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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破唐-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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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将领献上一名绝艳姬妾,那姬妾云鬟散乱,满脸是伤,衣裳华丽却并不合身,跪在地上如失魂魄。朱洄认识,是张弘靖的宠妾红珠,昔日他入幽州城时,张弘靖在府内设宴,红珠奉献歌舞,姿容绝代,朱洄印象深刻。

    朱洄忙向前一步扶起红珠,双手握双手,泪眼对泪眼,俱无话可说。

    左右见朱洄接受了他们的好意,大喜,忙命人将红珠带下,朱洄不让,指挥心腹把红珠送回自己的宅邸。他看见,距离此不远处,横着两具中年贵妇的裸尸,****被人剜去,私户里插着带血的木棒。

    朱洄不敢再多看,回身向包围着他的将领说:“你们果然要我做这个留后,就听我一句话,天作孽犹可为,人做孽不可活,为人做事还是留三分退路,别把事做绝了。”

    众将闻言大喜,纷纷应诺。自兵变后,他们一直在苦劝朱洄出任幽州留后,朱洄以自己年纪大,身体衰弱为由拒不肯接受。兵变是把张弘靖彻底得罪了,更致命的是还让张弘靖给跑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已无路可退,若不能推举一位有资望的人把人心拢住,将来朝廷大军来讨伐,谁能抵挡?

    如今见朱洄松了口,众人莫不长松了口气,一时欢呼雀跃。

    回到自己的宅邸,朱洄关上房门不愿见人,老妻不敢多问,又恐他憋出病来,思虑再三还是敲开了他的房门。

    朱洄望见老妻,不觉泪下,老妻问:“因何如此?”

    朱洄含泪道:“我是被人逼上了虎背,我朱氏一门恐要毁在我的手里了。”

    相濡以沫三十载,老妻深知丈夫这话是发自真心,凄然道:“怎会弄到这步田地,是融儿做下的吗?”朱洄道:“他也有份,定儿也有份,但真正的幕后黑手却不是他们,挑拨我跟雄武军内斗,对谁最有利?镇州王承元,辽东李茂,最有可能的是辽东李茂。”

    老妻道:“那个人为何这等凶恶,占了我们的营州,还要步步紧逼,我们到底哪儿得罪了他?听说他还是春娘的救命恩人。”

    朱洄道:“这些都不说了,他初到辽东,我还资助过他,他与新罗交战,我本有机会,却没有落井下石。我们跟他没有仇,有的只是利,利益所在,没仇也有仇了。”

    老妻道:“实在撑不住,咱们归朝去吧,舍了这官不做也罢。”

    朱洄道:“我何尝又不想,奈何别人能入朝赋闲,我却不能,我们朱家在朝廷的眼里早已是异类,这污点是一辈子也洗不掉的呀。”

    老妻取了手绢为丈夫拭去泪水,说道:“也好,不去也好,不管怎么样,一家子人守在一起才好。”

    经过这番开导,朱洄心情稍稍好过,对老妻说:“你不要担心,不管怎样,我都会把这个家撑下去的。唔,那个女孩儿你见过了吗,张元理的侍妾,一个可怜人啊,本来能从密道逃生,却被两个嫉妒又愚蠢的女人缠住,结果谁也没跑掉唉,受了那么大的屈辱,她还敢活着,比个男子汉还有骨气。你好好照管她,莫让定儿那愣小子给杀了,将来她或是咱家的救命稻草。”

    老妻应允,看着丈夫喝了碗红枣糯米粥,这才放行。

第529章 燕地风云(上)() 
庄园身为幽州雄武军使,列名高级将领行列,在幽州多年,对幽州军事实力知之甚详,这一点远胜韦雍。。 平板电子书

    庄园向李茂透了底,幽州那支军队能征善战,能打硬仗,那支是绣花枕头,只是摆设,将领们的出身背景,性格喜好、履历轶事,与朱洄的亲疏远近,一一告知李茂。

    李茂大喜,留庄园在参谋厅为高级参谋,随侍左右,指令文书丞镇东高州,郑孝章镇辽东城,金道安镇平壤,高苏镇勿州,祝九镇哥州,尽起辽东精锐入关平定朱洄之乱。

    幽州之变发生后的第四天,李纯得到张弘靖的禀报,大惊,连连道:“张弘靖搞的什么名堂,朕把好好的幽州交给他,怎么就搞出了这等荒唐事。”

    发完脾气,又笑道:“好在还有雄武军是忠臣,只是两万雄武军,能平定叛乱吗?”

