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奶奶的熊,兔崽子们都睡死了!再不来老子就睡觉去了。长官怪罪下来也没有咱们的事。”
话音未落,突然一阵狂风般从西边冲来一彪人马,骂人的士卒惊得跳起来,刚要再骂,刀光一闪,喉咙里喷溅的鲜血代替了没有发出的声音。
这彪人留下一队五十来人的兵马,其余的破城而入。
闻声而出的其他哨兵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一刀一个全都砍死。笨重的城们嘎嘎关闭重新落锁。留下来宋卒们冲上城头,又将蹲在女墙边正在打瞌睡的守卒也全都给收拾了。留了几人把守这座城门,其余的人兵分两路直接从城头杀向其他三座城门。
“二虎兄弟,宋王呢?”
阿三在城西门不远处骑着马匆匆迎了上来。他的身后有十来个汉子,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准备当作临时的龙辇。朝着马队中打量了好一阵,也没有发现耶律喜隐的影子,诧异地问道。
“出了点意外。祖州城里昨夜忽然多了一支不知道哪里来的兵马。已经劫了那个家伙出来,可是被五百多辽兵穷追不舍,咱们不能硬拼,只好放了他。”
阿三吃了一惊,在马鞍上欠起身来,着急道
“这下可麻烦了。我们这里已经控制了兵营,现在只剩下留守府,就等你们来悄悄攻进去,抓住耶律除室那个老贼就可以立朝开基。这下连皇帝都没有了,怎么开局呢。”
“没关系,那个王八蛋说可以去魏王府找他的儿子,他还指望着去迎他做太上皇呢。”
阿三还有些迟疑,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顺水推舟,便道
“那好,咱们分头行动,你们去留守府,我带人去魏王府。接了那个小子,我们在留守府会合。”
张阿三熟悉上京城。魏王府离留守府不远,是魏王萧思温的旧宅。萧思温死去十一年了,可是他的家产还在。耶律喜隐谋反被囚,宋王府的随从亲信们抓的抓逃的逃,婢妾和庶出的儿女们也各奔东西,好几处宋王府都成了废园。萧二嫚虽然仍是宋王妃,但是和耶律喜隐早都感情疏离,常常独自回娘家去住。这次喜隐坏事,她因为是皇后的姐姐,而且没有参与谋反,仍是平安无事。带着独生的嫡子留礼寿回了娘家。现在就住在上京的魏王府中。
张阿三来到魏王府,不由分说砸开府门就冲了进去。十二岁的留礼寿被从床上拽起来,迷迷糊糊地穿上阿三早已准备好的黄龙袍。留礼寿在他的年龄算高个子,但袍子仍然又肥又大。只好束紧腰间玉带,挽起裤腿和袖子。然后被连拥带拽地塞进车里。他不哭不闹,听说是要去当皇帝,心里还挺高兴。因为从小父王就教导他,说是皇位本来就该属于他们父子。他既胸怀大志又头脑单纯,以为终于能够实现父王的夙愿了。萧二嫚也被闹醒了,她性格怯懦,身体孱弱,身边没有得力的仆妇家丁,吓得二门都不敢出。看着儿子被人劫走,听说是去造反,又气又急一下子昏死过去。留礼寿从车窗里探出头对府中下人道
“照顾好我娘。让她别着急,回头我便接她去做皇太后。”
下人们听得目瞪口呆。阿三在一旁又好气又好笑,心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随即大喝一声
“皇上起驾了!”
一行人匆匆而去。
阿三来到留守府前,只见府前横街两头拥挤着汉卒,府门正对的一片空场上横着几具尸体,地上血迹斑斑。显然刚刚发生过战斗。阿三见状心里叫了声不好。要是能趁着府中没有防备,冲进去抓住上京留守耶律除室,今天的事就成功了一大半。现在对方有了防备,双方对峙起来,这下就难办了。阿三走到前面一把抓住正在分兵布阵的二虎,急问道
“兄弟,怎么回事?”
“大哥,只晚了一步。守城的士兵有逃掉的,把消息先传到了。等我们赶到,这里已经有了戒备。咱们攻了一次,被挡了回来。还折了好几个弟兄。”
“里面有多少人?”
“不知道,但是弓弩很厉害,他们已经在大门后面搭起了箭楼,咱们的弟兄不能靠近。整个府衙的围墙里面也都有人把守,翻墙进去也失败了。”
“我把留礼寿接来了。留守府一时难以攻下,这皇帝如何即位呢?”
二虎想了想,道
“大哥,城里其他地方的情形如何?”
