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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起来现在莫州城中总共还有一万禁军。还有厢军和弓手。大家说说这城应该怎么守?”牛思进神不守舍地问道。
“全部人马分做两班,轮流守住城墙和城门。莫州城中储备的粮食草料足够一个月的消耗,弓矢、滚木擂石、油、柴也足以支撑一个月。只要朝廷的援军这个时间之内赶到就没有问题。”罗知州道。
“一个月?!一定要守住,一定要守住!”牛思进喃喃道。
“大帅,瀛州刘知州派了人在这里,请示要不要派兵来支援莫州。”罗知州道。
一个五短身材的武将上前一步。朝牛思进施了一礼,并不多话,静候指示。
瀛州也是关南路的辖区,在莫州正南六十里。瀛州市廛兴隆,人口繁盛,比莫州的人口多出一倍,屯兵数量是莫州的两倍。瀛、莫两州曾经被石敬瑭割让给辽贼二十年,周世宗夺回来又有了二十年。这一次辽贼南侵,首当其冲的目标就是瀛、莫两州。所以自从辽军陈兵易水,瀛州的形势就非常紧张。
“你赶紧回去,不要被堵在城里。告诉刘知州,只要他守住瀛州就是最大的功劳。瀛、莫两州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本帅当与莫州共存亡。”牛思进的声音里充满悲壮。
“报告”大堂门外有人喊道。
“进来!什么事?”
“报告大帅,辽贼好像撤兵了!”这是守城的一个指挥使,他亲自跑来报告这个不可思议的重要消息。
“什么?你看清楚了?”
牛思进噌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精神一下振作起来。甩开大步就朝外面走。亲兵拉过马,他跳上马背就朝北面的城头跑去。文官武将们也都跟在后面。
“您看,确实撤了。”守城的指挥使指着城外一片枯草摇曳的茫茫野地。
现在那里没有辽人。辽贼甚至没有到城下,大概在十里之外就停止了追击。这里看不到战场上丢弃的盔甲旗帜,也没有死伤的躯体,有的只是丢盔卸甲东倒西歪被拒之门外的宋兵。还有就是远处几处村庄中冒起的浓烟。
“辽贼真的撤了?要不要追击?”袁继忠问道。
“严令禁止追击!违令者军法从事!”牛思进大声道。“兵不厌诈,这是辽贼的诡计。不能上他们的当,要加强城防戒备。”
“辽贼没有攻上来,是不是打开城门让弟兄们进来,哪怕只开一个南门。天气太冷了,在露天下一个晚上就都得冻死。”罗知州道。
“绝对不行!天色已晚,难以辨认,谁能保证他们不是辽贼冒充的?只能让他们自己想办法了。他们可以找点柴生火取暖,也可以去附近的村子。”牛思进冷冷道。
这一夜城中的气氛十分紧张,袁继忠刚刚睡着就听见战鼓咚咚擂响,辽贼发动了攻城的战斗。他腾地跳起来,却发现原来是一个梦。咚咚的响声是有人在使劲擂他的房门。
“狗日的,闹鬼啊,敲什么敲。”他骂了一句,可是在这种军情紧绷的时候不敢耽搁,还是走过去把门打开。一看却是荆嗣。
“大帅,辽贼像是真的撤了,现在应该杀回易水去!我越想越不甘心。昨晚就该追击,白白让辽贼逃了。现在追过去,将来说起来就是咱们杀退辽贼,晚了逃跑的罪名可就坐定了。”荆嗣一直没睡,身上还是那套灰突突的铠甲,哇哇地大声喊道。
袁继忠知道他的心思,易水丢了,以前再多的战功也都暗淡失色。何况昨天狼狈溃逃丢尽了颜面,现在有机会挽回一些,别说荆嗣这样的悍将,就是自己也不想再错过。
“会不会中了辽军的埋伏?”
“有埋伏更好,那就打上一仗。白天败得太窝囊了。咱们在城里歇了一阵,那辽贼却爬冰卧雪冻也冻得半死了,咱们未必不能打败他们。”
袁继忠想了想,道“那也好,多派探马在前面侦察。万一有埋伏不要冒险,赶紧撤。你去集合兵马,造饭吃饭,准备出发。我去和牛护军打个招呼。”
十一月十日丑时,除了北风呼啸声,夜猫子发出的鸮叫声,莫州城外一片寂静。惨淡的星光下,城南的一座城门隆隆打开,吊桥放下,城中涌出黑黢黢的一支队伍。这支队伍有一千多骑兵和五千多步兵。
牛思进听了袁继忠的计划后,又给加上了城中的马步兵各三个指挥。牛思进当时正辗转难眠,听了袁继忠的话决心试一试运气。
荆嗣率领着人马一路向北杀去,竟没有遇到任何埋伏。他的队伍还增加了很多人,许多进不了城的残兵败将也参加进来,他们想,即使抢不到一份功劳也比被关在城外做冻死的孤魂野鬼强。
“报告将军。”几匹探马跑来报告“没有发现埋伏的辽军,但是前面村子里面有辽贼的散兵游勇。”
“散兵游勇?你们没有搞错?会不会是咱们的弟兄跑到村子里去了?”
