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捺钵王朝-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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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根本就是凶手一伙或者同情他们。等到人们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凶手们不但逃了,还混出大营钻进大山里面去了。”

    “皇上真的一刀就被杀死了?”耶律贤听得脸色发白,他眼前浮现出十八年前火光冲天鲜血飞溅的情景。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我当时就在场。侍中大人还伸手在鼻子下面试了试,真的没气儿了。”女里生怕这个优柔寡断的阿哥不信斩钉截铁般说道。

    “我们赶紧上路吧,侍中大人一定等急了。”匡嗣站起身,拍打拍打袍脚,一副抬腿要走的架势。他知道事情绝不像女里说的这么简单。天遂人愿?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不过无需多说,皇帝死了,机会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可是贤还是紧追不舍:

    “那后来你和岳父大人酒醒了,其他大人呢?大营里几万兵马现在听谁指挥?”

    “后来的事在下就不大清楚了。侍中大人随即就命在下以最快速度接诸位过去。不过三阿哥不必担心,一切都在大人掌握之中。”女里也站了起来,边跺着脚边说。

    “岳父大人能够控制御营的局面吗?其他所有人都能听他的?”耶律贤的心突突地跳,事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的好阿哥,到了这个份上哪还有这么多的问题!皇上死了,这把椅子谁抢到就是谁的。换了别人打破头也要上。现在侍中大人都安排好了,就等着您去登基呢!晚了就被别人抢走了。那可就大糟特糟了,是要掉脑袋的!”女里手里抓着腰间刀把,急得慌不择言。

    耶律贤一听更加害怕,脸色煞白。好像怕女里来抓他,扭过头往后仰着连连摆手:“不行,不行,现在御营里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咱们去了没准儿就是送死。还是等王公大臣们会议决定谁来继位。趁着还来得及,咱们赶快回去。”

    韩匡嗣急得使劲跺脚,仗着年长和救过这位阿哥的命,提高了声调吼道:

    “贤哥儿,现在可不是犯糊涂的时候!侍中大人和我们这些人拼了性命谋划这件事,不光是为了辅佐你恢复大位,还是为了拯救朝廷和天下百姓。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临阵退缩,多少人的身家性命都得赔进去!现在咱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就是刀山火海也必须去闯一闯。”

    贤低着头不说话,坐在那里像长了根似的。拿起一根小树枝刮靴底的泥巴。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凌晨的料峭春寒冻得人心缩成一团,空气也好像冰封似的凝结了。韩匡嗣急得浑身冒汗,手抓袍子前胸,在贤的面前快步走来走去,歪头看着他,真想揍他一顿。一时不知道再说什么才好。女里大口吞着闷气,把手骨节捏的嘎嘎响。依着他的脾气,不用废话直接就把这个窝囊废捆起来丢进马车里。他真想不出这个胆小鬼当皇上是什么样子。但不管什么样,只要大家不一起完蛋,前面那个皇位都是他的。强耐着性子两眼直瞪韩匡嗣,等他拿主意。韩德让在父亲面前从来不多说话,两手抱头坐着不动,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静了片刻,燕燕轻声细语地开口说道:

    “贤哥,今天这事别人说什么也没用只有你说了算。就是到了金銮殿上也不能刀架着脖子逼你坐龙床。即使坐上了,前面也还有大风大浪呢。这都要你自己心甘情愿。你说句痛快话,去还是不去。要是不去,也不用在这里等,咱们就掉头回家。用不着管我爹和其他人的死活。要是去,现在就立马上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去早了是皇上,去晚了就是送死。你说吧,今天就听你一句话。”

    耶律贤又刮了两下鞋底,眼睛终于从靴子上离开。一甩手扔掉树枝,跺跺脚站了起来,用袍襟抹了抹手。看了妻子一眼,一声不吭地走到马车后面,踩着踏凳一头钻了进去。燕燕一猫腰也跟着走进去,回手放下车帘。女里瞪大眼睛问匡嗣:

    “去哪?”

