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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大明星-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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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钰之所以提此请求,绝非想将先生绑在钰的身边,而是钰想要帮先生成立一家医馆。”

    “医馆?”

    “钰知您鸿愿,可是人力有穷时,更何况如今乃是战乱之世,您便是走遍千山万水,花费数十载光阴,又能救得了多少人?

    钰这医馆,就是想让您和您的超绝医术作为招牌,招纳来想要学医的人,钰也可以亲自帮您招揽,来者皆以您为首以您为师,在习得医术后再去治病救人,如此一来岂不是能救下更多的人?”

    华佗双眼放光。这种医馆的构想他闻所未闻,但是细细想来却发觉妙不可言,他和那些敝帚自珍,巴不得同行绝迹的相声……呃,手艺人可不一样。

    “世皆言医者为贱业,在钰看来实属无稽之谈,若没有医工救死扶伤,哪有他们生活安康?这些学徒进入医馆,外出行走则都是以您弟子而居,他们每救一人,则先生的功德便更多一分,而我大汉百姓亦有更多生机,还望先生不要拒绝!”

    拒绝?华佗激动地声音都有些颤抖,竟是恭敬地拜道:“君侯所想,是我医者万世之基,是为我华佗,为我诸多医工乃至大汉生民谋取福祉之益事。承蒙君侯厚爱,华某愿随君侯一行,为天下百姓而开馆授业,绝不藏私!”

    说罢,张钰和华佗两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华佗知道,能看得起自己,更有能力让自己做这般大事的人,天下唯有张钰而已;而张钰也知道,这特么可是华佗……以后找个机会诱拐一下无心当官的张机,华夏第一医馆有的跑?

    这年代,脚力好才是效率的最大保障。

    寺庙中,支平和张钰相对而坐,景姝则侍立在张钰身后。

    “没想到平还有和张皇兄再见的一天。”

    “而我,早已看穿了一切。”

    “……公子何意?”

    “你们这批月氏族中,目前还有多少人。”

    “长安,及各地有联络者,共有四千三百人。”

    “如今我来兑现承诺了。”

    “恕平直言,公子如今已是自身难保,长安城中最有权势的董太师,恐怕还不知道公子你此时尚在人世吧。”

    “哈哈,这点你大可放心,本公子的手段岂是尔等凡人所能揣测。”

    “那公子意欲如何?”支平有些不屑。

    “日后长安乱起,带着你的族人,来河北寻我。”

    “哈,公子说笑了,河北离长安如此之远,我等为何要不辞辛劳前往?既然公子已经无法再兑现承诺,那我们的约定便一笔勾销吧。”

    “父亲,万万不可,姝儿跟随公子虽时日尚浅,可已经深深为公子的才学倾倒,他所言一定有他的道理,您不妨听听!”

    景姝在一旁情真意切,字字都透着股可人劲儿,让张钰心中微动。再想到支平的话,他是忍不住暗笑,约定?自己从月氏人的身上可一分钱好处都没捞着,他口中所说的一笔勾销,在张钰听来和恩断义绝、背信弃义如出一辙。

    “你知不知道,袁绍。”

    支平眉头微皱,“自然知晓,四世三公的袁家子弟,界桥刚刚击破公孙瓒所部,如今有极大希望一统河北。”

    “他和我兄弟相称。”张钰微笑道,“你们月氏一族想找棵大树,这天下还有比河北更好的去处、比袁家更合适的人选?”

    支平沉默不语,半晌终是道:“若真如公子所说,长安将有大乱,平可以考虑前往河北,届时还要仰仗公子给一处容身之所了。”

    “好。”

    “姝儿,送客。”

    “父亲……”景姝薄唇轻咬,略带迟疑却又含着坚定道,“姝儿想随公子同行。”

    啊?

    张钰还在发愣,支平则是直接重声道:“不行!公子他虽有把握化险为夷,可为父绝不能让你冒险!”

    “不!父亲,原谅姝儿第一次忤逆您,只是公子他大病初愈,如今正是需要人照料的时候……若是姝儿不再身旁,公子的起居日常恐无人打理,还望父亲准许……”

    “决不可行!”支平吹胡子又瞪眼,一旁的支琦也赶紧跑来劝解。

    “这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忽然一下变得这么狗血。”张钰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在拍戏么……”

    “恕姝儿任性这么一次。”景姝幽然说完,跪在支平面前重重叩首,再抬起头,白皙的额头竟已有了青紫。

    “你若走了,就别再回来!”

