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唉!”杜伯兴看着乔老太太那样子,不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想:“这老太太的心思也不知道还停留在什么时候,这药若真是表姑夫留下的,那是已经过了三四十年的东西,亏她还能保留得住。怪不得这屋里有一股怪味,说不得都是那些药物发霉导致的。”想到这里,他抬头看看邱处机,邱处机此时已经站在一张桌前,打开了自己随身带来的行囊,里面却带的有纸笔,他研墨铺纸,正准备写一张处方来。
邱处机写好药方,看向杜伯兴:“杜大哥,天这么晚了,却不知道镇上可还有药铺开门营业?”
“药铺倒有,”杜伯兴说着接过药方,仔细折叠起来放入怀中,“我去看一看。这里就有劳道长照应。”说完扭身向外走去。
邱处机送杜伯兴到屋外,此时月亮出来了,正斜斜地挂在天边,天色倒比他们刚到这院中之时更明亮了些。看着杜伯兴又走出月亮门,邱处机才返回屋中。
过了一会儿,杜大成端着一大碗粥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对邱处机说道:“师叔,粥熬好了。”邱处机看他手中还拎着那个袋子,再一细看,袋子里却已经是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师叔,我都把米煮了。”杜大成嘿嘿笑着说道,“我看米那么少,索性就都倒入了锅中,谁知道越煮却越多,我只好又多加了些水,最后就煮成了一大锅粥!师叔,我想这倒也好,连明天早上的早饭都有了,我们却不省事?”
邱处机听了连忙去厨房中一看,厨房之中此时却还弥漫着浓烈的柴火气息,淡淡的柴烟也还未散去,再看锅里,果然有满满的一锅米粥,看那样子倒够三个人喝一天的。
“我原来也没想到原来米是这样不禁煮的。”杜大成看师叔又回到屋中,不由用手抹了一把沾了些烟灰的脸又继续说道,“平时看宜迟师兄做饭却也没有这样费事!”
邱处机看杜大成的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用手摸了摸碗,觉得碗中的粥已经微凉,就端了碗走到床边,看着乔老太太说道:“老夫人,用些粥吧。”
“哦。”乔老太太支撑着想要坐起来,可是她人老体衰,又病得久了,此时哪里有力气?杜大成见状就走过来,坐在床边,轻轻地把老太太扶了起来,又在她身后堆起两个枕头,让她靠在了枕上。
“师叔,我来吧。”杜大成在扶起乔老太太的瞬间,突然心中微微一动,眼中突然就蓄了些泪水,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临终之时不也是这个样子?只是那时候他却还什么都不懂,却又谈什么照顾她来?想到这里,他接过师叔手中的碗,坐在床边,一勺一勺慢慢喂着乔老太太喝粥。
“大成,不要给她吃太多。”邱处机站在旁边看着乔老太太已经喝下了小半碗粥,就嘱咐道。
“师叔,锅里还有那么多粥,就多给她喝一些也不妨事。”杜大成听了这话,不由说道,心想:“人家的米,人家的锅,怎么却舍不得给老太太多喝一点粥?师叔平时也没见这样的抠门啊!”
“她饿得时间太久,此时如果吃得多了,恐怕倒对身体有害。”邱处机却不管杜大成如何想的,只是慢慢说道,“你且让她先喝上半碗就好,待吃过药之后身体有所恢复,以后再慢慢调养才行。”
“哦。”杜大成一听,原来是这个道理,还是师叔考虑得周到,自己虽然也是一心对老太太好,可是却全没有这样的见识和理智,看看碗中的粥已经给老太太喝了大半,也就不敢再喂,把碗放回桌上,又扶老太太躺倒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刚要转身离开,手却突然被老太太握住了:“孩子,你终于回来了?娘可想死你了!”
(本章完)
第173章 70、乔家孤老(五)()
杜大成一听,这乔老太太恐怕是把自己当成她的孩子了,心中不由更是难过,眼泪当时就差点落下来,但是他却也知道不要当着病人的面去伤心落泪,他连忙轻轻用手推着老太太的手说道:“我不是你家孩子,你认错人了!”可是老太太的手握得那么紧,一时却又哪里推得开?
“孩子,你让娘找得好苦啊!”乔老太太把杜大成的手腕握得极紧,“这次回来可就不要再走了!你要好好陪着娘,哪里都不准去!”
“我,我……”杜大成心里难过,嘴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时手既推托不开,也只好任由老太太握着,坐在床前不敢动弹。
邱处机见此情景,也不由替乔老太太心中难过,想要上前劝慰两句,不过看乔老太太此时紧紧攥住杜大成手的样子,看上去倒是十分的满足,就不由打消了上前劝说的念头,心想:“就且给她一些念想吧,或许有了这层念想于她身体恢复更大有益处!”
