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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碰到主公你要给我有硬伤的?
貂蝉呢,曹老板呢,咱来个一步到位的成不成?”
心里惊涛骇浪,脸上还是礼貌的微笑,张钰又将老说辞拿来又说一遍:
“钰年纪尚幼,未及加冠,正是在应当充实自己的年岁,且钰自身能力有限,难以帮到本初公大业,目前并无出仕打算,感谢您的抬爱了。”
虽说在这短短相处时间内,袁绍并没有给自己留下那种后世所说优柔寡断、鼠目寸光的印象,可毕竟青史犹在,岂能不真?以后真是不能随便暴露自己的才华了……
“玉郎此言差矣!君不见冠军侯如你这般年纪便已纵横大漠,沙场扬威,玉郎又非孩童,心思更胜成人,如何帮不得我?可是玉郎觉得我袁绍难以成事,不愿投靠不成!”
“非也,除却个人原因,在下也是因为父母之故不愿出仕。您或许有所不知,钰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痴愚,也是于不久前方才醒转。可怜父母为钰操劳日久,如今正是承欢膝下、还以恩情之时,也是在下尽为人子女的本分,还望本初公见谅。”
汉代对孝看得极为重要,听到张钰这么说,袁绍也息了招揽之词,只不过看着张钰的眼神是越来越炽热,就好像——
刘备盯着隆中的草庐一般。
第五十三章 汝剑利,吾剑未尝不利()
酒足饭饱,一群人就随意地在草地上躺着坐着,小憩闲聊。
颜良文丑心情很是复杂,自打他二人跟随袁绍起,今天这样的主公是他们从未见过的。若是袁绍账下那些文武在此,怕是非得将眼珠子都瞪出来不可。
只见袁绍此时正和张钰勾肩搭背靠在一棵大树下,面色因为酒意缘故微微泛红,满口都是自己当年的英雄事迹,怎么看怎么像是个胡言乱语的醉汉。
这还是那个志向远大、雄姿英发的主公么?这还是曾经的反董联盟盟主,如今的冀州之主么?这还是那个出身名门,身份尊贵,平日里一举一动都无比在意的袁本初么?
颜、文视线相交,多年的默契下两人已经读懂彼此的打算——今日真性情的主公,只能在今日。他不是袁绍,不是袁本初,只是一个需要放松的普通人。
若是日后有丝毫不利主公风声流传,那如今在场的所有人,都得从世上消失。
“玉郎有诗,‘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可那屠夫愚蠢之极,偏偏不知斩草除根之道理!”袁绍语中似带怒气似带嘲讽,时隔多年说起来仍不平静,“焉以为那些阉货都是待他宰杀的猪狗不成!”
“屠沽小辈耳!某劝他趁早除去阉党,以免日后反受其害,奈何天赐时机他仍不取!依当时他何进部曲将吏之实力,轻而易举便可得永逸之局,可惜,酿成日后乱象,优柔寡断,自取灭亡!”
你袁绍说别人优柔寡断?!可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怪只怪,你日后的对手太变态吧。
“可笑那阉狗,还敢宣谕赦免我等,玉郎你说有不有趣?当即我便同公路、阿瞒杀了他个血流成河,我大汉社稷之危,与这些阉狗脱不了干系!”
“那天,”袁绍好像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合上双眼微微沉吟好似回想,而后眸子慢慢睁开,他也随之说道:“董卓于宫中设宴,召集众公卿前来。”
“当我看到宫门前的吕布和诸多甲士时,便知这老贼必是又有阴谋了。”
“果不其然,酒过三巡,他忽而拔剑而起,对吾等说道:‘今上暗弱,不可以奉宗庙!吾将依伊尹、霍光故事,废帝为弘农王,立陈留王为帝,有不从者,斩!’”
袁绍双眉紧皱,眼中清明再无一丝醉意,一字一句将董卓大逆不道的厥词狠狠重复出来。
“效仿伊尹霍光?凭他西凉蛮子?”轻蔑一笑,“满座公卿!食君之禄,受我大汉恩泽,却任由那老贼在朝堂之上撒野逞威,可知羞乎?可知耻乎!”
袁绍已然如同一座将要爆发的火山,语调一句高过一句,将张钰,将颜良文丑,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热血沸腾而激荡。
“当时,只有我袁绍挺身而出!我起身质问董贼说:‘今上并无失德之处,你却想要废嫡立庶,你可是想要造反吗!”
一声怒吼,张钰下意识就是一抖,浑身毛孔都在激动的颤栗着。
“董贼说,如今天下之事,皆由他一言而决,难道我以为他的剑锋不利吗?”