    “孩儿……在河北等着您和大家。”

    莫名其妙地,张钰就这么稀里糊涂被景姝带着离开了。

    如燕穿梭起落,轻盈巷中隐没。

    张钰必须要抓紧时间,趁着董白的命令还管用,自己逃走的消息还未传出,把长安城中还需要解决的小尾巴收好。

    竹林五友是顾不得了,只不过还有一个地方是必须要去的。

    华佗已经和王越等人一起到了城外,而董白可能天生就有一个做侠女的梦想,也不愿再呆在城中,老老实实享着渭阳君的优渥待遇,过着张钰最想要的“混吃等死”的生活。

    她选择了跟着王越一起,张钰倒也没有说什么,他对于这个女子虽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可毕竟生死时刻也为她所救,倒不忍看她丧命日后的那场清剿。

    和说服华佗同样的方法,张钰成功拉拢到了王越这个变态级的高手。人之所求,无非名利而已,而王越偏偏就是很看重声名的人。

    张钰许诺他可建武馆,传门徒,称宗号祖,一顿玄幻武侠中听来就让人热血沸腾的忽悠,直把他这极负盛名的帝师也说得按捺不住,似乎跃跃欲试着想要一统武林,和那雄霸河北的童渊斗上一斗。

    一切都出乎预料的顺利,因为张钰如今的话语已经有了足够的重量。

    名望,长安一行他捞得是盆满钵满,天子皇兄、毋极县侯、七言之魁、才高八斗的文坛天骄……

    财富,对于背靠张家和甄家的张钰来说也只是数字而已。

    至于为什么要招揽这些人才,张钰在心中已经摆好了一块很大的棋盘,当他从吕布戟下逃得一命苏醒过后就有了计较。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或者说……把那份天真退去了些许。

    终于,到了最后一站。

    也差不多是他来长安的第一站。

    司徒府。

第一百二十章 归去来兮()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皇都最是春时好处,而夏景亦不输。

    朦朦胧胧的雨雾还在院中迷蒙,而堂中的一壶清茗也已沏好。

    刁秀儿素手为王允将茶水呈上,随后静静退到一旁。

    门开着,窗开着,外面的滴答声传来的不仅是一丝清凉,或许还有几分忧郁。

    王允看着默默不语的刁秀儿,一时只觉得她仿佛融身于那万千雨滴一般,给人沁凉之意。

    “秀儿,还在想吕布所言?”

    王允只能问问这些,那个人……他也不敢提起。

    “回义父,孩儿只是不知……为何竟想不起幼年往事。”

    王允对刁秀儿如今已是真心疼爱,见她憔悴的面容也不禁内心一痛。

    “快了,连环计之进展实在超乎为父预料,如今看来,秀儿无须舍身,便可让吕布甘愿将董贼诛杀。

    待到长安事定,为父定会找来三辅乃至天下最好的医师为秀儿你诊疗。”

    刁秀儿唇角微微抬起,脸色却不见稍好,“多谢父亲大人。”

    “谢他干嘛,老匹夫。”

    “哐!”

    茶盏落在地上,浇湿王允衣袍他犹自不知。

    瞬息之间,刁秀儿猛地回身,直接奔向了来人。

    依旧白衫翩翩,笑意清浅,在刁秀儿扑来的刹那低下了些身子,同她拥在一起。

    “啪嗒、啪嗒……”

    豆大的泪滴如雨滑落,坠在张钰的肩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让所有情绪化作有情无声的泪珠,尽力宣泄着自己的压抑。

    “玉郎,董卓他——”王允出声问道。

    “他没杀我,还要封我为王。”

    “什么?!”

    王允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一般,张钰生怕他这一口气上不来驾鹤西归。

    “这你也信?”

    “你……”

    “董白救了我,如今董卓还不知我逃离的讯息。我连夜赶回长安处理一些事,再和姐姐还有你道个别。”

    看着张钰风轻云淡的样子,王允脸都憋得通红,“你、你胡闹!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你却又入这虎穴来,你让我如何说你!”

    刁秀儿闻言也忙是劝道:“玉郎你这是何苦!你快些离开,回河北,莫再留在长安城。”

    “钰既然敢回来,自然有所依仗,如今见到司徒和姐姐,离去也无憾了。”

    “走,你快走,老夫送你出城。”王允早已起身,拉着张钰就往门外扯。

    “我还有事要交代……”张钰挣扎着甩开王允的手,暗道这老头看起来年老骨瘦,手劲倒是不小。

    “还有何事?”