    宰相李绛奏道:“卢龙军并非铁板一块,像涿州程维功,檀州郝俊,都是忠于刘氏父子的,平素就不大买朱家父子的账,幽州之变来的突然,他们必会按兵不动。只要朝廷不弃张元理,仍让他主持反叛,他们随时可能站过来。”

    李纯道:“人心难测,你乐观,我不乐观,横海程执恭、义武张茂昭皆做壁上观,成德王承元倒是活跃的很,我看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他。”

    李绛道:“王承元不足为虑,可令田弘正从南面加以牵制。倒是辽东方面”

    李纯苦笑道:“我倒把他忘了,你看他会作何反应?”

    李绛笑笑道:“他打了契丹,打了新罗,打了新罗又打契丹和室韦,又夺了营州城,又东征了渤海国,现在连靺鞨人也被他打的心悦诚服。他现在兵强马壮,可是吃穿用度不足,像个山大王,不出来抢,只怕日子不会好过。(

    李纯笑道:“山大王,你说的好,他就是个山大王,养兵太多,靠那几个穷州破县根本养不起,他还是得出来抢,听说他在进出中原的必经之道上修了个关隘叫山海关,可见其实力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厉害,不过幽州大乱倒给了他一个绝好的机会,我看他挥师入关是铁板钉钉的事。你们要做好预防。”

    李绛趁机建议道:“幽州之例断不能开,请陛下尽早下决心,遣一员重臣往幽州坐镇,诏令成德、魏州、横海、义武、河东、辽东诸军讨伐朱洄,以安天下之心。”

    李纯道:“遣一员重臣,你看谁合适?”

    李绛道:“臣保举裴中立。”

    李纯哈哈一笑,二日延英殿奏对,李绛当众提议由裴度出任幽州四面招讨使,统率七镇十五万大军讨伐朱洄,几位宰相经过激烈辩论,意见趋于一致。

    于是诏令河东、成德、魏博、横海、义武、辽东六镇发兵十五万,与幽州张弘靖一起平定朱洄之乱。遣宰相裴度为幽州四面招讨使,统一调派各军,以仇士良为行营监军使。

    诏书尚在路上,辽东和成德的大军已经进入幽州境内。

    成德王承元遣大将王庭凑出深州,避开瀛州、莫州直奔平州而去,声称去抄朱洄的巢穴,实际是屯兵平州城下,与守将母大海共同防御安东军入关。

    形势一夜逆转,朱洄忽然成了乱臣贼子,他心里倒是不慌,朝廷发兵六镇来攻打他,主力却只有辽东一部,其余的几部分魏州太远,势必被成德牵制,有心无力。

    河东刚刚换帅,新帅朱邪执宜是个沙陀人,崛起太快,根基太浅,不能服众,除了自己的八千沙陀军,只有外来户严秦一部肯听命于他。

    严秦在河东根基不深,兵马有限,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再者河东和幽州之间隔着崇山峻岭,想过来又谈何容易?

    横海、义武军兵力太弱,程执恭、张茂昭一大一小两条狐狸,只会虚张声势,不会真出力,再说两镇兵力有限,就算真吃错了药跟自己发狠,也用不着惧他。

    自己今日是朝廷的反逆,明日击退六路大军,他张弘靖就是反逆,是忠臣是反逆现在全看战场上的胜负,胜者为王败者寇。

    元和九年秋,朱克融纠集三万大军直抵妫州城下,张弘靖寄予大希望的契丹大军未能如期赶来与叛军决战,屯驻城内的两万雄武军分属三个系统,穆全万、韩盐露、何泓互不统属,各怀异心,妫州城本来又小,粮草不足,便是张弘靖这个不知兵的人也知道是守不住的。

    韦雍私下规劝:“妫州看来是守不住了,相公应尽早下决断。”

    张弘靖叹道:“幽州虽大,哪里是存身之地,涿州程维功是靠不住的,还能去哪?”