“不会错的。我们在一个破庙里发现几个逃出来的村民,是他们说的。”
“辽贼在村子里干什么?”
荆嗣问道,不等回答旋即醒悟,一定是烧杀抢掠,还没有来得及撤。昨晚在城上就看见这一带的村庄在冒烟。
“他们说辽贼进村烧杀淫掠,他们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探马的话印证了他的想法。
“老天有眼,让我们不空走一趟。”荆嗣命探马继续前面探查,对身边的几名指挥使道“把村子包围起来,先端掉这伙强盗再说。”
这个村子里的辽兵是萧干手下的一个指挥,指挥使叫阿速。昨天他带人进了这个村子,发现这真是一个肥窝。村子里有几个经商的做官的大户人家,村民也都殷实。战争来得突然,大多数村民都来不及逃走,财物也来不及隐藏。在这伙北方大漠里来的土包子眼里,遍地都是宝贝。东西多得搬不过来,只好捡黄金白银、绫罗绸缎、铁器铜器等最值钱的东西。光是这些就装满了所有能找到的大车,还在马背上都压足了麻袋。遇到要钱不要命的就用刀砍,堵住大门的就放火烧。抢够了就让村民杀鸡宰鹅,搬出美酒,搂着女人大吃大喝。等到喝得烂醉如泥,早都让他们抢完就撤的命令忘到九霄云外。他们也想不到像兔子一样逃进莫州城,连城门都不敢开的宋兵会出现。但是阿速还是派了几个倒霉的士兵到村口和周围站岗巡逻。这些人牢骚满腹,大多数都偷偷溜了去吃喝玩乐。在这夜半深更的时候,村子里鼾声一片,最后几个站岗的小兵也躲进房子里取暖打瞌睡。
荆嗣率领手下摸进村子,只见院门敞开,遍地死尸,有的房子还在冒着黑烟。从黑乎乎的角落里传出声声呻吟和哭泣。只有几个稍大的宅子关着大门,门口有几个蜷缩着的士兵,里面飘出肉香酒臭,还有炕烟从烟囱里冒出来。
荆嗣和手下将士像进了西瓜地一般大砍起来,霎时间村子里就鸡飞狗跳响成一片。
逃出来的契丹人狂奔鼠窜,被惊醒的其他村子里的契丹兵也仓皇而逃。莫州到易水之间上演了一场星夜大追杀。契丹兵马虽然剽悍,但是酒醉宣淫之后既没有准备也没有体力,只有少数还能反身搏斗,但很快就被面目狰狞的宋兵砍死。逃跑的契丹兵有的开始还不忘带上抢来的财宝,赶上装满财物的马车,到了后来全都抛在路上。
等荆嗣率兵追到易水岸边,天色已经大亮。来不及渡河的辽兵都成了刀下之鬼。清点战利,他们砍了上千的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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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二渡易水()
荆嗣看到昨天还乌云压顶般的关南大营现在像被秋风扫叶般清扫一空,心里不禁佩服辽人的搬运能力。心想,如果恢复易水防线,重新在此地布阵扎营,又要花费多少代价。突然就见几匹探马从河岸方向冲来,一边疾驰一边大喊
“不好了!辽兵渡河攻过来了!”
荆嗣往易水方向看去,只见刚才还在阳光下静静耸立的堤岸上冒出一层黑乎乎的马头,再一瞬间便跃出一匹匹战马,骑手的头盔反射着朝阳熠熠生辉。堤岸遮住河面,他看不见那里有多少人马正在渡河。
他心里大叫一声糟糕。昨夜开始反击时他还十分警惕敌人的伏击,后来一路畅通无阻,他确信敌人已经撤兵,就放松了警惕。直到看见岸边大营被清洗一空,令他对敌人已经撤过易水更加确信无疑。没想到辽贼竟会在撤走之后重新杀了回来。
“撤!赶快撤退!”