说到此处,袁绍竟是仰天大笑,豪迈冲霄,“汝剑利,我袁绍的剑岂会怕你!”
“钰为将军此言,愿浮以大白!”张钰起身,将这香气扑鼻却没什么度数的黄酒一饮而尽,心中却仍在为袁绍刚才的话而振奋。
袁绍啊袁绍,你如此英雄,官渡又是怎么输的?
那能够在绝对劣势下将你击败的曹孟德,又是如何强大。
张钰最开始以为要听醉汉讲故事的无奈,随着袁绍的话语渐渐转变成了专注——还有什么比一个三国大佬亲自给自己讲他经历的故事更能吸引到三国迷的?
再后来,这种专注变成了着迷,袁绍的倾诉中似有一种力量,配合上他极佳的外貌,真让张钰觉得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若非自己是穿越者,恐怕也会觉得一统天下必是此人,早早便委身投靠了吧。
又聊了没多久,袁绍准备离去了。
“今日得遇玉郎,是绍之幸。”
“钰实不敢当,本初公不随钰去卢奴家中坐坐么,好让家父好好招待一番。”
“政务繁忙,偷得半日闲暇已是不易,得回去了。”
说着,袁绍又深深望了张钰一眼,便带着颜良文丑动身离开,干净利落。
“钰,送本初公!”
“燕云十八骑,送本初公!”
“燕云十八骑?哈哈哈哈,好名字。”
袁绍头也不回的笑道。
“韩小子!回家再多练练,日后颜良再教训你!”
……
三人从林中走出,马车侍从仍在路边等候。
“回邺城。”袁绍踏上马车道。
“主公,咱们此行不是要去中山看看百姓么,怎么如今只见了张钰就要回去?”颜良不解道。
“中山有此人,百姓又会差到何处。某今日所获颇丰,不能盼望再多,否则就是贪得无厌了。”
“所获颇丰?主公得到什么了?”颜良看看文丑,只听文丑道:“主公若是真想要他效力,不如兵压其家,或者干脆将他抓来——”
“玉郎其才,是让我恨不得用绳索绑缚而来。但身为大才自然有其性格,急不得。”
“可这中山国距离幽州比邺城还要更近,主公就不怕——”
“方才你又做什么去了?”袁绍瞪了颜良一眼,“张钰他为某指出公孙瓒之三败,可见其对公孙伯圭全无好感,整个河北舍我袁绍他还能从何人?”
“可是若公孙瓒将张钰掳去逼他效力怎么办?”文丑不无担心道,那可是公孙瓒,屠城灭族之事在塞外做的可不少,别指望他会讲什么道理。
“若某日后可得玉郎为我出谋划策、决胜千里,你二人就是我袁绍摧城拔寨的左膀右臂,如我智囊被人劫走,我的臂膀可会坐视不理?”
“谢主公抬爱,丑(良)必不教公孙匹夫得逞!”
“某同公孙瓒必有一战,便是为得此人效力打他一仗,又有何不可。”
一捧月又升上了天空,随即便被阴沉的浓云掩埋。张钰可不知道,已经有人谋划着要为自己和别人开战了。
此时他正在系统里翻找着,有没有可以兑换的酿酒蒸馏技术,这时候的酒……
不喝也罢。
忽见窗外银龙闪过,一声惊雷耳畔炸响,第一场春雨如期而至。
只不过那声雷鸣响起的瞬间,张钰耳边又出现了这样一句话。
“汝剑利,吾剑未尝不利!”
