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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你也能和冠军侯比了?”
“夏儿失言……”
“主公,不是我不愿给夏儿找人家,只是你也知道,就凭我家夏儿这才华,这样貌,……那中山张钰我也见了,不过尔尔——”
“父亲!……”淳于夏没来得及拦住他爹这张大嘴。
“哦?你不是一直在邺城带军么,何时见过那中山张钰?”
“呃……”
“报——!”
一声疾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四周暂坐的戟卫弩兵也纷纷立起身来,备好武器进入了警戒。
循声望去,一骑兵从远处草坡顶上刚冒出头,还未及呐喊出什么,便被一箭贯穿,滚落下马。
众人不由呆楞,还是淳于夏率先回过神来,“弩兵,对准草坡!戟士,散开,勿要暴露主公!”
情急之下诸军士依言照做,袁绍等人再朝坡顶看去,一时全都慌了神。
骑兵,白马!
白马义从!
不下上千!
近千白马义从自远方杀来,终于显出了他们曾经纵横胡地的神威。
骑射!漫天箭雨!
白马义从,骑射无双!
那千余骑兵在这辽阔的战场中就好像是龙归大海,灵活之余又具备超高杀伤。
义从们在不远处自动分成了两路,从两边绕着袁绍这支部队迂回了过去,明显是想要将其包围。
而袁绍留在身边的这些弩兵又不似先登营那般经过了系统的训练,一阵稀稀落落的弓弩发射后,连根马毛都没有射下来。
转眼之间,深陷重围,箭如雨下。
“麹义呢,颜良文丑呢?庸将误我!”袁绍大怒。
“主公,主公快躲一躲!”沮授挺身挡在袁绍身前。
“主公,这里!”郭图三步两步冲到袁绍旁边拽着他往土墙后躲。
谁知——
“咣!”
袁绍竟是猛地把自己的头盔掼在地上,一把将郭图甩到了一边,“大丈夫宁可冲上前战死,也不愿做此耻辱之事!我躲在墙后,谁来护我军士!?”
此话一出,文臣武将,戟士弩兵,无不动容!
“弩手,给我看准了射!一个战士擎一面盾牌护着弩手,其余人戒备,若有贼人杀进来,格杀勿论!”
“是!”
“愿效死力!”
于是三军用命,齐心死战!
“好强的斗志,袁绍麾下何时有了如此多精锐。”赵云在心中暗叹,接着便拍马向前冲去。
“主公,白马银枪!”
郭图远远就望见了疾驰的赵云,赶忙向袁绍说道。
“赵子龙?”袁绍心里一惊,这可是能和文丑打个不相上下的人,自己如今该如何抵挡?
众人一时踌躇慌乱,六神无主,却见淳于夏直接冲了出去。
“夏儿!”
“可是赵将军?”
在淳于琼的呐喊中,淳于夏跑向了阵外,向着飞马而来的赵云问道。
“正是赵云,你是何人?”
“我是您义弟张钰的挚友,如今正在袁公账下效力,还望您能放我等一马。”
听说是张钰的好友,赵云纠结了,自己义弟对自己的好他又怎能忘却?
可是如今自己已是公孙瓒的臣下,理应为主公做事分忧……
看到他的犹豫,淳于夏趁热打铁道:“您看我这里就这么一点士兵,能有什么大人物?能对贵军造成多少伤害?我们只是被乱军冲散的小股军士。
如今正逢乱世,若不是性命难保,谁愿意挥起屠刀?说到底都是可怜人罢了。说来不怕您见笑,我虽然勉强算是个带着将士的队率,可也见不惯这血腥厮杀,战局一乱我就趁一时机跑到这里来躲避了。我向您保证,这些人手上绝没有太多公孙军的鲜血!
您若能饶我们一命,我们还会走得更远些,等战事彻底了结再回来。”
“也是,说来都是生活所迫。这百多人终究难成气候,方才那个大将也说袁绍更在自己身后。……这小将军和我义弟倒是一样清秀。”赵云心头暗暗嘀咕,随后对着淳于夏道:“今日放尔等一马,下次再见,决不轻饶!……代我向玉郎问好。”
“是!”淳于夏开心应道,笑靥如花。
赵云心弦没由来地一动,而后拨马挺枪回转,恰巧一白马军士纵马上前道:“赵将军,后方大批袁军杀来,我们——”
“撤!”