    “其一,诛董之后,莫杀蔡邕。”

    “哈哈,玉郎说笑了,蔡邕一代名士大儒,更是老夫好友,我又怎会杀他。”

    默默白了他一眼,张钰表示信你才有鬼。他前世可是曾看到过,王允和蔡邕之前就不太对付,蔡邕更是在多次辩论中将王允说的哑口无言,让王允相当憋屈。

    “不管如何,钰希望司徒你能答应。董卓对蔡中郎有恩,哪怕他为董贼而哀叹也是人之常情,你二人先前或许有什么恩怨,可蔡邕的存在终是于大汉、于天下有利。”

    王允轻轻点头,没有多言。

    “其二,诛董之后,对待西凉军莫要赶尽杀绝。”

    “此事玉郎勿须再提!”王允立声止道,“西凉贼子,罪行滔天,吾恨不能将”

    之灭为齑粉,岂能轻饶!”

    “可你岂不知穷寇莫追的道理——”

    “你来长安才多少时日,如何明白?没了董卓,西凉狗贼只是一盘散沙而已,无需惧怕!走吧!”

    说着,王允又要伸手抓张钰,“别,住手!”

    张钰忙是跳开,“要不是我受了重伤功力尽废,现在非削你不成!”

    王允也失笑,“老夫还要感谢你舍身刺董喽?”

    “哎!大恩不言谢,我还有事要对秀儿姐姐说!”

    “快说!”王允喝了一声,便绕到了一旁指派仆人为张钰安排车马。

    “秀儿姐姐……我要走了。”

    “今生遇到玉郎你,能和你姐弟相称,是秀儿最幸运的事情。”刁秀儿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美如昙花初开那一现。

    “钰也是。”张钰同样笑着,“这里,是三个锦囊,姐姐再次见到吕布时,就交给他。”

    说着,张钰把三个普普通通的小锦囊放在她手上。

    “车马老夫给你备好了,快走吧,迟则生变!”煞风景的王允又跑来催促。

    “知道啦,老匹夫!”张钰笑骂道,“姐姐,后会有期。”

    “玉郎……一路平安!”

    “小贼慢走!”

    “记得我的话!”张钰在车上仍不忘叮嘱。

    “你在北方静待佳音就是——”

    ……

    “遭了,没装到位啊,啥时候打开都没说……”张钰懊恼的摸摸脑袋,而车马也已驶出城外。

    不远一处酒馆中,熙熙攘攘挤着不少人。

    燕云十八骑一个不少,韩龙也正翘首等候,王越、史阿、董白、华佗、景姝……这就是长安之行张钰人手配置上的收获。

    平日里这城外之地有这么多人出现是必然要遭到盘问甚至勒索的,再加上景姝的异域绝色之貌,少不得被些兵痞盯上。

    可谁叫他们西凉的渭阳君也在这儿?一拨两拨人被吓走后,也就没有不长眼的苍蝇再往上撞。

    “归去来兮!”

    “少主来了!”夏侯兰带着众人向马车迎去。

    “田园将芜胡不归?还是种田好混啊……”

    ……

    河北,中山。

    卢奴城,谪仙坊。

    “不愧是这天下第一美酒,我玉郎贤弟所言非虚也!”青年脸庞泛红,眉眼唇齿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一看便知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将军,他……真不是来骗酒喝的?”房屋角落的一个士兵悄声问道。

    “他把公子在长安之事说得清清楚楚、头头是道,什么诗歌文章、什么加官进爵,毫无差错!

    要知道某才刚刚得到只言片语,你能给我编一个出来?再看他笃定的样子,绝无问题。”

    “怎么,怀疑我?”青年不乐意了。

    “不敢……不敢。”那武将带着士兵忙回道。

    “那你们可怀疑对了。”

    “啊?”

    “刚刚所言都是我郭某人编的!”

    两人面面相觑,后由那武将拍着胸脯笑言道:“公子您说笑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料事如神之人?若真是您编的,某也认了!”

    “看见没,不是我不承认啊……”郭姓青年喃喃两句,忽而抬头道:“那还愣着干嘛,上酒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安稳的黄巾() 
东莱郡,黄县。

    先前的茅屋已经换成了土房,厚实的形貌看起来就让人心生安稳。

    房内,一个孔武青年正和母亲叙话。

    “虽然孩儿你和孔北海未曾相见,可自从你离家之后,北海对我很是照顾,比起故人旧亲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如今为贼所围困,你应该前往相助。”老妇人道。

    “孩儿明白,可如今孩儿方从辽东归来,想陪母亲一些时日……”

    “阿母身体好得很,可孔北海处已经岌岌可危,孩儿你武艺高强,定然可有用武之地,此时应当以大义为重,如此方合我儿子义之字。”

    “孩儿遵命。”

    转来都昌县。

    烽火欲燃,暗波涌动。

    城下的尸首越来越多,火光血色交相辉映。城内的粮仓渐渐空余,可城外的蛾贼却是丝毫不见减少。

    境况如此危急,然城中府宅里那文士却没有多少惊慌和苦恼之色,只是心想如果城外这一片片黄澄澄的景象是田中的谷物该有多好……

    正叹息间,堂外一小校前来禀报。

    “战况如何了?”

