。她同圣上感情不深,为何会心甘情愿来?几个月前,庆贵妃就久未出现,直到确认和亲的是十公主,庆贵妃才终于露面大小宫宴中。”

阿月诧异:“也就是说,圣上用庆贵妃的性命来威胁她,所以十公主才答应出嫁?才答应做这件事?用自己的命来换她母亲的命?”

“嗯。”陆泽禁不住握她的手,冷冷的,好似冷进了他的骨里,“这就是领土相争人们所露出的丑恶嘴脸。”

阿月这才明白为什么十公主那晚要说那样的话,她早就知道大军撤退,唯有她会留下,而一旦交战,她活命的机会微乎其微,所以才会说想多看看月色,看一次少一次。这一想,同为姑娘家,很是心疼,颤声:“圣上真的是王八蛋,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们慕家从不愿功高盖主,尽心尽责,他却总是猜忌我们,甚至恨不得将我们慕家断后,成全他们帝王之家。他不配做君主,如今他也不配做个父亲。”

即便她已经半步踏进安然地,可是对于将她和兄长亲手推进凶煞之地的人,再生不出半分好感,对他多尽忠半分,都觉恶心。或者于帝王而言,这种牺牲理所当然,可他有他的国,他的子民也有自己的家,绝不可能为了他们皇族的荣华牺牲一切。

慕家可以为国牺牲,付出一切,但绝不能为一己私利的皇族而丢了性命。

阿月咬了咬牙,可外头还有人,不能大声说更觉憋屈,几乎凑近了他耳边:“陆哥哥,我们一定要好好活着,大摇大摆的回京,气死云励那老皇帝。”

连姓名都直呼了,陆泽已知阿月真是要气的胃疼:“一定会安然回到京城。”末了又道,“气死老皇帝。”

阿月倒是想说回去后就让二哥和阿玉成亲,她也赶紧嫁进陆家,三家人联姻,一起气死大烂人。可话到嘴边好像太没脸没皮了,简直是恨嫁呀,便咽了下去,越发觉得憋屈,憋死她了。闷了好一会,她才想起件事来,偏头看着这同样也有野心的人,略有不安:“陆哥哥,如果有一日,荣华富贵、无上权力在左边,你会往我这右边走么?”

陆泽想也没想:“会。”

阿月心下高兴,盯着他问道:“为什么?”

陆泽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清咳一声,才道:“它们没阿月重要。”

话落,阿月也面上绯红,扭头不再看他。这马车真是太小了,不瞧对方了还能感觉得到近在一旁,尴尬,尴尬呀。她怎么会问这种话,其实不必问,凭着两人自小就认识,知他为人,也该知道结果的。

默了半晌,陆泽先开了口:“离开殷国方能真正算是脱离险境,因此不能久留,你若累了,就先睡会。”

阿月明白,点点头,见他从袖子里拿了一张布帛和一支炭笔,问道:“陆哥哥早早准备这些做什么?”

“绘图,贺将军和宋大人的图纸已在我这里,我也得记下,见了你二哥好交给他。待四张图纸拼凑完,就是两国开战之日。”

陆泽说这话时眼神和语气都非常坚定,阿月也莫名的感觉到了丝丝紧张感:“陆哥哥好好绘制吧,阿月睡会。”

她哪里睡得着,只是怕扰了他思绪。眯眼半会悄悄睁眼,果然见他在略微颠簸的马车里很是小心的绘制,一笔一划,一丝不苟。如此专注的模样,不由多看了一会。

赶路三日,每日不过休息两个时辰,买了干粮便在车上吃,阿月已有三天没吃上热乎乎的白米饭了。

这日进了小镇,车夫又去买干粮了。陆泽见阿月的脸色有些青白,微微一顿:“我去酒楼买些饭菜来。”

“不用。”阿月捂着肚子,面红耳赤,“我下去一会,买些东西。”

陆泽忙拦住她:“你要买什么,让车夫去买就好,他脸生,旁人认不出。你我先前随送嫁人马来过这,就怕别人认得,瞧出端倪来。而且侍卫离的甚远,要是有事,一时半会过不去。”

“陆哥哥啊……”阿月捂了脸,从指缝看他,羞的声音细如蚊子,“你知道……每月姑娘家的事么?”

陆泽皱皱眉,想了半会,恍然,也是不自在:“我、我……要如何做?”

阿月觉得真是不得不丢脸一回了,这样的事还得和他细说:“裙子好像脏了。”

陆泽迟疑:“我下去,你在这换上干净的?”

阿月摇摇头:“换了新的还是会脏,得去找……月事带。我瞧瞧哪家成衣铺子有老板娘,我去买衣裳,许她多一些银子,和问她要月事带,商人总不会不愿做这买卖。”

陆泽了然,如今不是尴尬的时候,据说女子来癸水会疼的不行,还是找铺子要紧,一步已跨出车外,又回头问道:“衣裳脏了,那待会你如何下来?”

“无妨,陆哥哥先找到铺子,过来驾车过去,不过几步路,用披风遮遮就能进去了。”

陆泽赶忙去找店铺,恰好车夫回来,便让他将干粮放进里头,分头去找。很快就寻得有老板娘的成衣铺子,驾车过来,阿月将自己裹了个严实,刚进去,老板娘便说道:“小娘子快快同我来吧。”

阿月心生奇怪,看了陆泽一眼,他说道:“我和老板娘说了,去吧。”

不是说男子忌讳这些么,他竟还先和对方说了。阿月低低应了一声,和掌柜妻子进了里头。妇人笑道:“你相公倒真是贴心。”

阿月闹了个大花脸:“不是相公,我们都未婚嫁。”

妇人这才去瞧她头上青丝,确实没有挽起妇人发髻:“那也定是要成亲的了。”

阿月没有作答,免得她再多问,只想快快清洗换上干爽衣裳,不愿耽误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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