“暂时没有问题。军营里的兵还都赤手空拳被捆着。四个城门的守军都被消灭,城门在咱们手里。祖州的追兵已经在开始攻西门,不过只是做个样子,并没有多大威胁。城防司和几座王府里还有些蟊贼,但成不了气候。刚一上街就被收拾了,其他的不敢露头。现在就只剩下这里。”
“这里会僵持一阵,咱们攻不进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不如先到皇宫大内让那小子登了基,然后昭告天下,命上京留守投降。看他们如何回应。”
上京分为北南两城,北城是皇城,方圆二十七里。南城是汉城,面积差不多大。两城中间有一道白音戈洛河相隔。他们今早就是从皇城的西门乾德门进入,控制了四座城门和整座皇城。皇宫大内在皇城的中央,和留守府只有一街之隔。
“去什么大内,费他娘的那功夫干嘛!宫里冷冷清清谁看得见,狗日的就在这里登基有何不可!”旁边瘦猴嚷道。
二虎被他提醒,笑道“五弟说得对事情紧急,用不着走那个过场。弄个圣旨,直接宣读,命他们归顺。大哥你看如何?”
阿三一拍大腿道“好,说的有理。不过大内还是要去一趟,我带人去捉几个太监来宣旨。”
火球一样的太阳高高升起,晒得留守府前的空地热得像正在烤饼的锅底。
一个穿着宫服的小太监被两个手持盾牌的宋卒推着来到留守府大门正对面。扬起尖细的嗓音念道
“原上京留守耶律除室听着,皇上有旨国家不幸,乱贼当道,干戈扰攘,百姓涂炭,朕乃太祖皇帝嫡重孙,为消弭战争救民水火,临危受命承继大统。上京乃我契丹祖兴之地,又是新朝肇立之基。留守耶律除室乃我宗室藩贵,谕即降顺,朕自当倚为元勋栋梁。钦此。”
念罢之后,阿三命人将一张这片写着“圣旨”的黄绫绑在箭上,让一名大力弓手“噌”地一声射进留守府中。
;
第一百四十章 坐困愁城()
“想不到,想不到!贼人居然要立留礼寿!这大概是宋王的策划吧。想不到他疯狂至此,自己这一辈子在牢里进进出出不算,这次还要把儿子搭进去!还劝本留守附逆,狗日的真是痴心妄想!”
看了“圣旨”上的“太祖皇帝嫡重孙”字样,上京留守耶律除室终于明白了对手是谁,说道。说完将黄绫递给了身边的留守判官萧敌平。
耶律除室年近五旬,身材高大魁梧,出身契丹贵族遥辇氏。他参加过北伐乌古西征党项等战争,凭着军功做到一方封疆大吏。今天凌晨他在睡梦之中被吵闹之声惊醒,西城门一名小校没命奔来报告了乱党闯进上京的消息。他厚赏了小校,准备立刻调集军队前去镇压。可是派去召集属下的亲兵连大门都没有能出,就被乱军堵了回来,乱兵并很快将留守府团团围住。他完全弄不清外面发生了什么,只听见有人喊道新皇帝已经即位,命他投降。尽管久经沙场,这场突变还是把他吓得心惊胆战。
他想起了十二年前那场政变,当今皇上就是在军队簇拥下突然闯进行营夺了皇位的。殿前都点检耶律夷腊葛和左皮室将军萧乌里只企图反对,当场就被斩了首级。这一次的情形虽有不同,因为皇帝并没有驾崩,还在钠钵行营里好好的。但也同样是武力拥立新君。他又想起契丹立国七十多年来,先后所有五任皇帝,都是在流血暴力之下改朝换代的。他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是又一次这种政变的重演,哀叹怎么会这么倒霉偏偏让自己赶上。
震惊之中只有一点很清楚必须首先保护自己,要是糊里糊涂被乱军所杀就什么都没有了。幸亏府中有一个指挥的亲兵,也准备了不少弓箭武器。他下令死守留守府。但是留了一个后手,命守军作战时防御为主尽量不伤人命。
一个攻守回合下来,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天色逐渐大亮,形势也慢慢清晰起来。大门前的攻势虽然很猛,但在他这个老将耳朵里听得出对方的兵力并不雄厚。这时判官萧敌平也从家里赶来了,带来了一些外面的消息。情况并不像除室最先想像的那样糟糕。他不由稍微松了口气。
萧敌平是凌晨在家里听到城中大乱的。他并没有像好多官员那样,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而是赶紧穿上便服直奔留守府。萧敌平是皇后萧燕燕族中的远房亲戚,今年四十岁了才好不容易爬到现在的位置。平时只恨没有机会显露才华脱颖而出。今天一见城中乱起,就想起板荡识英雄的话来,觉得终于有了立功的机会。来的路上,他抓住几个在城里乱跑的人打听情况,得知一大早从城西闯进来大队汉军人马,杀了守卫占据了城门。他赶到留守府的时候门前已经开战,他是从侧门溜进来的。他悄悄转了一圈,边找入口边观察情形。看到围府的乱军最多不过一百多人。偌大一座留守府加上内宅占地方圆半里多,乱兵人数有限,不可能将它围得点水不漏。萧敌平熟悉所有的旁门,找到一个没有人看见的小门,敲开门溜了进来。
除室得知乱军人数不多,而且都是汉军,心里就有了底。南京、大同一线二十万契丹军队不可能让南边的宋朝大军深入千里来到上京。如果不是宋军来袭,那么上京周围只有几处宋军降卒聚居,全都加起来也不过三五百人。接到这份“圣旨”的现在,他已经打定了主意。
萧敌平看都不看“呸”了一声道“一定是宋王在祖州策动的叛乱。从那里一路向东,正好从城西闯进来。只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为什么宋王自己没有来。咱们的守城军和兵营里的军队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赶来救援?”