    “回国相大人,贼军不见撤走之相,反而越聚越多。”

    “哎,由他去吧,都昌也不是什么小城,蛾贼围困不下也该撤去了。”

    随意摆摆手,孔融继续捧起了手中的竹简,这里有驿站刚刚从西边得到的新消息。

    “也不知那毋极侯又出了什么新作……七言兴盛谈何容易。”孔融摇了摇头,凝神正欲细细拜读,却被其中一句惹得眉头紧皱。

    “望门投止羞张俭……真是岂有此……哎,元节公,想你一把年纪,却还被一文坛后起之秀瞧不起。”

    孔融刚看到这句话时,心中是不屑甚至不忿的,可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他张钰明明声名鹊起、地位尊崇,却仍要为苍生百姓刺杀董贼,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而张俭在被人追拿的情况下,一路逃窜,凡是他所经过住宿的人家,被处死的数以十计,宗族亲戚都被杀害,郡县因此残破不堪。

    而且……孔融的哥哥也因为此事被官府杀害。

    更关键是……开门的是孔融。

    当时张俭逃到孔融家,来投奔他的好友,也就是孔融的哥哥孔褒。然而孔褒当时不在家,这如何是好?

    不要怕,年仅十六的小孔融站了出来,“您快请进,虽然我哥哥不在,可我也能做主收留您!”

    后来官府来拿人,孔融兄弟和其母亲纷纷请求捉拿自己,然而最后被诏书选中有罪献出生命的,正是孔褒。

    这个事情告诉我们,吃了别人的梨,总是要还的。

    捧着书卷读了两句,显然这一句诗让孔融又想起些往年回忆,一时难以再读下去,想要出门散散心。

    “报!”刚出院门,便有一侍卫赶来。

    “何事?”

    “城外杀来一壮士,自言太史子义,前来襄助大人!”

    “太史子义!”

    孔融当然听说过这名字,当年太史慈毁坏公章之事可让他颇为称奇,知道此人是个智勇双全的人才。

    说起来,孔融还真的是个热心肠,比如说当年拉张俭进门躲藏,比如说听闻了太史慈事迹后,动不动就派人携礼问候他的母亲。

    嗯……是真的问候。

    “他带了多少人!”

    “回国相,孤身一人。”

    “一个人——”

    这侍卫刚刚报完,街巷另一旁便有士兵远远引着一人赶来。

    孔融伸长脖子看去,只见此人威风凛凛,自有一股勇武之气,唇边是两撇极好看的胡须,衣甲之上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迹。

    “东莱太史慈,久闻孔北海大名,更感念您厚待家母,今特来襄助!”

    摆出笑容,孔融躬身将他扶起,“子义之忠勇,融早有耳闻,来,某亲为你接风洗尘。”

    “区区小事国相不必费心,如今当务之急乃是驱贼也!某来时见这黄巾军容齐整,想来领军之人必不是泛泛之辈,且其营寨纵横稳固,遥相呼应,这是要持久为战的征兆。”

    “嗯,吾已遣人四下求救,想来援军可不日而至矣。”孔融面不改色道。

    “国相大人,非某自夸,以此时蛾贼阵势,非等闲之辈所能突破,援军……着实渺茫,以慈愚见,与其等待未知的援助,倒不妨主动出击!”

    “哎,吾又何尝没有出击过?实在是实力不足啊,连吾上将宗宝都被贼人所害。”

    “若国相信得过某,某愿领一军出征,为您破贼!”

    “再议,再议。”孔融抬手止住他的话,“来人,快去备好酒宴,我今日要好好款待一番子义!”

    城外。

    “将军,为何还不攻城?”

    “此时攻城,便是能拼下北海,我等也会死伤惨重。”这上座彪形大汉叹息一声,“此战,是我黄巾能否立足于天下最后的机会了。”

    “将军恕在下直言,我等为何不去投奔张——”

    “张燕,呵呵,你和他相熟?”

    “回将军…并不相熟。”

    “你知他如今对大贤良师还有几分敬重?”

    “这……”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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