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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低头沉思,有的交头接耳。有人小声问道
“听说皇上驾崩了?什么时候的事?”
“听说?没听见敲了二十四下吗?这是皇上的丧钟。”
“怎么死的?你们看见门柱上挂的人头了吗?是不是已经抓到凶手了?”
“现在谁在主事?动作好快啊。”
“不知道,应该是殿前都点检夷腊葛大人吧,他可是皇上身边最信任的人。”
“知道谁来继位吗?可惜皇上没有儿子。”
“皇上没有儿子可是有养子啊。大行皇上早就托付过后事了。”
“您是怎么知道的?是哪一位凤子龙孙啊?
“就是世宗皇帝的遗孤,叫做贤阿哥的,那可是太祖帝的四世嫡长子啊。”
“您还知道些什么?”
“我听说,昨天深夜大行皇上遇刺,新帝赶赴灵前哭拜,受群臣再三推戴,已经登基继位了!”
“啊!这是真的?”
“信不信由您。一会儿新皇帝就出来了,要是不想掉脑袋,就赶紧准备磕头吧!”
这时三声鞭啸,在静谧的晨空发出悠远空灵的脆响,震得近处枯树上的数百只麻雀扑棱棱凌空飞起。宣礼太监又尖又亮训练有素的声音喊道
“跪!皇上驾到,行贺拜大礼!”
协律郎举麾,太乐令撞鐘,钟罄鼓乐随之响起。奏的是皇帝升座的隆安大乐。众人随着音乐起伏,行三跪九叩之礼。在这一片庄严肃穆的礼乐声中,所有的人都像被灌了**汤似的如醉如痴,手舞足蹈,竟没有一个人不合拍节。这本来是入仕必须练熟的看家本领。虽然有人满心疑惑,可是都知道随众顺势是官场的不二法则。尤其是在这个动荡不安的鼎革更迭之际,要想保住富贵平安就先要闭住嘴巴认清形势。鼓乐声住,众人抬起头来,发现在他们低头垂目舞蹈拜贺的时候,新皇帝已经坐到龙椅上了。
龙袍罩着瘦削的身躯,十二根冕旒后面露出一张年轻苍白的面孔。体型肥硕的侍中萧思温挺着肚子站在皇帝的身旁。一片寂静中侍中大人开口说道
“大行皇帝昨夜为贼人所弑。天下不可一日无君,国丧也不可无人主持,皇上乃先帝义子、太祖嫡孙,昨夜在众人一致拥戴下灵前即位。皇上天命所归,英睿远瞩,紹祖宗之休烈,承万民之拥戴,我等诚惶诚恐,稽首顿首,祝大辽天恩浩荡国运昌盛,祝皇上万岁万万岁!”
“祝皇上万岁!万万岁!”众官员跟着称颂,四周的士兵也将刀剑举过头顶高喊,声音乘着春风传遍怀州的山山水水。
第八章 大漠孤烟()
二月末,怀州三千里之外的可敦城(今蒙古乌兰巴托以西)夜色朦胧。空旷的大草原上一弯柳叶似的残月刚刚升起,黎明即将到来。城里的灯笼火烛一闪一闪的在冰冷的晨霜中亮着余光。这是一座古老的城镇,几百年来做过突厥汗国的王帐和回鹘的国都。它的面积不大,很难叫做城市,更像一座军镇。镇上只有一条主要街道,称不上通衢大道,却也贯穿南北四通八达。市面上虽不算繁缛似锦百业兴隆,却也房屋齐整铺面轩昂,酒肆茶房候馆花楼无所不有。这里是辽国的西北招讨司所在地,城里城外常驻数千兵马。加上派出在外驻扎巡边和执行临时任务的,招讨司统兵足有上万。这批兵马担负着辽国万里北疆的剿撫统御。有兵就有饷,有银子就有买卖。更何况这里地处大漠东西交通的要道之上,国内外的客商们东来西去穿梭不断,给这座小城增加了不少人气和热闹。
一阵密如鼓点的马蹄声从城的南门传来,一阵咴咴嘶鸣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几匹军马猛地停在街上一座建有漂亮牌楼的院门前。几个当兵的从马上跳下,带头的小校冲到大门前一通猛砸。门口有两名卫兵正蹲在地上打瞌睡,惊得跳起来。刚想开骂,发现认识来人,缩着脖子站到一边去了。
“来了,来了,听见了,别敲了!”红漆大门吱吱地打开。一个汉子裹着件黑棉袄一副惊恐的表情出现在面前。一见是熟人,脸上堆起笑容,低声下气地问道“小将军,这么早有什么急事吗?”