    “你说去哪?”韩匡嗣瞪了他一眼,骈腿翻上马背。

    女里拍了下后脑勺,往手心唾了口吐沫,飞身上马,两腿使劲一夹马肚子,窜到前面去了。

    黎明前的天空更加黑暗,月亮和星星好像已经疲惫,光芒越来越暗淡。一阵北风呼啸,摇曳的灌木丛中好像有千军万马尾随着他们刷刷奔走,让人心里一阵阵发毛。越是接近大营人们的心中越是忐忑不安。突然,一阵石破天惊的坐马嘶鸣。前面不远从影影崇崇的树林里呼地钻出二十多匹健马拦在当道。带队的女里嗓音带着颤抖尖声喝道:

    “什么人!”他拔出佩刀举了起来,跟在身后的随从们也个个屏住呼吸操起武器,离开鞍坐弓起身子,准备冲杀上前。

    “叫什么,是我!”一个浑厚深沉的声音威严斥道。

    女里燕子打挺般飞身下马,拱手弯腰上前道:“原来是侍中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迎你们。怎么这么久!”

    侍中萧思温骑着一匹高大壮实的白马,魁梧胖大的身子像座小山压在上面。他拍马来到韩匡嗣身边,点了点头。匡嗣拱拱手指了指车厢。思温会意,走过来对着车厢说道:“贤婿不要怕,前面就是御营,你什么都不用做,一切都听老夫的就是。燕燕,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岳父大人辛苦了。请放心,我会照您说的去做。”车厢里燕燕用手捅了捅身旁的丈夫,贤喏嗫着轻声答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狂飙般的马蹄声从后面滚滚而来,振得山丘微微颤抖,听起来足有数千人马。萧思温心里大惊,难道有人已经抢先一步?本来就千钧一发的局面,再要加上这股来势汹汹的敌人,再也难以应付,说不定就是没顶之灾。他浑身紧绷地回头望去,灯笼火把在蜿蜒的山路上呼啦啦地照着,人声马声嘈杂一片。他大声命令道:

    “所有的人立刻退到林子里!女里你悄悄绕过去看看是什么人。”

    眨眼的功夫,灯笼火把的长龙停了下来,两匹马由远而近奔了过来。左边一望就是女里骑的那匹矮小精悍的契丹黑马,右边的人又高又瘦看不清楚。女里的声音兴奋地大叫:“侍中大人!自己人,是高枢密!”

    “我刚刚派人去找你,你们这是去哪?”萧思温和南京留守兼南院枢密使高勋并排前行,问道。

    “应该和是大人不谋而合。得知皇上遇刺,我带上人马赶来就是为了和侍中大人会合。”高勋哈哈笑道。萧思温微微点头,不用问,高勋这个老狐狸一定有人安在皇上身边,第一时间把消息报告给他了。好在他们是一伙的,要是别的人这么敏捷,可就难以想象了。

