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瀍碰碰她的脸,自责道:“是不是装的,朕还看不出来吗。朕眼又不瞎。我听你的,忍耐。”又叹道:“唉,朕现在除了忍耐,还能做什么呢,只能忍耐了。”
进入郑州境内后,李瀍方才公开宣布巡视中原,在韩公武、朱克融的护卫下启程前往汴州。屯驻洛阳城南的钱多多闻讯立即出兵东进,跟着御驾后面,声言是来护驾的。韩公武、朱克融恐他争夺皇帝,大为恐慌,沿途设置重重障碍,暗中与钱多多交锋数场,皆败绩。
无奈只得求助于盘踞在郑州的义成军节度使李全忠,李全忠此刻正与刘从谏夹河激战,虽然屡战屡胜,却始终无力彻底击垮刘从谏。义成军地只三州,此前为了供应皇室,公私仓库皆被刮空,激战之后早已是山穷水尽,不堪重负。
正焦头烂额间,闻听韩公武愿意资助他,不禁大喜,便与韩公武握手言欢,尽弃前嫌,就在郑州城南设坛,与韩公武、朱克融二人歃血为盟,相约保唐。两镇联合神策军共五万人号称保唐军,横于郑州城下,与钱多多对峙。
中原腹心之地顿时战云笼罩,大战一触即发。
这中间韩公武、李全忠、朱克融处相继有神秘大豪拜访,许诺资助钱粮,要求三家联兵阻挡李茂继续东进。李全忠不禁怦然心动,韩公武给的资助只够解燃眉之急,义成军的仓库空空如也,几万人等米下锅呢,有了这笔横财非但有了下锅之米,还能趁机扩展军力。
朱克融疑心较重,在洛阳时就有人找他,许诺资助钱粮,希望他扩充军力保卫洛阳,只是后来连败于石雄之手,打的信心全无,这才作罢,眼下好处又送上门来,吃下恐有诈,不吃,诱惑又实在太大,真是左右为难啊。
韩公武没想那么多,送上门的好处不拿白不拿,拿了也白拿,老子有兵有地盘,拿了你的好处不给你办事,你还能咬我不成。他大方地接受了援助,着手招兵买马,替这位神秘大豪出头了。韩绍宗却嗅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竭力劝阻韩公武不要与李茂开战,免得当了出头鸟,让人一箭射杀。
韩公武笑道:“我儿未免太谨慎,拿了他的钱,帮不帮他出头还不是在我?再说有了这笔钱,我可以扩军两万,足可称雄中原。”
韩绍宗道:“近来京西吃紧,李茂无暇东顾,正好和谈,若他闻听父亲拿了人家好处,扩军备战,他不必倾巢而出,只需动用石雄、史宪忠部东进,父亲如何阻挡?”
韩公武道:“你不是也说他京西吃紧,无暇东顾?”
韩绍宗道:“京西、中原,若能兼得,自是上上之选。若不能兼得,舍京西而取中原,也是上上之选。吐蕃人打进了长安,最后还是退了出去,他丢了京西,无非是让人大掠一番,丢些瓶瓶罐罐,蛮夷终究受用不起中土的繁华,京西将来还是他的。再有,父亲扩军,那两家怎能不疑?若那两家也得到了资助,三家同时扩军,彼此间又何来互信?若我三家勾心斗角,不必李茂进军,自己就垮了。”
韩公武惊道:“这,你说的有理,但他们俩未必这么想,我不扩军,他们扩军,此消彼长,将来吃亏的是咱们。”
韩绍宗主动请缨道:“儿愿说服那两家,斩断幕后那只手,三家结盟抗李。”
韩公武勉强答应下来,韩绍宗连夜游说李全忠和朱克融,说服二人一起放弃神秘大豪的援助,结盟互保,再请孟迎春穿针引线,与李茂和谈。钱多多久经战阵,骁勇善战,三家保唐军兵力虽然占优,是否能取胜,朱克融和李全忠心里却都没底,加之朱克融本来就对神秘大豪的援助存疑,经韩绍宗游说,很快转变过来,帮着一起劝说李全忠。
李全忠此刻也想开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将来难免受制于人,再说了战场是在自家门口,即便是胜了,也是惨胜。不说韩公武、朱克融本身就靠不住,就算二人不趁火打劫,东面还有天平军何进滔、武宁军王智兴,隔河还有昭义军刘悟、魏博军史宪诚,把兵拼光了,自己将来何以自立?
