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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会的!”甄洛雪白的臻首高高仰起,像一只高贵的天鹅。
对于张钰的信任,她从来都毫无保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每一个人,眼中都仿佛出现一道银河,被这绝美词句深深打动。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甄洛呢喃着,忽而眼神一凝,再不管亲友皆立左右,奋不顾身般对着已悄然远去的张钰喊道:
“玉哥哥,我喜欢你!”
第一百五十四章 无极阁,老神仙(上)()
张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观。
耸起的锁链石梯,仿佛将迎面的大山断为两截,目光随着阶梯升高,其上好似还有云雾缥缈。
石阶共有几层张钰没有细数——实际上就凭他的数学水平估计得数到下辈子去……阶梯尽头,终点是一间院落,院落中有一座楼阁。
虽然除了那座楼阁之外,张钰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仿佛又什么都看得见。
看得见院落中的奇珍异兽追跑打闹,看得见院落中的溪水灵动、燕雀啁啾,看得见那楼阁中有另一个自己,正站在这世界的顶端,以一种无匹的霸气,睥睨四海天下!
……
意淫到此为止,再看那座楼阁。
张钰脑海浮现出一篇篇他曾经烂熟于心、如今烂透了化作春泥的建筑名篇——诸如《岳阳楼记》、《滕王阁序》等等,甚至包括他刚刚才带到这世上不久的《阿房宫赋》。
但是,他从其中找不到任何词语能够用以形容眼前的“琅琊阁”。
这是一个只能让人仰望的建筑,无论从高度来讲,亦或是从它超凡如仙境的景致而言,常人怕连抬头直面它的勇气也没有。
楼阁共有三层,材质是他叫不出名的石料,似石似玉,无瑕而坚固,表明微微泛有荧光。
飞檐高高翘起,每层俱有一圈窗户,设计和安排巧夺天工,整幢建筑看起来天衣无缝。
唯一有些怪异的是,就是这楼阁大门竟然开在第二层。
痴痴望了许久,张钰终是回过神来,开口对教导主任说道:
“这……就是琅琊阁么。”
“小友自己的楼阁,何故名字却不曾记得?”
这声音传到张钰的耳中,只觉其中既带着沧桑和大气,又夹杂着梦幻与想望,有着如同磐石的坚定,却也满载迷惘。
“这声效不错呀,”张钰赞道,“以后多多保持。”
“呵呵,贫道不知小友何意。”
“行了行了,也不说帮我办点正事儿。”张钰摸着自己稍稍冒了些胡须的唇边道:“琅琊阁肯定不能叫了,这方山谷地属毋极,不如就叫毋极阁如何?”
“善。”
“可是直接拿地名有些太Low了,毋极,无极……!”张钰双眸如星火燃点瞬间一般猛的放大,放声道:“那么此楼阁,就叫无极阁!”
“此名甚善!
无极,音同毋极。它出自于老子的《道德经》,意为道的终极。所谓无边无穷、无限无终是也!”苍老之声赞叹。
呵呵一笑,张钰对这个名字也再满意不过,有含义,够霸气,稳得一批。
在前世历史上的毋极,始置于西汉初年,属钜鹿郡的范围。
时光流转,等到了东汉时,毋极已从属于中山国的土地。
接下来,毋极经历了数百年桑田沧海的横流变迁,直到唐代,也就是女帝当政的公元697年,毋极县始改为无极县,属定州。
相较于毋极,张钰无疑更喜欢无极这个名字。
不是因为那位大导演拍的电影,也不是为了那句“你们还有谁想看看我这件衣服下面穿的是什么”……而是很单纯因为这个名字给他一种宏大和寥廓。
“正如刚刚教导主任说的,无极便是无边际,无穷尽,无限,无终!话说回来,你一个——”
张钰终于意识到不对,猛地转身,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拄着手中藜杖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卧槽!”张钰先是一惊,而后在心中咆哮,“主任呢!有人来了你也不说,要你有何用!”
“我是系统,又不是看门狗!”教导主任久违地回道,“此人……深不可测,不过对你应该没有恶意,你多担待。”
说完,张钰脑海中就传来一声类似电视机关闭的声音。
“嘿嘿嘿……”张钰尬着脸朝这怎么看都不平凡的老者鞠了一躬,抬起头时眼中隐隐闪过一串数据。
“南华:???