    高勋身兼南京留守和南院枢密使,这种人又被称为“使相”,即身兼朝职的又手绾一方,既握有军权又参与宸翰机议。他以机敏练达聪明过人,善于逢迎八面玲珑深得当朝皇帝的宠信,成了汉官中职位最高的第一人。南京留守兵权全国最重,又管着最富庶的地方,连契丹重臣都梦寐以求,可是他并不满足反而忧心忡忡。因为皇帝已经是酒精中毒,浑浑噩噩长久不了。这个昏君能够稳坐龙庭十八年已经是个异数,不管以什么形式结束,改朝换代都为期不远。为了长久的荣华富贵,必须未雨绸缪。萧思温就是他为自己铺的后路。他本来就热衷于和契丹权贵交往,萧思温是皇上姐夫,有权有势有靠山,是他一直竭力交结的对象。萧氏兵败解职,皇上派他去接任。这件事本来极有可能让两人因此结怨。可是高勋极其聪明,不但没有闹出常有的前后任水火不容,反而成为深相结纳的契机。当时的萧思温处在人生低谷,朝臣弹劾,皇上责怪,撤职查办灰头土脸不说,最糟心的就是南京的烂摊子无法收拾。他在南京上马管军下马管民经营了五年。自己捞得仓满囤流,还要讨好皇上、分润皇上身边近臣,再肥的肥缺也会入不敷出。所以刮地皮、吃空饷、赊欠官费、挪用公款无所不为。南京在他的治下民凋兵疲弊端百出,还拉下偌大一个财政窟窿。他本想这一关难过,不死也要倾家荡产。没想到高勋将这个摊子照单全收,不但帮他把上百车的金银财宝运回老家,还向朝廷大唱前任的赞歌。这才使得他免于处分,体体面面地摇身当上了侍中。两人的交情由此一役变得非比寻常。在选择耶律贤作为下一步的赌注上,两个人一拍即合。老萧有先天血统上的优势,能够成为未来的国丈;高勋的汉人血统决定了他不可能问鼎皇权,但他拥有数万南京军队和雄厚经济实力。两个人既能相互扶助,又没有利益冲突。萧思温想要的是整个天下。而高勋只想成为拥戴元勋,长保荣华富贵。

    “太好了!高兄真是及时雨,老夫正愁怎么去尽快找到你呢。”萧思温大喜。

    “可惜我随身只带了这些人马。这两千人虽然不多,可都是精兵强将个个可靠。南京兵马四五天就可以到,需要的话随时听候侍中大人的调遣。”

    “好样的。两千精兵就是一把利刃。有了他们,让两万御营兵听咱们的指挥就更有把握了。”侍中高兴地咧开大嘴,伸出手用马鞭的鞭杆亲热地拍打旁边的肩膀。

第三章 帐下密谋() 
贤被人扶着钻进马车,队伍继续行进。

    车里说话的是耶律贤新婚不久的妻子萧燕燕。里面不是很宽,贤坐到她的身边,两个人紧紧靠着。燕燕抓过丈夫的手捂着,手指冰凉,上面黏黏糊糊粘着好多泥巴。

    耶律贤抽出一只手掀开窗帘,伸长脖子把头探出车外。那一跤摔得他沾了一身泥可是头脑却清醒起来。他夜里正在梦乡之中被叫醒,匆匆忙忙赶着上路,一直不知道是要去哪里。望着紧跟在车旁的骑马人道:“德让,我们急急忙忙地这是去哪啊?为什么连夜摸黑的,不能等到天亮啊?”

    “刚才看你迷迷糊糊的没睡醒,怕一下儿吓到你。告诉你,皇上驾崩了!”韩德让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

    “啊!”耶律贤吓了一大跳。脖子伸得更长了,眸子瞪得像驾车的马眼那么大:“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天,不,应该说是昨天夜里。”

    “皇上好好的,怎么驾崩了?发生了什么事?”贤本来手脚冰凉,这会儿更一个寒颤发起抖来。

    “我也不清楚,一会儿到了御营见到侍中大人就什么都知道了。是侍中大人派女里来叫我们尽快赶过去的。那不是,他就在前面领路。”德让指指向队伍的最前面。

    女里是耶律贤熟悉的人,也是他府中的常客。女里不仅会相马还会相人,知道什么人有用,如何投其所好。萧思温身为贵戚,官至侍中,是女里竭力巴结的对象。而萧侍中也看中了他在爱马嗜猎的皇帝身边颇受倚重,刻意加以笼络。于是两个出身性情完全不同的人倒成了往来密切的朋友。今天夜里萧思温用他做急递信使,也算给他的骑术派上了一点用场。

    “就算是皇上驾崩,我们也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呀。”耶律贤还是在发懵。皇帝怎么会死得如此突然?即使皇帝真的死了,着急赶去的应该是皇帝最亲近的眷属贵戚和最倚重朝臣亲信。他算得上是什么呢?为什么要把他从睡梦中叫醒急如星火地赶过去,而且还带着妻子一起?整个捺钵营地看起来都还静悄悄的,他们应该是最先得知哀耗并抢先到达的人吧。

    “快别问了。”燕燕在旁边轻声道,伸手勾着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了回来,抿嘴笑道:“难怪人家叫你傻瓜。皇上驾崩了,你说咱们去干嘛?”