在韩绍宗的主张下,三人互派使者驻军中观察,调兵超过百人须知会盟友,免得发生误会。一切安排妥当,这才请孟迎春出面牵线,与李茂进行和谈。
此刻石雄已经占据洛阳,战略目标已经实现,便将保唐军联盟的使者护送着去了长安,李茂派谢彪、李德裕、秦凤棉为使与联盟使者在一片友好的气氛中开始了停战谈判。
李茂占据洛阳,逼走皇帝,钱多多兵临郑州城下,何进滔、王智兴、史宪诚等人皆惶惶不安,恐李茂继续东进,侵犯各镇利益,忙遣使者与朱克融、韩公武、李全忠三家秘密谈判,商议结盟共保,共同抵抗李茂的压迫。
保唐军联盟一面跟李茂在长安谈判,一面又在汴州与何进滔、王智兴、史宪诚谈判,李茂探知消息,要求与六家结盟,相约互不侵犯,保唐安民。
就内心而言,六家都不想跟李茂一起混,毕竟李茂的块头太大,跟他在一起混,大家都有压力,但李茂主动要求结盟,六家又不敢公然拒绝,谁都不想当出头鸟,于是只能勉强答应,遣使与李茂在洛阳订立盟约,推李茂为盟主,相约互不侵犯,保唐安民。
六家使者离开洛阳后,又在汴州秘密聚会,订了另一份盟约,除了相约互不侵犯,保唐安民外,还约定六家互保,一家遭受外敌攻击,其余五家有义务出兵助阵。六家共推韩公武为首任盟主,并议定将来盟主一年一轮换。
这份绝密协议的抄本很快就放到了李茂的案头,李茂长松了一口气:六家里有高人,没有上九姓的当,豁出身家性命给人当枪使。
第704章 王城风云()
河洛腹心之地乱了一场,却并没有打起来,对九姓而言自然是失算,但有得有失,他们的盟友黠戛斯却在大漠草原上连战连捷,竟奇迹般地逼近了回鹘王城。
称雄草原百余年的回鹘汗国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与阿热签订了城下之盟,输币,送公主,割地,封王,以此笼络阿热,两国暂时休兵。
咸安大长公主病逝后,按照她的遗愿葬于回鹘王城西南三十里的凤凰岭,仪制大唐和回鹘兼而有之,在陵地设山川护陵使,看护陵墓,在城内设宫守灵堂,设香堂,挂生前绣像,接受两国官民祭拜。汪氏和小茹兼任左右宫守令,左守令主持城内宫守灵堂,右守令兼任山川护陵使,看护陵寝。
汪氏病逝后,小茹接任左守令,迁居城内。咸安大长公主嫁过四任可汗,做过四任可敦,在回鹘地位崇高,深受各族军民爱戴。水涨船高,小茹的这个守令在王城也是赫赫有名。她正是凭借这个身份出入王城上流社会,为大唐收集情报。
李茂几次遣使接她回唐,她都不肯,并当着使者的面发下了“漠北不靖誓不回乡”的宏誓大愿。
但眼下情况又不比往日,此时执掌回鹘的彰信可汗,因连续败阵于属国黠戛斯,声名狼藉,地位一落千丈,野心勃勃的宰相掘罗勿趁机大权独揽。彰信可汗不满掘罗勿揽权,掘罗勿则恨彰信可汗占着茅坑不拉屎。两家矛盾随着天狼军屡战屡败,黠戛斯兵临城下而达到顶峰,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此刻协议虽签,黠戛斯大军却还在城外八十里处,安营扎寨,赖着不走。王城内人心惶惶,各国(族)商旅多已离城,少数滞留者也随时准备着撤离。
幽州节度使亲军右厢漠北总管陈慕阳在王城的公开身份是一名有点实力的河东商人,河东商人在回鹘境内很多,在王城也不少见,他的生意不大不小,经营的也是大路货,故而并不引入注目。引人注目的是他年轻俊朗的外表,时常进出守令的家,难免有些闲言碎语,好在回鹘的社会风气受盛唐影响较深,开放而包容,对男女之事并无特殊要求。守令未婚,陈慕阳在回鹘也无妻室,一对孤男寡女私下往来又不碍着谁,谁又去多理会?
