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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校联考的成绩统计出来了吗？”校长武智风坐在案首，不断地用手敲着桌面，心里有些焦虑不定。
柳友亮看了武智风一眼，说道：“还没有。这次是交叉阅卷，我们的学校的文理综的卷子还在豫章市呢。不过数据已经传过来了，正在统计中……”
“那先说说已经统计完了的数据。”武智风拍了拍掌，冲柳友亮说道。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挤着的二十几位教职工便都看向柳友亮。
柳友亮手里正拿着一张a4纸，上面写着这次九校联考的各项成绩数据。
“据初步统计，和往年一样，我们学校这次的平均成绩位列第三，不过文理科前一百名预估会比去年增加十到二十位左右。”柳友亮拿着a4纸，尽量用平缓的语调念着纸上的数据，“根据已经统计完毕的三科成绩来算，前十名里面，有可能我们学校会占三到五个名额。总体比去年有不错的进步。”
在场的老师听完柳友亮的陈述，先是心里一松，随即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毕竟学生成绩的好坏是直接跟他们的绩效挂钩的。既然总体上是有进步，那么也就证明了之前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武智风听到这话也是心神一缓，呵呵笑道：“有进步就好，看来在座的各位老师近来真的很努力啊。再说说文理两科的情况。”
柳友亮点了点头，看了看资料，随即敛了脸上的笑意，说道：“就目前来看。理科的成绩略比文科好一些，预测理科第一，应该是我校的学生。不过。我们学校历来就是理科强校，这次联考中理科的进步不是很大。这点值得分管理科的陈副校长注意。”
武智风眉尖一挑，随即摆了摆手，说道：“话不能这么说，豫章、临州的几所学校，都从别处挖来了好些个理科尖子，一时占优也难免。这次联考理科第一，想来又是兰淑华吧。”
柳友亮眼中闪过一抹不快，那陈副校长正是武智风那一派的人。也是和他竞争下任校长的对手。柳友亮本来借机小小的敲打这陈副校长一番，不料这武智风倒是十分警觉，出口就打断了他的话头。
“那肯定的。兰淑华同学，一直都是第一，除了英语稍弱，其他的科目闭着眼睛都能拿满分。”陈副校长脸型微胖，笑起来两只眼睛便眯得只成一条缝。“不用想，这次理科肯定能拿满分，这样一来，加上她其他几科的成绩。估计至少也有个700分吧。”
柳友亮心下不爽，但也没有办法，谁让这老小子分管的理科下面有兰淑华这种不能以常理来论的变‘态学霸。
“文科这一块儿？有没有可能拿联考第一？”武智风扭头看着柳友亮。笑着问道。
陈副校长也是笑了起来，说道：“如果梁朝年没走，说不定还有些希望。一班的张慕容虽然强，但比起豫章一中的谢寒烟还是稍差一些，光语数英三科就落了人家差不多十分，文综又是谢寒烟的强项，估计是没戏了。至于其他的学生，那就更不要提了。这次联考的文科第一，看来又要被豫章一中捞到手里了。”
柳友亮虽然知道事实如此。但是听到陈副校长的这种口气心里十分不爽，看了看a4纸上的内容。忽然说道：“我看未必吧。谢寒烟虽然厉害，但是联考第一未必就是她。我们学校还是有希望的。”
陈副校长一脸不屑。讥诮地看着柳友亮，说道：“柳主任，虽说有信心是好事，但是盲目自大就不对了。我们应该正视自己的缺点短处，然后对症下药，这样才能有进步，才能争取在高考的时候，一举胜过其他学校。像你这样死撑面子，是于事无补的。”
武智风微一点头，冲柳友亮说道：“友亮主任，陈校长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文科这一块儿，确实是我们学校的弱项。不过不要紧，既然已经知道了不足，那就多多努力，争取高考的时候再把情部翻转过来。”
柳友亮见这两人还一起来夹攻自己，心里无端火起，说道：“武校长，这倒不是我夸口。这次联考，文科第一还真有可能花落我校。”
“哦？说来听听？”武智风显然不信，但是听到柳友亮话里像是有了把握，便也好奇起来。毕竟如果是事实的话，这同样是他的绩效。
“首先我说说，除文综之外，其他三科总分的前十名。”柳友亮看着纸上的那十个名字，脸上浮起了一抹异样的笑容，“这十人里面，其中豫章一中四名，我校三名，临州一中两名，还有一名英才学校的。”