他知道,自己这支人马连杀带追忙了大半夜,现在都筋疲力尽了,如果打起来势必不堪一击,只能掉头逃跑。正在得意洋洋追杀最后一批辽贼的宋兵这时差不多都看见了堤岸上的骑兵。有的没有看见辽骑,但是也发现了荆嗣领着人马回撤的滚滚扬尘,于是都纷纷掉头就跑。
他们出城的时候还是步兵,一夜之间俘获了不少辽人战马,当官的和几乎一半的老兵都有了坐骑。只是苦了那些没有得到马匹的小卒,很快就被追上来的辽骑砍了头。
这次杀过易水的辽军是耶律转普亲自率领的一支五千人的队伍。他们一直追到杀光了所有两条腿逃跑的步兵,便再次撤退回到易水北岸。
“大哥,果然不出所料,宋贼昨夜反攻了。咱们那些没出息的散兵游勇光着屁股被人家割了首级,看,都在这里。”
回到北岸之后,气喘嘘嘘的耶律转普对守在那里的耶律休哥说道。
雪地上的首级堆得像座小山似的。它们被分做两堆,一堆都是髡发梳小辫子的契丹人头,一堆是束着头发的汉人人头。刚才转普带着士兵一通追杀不仅砍了上千宋军,也把他们背着的辽人首级夺了回来。
“查一查里面有多少是你的部下,有多少是后军的。”耶律休哥冷着脸道。
“大哥,不用查,全是后军的。前军都知道大哥军纪严明,无人敢犯。昨夜我已经清点过,战死的都报了军功,其余的一个不落全都回来了。”转普道。
昨天直到傍晚辽军的前军和后军全部撤回易水北岸。耶律休哥要求各军清点队伍,上报死伤。后军迟迟不报,派去的人回来说,连萧干和耶律痕德都找不到人影。按说后军只是负责打扫战场、清理战利不应该有什么损伤。耶律休哥亲自集合后军,点名之下,竟少了近五千人,而且都是剽骑正兵。
耶律休哥心里的火一下就窜了起来,知道这些人多半是去趁火打劫了。换了是别人,他会毫不犹豫实施军法。可这一次是政事令、统军萧干亲自带头,让他更加愤怒却难以决断。
萧干不仅是皇后的堂伯父,还曾经是耶律休哥的上司。穆宗朝后期,身为北院大王的萧干带兵讨伐西北乌古、室韦二部叛乱,当时刚刚二十岁出头的耶律休哥就在他的麾下担任一名副指挥。萧干还曾为他请功,使他战后得到提升。
现在他们位置颠倒,他第一次担任大战主帅,萧干成了麾下一员主将。他知道老将心里不服,觉得脸上无光。他处处敬着这位前辈,尽量不摆上级的架子。给萧干的任务都是风险功劳和油水大的差事。想不到他竟然公然挑战军法严令。
休哥白天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可是这时全然忘记了疲倦。他知道皇帝在等他,派了手下去禀报,说是还有战果和伤亡没有清点完毕,今晚分不开身。自己站在岸边一个土坡之上,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星光下冰冻的易水。
子时之前,有一批辽兵渡水归营。他们满载而归,马背上驼满了大包小包,有的甚至还赶着沉甸甸的马车。在这些人中,探马报告发现了萧干和耶律痕德。这令他他稍稍松了口气。但是探马悄悄清点过人数,还有一大批人一直没有回来。他便命令耶律转普拉出人马再打一仗,杀过河打个回马枪。于是便有了辽军的二次南攻。
现在耶律休哥很想吹集合号,当着全体人马和这堆首级重申并执行军法。这将是一次最好的立威。可是他强迫自己忍住了冲动,冷哼一声对转普道
“你在这里等着,我命人去叫萧丞相来接收这批他的部下。让他一五一十点清,画押交接!”
说完就拍马走了。
“逊宁,”皇帝叫着耶律休哥的字,高兴地说“战果清点完了吗?昨天战绩和伤亡如何?”
耶律贤对于第一次御驾亲征的战绩非常满意。尽管没有攻克莫州,甚至连雄州都依然插着宋旗。但是自己的军队以最小伤亡的代价攻破敌人的易水防线,既显示了实力,又避免了泥足深陷、进退两难。他觉得这已经是很完满的阶段性胜利。总算出了去年满城大败的一口恶气。他不明白耶律休哥的脸上为什么不但毫无喜色,还显得十分愤怒和郁闷。
“陛下,昨天我军斩敌首四千余,自身阵亡一千,受重伤一千多。缴获战利大砲两百多门,床弩一百多,弓弩无数,帐篷数以千计,粮草数以万石,还有各种军用物资,足以弥补此战的消耗、用于军功赏赐还有剩余。我军胜利都是靠皇上英明决断,将士用命。臣恭贺皇上御驾亲征旗开得胜。”
“朕看你似乎不太高兴,该不是对放过雄州,没有攻打莫州不甘心吧。爱卿不必这么想,朕很欣赏你的用兵沉稳谨慎呢。”
“陛下,其实我军伤亡的数字还有一笔没有算上。”
“朕知道,你是说在雄州攻城战中的伤亡吧?”