    “去奔丧?可干嘛这么着急?丧钟还没敲,皇上是不是真的归天了?”

    “你以为真的是去奔丧?等到敲钟就晚了!难道你没听父亲说过,如果哪一天皇上死了,最应该继承皇位的人就是你。现在皇上真的驾崩了,咱们赶去干什么?”她好像随随便便似地说。

    耶律贤的脑袋里“轰”地一声,好像扔进了一个大炮竹,接着就是嗡嗡耳鸣和阵阵头疼。这是他从小落下病根,医生说这叫风疾,一受强烈刺激就会发作。父皇母后死于乱军时他刚满三周岁。半夜里叛军手持刀枪火把喊叫着四处搜他。好心的御厨用毡毯把他包起来藏到柴堆里。他从缝隙中看到外面火光冲天血肉横飞,吓得昏死过去。后来虽然死里逃生留下一条小命,可是受到巨大刺激,身心创伤永远难以痊愈。叛乱平定之后,他又从万千宠爱变成孤苦无依,缺少精心调养和快乐童年,变得身体多病弱不禁风。此刻要不是依靠在妻子身边恐怕就要昏过去了。燕燕的肩膀轻盈单薄,可是却让他感觉十分沉稳可靠。燕燕今年刚刚十七,比贤还小五岁。但贤对她几乎是怀着敬佩和钦服,把她当作最可信赖的亲人。现在虽然看不见,可是他感觉得到妻子在抿着嘴笑他,这令他感到很惭愧,暗暗地恨自己怎么不能像别人那样泰然自若。

    他想起岳父萧思温确实在和一些人极其机密地谋划着某件大事。这件大事的和自己息息相关,将彻底改变自己的地位和命运。岳父担心他的神经承受不了,只是非常谨慎地点到为止。最初听到这些话时他就吓了一大跳,他想说自己宁可平平安安度过一生。也想劝岳父不要冒险。但是萧思温骄傲自负令人敬畏,自己在他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他的反对肯定不会改变任何事情,只会招来一顿训导。他只能把这些吓人的话当作一阵风,希望它像无数人的梦想一样,永远不会付诸实施。从小到大他有机会读书听讲,也耳闻目睹了很多现实中的故事,知道通过政变改朝换代意味着什么。他的父皇被乱兵所杀,人头落地血流成河的惨景差点把他吓死。结果呢乱党被镇压处死,用更多的血为暴行付出代价。本朝以来,国内爆发过无数次推翻当今皇帝的叛乱,结果都是被血腥镇压。因为想要篡位,直到现在皇帝唯一的亲弟弟,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太平王罨撤葛还被流放在西北沙漠;皇帝的叔叔李胡因此而死,儿子至今还被关在大牢里。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出身血统,不是从来没有想像过全天下人匍匐面前的感觉,也不是心甘情愿被人踩在脚下。可是比起拿性命去做火中取栗的事,他宁愿向以往二十多年一样给别人磕头。他无奈地觉得这件以他自己的性命为赌注的事他却什么主也做不了,仿佛从一出生,就注定了命运永远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燕燕是妻子的小名,她的大名叫萧绰。萧思温有三个女儿,燕燕是最小的幺妹。从姓氏上就可以知道她出身于契丹贵族。契丹国中真正的姓氏只有两个,一个是皇族的耶律氏,一个是后族的萧氏。其他族的平民百姓在称呼上都保持着原始状态:每个人只有名字甚至只有小名。说起某人只要说他是哪个部落的谁谁就足够了。比如女里,出身贫贱,没有姓氏。由于在积庆宫当差,人们只要说积庆宫的女里,就不会和别人混淆。他现在官当大了,只要说马群侍中、飞龙使,不提名都知道是他。皇族和后族的姓氏不但把他们区别于普通人,而且起到了一个作用:就是摆脱野蛮的同姓婚姻并便于两个贵族之间世代通婚。与此同时还达到了另外一个随之而来的重要目的:只有萧氏后妃所生的皇子才能得到皇位继承权,从而保证了皇族血统的纯正。后族支脉很多,萧思温的父亲萧忽没里属于一个被人称为大翁帐的枝系。这一枝原来不是正枝显脉,直到萧思温的地位蒸蒸日上这一族才煊赫起来。他设法娶到了太宗皇帝的公主为妻,成为最有地位和势力的当红驸马。契丹皇帝往往有很多女儿,但同是女儿身份高低贵贱却大不相同。有些低品级嫔妃生的女儿一辈子连郡主都封不了。思温娶的却是皇后所出的嫡公主。本朝皇帝即位后,凭着同胞姐夫的身份,萧思温当上了手握军权的南京留守。但他缺乏军事才能,在同后周的战争中被打得大败,丧师辱国,丢掉了地属南京的宝贵的三州三关十七县。当然,在他心里,惨败的原因不是他指挥失误,而是皇帝昏庸荒聩,根本没有提供足够的支援。但是无论如何皇帝的黑锅只能由南京留守来背。于是他被撤职查办调离南京。他上下打点疏通活动,不但没有受到更严重的惩罚,反而到朝廷中枢担任了侍中,随时陪在皇帝的左右,继续得到信任参与机密。