“我找王爷。”小校一把将那龟公推到边上,大步流星地往里闯。
黑棉袄紧跟在后面嘻嘻笑着唠叨“小人给将军带路,不然您不知道在哪间屋里。吵醒王爷小人可担当不起,可是也不敢拦着您,您可自己跟王爷解释。”
小校回头瞪了他一眼“哪间屋?不是迎春姑娘的房里吗?”
“是,是,还是将军了解王爷。”
小校是因为参与谋反贬谪西北的太平王耶律罨撒葛的亲兵队长,名叫甫古。今天凌晨,一匹日行八百里的驿马闯到王爷的营帐,送来了一封插着三根鸡毛的急信。信使来自捺钵大营,一路换马不换人连续疾驰五天五夜,人已经成了一摊烂泥。用最后一口气说了句话,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队长惊得如同当头浇了整桶冰水。信使说的话是“皇上驾崩,都检点大人请王爷回朝登基。”他立即就像挨了一鞭子的陀螺似地飞转起来。穿上衣服跳上马,招呼了几名手下就来找他的主子。临出大门见着王妃身边名叫阿钵的亲兵跑过来,朝他喊道“快去报告王妃!”
王爷应该住在营帐里,可是今晚恰恰不在。甫古了解他的主子,他近来看上了丽春院里新来的一个叫迎春的红姑娘,每月二十两银子包了下来,两人正打得火热。
这个罪犯王爷到了西北之后,选了离可敦城五十多里远的一处背山靠水的阳坡地驻扎。距离西北招讨司使的郊外大帐不远,沏上一盏茶等不到凉的功夫就可到达。太平王背着谋反的罪名,贬谪西北,由西北招讨司负责看管和分派戍役。招讨使耶律洪保是个聪明人。这个王爷是天下最显贵的罪犯,皇上唯一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皇上无嗣,都说把这个小他四岁的弟弟当作儿子一样。他虽犯的是谋反大罪,可只是受人牵连他自己并不知情。这只掉了毛的凤凰头上的王帽还在。龙庭上坐着的是他的亲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罪杀头,可也许哪天就奉诏回朝官复旧职。只看他携家带眷车马成队,亲兵卫队扈拥,出手豪阔的样子,就让人相信皇上只是拿他当犯了错的孩子教训教训而已。洪保何必当恶人和这样的贵人结怨。于是见了面还照旧称他为王爷,鞠躬作揖恭恭敬敬。劳役照常分派,王爷让奴仆们去干。派了十个兵监视看管,命令他们除了定时报告王爷行踪,就全当自己是王府的随从马弁。王爷怎样吃喝玩乐他都不管,只要不离开西北这块地界逃回朝廷找麻烦就行。
太平王生得高大威武,英俊潇洒。和他的皇帝哥哥相反,生性风流,贪淫好色。他身为太宗皇帝嫡子,三岁就封了太平王,父母宠溺,长兄友爱,普天之下富贵无敌。小王爷在美人堆里长大,早就阅尽芳华左拥右抱,大婚之前已经纳了三房姬妾,还有好多没有名分的侍婢。二十四岁时娶了出身显贵的外甥女萧胡辇为正牌王妃。当时的胡辇年方二八,青春美貌爽朗干练。全府上下俯首帖耳说一不二,荣华富贵无与伦比。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几年罨撒葛就被窜逐西北。生性豪爽的年轻王妃一咬牙陪着丈夫来到这风沙漫天的大西北过苦日子。太平王心存感激,也曾经山盟海誓相厮相守白头偕老。可是时间让一切闪亮的东西变得暗淡无光。皇上不知道是喝酒喝得把弟弟忘了,还是对这个英姿卓绝的能王心存忌惮,流放的日子一呆就是十年。罨撒葛天天盼着回朝,天天希望落空,自暴自弃放浪形迹起来。又往府里收了一位当地艳伶和一位西域美女,还经常到城里捧戏子包姑娘。苦口婆心劝说无效,王妃也心灰意冷懒得管他了。
甫古一刻没有耽搁直奔城里这座最阔绰的丽春院来找王爷。他进到内院,来到正房窗户根下,对着绿窗格上新换的粉红纱纸小声叫道
“王爷,王爷!”