一时屋内的三个人各怀心思,都不说话,灯光摇曳之中,屋内一片安静。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邱处机听到床上响起轻微的鼾声,走过去一瞧,那乔老太太居然面色十分安详地睡着了,杜大成看她睡了,这才轻轻地把她的手拿开,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两个人正准备出去看看,突然听到屋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邱处机连忙推门出去,只见杜伯兴大步流星地赶了回来,他手里提着几包药材,随着他的走动晃动不已:“邱道长,我回去得真是时候,那药铺啊刚要关门,这一次药可就都抓齐了!”看到邱处机,杜伯兴扬起手上的药来说道。
邱处机连忙拉住杜伯兴:“乔老太太刚刚睡下了,不如我先去厨房把药煎了,等她醒来正好用药。”
“哦。”杜伯兴答应一声,和邱处机一起来到厨房,两个人仔细寻找,发现这厨房之中煎药用具倒是一应俱全,只是时间长了不用上面满是灰尘。邱处机一件件拿起来用水冲洗干净,这才点燃了火慢慢煎起药来。
杜伯兴踅摸了一阵,看到大灶间的火刚刚熄灭的样子,就走上前去把锅盖一掀,先是“哦”了一声,然后就猜到了:“邱道长,这是大成把米都放进去了吧?”
邱处机微笑着点点头,杜伯兴拍了拍肚子:“正好我也饿了!不过光有米粥这却不好下饭,我去看看外面有没有可下饭的菜来!”说着走出去,过了不大会儿,手里拿着几个胡萝卜进来,“这胡萝卜也不知道是我表姑种的,还是野生的,倒正好做菜。”说着就在案板之前噼噼啪啪好一顿忙活,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荡起一阵菜的香味。
杜大成听到厨房的动静走了过来,看到杜伯兴刚刚把一盘清炒胡萝卜放在桌子上,不由食欲大开:“杜伯伯还会做饭哪?我早就饿了,不错不错,我还真有口福!”说着先伸手拿了一块胡萝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觉得实在是美味无比,就又走到柜子里取了三个碗,盛上三碗粥放在桌前,找了凳子在桌边摆好了,他坐下来后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道:“我这好像才回到人间一样!”
“小子,说什么呢?我们可不一直在人间?”杜伯兴从柜子里拿出三双筷子来洗了洗,递给杜大成一双,说道。
“说是在人间,却又好像不在人间。”杜大成老气横秋地说道,看了看自己刚才被乔老太太握过的手腕,心有余悸,一时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低头吃饭,他吃了几口菜,又喝了口粥,自己却突然“呸呸”的把嘴里的粥全吐到了地上:“这粥怎么这么牙碜?”
杜伯兴一听,也端起碗来喝了一口,觉得果然有沙子一样,但是他这般年纪却知道粮食的可贵,就忍着把粥咽了下去,然后问道:“大成,你没淘米吧?”
“淘米是什么,怎么,熬粥还要淘米的吗?”杜大成一脸懵懂的问道。
杜伯兴看了他一眼,满脸都写着“废话”两个字,不过却没有说出来。
邱处机走过来喝了一口粥,又小心翼翼地把粥咽下去,赶紧夹了两口菜吃,“大成,你平时不是也帮宜迟师兄做饭的吗?”
“是啊,”杜大成说道,“不过我就是帮着提提水,择择菜,做些洗洗涮涮的粗活,其他事情宜迟师兄一向都是自己做的。您可不知道,宜迟师兄在厨房里就是一把抓,只要有他在,他的那些厨具就像他的宝贝一样,是谁都不让碰的!”
杜伯兴脸上摆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只是却没有再说话,只是专注地吃着胡萝卜,又皱着眉头喝了几口粥。
“杜伯伯您也不要那个样子,”杜大成看着杜伯兴那么勉强下咽的样子,不由说道,“刚才乔老太太喝粥,我看她倒喝得香甜得很呢!”
“好喝,好喝!”杜伯兴此时脸上挂了似有似无的笑,说道。
“我喝着也好喝的很。”杜大成此时却又端起碗来,忍着多喝了几口,“原米原味,倒真是难得得很!”
邱处机看杜大成强忍着把自己熬的粥喝了下去,不由微微一笑,又看了看正在灶上咕嘟作响的药罐子,说道:“你如果吃惯了山珍海味,这粥自然喝不下去;但是若喝了几碗那药汤下去,喝这么一碗粥,那自然是好喝得很!乔老太太刚才喝粥,就好像救命的灵丹一般,她又怎么会挑剔?”