汉末三仙之首,道行法术高深莫测;
张角传道之师,赠《太平要术》三卷,令其普渡众生,宣扬教义。
另,庄子曾著有《南华经》,亦被称作南华真人,二者渊源尚不明朗,若此言为真,则宿主……好生对待,言听计从即可。
能力值:
武力——???
统率——???
智力——???
政治——???”
“好吧……以后都是问号就不用显示了,免得读者说你丫凑字数,”张钰心里来了一句,而后赶紧朝着眼前老者恭敬一拜。
“中山张钰,久闻南华仙人大名。”
“哦?”南华老仙不带一丝褶皱的脸上泛出好奇神色,“你从何处知我名?”
还没等张钰作答,他又恍然接道:“是了,你与我那不肖徒儿同出一家,明了也是应当。”
这是在说张角了,话说我俩还真的都姓张……张钰微微点头,看着这个老人实在和蔼的样貌,这忍不住又脱口道:“不仅如此,钰从小便受您熏陶,关于您的诗句也是耳熟能详!”
“还有关于我的诗句?”
“南华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
时间很微妙的暂停了一瞬,将南华老仙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张钰忙笑道:“开个玩笑您别介意,这首才是钰亲自为您所做。”
老人家没吱声。
趁着这神仙中人没降下神通,张钰在系统界面里扫视一圈,飞快诵道:
“南华老仙,发天机于漆园!吐峥嵘之高论,开浩荡之奇言!
征至怪于齐谐,谈北溟之有鱼。吾不知其几千里,其名曰鲲。化成大鹏,质凝胚浑。脱鬐鬣于海岛,张羽毛于天门……
五岳为之震荡,百川为之崩奔。”
静默。
“此赋……何名?”
“名曰《大鹏》。”
“《大鹏赋》……”南华似在细细品味,“好名,好赋!只是过于短小,为何不把它作完?”
“此段乃见到老仙您即兴而发,至于其他部分则需细细揣摩了。”
你才短小!
你以为抄诗不要钱啊!
“饶是如此,小友也堪称惊才绝艳了。不过……小友言吾为庄子,何以见得?”
“这个——”
张钰刚开口,主任就悄咪咪地来了一句:“庄子在唐代才被人们称作南华真人……”
尼玛!
心思飞速运转,张钰最终只得厚颜笑道:“老仙与我都是聪明人,凡事何须点透呢。”
第一百五十四章 无极阁,老神仙(下)()
南华闻言,仰首抚须长笑,笑得眯起了眼睛。再睁眼时,眸子里忽而闪过智慧的光泽。
“钰小时便听说,南华仙人白须白发,碧眼童颜,手执藜杖,身着素衫,飘然若清风,身无凡俗之气,神龙见首不见尾。
方才一见,钰这心中下意识便想到了那位赐予大贤良师三人《太平要术》的仙人,故尔钰虽斗胆称呼老仙名号,心中却是极为忐忑,生怕揣测有所偏差。”
张钰心中默念一番,总算将说辞备好:“至于庄子……钰知其留有《南华经》传世,而老仙您又号南华,更兼二位想必都是仙风道骨的高人前辈,钰不知对错,只能凭着直觉妄为一番,还望老仙莫怪。”
“哎,无妨。”老仙显然心情不错,“吾只是有一事不解。”
“老仙请讲。”
“以吾观小友之相,法力全无,气血亦有不足,更遑论筋骨之能……”
嗯,
知道了。
我是弱鸡。
不要再说了。
“不知,是贫道学艺不精,未能看出小友之深藏不露呢……还是小友另有凭仗?”
“什么?”张钰闻言一惊。
“小友这‘无极阁’,极尽鬼斧神工之能事,将此宏伟楼景塑造雕琢得犹如神兵宝器,绝非当今人力所能为。
而贫道亲眼所见,也证实这的确非人力而为之。吾修道至今不知几年,从未闻有这般玄妙奇诡之事,还望小友能为我解惑。”
我特么也想知道!
张钰心跳陡然加速,慌得厉害,只是脸上还尽力保持着淡定的微笑,“其实这件事呢,我们应该辩证地去看待……不知道老仙有没有听说过形而上学,这是一门深奥的学科,英文名叫metaphysics,它就是研究咱们科学以外的、没有形体、不可证明的——”
“小友莫要消遣贫道。”
“呃……好吧,其实……我是个斗者,不知老仙有没有听说过我的悲惨遭遇。
曾经,我是家族里最受人瞩目的天才,可之后却莫名飞快地陨落成一个废物。更可气的是,从小与我指腹为婚的姑娘竟然来退婚!您肯定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
“你叫张钰,卢奴张家独子,与毋极甄家最小的女郎甄洛订有婚约,且二人之情甚笃……
小友是聪明人,不过恕贫道鲁钝,不知你刚才所说……究竟为何!”