第五十四章 玉郎仙酿,十里飘香(一)()
杜康欢伯杯中物,清圣浊贤般若汤。
绿蚁椒浆扫愁帚,金波秬鬯一壶觞。
诸如此类的名词别称,在古代可谓不胜枚举。可以说,我国数千年的文化,一定程度上就是酒的文化。
乱世枭雄曹孟德,苍凉慷慨有“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豪迈如大唐诗仙李太白,斗酒可作诗百篇;诗圣杜甫杜子美,则有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的潇洒。
还有苏东坡把酒问青天的胸怀,欧阳修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喜悦。可以说,酒的魅力,让无数文人雅士、英雄豪杰都对他倾心不已;酒的传承,贯穿着整个华夏的历史。
然而在喝过那些现代蒸馏提纯过的高酒精浓度的酒水后,张钰对这时代所谓的“酒”着实兴致缺缺——
具体来说有些像张钰前世曾经喝过的米酒,微微泛甜,气味倒是蛮香,但是闻多了头痛,口味也略涩。
“要是这时代还有什么别的选择,我还费劲喝这破橘子茶干嘛。”
张钰继续翻找着系统的【杂货】界面,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奇妙的滋味让他想起了两千年后被叫做某种树叶的饮料支配的恐惧。
“找到了!”对于并不富裕的人来说,看货基本都是先看价,“2000~5000”,甚好,处于可以接受的范围。
“【酿造术(初阶、中阶、高阶)】:古代什么最重要?一千个人心中会有一千种答案,但他们都爱喝酒!售价:2000~5000”
张钰目前的声望和经验点数相加总共有7600点,小小犹豫一下便先花费两千声望点将初级酿造术兑换了出来。
“哪儿呢?”第一次进行杂物兑换的张钰静静地等了许久,好像并没什么不同,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叮!您的【初级酿造术】已成功匹配!根据系统针对您当前实际进行的自动调整、最优方案选择,该【酿造术】已转化技能状态,请到技能栏查看。”
“先进啊!你真给我个高科技酒工厂我还真没法儿解释。”张钰乐道,若是自己这良心系统能以人形存在,就是死敌对头他也愿意紧紧来个拥抱,就是残花败柳他也能深情赠上一吻。
赶紧调出技能栏,只见首框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第一个技能。
“【初级酿造术】
时效:永久
触发:在该时代已酿造好的酒前大喊三声‘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效果:该酒水将获得一定蒸馏效果,达到后世‘好酒’水准。
转换:自动选择最优方案。”
“说来倒是方便,可这大喊三声是什么鬼!”习惯性吐槽,这病他是治不好了,不过第一次获得这种神奇能力,张钰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一下。
“玉奴儿,你还未加冠,是不能饮酒的!”人生赢家张世平今日一大早又出门做事了,刘氏听到张钰到处找酒喝,便过来开始进行未成年思想教育。
“上次袁将军和你同坐,迫于形势饮下一杯倒也无妨,可这嗜酒的习惯是万万不能养成的。”
嗯?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知子莫若母,看着张钰狐疑的眼神,刘氏倒是没有掩饰:“是莺儿这孩子——”
“她和您打我小报告了!?”这小妮子越来越不像话了,非逼本少将她正法不成?
“诶,玉奴儿你急什么,莺儿只是回来后偶然和下人们提起,说是她少爷你当时那‘浮一大白’的风采甚是迷人罢了。”
“……果然,一件事要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那就先告诉一个女人吧。”
张钰扶着额头作无奈状,而后又道:“母亲,钰儿要这酒不是拿来喝的,只是方才饮茶时才突然想到,孩儿在那异世曾习得一种蒸馏之法,可以让这酒变得芳香四溢,令人沉醉,若是能成功拿来使用,我张家从此无忧矣!”
刘氏虽是有些犹豫张钰沾染上饮酒之风,可毕竟他说了是异世之法,拿来也算是为张家做些正事,便允了他的请求,附耳叫雨墨差人带来一小坛。
对张钰来说,自己能酿酒的事情,绝对是一级机密,哪怕连张世平刘氏都不能透露的秘密。
因为在这个时代,酒的价值实在是太大了,若张钰这人形酿酒器暴露出来,那恐怕全天下的诸侯都想把自己囚禁起来日日酿酒不可。
而若是张家拿出来酿造的好酒,危险性就会小很多,因为张家已经是这中山的龙头势力,也不存在什么竞争对手的打压——王家倒了,自己是甄家的女婿,苏家苏双又是父亲的至交,不知不觉这整个中山国的经济已经脱不开张家的影子了。
至于诸侯,刘备是自己舅舅,是公孙瓒兄弟,袁绍和自己亲密度又不低,起码在河北逍遥自在卖卖酒是没什么问题的。
将房门紧紧关上,听到门外没了什么响动,张钰便对着这坛酒轻声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舀起来一勺尝了尝,毫无变化。
“你妹的,真的要用喊啊。”张钰打开门左右看了看又合住,随后放声喊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唰!”
坛中酒的表面一瞬光泽闪过,接着就是扑面而来的酒香!
张钰赶紧附身喝了一口,差点没忍住喷出来——辣,醇厚,香!
这特么才是酒啊!
终于感受到现代白酒的滋味,张钰激动地快要泪流满面,也知道自己张家,从此就要腾飞了。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谁!”张钰赶紧甩了一句,忙是用盖子再将这坛进化的酒封起。
“玉奴儿,你可是喝醉了?”