没有人理。小校不得不又叫
“王爷,王爷,御营来的八百里急递,十万火急!”
“滚!”好不容易传出个回音。
甫古急得又是搓手又是跺脚,咽了口吐沫,硬着头皮又叫“王爷,王爷,真的是塌天的大事!”
“你嚎丧啊!”
甫古缩了缩脖子,手拢着嘴巴又叫“王爷,真的是嚎丧!皇上驾崩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甫古头顶上的窗扇猛地被推开,忽地探出个大脑袋,一个炸雷似的声音从那里发出,吓得他差点跌倒在回廊的地上。罨撒葛一只手撑着窗框,另一只手伸出来想要抓他的脖领。身上只穿了内衣,露着白花花的脖子和光头,眼睛鼓得像要掉出来。甫古噔地退了一步,慌忙从怀里摸出鸡毛信递到那只手上
“信刚刚送到,信使说夷腊葛大人请王爷速去登基。”
“咕噔”一声,人头不见了。里面一个女人尖声喊道
“王爷,王爷,快醒醒!快来人哪,王爷昏过去了!”
甫古做了一个早就想做的动作,“咣当”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一看,罨撒葛在炕上翻着白眼仰面朝天,身上穿着内衣,扣子还没扣好,肌肉结实的肚皮露了出来。甫古把手放在他鼻子下面探气息,觉得呼吸还挺正常,松了口气。狠了狠心,“啪,啪,啪”地扇了主子几个耳光,一边打一边唤
“王爷,王爷,快醒醒!快醒醒!”
妈妈早就听到****报告,站在院子的角落里往这边看。这时赶忙颠着小脚跑进来,哎呦呦地叫着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胸脯。迎春裹着件花袄露着半拉****靠着边箱在炕上呆坐着,下面盖着粉红缎面大被,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惊恐地瞪着。她听见了小校的话,不知是被这话吓的还是被人死过去吓的,好像傻了似的。只揉了两三下,罨撒葛眼皮一翻呼地坐了起来。一把推开妈妈,蹬上裤子趿拉着靴子就往外跑。在门槛上差点拌了个跟头,骂了句脏话就冲了出去。甫古扯过皮袍急忙跟在后面。
第九章 千里狂奔()
晨雾迷蒙,东方发白。一行人骑马飞也似地回到营帐。微弱的曦光下只见两百多人马站在院子里,人披甲马上鞍,连干粮酒水的行囊都在几匹壮马的背上高高驮着,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王爷愣了愣神,咧开大嘴,刚想夸两句,就见主帐门帘一掀走出一个女子。她身穿雪白的狐皮长袍,毛茸茸的兜帽戴在乌黑的发髻上,衬着一张眉宇英气的脸,好像昭君出塞图一样。她的身后挤挤挨挨跟着七八个女子,有的徐娘半老,有的花苞似的。一个个穿得花团锦簇,只是睡眼惺忪像在梦游,低眉顺眼又好像婆婆面前的小媳妇。这几个都是王爷的姬妾,刚刚从被窝里叫起来。
“王妃这是去哪?”罨撒葛有些气虚地问。
“王爷这不是要入朝吗?我送你一起去。”萧胡辇气定神闲,脸上看不出表情。
“你们还是后面慢慢来吧。我可是要骑马,几天几夜,你受不了的。”
“哼,我倒是怕你受不了。”胡辇瞪了丈夫一眼。盘马弯弓,罨撒葛现在真不是王妃的对手。这些年为了省得在家生闷气,胡辇带着自己的亲兵随从几乎跑遍了大草原。逐兔射鹰寻游古迹,更加胸怀豪迈英姿飒爽。“皇上宴驾好几天了,朝廷现在什么样都不知道。夷腊葛靠不靠得住?我爹是朝廷老臣,我去了定能帮上些忙。再说,这一路也不太平。我不在怕你都到不了御营!”