“何”字刚刚出口,南华手中藜杖同时挥出,一道透明的木杵竟凭空凝出,直直向张钰所站的地方砸来。
“我去!”张钰浑身的技能点可能都点在了闪避上,逍遥游步法迈出,玄之又玄的避开了那道光杵。
“你说你一把年纪了,和我较什么真儿啊!”
“逍遥游!?此步法你从何处习得?”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不是老子打不过你,早把你灭口了……”张钰心中怒道,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小爷自创!”
“唰!”
南华再次挥起藜杖,只见他身旁两侧竟同时凝出两根光杵来。
“是不可能的,此乃一高人传授。”张钰忙道。
“何人?”
“曹操!世人皆言说曹操曹操到,其功力可见一斑。”
“吾怎么从未听过这句话……”南华摸着胡子,藜杖总算是放了下来。
也不怪他没听过,此时压根也还没有这句话。
历史上这“说曹操曹操到”的经典台词,要等到过几年后李傕与郭汜二人合兵一处追拿小皇帝时才会出现。
当时小皇帝被追的走投无路,有人献计要献帝求助曹操,说他平剿青州黄巾军有功,可以救驾,小皇帝慌忙书信请曹操来援,然而信使未出时联军已杀到。正当此时,曹操大将夏侯惇奉曹操之命率军前来保驾,成功将李郭联军击溃,曹操随之加封官爵,更得到了他战略中可以令诸侯的“天子”。
而咱们的小皇帝,也因此笑称“说曹操,曹操到”了。
话说回来,南华倒也没有再做逼迫,许是因为看到张钰使出逍遥游的缘故,只是念叨一句“日后再寻那曹操一番”就不再计较,接着便望着那楼阁——现在已经叫做无极阁的楼阁许久,而目光不移。
张钰哪里敢多话,顺着南华的目光一样盯着无极阁,只不过脑子里却在胡思乱想。
自打他穿越以来,牛叉的将领也着实见过不少,猛将像颜良文丑,武艺高超又有王越,吕布这非人类先不提,剩下再强也不过关张赵不是?
可这远程系的法师……他真是头一回见。本身汉末这种人才就比较少,除去汉末三仙,他知道的也就那位大贤良师最出名,可见这时代法爷的珍贵。
而眼前这位,还是那大贤良师的师父,怎么也得算巨贤良师吧……刚才那杵子也就是想警告自己一下而已,不然随便施个法,自己这战斗力不得束手就擒?
二人沉默良久,终是南华开口道:
“人生如蜉蝣,世间万事又如何能尽知……也罢,此是小友之机缘,也说明小友你福泽深厚,贫道不再过问,只是……”
“只是如何?”
“只是这南华谷是贫道隐居之所,如今却为你这无极阁所占,这恐怕有些不妥。”
怪不得!
怪不得这人间仙境一样的地方没人来,原来藏着这么一位大神。
张钰捏捏下巴,试探着问道:“老仙您的意思是?”
“吾观你无极阁甚伟,便择其中一层予贫道所用,以换你不请自来贫道这南华谷,你看如何?”
“自无不可,只不过不知这三层楼阁,老仙相中了哪一层?”
“三层?啧啧,你这样的凡人是如何习得贫道《逍遥游》的?如此资质差我那徒儿远矣,实难承继贫道衣钵。”
“我还不想当呢,系统在手,要啥没有,做小道士有啥好的。”张钰继续暗自吐槽。
“你这无极阁,山顶三层,山中六层,取九为极数之意,而此阁之绝妙,妙就妙在在这山下还有一层!”
南华老仙一脸得意抚着长须,“为九之基,而超脱于极,如此方不侮这‘无极’之名。”
第一百五十五章 长安乱(上)()
属于公元191年的书页,终于从大汉的土地上空揭过。
纷扬漫天的埃土,没能遮掩住这世道的动荡,反而透出几分焜黄华叶衰的凄凉。
冬月,司隶。
长安,李府。
“太师的消息,有了么。”
“回郎中令,太师仍在郿坞。”
李儒面色阴沉,望向窗外昏黄暗黑的天幕。
“如今时节,这般天气可不多见。”
“是。”
“要有祸事了,走吧。”
“去往何处?”