。。。。。。
将这坛酒抱着放在床头,好像连夜晚的梦都变得醉人香甜。
张钰前世也并不好酒,只是这样的酒放在此时,那可真的是宝贝中的宝贝。
第二天一大早,张钰就捧着这坛子出了房门,去正院里找父母请安,连带着把这酒推荐给张世平,顺便再开几个酒庄、酒家什么的,真正让这后世佳酿流传天下,震惊世人。
没办法,起点高,就是任性!
“母亲,我父亲呢?”和刘氏问过好以后,张钰却发现张世平并不在房中,“他又出去了?”
“没有,在堂屋会客呢。玉奴儿你看看你,还说不会喝酒,这连行走都要捧着酒坛子,真是不像话。”刘氏显得有些不悦。
“完了再和您解释,我先去找父亲啦!”
匆匆忙忙离去,赶到堂屋,张钰将门叩响。
“进来吧。”
“是,父亲。”
张钰推开门,抬眼朝屋内一看,只见另一个年岁同父亲相仿的中年男子笑着起身朝自己走来。
“这才几年过去,你张家小子都长这么大了!好,不愧是这中山的玉公子,当得起!”
“这位,”张世平介绍道,“是你苏世伯。”
第五十五章 玉郎仙酿,十里飘香(二)()
原来是苏双!那个当初和父亲一起资助舅舅刘备的大商人!
张钰一直知道这两人是挚友,可他和张世平关系有多好呢?也许从这次资助就可见一斑。
当时刘备有什么值得别人看好的地方?织席贩履之辈,找了两个兄弟,拉了些壮丁,仅此而已。
这样的人真的值五十匹良马,五百两金银,一千斤上好镔铁?
别的不说,单说那五十匹良马就价值不菲了。举个例子,《三国志武帝纪》中记载,官渡之战时曹操的骑兵也只有六百之数。
张世平资助,那是因为刘备是自己妻舅,妻舅要投军,自己有钱有势的总不好不帮一把,而苏双为什么也愿意?只是因为友谊。
到后来,拉上甄家甄逸给子女约定娃娃亲、合伙开马场,两家的关系都可说一直是亲密无间。
俗话说得好,“别和兄弟做生意”,可二人多年一同在河北商途中叱咤纵横,却是毫无猜忌与私心,这份情谊始终未曾改变,二人的关系就好到这份儿上。
苏双见到眼前这少年郎,仿佛看到整个屋子都在他踏入房门的瞬间变得通明亮堂起来。苏双眼中流露出的喜爱,就好像看到自己的亲子侄一般。
“你父母亲这些年为你受罪不少,虽说钰儿你现在出息了,可也不要忘记孝为百善之先,好好待他们。”
“多谢世伯教诲,钰谨记在心。”
“好,不愧是名满河北的玉郎,不愧是我这老友的孩子!钰儿你康复可是我们两家的大喜事,世伯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个,就当是聊表寸心了。”
说着,苏双从怀中取出一把大青铜钥匙来,交在张钰手上。
“难道这是给了我套房?”张钰看着这把三簧锁匙有些不解,只听苏双道:“世伯知道你文采过人,爱写那些七言、五言诗。尤其是《别义兄》那首七言,毫无当世七言中凌杂低俗之气,颇有大家风采,若能再多上几首,恐怕这七言之风也要兴起了。”
张钰这才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七言诗的发展如此沉滞,而文人墨客大多都写五言诗的原因。
苏双又道:“这是卢奴城南、我苏家名下的一家专用于造纸的宅院,世伯把他送给你。里面各式用具一应俱全,纸质、效率均属上乘,用材储备也还丰富,日后若是钰儿你再有佳作问世,可直接从中取材,想必更有利于你名声的传扬。”
“这是……给了我一个造纸厂?”张钰一时惊喜交加,而张世平在一旁也忙道:“苏兄,这宅院如此贵重,玉奴儿他如何受得起呀。”
“诶!世平兄,”苏双的声音突然压低,“当年你要给你那一无所有的妻舅资助时,双都尚未犹豫,如今对待我亲侄子又怎能小气了?”
交友就要交这样的朋友啊!张钰心中自然欢喜非常,同时也为父亲和苏双这样的朋友情谊而感慨。
就像伯牙子期,高山流水,也许只有在古代才能见到如此纯净而真挚的友情吧。
张世平苦笑着没再阻拦,而张钰则捧着钥匙朝苏双深鞠一躬道:“多谢世伯,钰今日也有一物相赠!”
“哦?什么东西?”苏双坐回了木椅之上,笑着问道。
“这个!”将锁匙揣好,张钰把摆在一旁的酒坛端了起来。
“酒?哈哈,钰儿你还未弱冠,太早接触这些东西可不好。”
“玉奴儿,这便是你用那新鲜法子酿出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