“报告留守,派出去的人有一个回来了。”一名亲随跑来说道。
“快,快让他来!”除室大喜。
萧敌平从侧门溜进留守府后,除室发现乱军并不能将留守府困死,便派了好几个精明机敏的亲兵也从侧门和后门溜出去侦查情况。他是老将,深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
“报告留守,乱贼占据了四座城门和城中军营。并从军营里弄出来很多武器装备,撞车、床弩、铠甲和盾牌,运到守城处和留守府前。现在乱军主要都集中在这里,守城的稀稀拉拉,除了城门处有几个人,城墙上隔好远才有一两个人。这里的乱军也不多,在下悄悄数了数,不过一百五十多人。还有,现在西城门外已经有追过来的军队在攻城了。”那名亲兵说道。
他的报告印证了萧敌平的话,听得除室的心里紧一阵松一阵,等他说完,道
“好,你很机灵,回头好好赏你。你所说乱贼没有多少人,可是你又说军营已被乱贼控制,这怎么可能?那里有一千多守军呢,就是乘夜偷袭也需要有足够的人马啊。”
那名亲信的确足够机灵,他连这个情况也摸到了,说道
“留守说的对,是在下没有说清楚。现在占据军营的不是叛军,而是城里一家商号养的一帮彪形大汉。在下以为这家商号就是贼人的内应。他们可能提前就在军营里做了手脚。比如在吃的东西里面下毒。说不定那些兵早都被毒死了!”
“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要是有商号做内鬼,不知不觉地在供应的物资中下毒,连留守府也不免受害,想想都不禁感到后怕。
“几百个乱贼居然就想谋反,咱们率府中的兵马从侧面的门杀出去,内外夹击,一举就能把他们歼灭!”萧敌平听到这个消息豪气顿生。
“这些都是亡命之徒,何况他们手上有精锐的武器,冲出去必有伤亡。闹不好乱贼乘乱冲进府里对留守不利,那就会坏了大事。现在全城都在看着留守呢。万一这里有失,可能就会满盘皆输。”一旁的幕僚吴先生说道。
他平时就在府中侧院里居住,一早就来到东主身边帮着出主意。他饱读诗书足智多谋,平时甚得耶律除室的器重。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对峙下去?留守被困在府里,如果乱贼对外发号施令,不知道的人以为他们已经控制了整个上京城。要是有人不明就里糊里糊涂附了逆,形势岂不会变得更加糟糕?”萧敌平担心道。
“号令天下谈何容易。关键是他们人数太少,处处捉襟见肘。既要守城又要围攻这里。留守府坚守不降的消息封锁不住,就没有人会听他们的。时间对叛贼不利,只要牢牢守住这座大本营,贼人当能不攻自灭。”吴先生道。
“不攻自灭?这要多久?这样围下去,府中的粮食、武器用尽了怎么办?”萧敌平问道。
“等不到那个时候。留守、判官请想,刚才侦查回来的人说,现在西门已经有人在攻城了。会是什么人?一定是祖州发现有人造反追了过来。除了祖州,咱们在外城还有一个指挥的兵马,周围怀州、庆州、松山也还有军队,虽然不多,加在一起也有两千。不用硬攻城门,只要填平壕沟或架起浮桥,用云梯、钩锁上城,怕不能破城而入?上京城周围二十七里,上千人都不能守得铁桶一般,几十个蟊贼顾东顾不了西,如何守得住?一旦城破,贼人逃都来不及,这里的围困岂不是不攻自解?”