陈副校长听了这话，笑道：“说说分数吧。”
“其中豫章一中的谢寒烟445分，其他两个分别是438分和435分，临州一中的两个分别是438分和439分分，英才学校的那个学生是437分。我们学校的三个学生的成绩是，张慕容同学436分，胡读435分……”
话说到这里，柳友亮忽然顿了一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似是在润口。
陈副校长却是嗤笑了一声，随即说道：“柳主任，不是我故意打击你。你方才报的那些分数大家都听到了，谢寒烟完全是一马当先。剩下的文综也是她的强项，还有谁能比得过她。”
“我还有一个人的成绩没念呢。”柳友亮嘴里泅起一湾笑意，看着陈副校长说道。
陈副校长却是听都懒得听了，说道：“还有什么可听的。如果梁朝年还在的话，说不定还有些可能。剩下一个人是谁，一班的郑观泰，还是三班的李醒文，不会是九班的洪博翰吧，那就更不可能了，这学生都办完退学手续了。”
“都不是。”柳友亮淡淡地说道。
这下办公室里的老师都愣了，还有谁能在语数英三科里拿这么高的分数？
“难道是陈燕妮？”说话的人是正是九班的地理老师黄子寒，他对陈燕妮的感官向来不错。
“就算是她又怎么样。”陈副校长一脸不屑，说道：“这个学生我也知道，成绩是不错。但是要说拔尖嘛，也算不上。她基础扎实，成绩稳定，上次月考也考得不错，但比起谢寒烟，还是差太多了。”
“也不是陈燕妮。”柳友亮摇了摇头。
“还有谁啊？难道一班里有人状态爆棚，超常发挥了？”
“是啊，除了这几位，别的学生要想拿个好名次，只能靠状态了。”
“……”
听着办公室里的人纷纷猜测起来，柳友亮心里十分愉悦，这种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答案的感觉太爽了。
“我还可以提醒一下，这个学生是这次联考里，唯一一个语数英三科拿满分的人。”
“什么？！语数英拿满分？这不可能！”陈副校长最先叫了起来。
其他老师也都是面露难以置信之色，以为柳友亮在开玩笑。
“柳主任，别开玩笑了。数学这个能拿满分，这个很正常。英语也常有人拿满分，但要说要语文，这科目怎么可能拿满分？”
“就是，我们这些当老师的还不清楚。语文这科目，主观性太大了。它不像数学，答案是唯一的。语文这科目，只要换个老师去改，就绝对会是另外一个分数。”
“是啊，尤其是作文，虽然也有拿满分的例子，但是概率太低了，几百万里才出几个？！”
柳友亮听着别人的质疑，扬了扬手里的a4纸，笑着说道：“这是已经统计出来的数据。语文卷应该是临州一中的老师批改的，确实是满分，这点毋庸质疑。”
“不会吧。语文也有满分？”
“那会是谁？”
“不知道啊。有可能的人，前面都说过了。”
“难道是周鹏？！”这时候邹蓉忽然眼睛一亮，忍不住喊了出来。
办公室里听到这名字，先是诡异的静了一秒钟，接着便喧哗起来。
“邹老师，知道你喜欢这学生，但也不太夸张了。”一个老师听到邹蓉的话，便嘲笑道：“那周鹏进步快是快，但也不能坐火箭吧。我让得上次月考，他连前五百都没进吧。”
“就是就是。那小子是有点小文才，但是写文章跟写作文完全是两码。前段时间不是有个知名作家学写高考作文，结果得了个零分。”
“我倒认同邹老师的猜测。”说话的是陈九慧。虽然她也感觉这有点难以直信，但她一想到周鹏，就感觉这小子没什么不可能的。
邹蓉补充道：“这没什么不可能的，至少英语这科目，他绝对能拿满分。”
不多时，谢君峰也点头认同起来，至少他感觉周鹏数学是绝对能拿满分的。
这么看来，邹蓉和谢君峰都是周鹏的任课老师，他们都保证周鹏能在这一科拿满分，那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可惜王老师又不在。我们还是等文理综的成绩出来吧。”陈副校长感到有些不妙，便想移开话题。
柳友亮却不给陈副校长转移话题的机会，立即宣布道：“这次联考，语数英三科唯一的一个满分就是周鹏，450分！”
229、那么问题也就来了……（）
“那、那又怎样样？！”陈副校长压下心里的慌乱，冷声道：“就算周鹏这小子语数英拿了满分，也只比谢寒烟多个四分而已，剩下的文综，谢寒烟绝对完爆这个周鹏。”