第九十三章 界桥之战(终)河北局明()
日后张钰听赵云说起界桥之战的经过时,险些被公孙瓒蠢哭。
自从那天他差点命丧文丑之手后,整个人的智商便呈现残血状态。
就像如今,公孙瓒只要手头有人,就二话不说带着往回杀,被揍了就跑,完了继续往回杀。
说好听点,是无脑,说不好听点……
再多的军力优势也不够你这样败的不是?
当赵云再次在战场上见到血迹斑斑、披头散发的公孙瓒时,心里第一次对自己主公“白马将军”的威名产生了动摇。
“主公!”
“赵云,你来的正好,随我一起杀过去!”
“主公!不能杀了,您的大军……都在等您回去带他们重整旗鼓,我们撤吧!”
“田楷,你敢抗命不成!”
“兄长,我们先撤吧,将士们已经疲敝不堪,无力再战了!”公孙范苦求道。
“主公,云可护您突围。”
公孙瓒虎目带血,环顾一圈,好像这才从暴虐狂躁的状态中稍稍清醒。
看着那一个个忠诚的士卒,甚至需要用手中的长枪、刀剑作支撑才能站在地上,公孙瓒仰天长啸!
“贼袁绍!某公孙瓒若今生不能生啖汝肉,必死于烈火焚身之下!”
“贼子好口气,今日某誓夺你头!”
远方一声大喝传来,随即便是密密麻麻的军士涌现。
轻骑,戟士,弩兵,刀斧手……一齐乌泱泱杀来,其势如同滔天之浪。
只不过,这次布满山野的进攻者变成了袁绍一方。
再看那领头的二人,正是勇冠三军、名震河北的颜良文丑!
“子龙,带主公突围,我和田楷留着断后!”
“是!”
血染白袍,赵云都已快要分辨不清敌我。
他只知道,挥、砍、刺。
妄图接近公孙瓒的人,都得死。
战争最大的可怕之处,不在于让活人变成死人,而在于让活人变成魔鬼。
幸好,公孙瓒醒悟后倒没有做什么傻事,可能性命攸关之时也容不得他再激情发作,奋力同赵云和自己众亲卫骑兵一起拼杀,重现了几分“白马将军”的英武,硬是从袁军包围中又杀出一个口子来,引众士卒纷纷朝桥那头遁逃。
界桥,又到界桥。
杀来,又杀去,还是败了。
公孙瓒行至桥上,恼火不已,挥臂将马槊猛地朝一边大石砸去,谁知手臂一麻险些将马槊扔出去。
他浑身冷汗一冒,堪堪将之抓住,谁知这一击之下,本就不算宽敞的大桥竟在此处轰然倒塌近半。
顾不得思考,只有逃跑。
却苦了身后的将士。
“给我杀!”
高览以手中大斧为号,竟像是挥舞令旗般指挥部属驱赶着公孙军。
只不过在桥上,袁军的步伐似乎在有意识地放慢,而公孙军只顾逃命哪里还能思考?
皆因那一处塌陷,像是咽喉被一块石子所卡,军士赶到此处,指望他们排队有序通过显然是不现实的。
推搡,拥挤,嘶吼,怒骂。
宛如人间炼狱。
不光公孙军,袁军也变得一样。
杀红了眼睛,杀灭了理智。
不知何时,袁绍已经亲自带人赶了上来,驱兵大进,一鼓作气之下,落水之死者不可计数。
两边军士尽投河中,尸首填平,生生将河水堵塞地断了流!
数万公孙军,至此仅剩数千相随,尤其是军中精锐白马义从,已是十不存一。
再看袁军,除麹义伤亡外,主将无有牺牲,先登营自麹义亡后折损近半,其余部队皆是以摧枯拉朽之势屠杀敌军。
颜良文丑率军卫于左右,高览张郃坐镇后军,袁绍率领本部人马当先赶过桥去。
“若能诛杀公孙于此,我河北将再无战事!成败与否皆在今朝!”
“愿为主公效死力!”
八千精锐,倾巢尽出。
在公孙瓒数万大军败落到如此地步之时,袁军尚未伤筋动骨。
过桥后不到五里,眼前突现一座高山阻路,再看疯狂纵马的公孙瓒,距身后袁军也只剩咫尺之遥。
众袁军来不及喘息,马不停蹄继续追赶,谁知!
轰——!
一声震天砲响!
这平地惊雷对于一整天受惊的公孙军已然麻木,可忙于追杀的袁军霎时吃了一惊,甚至引得人仰马翻。
号砲炸开的烟尘渐渐散开,袁绍凝眸看去,山背后突然闪出一彪人马。
这军队士卒各个衣甲整齐,精力充沛,好整以暇,仿佛是早就在这里埋伏好的。
“难道是公孙瓒的底牌——”
袁绍正想着,却是一下子被惊到。
他看到了那为首的三员大将。
中间一人掣双股剑,上首之人使青龙刀,下首那人挺着一杆丈八蛇矛!