“师叔说得也对,不过我第一次做饭能够做成这样,也相当不错了。”杜大成仍然自我安慰,却又不断地夹菜来吃以压住喉间随时想要吐出的感觉,“杜伯伯的菜炒得极好,倒不像是第一次做菜的样子!”
“哼!”杜伯兴埋头吃饭,只这么哼了一声。
“杜伯伯这一声,简直是言简意赅,含意丰富!”杜大成此时已经吃了个半饱,也有了斗嘴的兴致。经过半天的时间,他和杜伯兴混得有些熟了,知道他虽然看着面黑冷酷,实际却是面冷心热,此时忍不住就想要和他开玩笑,“这一声哼嘛,简直可以听出很多个含意来!”
杜伯兴此时就抬起了头看着杜大成,看他能把自己的这简短一哼解释出什么花样儿来,只听杜大成眉飞色舞地继续说道:“这第一层意思嘛,自然是:我这么大年纪了,又怎么可能是第一次做菜!杜伯伯,是也不是?”
杜伯兴看了杜大成一眼,想要再哼一声,却忍住了,只是咧了咧嘴。
“这第二层意思嘛,杜伯伯肯定是笑我:谁又能像你一样把饭做成那个样子!”杜大成继续摇头晃脑地说道,看杜伯兴此时脸上露出些得意的样子来,他却不由又将话头一转,问道:“不过我就奇怪了,杜伯伯,您说您堂堂一个七尺高的男子汉,平时却怎么总会下厨做饭?难道说平时家中杜大伯母太过霸道,杜伯伯只好自己下厨做饭?之所以能够练得这么好的厨艺,其实却都是‘惧内’的结果?”说到此处,不由用眼睛看着杜伯兴,言语虽然颇有些挑衅、嘲讽,目光里却透出些诚意讨教的意思来。
(本章完)
第174章 71、乔家孤老(六)()
“咳咳咳!”邱处机听了杜大成奚落杜伯兴的几句话,想笑,却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好干咳了几声以做掩饰。
“邱道长,您这个小师侄实在是机灵得很!”杜伯兴看邱处机忍俊不禁的样子,也不由笑道,又转向杜大成:“我倒不是惧内,不过有老父亲在,我做儿子的总要偶尔给老人家做几样喜欢的菜吃,兄弟五个人之中,我父亲却最爱吃我做的菜,所以总是难免要下厨去。”
“原来杜伯伯却是如此孝顺!”听杜伯兴说起是给父亲做菜才练就了如此的厨艺,杜大成心中一时颇为感慨,想起自己的身世,却不由又低下头去沉闷地吃饭。
杜伯兴看杜大成原本兴致勃勃,听了自己的几句话后却突然沉寂下来,不免觉得奇怪,他看了看邱处机,邱处机却只是轻轻地把手摆了一摆,示意他先吃饭,倒不用对杜大成的反应多做理会。
三个人又吃了一会儿,杜大成突然侧耳倾听,好像听见乔老太太的咳嗽声,他此刻倒也挂念老人的身体,所以连话都没有说一句就向门外走去。他推开堂屋门一看,果然乔老太太已经醒了,此刻正伏在床边一个劲儿地咳嗽不已。杜大成连忙走上前去,伸出手去把她扶住,帮她轻轻敲打着后背。
“孩子,你去哪儿了,娘只睡了这么一小会儿,你就跑得不见了影子?”乔老太太看着杜大成说道。
“我,我去吃了点饭。”杜大成无奈,只好答道。
这时杜伯兴也走到了堂屋门口,看到这副情形,不由疑惑地看着邱处机,邱处机只好向他简单解释了两句,杜伯兴一听,轻轻地长叹一声说道:“这样也好,表姑这样一大把年纪,如果能看到自己的子孙辈,心里总还会多些求生的念头。邱道长,我们就暂且不要点破吧。”
“我也正有此想。”邱处机说道,他看到乔老太太醒了,觉得现在正好可以把药喝了,于是就到厨房把熬好的药端了过来。
药刚一端进屋子,药味顿时弥漫得满屋都是,那乔老太太嗅到那浓郁的药香,看起来精神竟然一振,好像非常享受这药香一样。杜大成连忙从邱处机手里接过药碗,扶着乔老太太把药喝了下去。
乔老太太服过药,却又十分慈爱地看向杜大成,用手抚摸着他的脸、他的头发,眉梢眼角都是挡不住的慈爱,“孩子,为了你,娘也得好好活下去啊!”