柳友亮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副校长，说道：“我怎么发现陈副校长好像巴不得第一名落到别的学校？”
陈副校长愣了一下，瞥到武智风的脸色，随即喝道：“你乱说什么。我只是提醒各位不要太过兴奋，要知道还有一科成绩没有统计出来呢。要是现在就高兴过头了，等到成绩统计完毕，发现不是，那玩笑就开大了。”
柳友亮冷哼一声，说道：“你这纯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倒认为学校正该有这个信心，相信自己的学生能拿联考第一。要是连这点信赖都没有，岂不是让学生们心寒，还怎么治理学校。”
陈副校长脸色铁青，冲柳友亮说道：“这是两码事，你不要混为一谈。”
“那陈副校长要不要和我赌一把。”柳友亮冷声笑道：“我就认为周鹏同学一定是联考第一。”
陈副校长刚想接口，武智风咳嗽两声，打断了两人的话头，笑着说道：“不要吵嘛。这是好事，不管周鹏有没有可能拿到联考第一，至少他这个语数英三科第一的荣誉是给我们学校抢到了的。都是同事，有什么好争的，高高兴兴地等着出成绩就是了。”
在场的老师，大多数还处在茫然和疑惑之中，对于周鹏拿了三个主科满分的事情，还有些难以接受。
当然，这也怪不了这些老师会如此反应。谁让周鹏这个名字出现在老师们眼前的频率实在是太少了，高中三年。也就近一个月经常被人提起，但多半也都不是因为学习成绩。
不过邹蓉老师却是相当高兴的，尤其是今天下午还有周鹏认了亲。乍听到周鹏有这样的好成绩，实在是与有荣焉。
文理综的成绩。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统计出来。办公室里的老师却都有些坐不住了，不少人都围着邹蓉，问道：“哎，邹老师，这周鹏是你班上的，你给我们说说他的情况吧。这学生平时不显山露水的，怎么这次联考居然能拿到主科满分，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就是。主科满分，这就450分了，只要文综考得不是太差，那上六百分也相当轻松啊。这要是高考，别说一本，重点也是有希望的。”
“真的有点天方夜谭的感觉啊。这学生上次月考也就五百分出头的样子。这次怎么会爆发的得如此厉害。”
到了高三这个阶段，学生们的成绩基本上都已经定型了，尤其是好学生这一块儿，谁能考到哪种程度，基本上每个老师心里都有谱了。不曾想。这次居然半路杀出一匹黑马来了，一举颠覆了大部分老师的认知。众老师们百思不得其解，于是都涌向了邹蓉。
邹蓉摆摆手。说道：“我也不清楚啊。毕竟我也不是他的班主任。我只知道他的英语水平甚至比我还要高，这点上次来的外教也是相当认同。”
“不会吧，比你都高？你可是我们这里一次性过了英语专八的。”一个同教英语的老师不由得叫了起来，“别瞎说了，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有这种水平，从娘胎就学英语了嘛？”
邹蓉苦笑了一声，摇头道：“谁知道他怎么学的呢。反正，我确实有些自愧不如的感觉。”
大家显然不信，只当邹蓉是在谦虚。捧她的学生。
邹蓉也懒得再多解释什么。
“文理综的成绩出来了……”这时候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一个秘书拿着一个档案袋走了进来。
柳友亮刚要去接。却见武智风忽然起身上前一步，将档案袋拿了过去。
柳友亮眼中一黯。讷讷地收回了手。
“校长，怎么样，什么情况？”
“理科第一是不是我们学校的？应该是兰淑华没错吧。”
武智风在众人的询问声中，面无表情地将档案袋拆开，拿出里面的资料上下认真看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武智风将资料递给了柳友亮，脸上绽出一抹笑容，说道：“不错，这次文理综的联考第一都是我们学校的。”
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忍不住鼓掌吼叫起来。
“劳烦柳主任，把数据给大他念一遍吧。”武智风笑着茗了口茶，冲柳友亮说道。
柳友亮看着资料，也是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之前只是说说，其实也并没有多大的信心，不曾想自己随口说的事情竟然成真的了。