“好好好,本王听你的。可是这一大家子人怎么办,没你这个主母我还真不放心。”罨撒葛陪着笑道。他不得不承认王妃说得是个稳妥的办法。只是还想着家里这一头。
“王爷还想着她们呢!要是得偿所愿,恐怕你早把她们给忘了。我让她们来送送你,说不定什么时候再见呢。”胡辇撇嘴笑着说。
罨撒葛笑笑没有说话。
“慢着,”王妃忽然想到一件事,扭头问跟在身边的甫古“你是在哪里找到王爷的?”
甫古低下头翻着眼皮瞅主子,罨撒葛暗中脸一红,道“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是从来都不管的吗。”
“才懒得理你的烂事,可现在是人命关天!”王妃白了他一眼,对着甫古“你在那里都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为什么半夜去找人?”
甫古看了主子一眼,嚅嗫道“我小声说了皇上崩了,请王爷回去登基。要不……”
“好了,我知道了。王爷,应该派人赶几辆大车把院子里所有的人,不管刚才有没有露面的,统统带到这里关起来。”
“为什么?”罨撒葛两只大眼一下瞪了起来。
“为什么?你不想想,夷腊葛他们想要拥王爷登基,多半会密不发丧。不然还不打成一锅粥,近水楼台先得月,哪还轮得到你。如果这里传开皇上驾崩,我都想不出会是什么结果。”
“要是他们不肯来呢?”甫古眨巴着眼睛问。毕竟不是官府,凭什么把人说带走就带走呢?再说人家说不定还有生意和什么事。虽说王爷包了迎春,可她还有姐妹,就是迎春自己也没准儿偷闲打点野食,妈妈是不会乖乖让她闲着的。这帮人最无赖难缠,这事不太好办。
“告诉迎春的妈,多多给她银子,就当这个月都放大假。再啰嗦就捆了装车。再不行你看着办,总之要他们闭嘴。”罨撒葛一向做事胆大妄为。胡辇的话提醒了他,比起前面的大事,这些人太微不足道了。
“我明白了。那王爷王妃先走,我随后去追。”
“不必急着追,把这头处理利落,千万不能出纰漏。我们这里还有阿钵在。”胡辇道。
阿钵是王妃的亲兵队长。生得健壮结实一表人才。他原本是漠北乌古部一名年轻酋长,名字前面冠以族名达览为姓,称为达览阿钵。在一次和契丹的战争中他被俘虏,分给太平王做养马奴。胡辇见他头脑清楚办事干练,让他进了卫队,后来又提拔成为队长。罨撒葛不喜欢王妃身边总有这样一个俊仆鞍前马后,可是既然管不住自己,这样的话也就说不出口。
一行人正要出发,门外忽然一阵马蹄声响,跟着就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恭喜王爷,终于守得云开雾散。下官来给王爷送行。”
招讨使耶律洪保突然出现在营门口,翻身下马三步并两步跑了进来。笑嘻嘻地要给王爷王妃行大礼。罨撒葛连说“不敢当,不敢当”上前一把扶住。
“下官清水衙门,又是这么仓促,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这五十名卫兵和一点程仪权当拳拳心意。王爷务必笑纳。”