“嗯,您好好活着,那就好得很。”杜大成随声附和地说道。
“傻孩子,这么大了,越发的连一声娘都不愿意叫了!”乔老太太抚摸着杜大成的手说道。
“嗯,嗯,您还是躺下歇息一会儿吧。”杜大成虽然此时对乔老太太的态度十分恭谨,不过要让他此刻就叫出这个“娘”字来,他却是万万不能的。他这样说着,就服侍着乔老太太躺下歇息,乔老太太此刻竟然十分听他的话,顺从地躺下后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就安然入睡了。
看看老太太睡了,邱处机、杜伯兴和杜大成就都到了右侧的房屋之中,这个屋子里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有一张床却不是很大,显见得正是之前乔家孩子住的地方。
“师叔,她把我当成了她的孩子,这可如何是好?”杜大成一进那个房屋,坐在椅子上,不由着急地问道,“我一时也不忍心点破,可是一旦她省悟到我并不是她的孩子,不知道又该有多么难过呢!”
“她心智已乱,再想要恢复以前的记忆已经不大可能了。”邱处机缓缓说道,“我给她诊脉之时觉得心脉不调,说不得这病已经由来以久,可惜目前却并不是针石可以奏效的。”
“邱道长,您是说她已经疯了吗?”杜伯兴说道。
“说疯却又没有那样严重,只是心智错乱,对于以前的事情或许就记不大清楚了,又或者神志恍惚,和以前判若两人。”邱处机说道,“只要不再继续受到强大的刺激,或许还能够维持现状,若是再受刺激,却恐怕连这样的情形也不能够维持了!”
“师叔,那难道我就一直给她装儿子不成?”杜大成说道,“无论如何,我可是不能一直装下去的!”
“你就权当可怜可怜她吧!”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杜伯兴这时就站起来,对杜大成连连拱手,好言说道:“如今我们这地方连年兵灾,当地人早已逃得七零八落,就说我们杜家这样的人家,在当地也找不到几家亲戚了,如今却还有这一个表姑在,我是说什么也要保全的。大成,你就且当可怜她,就装一装也好!”
“你自己作了孝顺儿子,却也要我去扮作别人家的孝顺儿子吗?”杜大成在心里想要反驳杜伯兴这句话,不过此时看杜伯兴那么诚恳的样子,却实在是说不出口来,只好胡乱答应着:“装不装的,她要叫且随她叫去,咱可说好了,我可不叫她娘!我娘在的时候却一直十分端庄漂亮,说不得比她强到哪儿去了!要让我叫她娘,我可实在是张不开嘴去!”
“不叫就不叫,你只要不当着她的面揭穿就行!”杜伯兴说道。
“那也要看情形了,”杜大成嘟着嘴说道,“她要是让我给她叩头什么的,我可不干!”
“平白无故的,她又怎么会让你给她叩头?”杜伯兴笑着拍了拍杜大成的肩膀,“我知道你这个小娃子心善得很,就暂且受受委屈吧!”
“也只好如此了!”杜大成说道,想了想又看向邱处机说道:“师叔,您说我都给她当儿子了,她能不能把变龙甲的解毒秘方给我?”
“原来你们找乔家,却是冲着解毒秘方来的?”杜伯兴问道。
“杜伯伯,要不然我们千辛万苦地找他们做什么?可是,杜伯伯,我们并不是为自己要这个秘方的,是为了龙门山方圆百里的百姓!受变龙甲毒害的人每年都有不少,可是却一直无药可救,我们实在不忍心看人们就这样莫明其妙地送了性命!”杜大成说道,“乔老太太如果清醒过来,这个秘方她要多少钱都行!”说到这里,他不由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为了拿到秘方,我可是不怕花钱的!”
邱处机看杜大成此时那副英雄豪气的样子,自己心里也颇受感动,他拍了拍杜大成,说道:“这一路之上我看你出手极是阔绰,却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钱?”
“那自然是我娘给我留下的。”杜大成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记得我娘当初带我逃出来的时候就携带了不少的金银细软,这么多年在重阳会中我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动。这次出来,我想,这怎么也算得上是,是不义之财吧,倒不如就用它来买解药,也算是用之于正途了!师叔,您说,如果我父亲的事是真的,是不是也可以为他赎得一点罪过?”说到这里,杜大成不由神情黯然,刚才的英雄气概却又消失不见,只留下像孩子般委屈的神情。
(本章完)
第175章 72、乔家孤老(七)()
“当然是可以的。”邱处机回答道,他看着杜大成,知道他心里其实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这样大大咧咧的,说到底在他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对父亲的事在乎得要命,“大成,其实,这件事你可以不用这么在意的。”
“不在意又怎么可能?”杜大成轻声说道,眼睛里几乎又要滴下泪来,“只要一想起这件事,我这心里都七上八下的着实不安!”
杜伯兴听着邱杜两个人的对话,虽然并不大明白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