这三人在虎牢关下的威风他袁绍再了解不过。
三匹马、三般兵器,率着精锐士卒飞奔前来。
一方毫无防备,疲兵追杀,另一方以逸待劳,士气正胜。
两军相撞的瞬间,刘备军势就压过了强弩之末的袁军。
尤其是那三兄弟,在乱军丛中势如破竹,直奔袁绍而来。
“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
袁绍心里浮现出了这么一句话,一时惊得魂飞天外,匆忙拔出腰间宝刀,双手抓紧缰绳驾马回转。
袁军兵将见势不对,也是一齐拼死力战,奋力将袁绍救回了桥对岸。刘备军也没有追赶,以界桥为界,各自回营。
界桥以东,公孙军大寨。
“玄德吾弟!”公孙瓒紧握刘备的双手,与他一齐坐上了主位。
“今日若非玄德和云长、益德远来救我,为兄几乎被逼到狼狈!”
“兄长过谦了,真正该谢的,还是兄长你临危不乱,运筹帷幄,加之麾下军士众志成城,这才能败而不溃,保存实力。”刘备淡淡回道。
“玄德此话可就说错了,为兄这次着实是凄惨的很!”公孙瓒长叹一声,可嘴角似有若无的弧度好像在证明这句话让他很是受用。
“虽然为兄自有掌控,可此人之功也是颇大——”
公孙瓒用手指向他,朝刘备献宝似地道:“赵云,同文丑大战百回合不败,是某麾下头号猛将。来,子龙,见过玄德公。”
刘备看着这个英俊的武将,发亮的眼睛似乎都要讲出话来。
……
公元191年,界桥之战爆发。
此战烈而不惨:先登营统帅麴义殒命,白马义从几近消亡。虽交战的双方并没有伤筋动骨、一蹶不振,但河北大势已然渐渐明朗。
此战之后,袁绍进一步稳固了冀州的立足之地,将公孙强袁弱的军事格局改变,为称雄河北埋下了一颗最关键的种子。
而另一方,公孙瓒最精锐的白马义从几乎全军覆没,实力削弱,锐气被挫,其雄心也因此大为减退,不久后即修建起易京楼,欲自守幽州冢。
回转长安城。
一处竹林中。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第九十四章 《阿房宫赋》(上)()
“蔡中郎。”张钰恭谨一礼。
蔡邕见到张钰过来,先是一笑,而后便注意到了他手中的纸张。
“这么快,就作完了?”蔡邕伸手将纸张接过,好看的墨迹还未干透。
“玉郎呀,做文章这种事情急不得,哪怕才思汹涌也需精雕细琢,准备月余都是常事……”
说着,蔡邕就低头看了进去。
“其实这篇文章钰早有构思,如今只不过是趁着您宴请的机会顺势而为罢了。”
蔡邕没有回话。
他已经被这篇文章牢牢吸引——
名曰:《阿房宫赋》。
第二次升级系统后,由于多出很多高端项目的缘故,所以原先诗词歌赋的价格也都有所下调。
像张钰第一次兑换的《蒿里行》,完整全诗要1500点声望,哪怕他会背一部分也花费了750点。而系统升级之后,《蒿里行》完整版现在只需800点就可以拿下了。
然而,这篇《阿房宫赋》足足花了张钰2500点!