夫妇二人见他的身后跟着几十名骑兵,每人两马,还有几匹扛着麻袋。萧胡辇刚才挑了个机灵得力的小厮去招讨司报告离开。毕竟是戍边的犯王身份,不能落个擅自逃离的罪名。胡辇特别叮咛,不提其他,只出示夷腊葛的驿票。洪保做官日久心思玲珑。有当朝红人夷腊葛的通行证他就不怕,天塌下来有高人顶着。又想此事甚为蹊跷神秘,太平王很可能东山再起,最起码也是重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万幸在西北没有得罪过他。不但要痛痛快快让他走,还要好人做到家,送佛送上西天。于是就急忙调集人马军资,仓促间凑了这一份送别礼。
罨撒葛微笑着看了妻子一眼,拱了供手说道
“多谢招讨使费心,这么早本不该打搅。不说不合规矩,说了就要麻烦。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今后定然不会忘了大人的好意。”
苍凉壮阔的大草原披上了初春的曼纱。遍野绿茸茸的新草,盛开着桃粉李白鲜艳夺目,金黄的迎春花烂漫似海。马队顾不上欣赏美景,不分昼夜疾驰如飞。三天之后出了西北招讨使的地界。这一天天色将晚,太平王喘着粗气对王妃说
“前面的驿站打个尖吧。”他们一路日夜兼行,顾不上在驿站住宿。自己带着西北最好的换乘坐骑,也用不到驿站的备马。只是每天在驿站打个尖,吃顿热乎的饭菜暖暖身子。也让一路啃青草的马好好吃上些细料,跑起来更有精神。有夷腊葛给的驿单和西北招讨使的关票加上王爷的身份,驿丞们无不诚惶诚恐热情接待,临走还一再挽留,送上干粮酒水。
这是一处比较大的驿站,马槽上拴着二十多匹骏马,驿卒们出出进进很是忙碌。一个好多天没有刮过胡子,脸上脏兮兮,头戴一顶灰扑扑毡帽的瘦子走出来,看了关票和驿单后愣了一下堆起笑脸说
“原来是王爷大驾光临。小人是这里的驿丞,敝姓杨。怎么不派人先来打个招呼呢,只怕没有个准备会怠慢了贵人。”
阿钵在前面打头,拱了拱手客客气气说道“知道这里没有准备,不会让你为难。只要拿出你们这里上好的饭菜招待王爷王妃就行。再给马喂些细料。其他人做个热汤总是可以的吧。不过要快,半个时辰还要赶路。”
“这位大哥这么客气卑职就好办了。保证伺候好王爷王妃,上好的马料有的是。给其他兄弟们熬一大锅粥怎么样,看有什么其他吃的有什么来点什么如何?”
“好啊,杨大哥,谢谢了。”阿钵笑着拍拍驿丞的肩膀。
驿丞哈着腰推开正堂大门,罨撒葛和胡辇走进里面。这是一间三楹贯通的大房间,中间一张红漆八仙桌,围着四把椅子,两边还有很大空地,人多的时候足够再摆两张大桌。两边靠墙一溜高大的八宝阁,上面摆着好些假古董。看来这是招待达官贵人的地方。夫妻二人坐下,一会儿驿卒奉上热茶,口渴极了的王爷端起来就吞了一大口。不是西北最常见的发酵红茶,而是半发酵的南方小团凤。一入口就知和宫廷王府里的不是一路货。要不是在路上没有热水,这种茶罨撒葛是碰也不会碰的。饭菜上的是清炖老母鸡烧烤小羊排红烧兔子韭菜炒鸡蛋和醋炝大白菜,凑了个四菜一汤,还有一摞葱花大饼。杨驿丞亲自上菜,一个劲儿地道歉说太简陋。胡辇喝了碗汤吃了几口菜,罨撒葛甩开腮帮吃了个肚儿圆。二人吃饱了往外走,罨撒葛摸着肚子咧开油光光的大嘴对站在门口的老杨点点头
“东西普通,味道还不错。你的孝心本王记住了,将来一定有你的好处。”
水饱饭足继续上路,人马都有了精神,准备拉晚赶夜。刚刚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