    韦雍道:“何不如去河东军严秦大营里避避,他是严砺的义子,严砺当初进京,相公是帮他说了话的。”

    张弘靖捻须沉吟片刻,道:“雄武军斗不过叛军,河东军就行吗?严秦据说是员虎将,只是兵马太少,唉,当初我不该保举朱邪执宜,弄的众叛亲离。”

    沙陀是西突厥一支,又名处月,昔日居于河西走廊,元和五年,回鹘攻取吐蕃占据的凉州。吐蕃担心沙陀暗中与回鹘勾结,拟将其迁至黄河以北地区。沙陀首领朱邪尽忠率全体部众投奔唐朝。吐蕃追杀,沙陀人且战且走,三万人中仅剩下两千人到达灵州,朱邪尽忠战死,其子朱邪执宜继位。

    当年收留沙陀部的老将范希朝后来转镇河东,朱邪执宜亦随之前往河东。范希朝年老回京,朱邪执宜在河东备受排挤,接替范希朝出镇河东的张弘靖却认为此人忠勇双全,是个可造之材,便大力向长安保举。

    河东是大唐龙兴之地,太原与长安、洛阳并列五京,河东官场势力盘根错节,自成一体,对长安阳奉阴违,李纯早有心来此大扫除,倒正好借助沙陀人忠勇双全,背景干净。因此准张弘靖所请,朱邪执宜一跃成为都知兵马使。

    张弘靖因为保举朱邪执宜,被河东官僚嫉恨,此番议论出兵平叛,众人群起反对,朱邪执宜孤掌难鸣,所能调派的除了沙陀军就只剩严秦一部了。

    这种事一扯起来就没完没了,韦雍劝道:“安东军已经入关,我们还有希望。”

    提到安东军,张弘靖苦笑了一声,闭目思忖片刻,睁开眼却没有说话,步出房间去了庭院中。韦雍跟了过去,又劝道:“只要相公的大纛不倒,收复幽州就有希望,有没有兵倒在其次,六镇出兵十五万,裴相也即将出镇幽州,朱洄父子撑不长久的。”

    张弘靖望着一棵梅树发了会呆,应道:“你们安排吧。”

    从重兵防守的妫州脱身并不容易,韦雍把张弘靖打扮成一个游方的道士,撑着一张褂幡在街上转悠了两圈后,从容来到妫州南门,守门将领已经被韦雍买通,循例盘问了两句,便示意放行,只是叮嘱:“外面都是叛军,老神仙留神别走错了路。”

    张弘靖独自出门,在约定的河边柳树下坐到黄昏,方才见到韦雍和张宗厚,一个扮作出门办差的小吏,一个扮作回家奔丧的商贩,俱是灰头土脸。

    三人会齐,晓行夜宿往南走,路上总觉得有一支神秘的力量在暗中监视着他们,张弘靖胆颤心惊,自出娘胎以来还从未曾如此凄惶过,步步惊心,夜夜噩梦缠身。

第530章 燕地风云(下)() 
河东节度使朱邪执宜接到诏书后,自知调动不了别的将领,本欲让自己的儿子朱邪赤心为帅统率八千沙陀军出征,参谋胡良海劝其按兵不动:长安诏令河东出兵讨伐幽州只是象征性的,河东和幽州接壤,不出兵说不过去,出兵但不应用猛力,这才是朝廷的意思。