这还是他背出了其中开头结尾几句的结果,不然原价就是惊人的3000点了。
只这一篇文章,就让本以为小有资本的张钰砸进去一半资产,从5800点一下子变成了3200点。
名与利,永远是花来容易得来难,何时也不嫌多。
好在他觉得,这钱花的真的值得。这是一篇足以名动天下、千古流芳的名作,能够收获的声望必然更多,用在此时也再合适不过。
它本就属于赋体,虽然与这时代的“汉赋”有所区别,同魏晋盛行的“骈赋”亦有不同,但是大体上没什么改变,只是以说理为尚,不重格律规制,不用担心士大夫们接受不能。
《阿房宫赋》写于唐敬宗(李湛)宝历元年,也就是公元825年。
那一年,杜牧二十三岁,放到如今也就是广大学生狗毕业即失业回家乡打LOL的年纪,这让张钰又想起十六岁写《赋得古原草送别》的白居易……
“如果小时候没有电脑手机互联网,说不定我能考上清华北大。”张钰如是想到。
话说回来,唐敬宗十六岁即位,昏愦失德,荒淫无度,闹得朝野疑惧,无不怀有危机感,于是杜牧将这传世千载的《阿房宫赋》挥笔写就。
杜牧在《上知己文章启》中说:“宝历大起宫室,广声色,故作《阿房宫赋》。”由此可见其写作目的,是在借秦始皇失败的教训,以警告最高统治者。
而如今的统治者是谁?不是皇帝,是那个更加残暴的相国董卓。
他纵容部下到处杀人放火,**掳掠,残害百姓,甚至将国都洛阳付之一炬,这不是哪个昏君都能做出来的恶行。
他本人更是嚣张跋扈,自行废帝,于宫闱中肆意亵玩宫女公主、金枝玉叶,怕是秦始皇天外有知,听了也会沉默吧。
若此赋原本是对唐敬宗发出的警告,那么放到这东汉末,就是对那罪恶滔天的董卓以及天下各个无道军阀的一记有力丧钟!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蔡邕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起势雄健,于叙事中寓褒贬,更深藏疑问——六王何毕,四海何一?如此开头,甚妙。”
……
“燕赵之收藏,韩魏之经营,齐楚之精英,几世几年,掠其人,倚叠如山。”
“于此处言外见意,点出了六国之骄奢淫逸,不恤民力,为秦所灭也在意料之中了。”
……
“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
“使六国各爱其人,则足以拒秦。”
蔡邕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再抬头去看首句那个“六王毕”,方才体会到其绝妙所在。
“‘六王’之‘毕’,其原因既在自身,秦能一统,少不得‘六王’之聩。”
“秦统一四海之后,如果吸取‘六王’的教训,‘复爱六国之人’,就不会那么迅速地被‘族灭’了吧。”
“如此绝作,能否让相国他惊醒?秦不以六国为鉴,最终步其后尘,而相国若是不以秦为鉴,难免败亡!”
思及至此,蔡邕也一时多了几分儒生意气,“改日定要将此文章,亲自献与相国。”
良久之后,当张钰都等得有些困倦时,蔡邕方才回过神来。
“玉郎,老夫已是不知说什么好了。”他笑着摇头道。
“《阿房宫赋》,旷世之作!此文一出,足以让你天下扬名。”
“待老夫拿去为你稍作评述,付之士林中,想必你的七言、新词亦可借此时机扶摇而起了。”
“多谢蔡中郎!”
张钰隐隐有预感,这一篇文章造成的影响,会比他先前所有诗作加起来,还要大!
长安城中,街头巷陌。
竟出奇的多了不少闲人之语。
在董卓治下,无论曾经的洛阳,还是如今的长安,别说昔日的繁华之色,甚至连亲友见面都不敢过多言语,生怕惹来无端祸事。
然而今日,似乎有一点点异于常态。
一处酒馆之中,三名士子模样之人正将声音压低说着些什么。
“听闻了吗,那个皇兄张钰……”褐衣士子道。
“可不是么,大言不惭地说要兴起五言,实在是——”布衣士子附和着。
“你倒别说,那首《水调歌头》做的倒是精彩。”这是第三个,青衣士子。
“但是,我常卫可不服他,要是把字数增增减减就算创作新文体,我一天能创出八种来。”
“什么呀!”褐衣士子直接打断了常卫的话,却不小心没控制好音量,吓得自己赶快俯在了桌面上。
左右张望,见没有巡逻之人,这才放心继续道:“二位贤弟消息何时闭塞到如此程度了?”
“兄长何意?”
“《阿房宫赋》,听过吗?”那褐衣男子扬着下巴道。
“没有,可是哪位名士之作?”
“名士?嘿,的确是名士了。正是那中山张钰!”
“张钰!?”二人一惊,“何时所作?他不是立志要复兴七言诗么,怎么反倒写起赋来了。”
“就在昨日,蔡中郎亲自为他书写荐语,长安士林已经疯传了!”
“蔡中郎……话说他张钰正是在蔡中郎府上出的名,会不会是中郎他有意提携?”
褐衣士子一脸傲气,“提携?那是你们没见过这篇大作!此赋一出,从此只有他张钰提携别人的份儿了!”
“究竟是何奇作,竟能得兄长如此评价!”
“鄙人才学疏漏,不敢妄评此赋,不过从蔡中郎言语里可以窥得其中之妙了。
还有,如今士林已经不再叫他张钰了。”
“那叫什么?”
“玉公子。”
第九十五章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