“有道理,不过外面的军队不知道城里的情况又不能齐心协力,如果迁延观望,不知道要等多久。”除室道。
说说容易,可是填壕沟、架浮梁、爬城墙既要出钱出力又要死人,对那些没有直接责任的官将来说,如果觉得推诿比立功更划算,怎么能指望他们下死力攻城呢。祖州追来的那帮王八蛋,要是用心猛攻早就能牵制叛贼的更多兵力,外城那支官军,难道不知道城中有人作乱,为什么不和祖州兵合力攻贼呢?
“对,现在最需要的是留守发出的命令和统一的指挥。我出城去做这件事!”萧判官挺身而出请命道。
“太危险了,城门都在叛军手里,怎么出的去?”除室眼睛一亮,随即又担心道。
“刚才吴先生不是说了,二十七里的城墙,他们几十个人如何守得过来?给我派一队健卒,我一定能想办法出去!”
“那就有劳萧判官了。吴先生,你赶紧写一份军报,萧判官要是能出城,要派人尽快送往行在。”
“二哥!城防快要顶不住了!外面突然出现狗日的大股官军带着好多百姓填壕沟,到处都有人越过壕沟开始登城,咱们人太少,根本顾不过来。再不增兵,要不了多久狗日的就要攻进来了!”
攻入上京的第三天,留守府门前的围攻和劝降仍在僵持,刀疤从城防处匆匆跑来找到二虎求援。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平定叛乱()
二虎早就知道僵持下去对己方极为不利,这一刻的到来是迟早的事。寥寥二百多人想要成就改朝换代的大事不是不可能,只要机会合适,这种事甚至“一小黄门足矣”。但是靠他们这些在辽国毫无根基的降卒,加上一个宋人商号,要想成功却不啻登天之难。他们借助了耶律喜隐的地位,可是此人声名狼藉。如果在五月十日当天,祖州没有突然多冒出了几百契丹逻卒如果在打破上京的时候能够顺利攻下留守府,捉住耶律除室,这个计划还有一线成功的可能。可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他们错过了微小的转瞬即逝的时机。这不是任何人的过错,只能说是天意,或者可以说是耶律贤气数未尽。
二虎望向阿三,时间紧迫,他直截了当地说道
“大哥,三弟说得没错。真正的攻城只要开始,靠几十个人是无论如何守不住的。如果增援,咱们这里的人全都上去也不够。想要守住这座城,就是有一两千人也还需要全城做后盾,否则根本不可能。咱们现在没有足够的兵力,首尾难顾,是该撤退的时候了。”
“撤退?你是说撤出上京城?”阿三惊道。
其实他不是吃惊,这是他早就意识到又一直不甘心承认的结果,只是没想到突然从二虎口中说了出来。结局从第一轮进攻留守府失败就已经决定。
“对,原来的计划已经不可能成功,坚持下去只能让弟兄们全都死在这里。再不撤就来不及了。趁着城门还在咱们手里,咱们出北门上山!”
张阿三两眼幽幽地凝视着二虎。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这些降卒其实完全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而且可以说完成了任务。这一次暴乱即使没有成功也必然扰乱钠钵朝廷的用兵部署,对于开封抵过一支千军万马的军队。这些军汉们有理由也有能力自行而去,他们现在有马有武器有银子,可以海阔天空任意去哪。北方是绵绵大山,东方是通往生女真各部的混同江,向西穿过茫茫沙漠就是对契丹叛服不定的党项、阻卜、乌古。他们还可以烧杀抢掠满载而去。契丹官军集中在南京,即不能阻止他们攻入上京,更加不能限制他们如虎舔翼之后的任意纵横。他们对他俯首听命是因为他们把自己当作大宋的军人而不是土匪。没有督战队,但是他们却能冒着生命危险服从命令。此时此刻他也没有多余的语言,点点头说道
“好兄弟,你们已经尽了力,大宋好男儿不能白白送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撤吧,趁着官军还没有合围赶快撤出城去。如果有一天能够回到大宋,朝廷里会有一份请功奏章等着你们。”
“大哥!大恩不言谢,要是没有你,咱们就没有今天。现在不说这些,咱们一起撤!”二虎道。
“我派人去叫商号里的弟兄来这里挡一阵,不能让里面的守军发现咱们撤退。万一被发现,我们也可以掩护你们离开。”
“不行,你们也不能留下。”
“放心,一个时辰之后我们也撤。即使辽贼真的有那么腿快封了城,咱们在上京人熟地熟,也可以混出去。你们放心,我还要去开封面见赵少保呢。等你们到了东京,说不定大哥我已经位列朱紫了呢。”阿三做出轻松的样子笑道。
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