陈慕阳照例向咸安大长公主的绣像拜了拜,上了香,然后接受守正的答礼,礼数完毕,二人坐于后堂用茶。
先照例交换情报,城内的情况已经很不好,这是二人的共识,但在撤与不撤上,二人的矛盾依然存在,小茹还是那句话,不到最后时刻,她绝不走,走了容易,再回来就难了。
“可汗秘密调兵进城。掘罗勿感到危险逼近,正与黠戛斯私下接触,王城形势险恶,我的意见,夫人还是暂时撤离。哪怕去凤凰岭小住几日,待事态平息了再回来不迟。”
“走容易,回来就难了,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呢。”
“夫人未免把事情想复杂了,人皆有趋利避害之心,王城阴云密布,您出去避避,谁又会说闲话。”
小茹盯着陈慕阳,问:“真的只是出去避避?”
小茹的年纪已经不小,多年孤独、险恶的生活磨去了她所有的棱角的热情,她的一张脸尽管十分精致,却没有任何生人的气息,像戴着一张厚重的人皮面具。她的一对眼眸尽管还明澈如水,却已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波澜,没有热情,清冷如冰。
陈慕阳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目光,回道:“我虽受命要请夫人回去,但夫人执意不肯,我又能奈何。”
小茹道:“我不为难你,你容我几天时间准备。”
陈慕阳出来对左右道:“还是在拖延,没办了,只好硬绑了。”
众人只能苦笑,得罪了小茹将来肯定有麻烦,但完成不了李茂交办的任务麻烦更大。两害相较取其轻,只能硬干了。
是夜三更,陈慕阳再次出现在守令府外,左右回禀任务顺利完成,府中卫士早被右厢收买,精挑细选的贴身卫士虽然忠诚,却远不是右厢的对手。
陈慕阳掀开马车的挡帘,打着灯笼朝里面照去,两名健妇夹着的女人是小茹本人无疑,目光清冷,面无表情。陈慕阳赶紧作揖赔罪,没有说话,挥手示意马车出城。
回鹘王城的面积很大,比长安还大,但规划的较乱,除了王宫周边,其余大部分地区都是乱糟糟的。三十万天狼军腐朽透顶,在与黠戛斯的争斗中连连败北,但论及祸害百姓却还是一把好手。那些散兵游勇在城里四处游荡,地方不敢管束,许多地区秩序荡然无存。
陈慕阳押着马车走不多远,迎面就遇到一队喝的醉醺醺的军士,他在城内费尽心力编织的关系网对这些无组织无纪律的溃军是半点用也没有,不得已只得暂避锋芒。
车队进了临近的坊中,右厢安插在本坊的监事很快赶来,这些人非但耳目灵通,多半都是“能人”,很快就把车队带到一座幽静的大院子里。
陈慕阳请小茹下车安歇,小茹冷面不应,陈慕阳不敢强求,让人将汤水送上车。
派人到外面观望,欲待溃卒过去便立即启程,观望之人一时飞奔回报,惊慌失措,连声叫道:“不得了,不得了了,掘罗勿打开城门引黠戛斯进城了。”
回鹘宰相掘罗勿与彰信可汗的矛盾无法调和最终爆发了火并,掘罗勿内斗战败之后,孤注一掷,打开城门引黠戛斯进城“调停”。黠戛斯左帅王吉没靳率大军直入王宫,彰信可汗为免受侮辱,拔剑砍杀妻女后自尽。
王帐供奉使徐尚携金印、权杖及玉册趁混乱出宫潜逃。在城东南白鹭川召集回鹘牙帐十三部首领集会,各部共推阖瘛乩瘴珊梗伛‘可汗合十三部联军围攻王城,草原各部亲贵纷纷率军驰援。黠戛斯首领阿热见回鹘气数未尽,便杀掘罗勿,遣使与阖瘛珊挂楹汀�
双方议定将与彰信可汗当初许诺给黠戛斯的好处翻倍,并允许黠戛斯在王城周边驻军,但兵力不得超过五千。
和议达成,战乱平息,吉没靳部奉命撤出王城,留一部驻守城外,其余回归大营。新可汗继位,王城内外戒备森严,内外隔绝,陈慕阳用尽手段也不得出城,这中间小茹曾试图逃走,陈慕阳恐夜长梦多,无奈之下,只得冒险亲往黠戛斯大营见左元帅王吉没靳。
吉没靳是黠戛斯可汗阿热麾下第一猛将,统兵十万(号称),横扫万里草原,从无对手。
陈慕阳与吉没靳素昧平生,也知此人除了好疆场称雄,并无其他特别嗜好。但陈慕阳还是满怀信心而去,因为他知道吉没靳在很多年前还有一个名字,叫摩岢神通。
摩岢神通当年因为杀人被流放丰州,不久暴毙,在大唐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但在万里之外的黠戛斯他却以另外一个身份叱咤风云。
一晃近二十年,相隔万里之遥,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已是屈指可数,这是陈慕阳身为漠北总管掌握的最高机密之一。
吉没靳早前已经接待过一位来自大唐的使者,对陈慕阳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验明了身份后,他用已经不太利索的汉话问陈慕阳:“大唐的燕王身体可好?”陈慕阳道:“一切安好,近来时常挂念失落在草原的兄弟。”吉没靳道:“如夫人可还好,我听说她就在城里。”陈慕阳道:“茹夫人滞留王城已逾十年,燕王命我接她回国,却被兵乱所困。”
吉没靳叹道:“我和她也有多年未见,很想见见,却又怕生出无谓的是非来。便不见了,拿我的调兵刀护送她回国团聚吧,草原的天要变了。请她代我问候旧日的兄长,说我十分想念他。”
吉没靳不仅给了陈慕阳调兵刀,还派了一队亲卫随行,有黠戛斯卫士护卫,回鹘守军无人敢拦阻,一路畅行无阻地出了王城。陈慕阳丝毫不敢耽搁,护送着小茹一路南行,穿越草原大漠,翻越阴山,到了丰州境内。
石雄得到秘传,遣韩江春出塞五百里迎接,杨奇也遣杨裹出丰州三百里迎接,陈慕阳见原龙首山大将丘亢宗也在迎请的人群中,便放了心,向石雄、丘亢宗交割了监护权后,便立即返回王城,草原大变在即,他这个总管岂可缺位。
李茂很想到丰州去迎接小茹,却不能如愿,在他的亲自安排下,韩江春、姚静花,顾臧、姚翠华夫妇护送着小茹由丰州回京。
第705章 老房子起火()
草原上的震荡已经影响到了京西边境的安危,夹在回鹘和大唐两大势力间的各中小部族眼见回鹘这栋百年老房子要塌,为免池鱼之殃,纷纷南下避祸。
各部族都有着丰富的跟大唐边镇打交道的经验,按旧日经验来看,若不能打疼大唐的边镇守将,人家是不会正眼瞧你的,你只有证明自己是强者,不好惹,是刺头,他们才会把你当个人看。这是由大唐独特的官僚体制决定的,大唐的皇帝高高在上,统御万方,但这个国家实在太大,人口实在太多,皇帝一个人不肯能管理所有地方,他只能借助官员治理名下的广袤国土,这个庞大的帝国其实是由千千万万个官来治理的。
这些镇守地方的官员好惹事,只要有利可图,什么事他们都敢惹。他们又很怕事,只要无利可图,什么事他们都怕,巴不得辖内什么事都没有,坐着白吃白喝才好。