    萧思温一生最大的遗憾是生不出一个能够继承他的事业和资产的儿子,虽然过继了一兄一弟的两个侄儿为嗣子,毕竟不是亲生骨肉。但他的三个女儿各各出类拔萃被他视为掌上明珠。燕燕在姐妹中并不是最出色的。长女胡辇聪慧果敢,曾是父亲的希望和骄傲;次女二嫚温柔美丽,人见人爱;燕燕虽然才干不如大姐,美貌稍逊二姐,但她心思敏捷,面临选择时总是能够出于直觉本能做出最为有利决定。

    一开始当父亲将燕燕许配给耶律贤的时候,她并不乐意。她心目中的王子是大姐夫太平王那样的男子汉,高大英挺威风凛凛;而不是一个体弱多病胆小怯懦的倒霉蛋儿。可是她最终心甘情愿地嫁给了这位表兄,……贤的父皇和燕燕的母亲是堂兄妹,贤的祖父耶律倍和燕燕的外祖父耶律德光则是同父同母的嫡亲兄弟,……因为父亲告诉她,贤年轻,他比太平王整整小十岁,血统比太平王还要尊贵,命中注定将会成就一番了不起的大事业。燕燕知道父亲原来把希望寄托于太平王,因为他不仅和皇上一样是自己的嫡亲舅子而且差不多是皇上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所以父亲将大姐嫁给了太平王。后来这位性急的御弟篡权失败流放西北,父亲才又把目光投向耶律贤。按说父亲应该是太宗一脉的中坚势力,而贤是让国一系的传人,舍太平王支持耶律贤可以说是一种背叛。但这却不失为明智的选择,除了罨撒葛远水解不了近渴,还因为贤比起不可一世的太平王来说容易驾驭得多。如果太平王继位,父亲不过仍是一个富贵国戚,而如果当皇上的是贤,他就是当仁不让的太上皇。当然这些都是父亲私下和燕燕说的体己话和她自己的联想。在皇上和世人面前父亲永远是毫无二心的大大的忠臣,既不会投靠太平王,更不可能让贤觊觎帝位。儿大当婚女大当嫁,做父亲的并不是事事都能尽随心愿。小女儿的婚事其实就是在宫中寂寞无聊的皇后提出来的。贤名义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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