“天下之大,恐无处可以容身。”李儒苦笑两声,“先离开长安吧。”
与此同时,郿坞。
“报!禀太师,虎贲中郎将李肃持天子诏书前来!”
“召!”
董卓着一身紫金袍,倚靠在能工巧匠新制的龙榻上,恣意张开的须发微微染了霜白,看起来褪去几分勇猛,却威严更甚。
李肃一身甲胄,急步趋之殿前,朝董卓下拜道:“臣,虎贲中郎将李肃,参见太师!”
“何事?”
“回禀太师,如今陛下龙体方愈,正欲召集诸卿百官于未央殿,商议禅位于太师之事,故有此诏。”
殿上顿时鸦雀无声,静的只能听到董卓的喘气。
“王允他,意下若何?”
“王司徒已命人筑受禅台,只等太师到来。”
“哈哈哈哈!好!某董卓为大汉殚精竭虑,实在已将忠义效尽,如今受禅,也是顺应天命,合情合理!”
“太师受禅,顺应天命,合情合理!”殿中文武纷纷和道。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
“臣下在!”四个彪形将军领命而出。
“你四人,领我飞熊军三千,守在郿坞,等本太师归来!”
“臣等——遵旨!”
“哈哈哈!”听到爱将如此悟性,董卓大笑三声,随后从龙榻起身,迈步下殿。
“吾那凤儿,等着大父。待某登上天子之位,必率我西凉铁骑踏平河北,平靖天下!”
满殿将官皆跪伏道:“太师兵锋所向,攻必克,战必胜,必将踏平河北,平靖天下!”
却说自董白离开长安以来,董卓的性情是日渐暴虐,单被他没由头斩杀的朝中大臣就不下双手之数,而因为一撮两撮小辫子就家破人亡的更是不可计数。
丢了宝贝孙女儿,董卓近乎茶饭不思,更别提丢在一旁的刁秀儿一事。这位迟暮的枭雄容颜愈发苍老,情绪也常常失控,使得整个长安城都笼罩在这位魔王动辄动怒、血流漂杵的恐怖之中。
不过前些日子,董白倒是想起给她大父书信一封,言明自己在河北中山国跟随王越习武,想要锻炼自己的武艺,平日生活尚可云云,董卓也总算在发了一通火后将悬着的心放下。
双臂张开,这位魔王接受着众人的朝拜赞颂,又走到殿中对李肃笑道:“某若当上皇帝,就封李将军做执金吾!”
“臣,谢陛下隆恩!”李肃伏地更深,只是埋入袖中的眼神满是嘲讽。
董卓对左右各做安排,而后匆匆快步走下议事殿,一路小跑赶到了其母休憩的殿室。
人活七十古来稀,董卓都已接近这古稀之龄,然而他年九十余的母亲却仍身体硬朗。
“吾儿为国事忧心操劳,可别坏了身子。”老夫人如同枯枝般的双手紧紧握着董卓搀扶着她的臂膀,一双混浊的眼中全是慈爱与心疼。
“母亲您多虑了,孩儿健壮的很!”董卓笑着拍拍胸膛,“孩儿也要向您一样,千秋无期,再活它几十年!”
“好!那阿母就陪着你,好好活着!”老夫人笑着坐下。
董卓也坐在老夫人身旁,恭敬道:“孩儿将往长安,受汉帝禅让,母亲你日后便是这天下的太后了!”
董老夫人闻言一愣,沉默片刻道:“不管吾儿做何事,母亲唯有支持,只是阿母近日总是肉颤心惊,恐不是什么好兆头,你万事多加小心。”
“哈哈哈!”董卓大笑,“母亲将为国母,岂能不预先有所感悟?孩儿去去就回!”
“仲颖,凤儿的事……”
“母亲勿虑,待孩儿登上帝位,便即刻发兵河北,将凤儿寻来,日夜陪伴母亲身旁!”
“不必……不必,凤儿也不小了,守着我这把老骨头作甚,倒是你也该上心着替她寻户好人家了。”
“哼!”董卓冷哼一声,“怕她自己已经寻到了。”
“如此便好……”
母子闲话半晌,董卓起身告辞,正下殿外石阶时,忽听老妇人在殿前呼唤道:
“仲颖!”
董卓错愕回首:“母亲还有何事?”
“……早些回来,阿母等你。”
……
春风未至,寒意肆虐,次日的长安忽然下起冻雨。
董卓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