若管内发生了什么事,他首先想的是忽视,装着没看见,忽视不了,就压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什么公平正义那都不重要,反正跟自己无关,自己平安无事才是关键。
因此要想内迁后得到他们的公正对待,只有一途,闹事!你安分守己,他会认为你好欺负,任由卑官胥吏来欺压你,你闹事,下级官吏会来平事,你闹小了,上面看不到,那就一点用都没有,你只有把事情闹大,一级一级都捂不住了,一直闹到要让京城里的皇帝知道了,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他为了保住官位,就会低声下气来安抚你,要什么好处你尽管开口,他多半都会答应,反正都是公家的,又不要他自己掏一文。他只求能把你安抚好了,不出事。反之,为国库省钱,却得罪了你,让他丢了官,他又有什么好处?
按照这个逻辑,各部族纷纷亮明刀枪,往死里打,打疼了就好说话了。
一时间燕北、河东、振武、丰州、灵武五镇边境数千里之地同时告急,明火达旦,烽烟终日不觉,大仗不断,小仗不绝。
其实京西边境受到的冲击还算轻的,吐蕃控制的陇西受到的冲击更大。早前李茂判断回鹘汗国崩溃在即,为了免遭难民的冲击,他密令沿边各镇对散布在草原上的中小部族多用武力,少施怀柔,使得草原上各部族对大唐的印象很差。
而与此相对的,吐蕃的初都却使用怀柔手段,大肆邀买人心,初都此举也是延续了吐蕃的一贯政策,收买草原部族以对抗回鹘,最终打垮这个草原帝国,攫取更大的好处。草原上的这些中小部族通过认真对比,对吐蕃人的印象是越来越好,此番大乱后,各部族多选择投奔吐蕃,除非不得已,极少有人去麻烦大唐的官老爷们。
因此之故,吐蕃人控制的陇西招致的冲击更大,涌入陇西的部族既多且杂,试探出吐蕃人的“大度”后,一个个吃喝卡要,全没把自己当外人。他们吃吐蕃的,喝吐蕃的,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就骂娘,让初都郁闷难当。
更致命的是第一波南下避难者以归附之名内迁陇西时,初都错判了形势,认为分化瓦解回鹘的时机已到,应大度地向归附者示好,以吸引更多的草原部落南下归顺吐蕃,如此一来既削弱对手的实力,又增强了自己的实力。
是以对这些南归者,初都是拿出真心妥善安置的。珠玉在前,后来者也要求得到同样的安置条件,稍有不满便大嚷大叫。
初都本想咬牙支撑了一段时间,待其安稳下来后再慢慢炮制,却发现归附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地涌了过来,他想放弃当初的承诺,取消当初给予的优待,并加强对内迁各族的管束。
但一切已经晚了,内迁各部已经渗透到陇西腹心地带,骤然变计,难免祸起肘腋。
万般无奈之下,初都只得狠狠心,决定再把各地仓库刮一刮,先撑上一段时间,说不定明天就雨过天晴了呢。
经过紧急加固的大唐边防线震颤了几下后,终于恢复平静。南下者发现大唐的边镇已经焕然一新,新上任的这些节度使个个都是地主老财,抠门的不得了,想闹事捞好处看来是没指望了,你闹的越凶他打的越狠,倒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还能得到一块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