“不是这个。雄州攻城之战,应该包括击退偷营一役、斩杀张师一役,我军死伤千余,和敌军的死伤相当,已经另有报告。臣说的是今天凌晨一战,我军死伤减员又有一千多人,但也又斩获敌首上千。”休哥低下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他十分不想告萧干的御状,可是事情太大,绝不能欺瞒亲征的皇上。再说如何处置萧干这样的皇亲国戚自己也不能专断,所以不得不如实说了出来。
“今日凌晨一战?朕怎么不知道?”皇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死伤上千人的战斗不会自己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主帅可是也不应该全被蒙在鼓里。
“陛下,昨天撤军,有部分将士流窜到莫州附近的村子里进行抢掠。一部分夜里撤了回来,一部分今天凌晨被宋军堵在村子里,后来又一路追杀到易水。臣不得不命转普他们又杀了回去。人是没有救下来几个,但是从宋贼手里夺回一批被他们割下的我军士兵首级。”
“昨天你难道没有严令撤军不许劫掠吗?”
“臣下了严令。不光是为了军纪,还为了我们是深入敌境,必须保护自己。但是以往战争的惯例是打到哪抢到哪,不但我军,几乎所有的军队都是如此。将士们很难乖乖听话,总有人不惜以身试法。”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死了的没有抚恤,活着的全都军法从事,为首的更要严惩。令出必行,不然以后你这个兵怎么带?为首的是谁?”
耶律贤略知兵法,完全懂得战争中令行禁止的重要。尤其对耶律休哥这样的新任年轻将领,不执行军法便不能树立威信,这关系到今后战争的胜负和成千上万士兵的生死。尽管心怀慈悲,但是为了残酷的战争,需要砍下一些士兵甚至大将的人头他也会毫不犹豫。
“陛下,为首的就是政事令萧干和四捷军指挥使耶律痕德。”休哥一字一字说道。
“……”耶律贤也怔住了。他理解了休哥的为难之处,沉吟了一阵说道“不如这样,这里毕竟是敌境前线,等撤军回到南京再做处置,如何?”
“陛下,我知道违反军令该死。但是我心里不服。”萧干老泪纵横,跪在皇帝和皇后的面前说道。
大军在十一月下旬撤回到延芳淀。朝廷宣布瓦桥关一战大捷,厚恤牺牲,奖赏有功,大大地庆贺了一番。萧干和耶律痕德因为公然违抗军令被关进夷离毕院的大牢。耶律休哥强自忍下一口气,没有对他们立即实行军法,而是交给朝廷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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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军法如山()
所谓朝廷处置,实际上是让皇后处置。耶律休哥有权定罪,皇帝更有这个权威,夷离毕院也无权改变军中法令。耶律休哥知道很多军中立威的故事,孙子杀妃练兵他也耳熟能详。可是他觉得那样做失之于浅薄,也不是真正懂得了兵法。军中立威不但要吓唬将帅,还要以德服人,他如果对萧干这样于己有恩的前辈痛下杀手会让部下觉得他薄情寡义,更重要的是,来自皇后的支持对指挥军队更为重要,自己没有必要那么矫情,皇后的面子也不能不给。
萧燕燕很不习惯看着一向桀骜不驯的伯父这样一副可怜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
“你是武将,打了一辈子仗,你自己带兵难道不知道军法如山吗?”
萧干又梗起脖子道“从来没有听说过战争中士兵不抢劫的,士兵们提着脑袋打仗是为了什么?耶律休哥那小子不懂军心,乱定狗屁军纪,士兵无人心服,臣也拦不住。”
“哼,不是士兵不服,是你自己不服。不是拦不住,是你自己带头。按说军令就是军令,就是错了也得执行,否则就得死。不过您是伯父,就和您讲讲道理。您是朝廷宰相不是普通士兵,难道就不明白朝廷的苦心吗?如果朝廷想要收复三州三关,这里的百姓将来就是大辽子民,就不能种下不必要的仇恨。这些百姓既没有反抗也没有拒不投降,你们去烧杀抢掠不是正好证实了宋贼对契丹人的污蔑吗?”萧燕燕耐着性子对老爷子讲道。
萧干低下头,只要稍有理智就知道皇后说的是对的。单凭这一点,休哥就可以砍了自己的人头以严明军纪。想想有些后悔也有些后怕。可是休哥没有这样做,可见他是一个头脑冷静的统帅。但是萧干心里还有不服,又抬起头来说道
“老臣违反军令该死,可是耶律休哥那小子不懂打仗瞎指挥,所以才没有人听他的。”
耶律贤一直冷眼旁观,看皇后如何处置这个灰堆里的老豆腐。这时忍不住插进来冷笑道
“耶律休哥的所有部署都是请示过朕的,难道朕也是瞎指挥?”
萧干道“臣不敢。皇上信任那个小子,是他蒙蔽皇上。老臣不明白,一场御驾亲征的大战连个小小的雄州也打不下来,莫州更是连打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