“理科联考第一是兰淑华，总成绩是725分。”柳友亮平缓了胸口的心跳，冲大家说道。
“耶！”理科的老师们不由得击掌大叫起来。
“那文科第一呢？”
“真是周鹏吗？”
“我感觉也有可能是张慕容啊。那周鹏虽然主科满分，但是文综好像向来不行吧。”
“有道理。柳主任快说吧。”
柳友亮本来还想卖个关子，看到那些老师的眼神，为了生命安全着想，还是直接公布了好，“文科第一，也是我们学校的，总分730。”
“靠！真的假的？！”
“胡扯吧，文科的分数比理科还高？”
“柳主任，你不是眼花看错了吧。文科的分数还能比理科的高？”
“就是，去年文科的高考状元总分也才710分吧。”
“不信，你们自己看。”柳友亮嘴角含笑，将手中的资料传了出去。
十几个老师立即围拢在一起，瞪大眼睛看着那份资料上的数据。
数据是不会骗人的，最上面排布着文理科前十名的名单，老师们略微看过理科的名单之后，就看向了文科的排名。
只见上面以语数英文综的排列方式，显示着各科成绩：
“第一名。莲川一中，周鹏，730分（150＋150＋150＋280=730）
第二名：豫章一中。谢寒烟，710分（150＋150＋145＋260=710）
第三名：临州一中。鲍尔金娜，701（136＋149＋144＋271=701）
第四名：豫章一中，殴阳奋发，； 第五名：莲川一中，张慕容：698分（……）
……
第十名：莲川一中，陈燕妮：672分（……）”
这个排名里面，除了周鹏那骇人的分数之外，另一个变数就是陈燕妮了。她语数英三科总分并没有进前十，想不到文综发挥的不错，竟然压下了胡读，进入了这次联考的前十。
这下，所有的老师都心悦诚服了，同时也不得不在心里骂周鹏一句：变‘态。
自有高考以来，显有文科状元能在分数上完爆理科状元的。虽说这只是一次九校联考，但却也是按照高考的模式来的。周鹏能在联考里考出这个成绩来，那高考也就差不到哪里去。
这么一想，众老师心里仿若已经看到了一个高考状元的诞生。
武智风最是意外。前几天他还被周鹏当众爆打了一顿，若不是因为那个电话，他早就想把周鹏给开除了。不曾想。这个暴力无比的学生，竟然还真是一个学霸，哦不，简直就是学神。
还好那天没有真的开除他。武智风心里长舒一口气。
“周鹏竟然真的是第一？”饶是早猜到有这个可能，邹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将成绩排名上下看了好几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之后，邹蓉却是心潮澎湃，倒像周鹏就是她儿子似的。
“可惜王老师上课去了，不然当场看到知道这个消息。不得高兴疯了。”
“就是，联考第一在他班上。他这绩效可大了去了。”
“哎，看周鹏这成绩。拿下高考状元也是分分钟的事啊。王文春真是走了大运了。”
邹蓉却是忍不住起来，说道：“王老师倒未必会高兴呢。”
“咽？这怎么说？”
邹蓉笑着把之前她和王文春利用周鹏的成绩打赌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老画可是王老师的家传宝，邹老师你还真够狠的，你这是要拿走他的命根子啊。”众老师也有知道这事的，不由得笑了起来，替王文春默哀起来。
邹蓉啐骂了一声：“谁要他的命根子，我就要那画。”
众老师听出歧意，顿时都哄笑起来。
成绩既然已经统计出来了，众老师看完之后，便都各自散去了。不少老师出了办公室便抄起手机打电话，把这骇人的消息传播出去。
……
高三（9）班，王文春还不知道总成绩已经统计出来了。他现在头疼的是，因为洪博翰的突然退学，不少学生都吵起来了。
“行了，都别吵了。”王文春控制不住场面，只得猛得拍了拍讲台，喝道：“再吵都给我滚出去！”
同学们见王文春计穷发飙了，就都识相地安静了下来。
王文春懒得调节什么，直接说道：“好了，现在发下试卷，念到名字的自己来拿。”
“刘蓝，65分。”
“李珊珊，70分。”
“李绮红，123分。”
“……”
试卷都是打乱了次序的，所以同学们也没法从中揣摸出什么规律来，只得抬起头，等着王文春一一点名。
不一会儿，卷子就发了一大半，其中有考得好的，自然也有考得差的。
苗文龙的试卷也发下来了，130分，考得还不错，应该也要归功于周鹏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