    平定幽州之乱的主力应该是成德王承元和辽东李茂,八千沙陀军镇守太原,协助朝廷清肃河东官场才是正道。

    朱邪执宜最后决定以严秦为帅,率所部五千人助张弘靖平定朱洄之乱。

    严秦是原东川节度使严砺的义子,平定西川刘辟叛乱时立下战功,严砺入朝后,严秦辗转在凤翔、河中等地为将。

    张弘靖出镇河东时,大将李光颜调任外镇,行前向其推荐严秦为兵马使,张弘靖对严秦没有太深的印象,跟他义父严砺倒是熟识,便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严秦却感张弘靖擢拔之恩,对其十分敬重,闻听张弘靖来,出营三十里相迎,礼仪备至,张弘靖大受感动。

    李茂闻听张弘靖到了严秦军中,大喜,令雪碧华部翻越山岭,从卢龙军背后发动突袭,一举攻破了朱克融设立的“第二山海关”。 '

    第四师黄仁凡部奉命顺着沿海走廊入关,兵临平州城下,母大海设伏兵,欲迎头痛击,败绩,避入城中不出,黄仁凡兵力有限,退军十里驻守。

    相持不到五日,王庭凑率两万成德军进抵平州城下,母大海暗中防水,助成德军占据城外各处险要。

    王庭凑口口声声要攻平州,实际却与母大海互为犄角,把黄仁凡部挡在了城外。

    李茂知道王庭凑靠不住,一旦时机成熟,难保不撕下脸皮与卢龙军联手攻击自己,便令黄仁凡、雪碧华驻军城外,与平州驻军对峙,他自己返回山海关,静候各部动静。

    妫州之战不出众人所料,内讧正烈的雄武军一败涂地,朱克融一举攻破妫州城,阵斩穆全万,韩盐露惊走西北,何泓南下涿州,被守将程维功扣押。

    朱克融大破雄武军,妫州失陷,张弘靖托庇于河东军大营,程维功以为大势已定,朱克融才是幽州之主,遂改变观望态度,主动向幽州靠拢,将何泓当做见面礼献于朱洄马下。

    朱洄出面招降,何泓表示归顺。

    此前声称要助张弘靖平乱的契丹人此刻却绕过妫州城,抵达幽州城下与朱洄会盟,拿了朱洄的好处后回军攻克沈城山寨,封锁道路,阻挡河东军东进。

    南面的魏州天雄军史宪成、史宪忠部因被王承元牵制,攻克莫州城后,便驻军不发。

    横海军程执恭、义武军张茂昭两部则持观望态度,迟延不进。

    此刻裴度尚在洛阳,幽州连番败讯传来,让他进退两难,进则手无寸兵,来此无济于事,退则朝廷颜面无存,不知如何是好。

    至此,朱洄的留守位置已定,消息传回朝廷,有人主张召回裴度和张弘靖,将张弘靖治罪,为朱洄平反昭雪,任命为幽州节度使。

    原河东节度幕府掌书记、监察御史李德裕上表朝廷,力称不能撤军缘由六条,声言此刻退缩,幽州必失陷于朱氏之手,则河北三镇从此皆非朝廷领地。

    李纯读过李德裕的奏章,大加赞赏,遣其为幽州四面招讨使行营掌书记,此外再无一字回复,举重若轻,将和战大事轻轻地挂了起来。

    一连几封奏章入京,朝廷并无一字回语,朱洄却不急,幽州已经在他的手中,七万卢龙军而今有六万听命于自己,檀州郝俊孤掌难鸣,做不出什么大文章来,待一切都布置好,就断他的粮草,他若识相便乖乖就范,他若反抗就武力解决,绝不姑息。

    四方大定,朱洄心情大好,想到自己的府中还囚禁着一个美人儿,老将怦然动了凡心,他本不好女色,但一想到能玩弄对手的宠爱于手上,心中就有了一丝按耐不住的渴望。

    他将红珠召来,礼数备至,笑语盈盈,红珠却是不卑不亢,她越是这样,越撩的朱洄心里痒痒,张弘靖的眼光不错,这女子虽出身娼门,却是个才色双绝的顶尖美人儿。

    朱洄向她问起张弘靖的为人喜好,让她把自己和张弘靖做个对比,又开玩笑说若让红珠选择,在他和张弘靖之间,她会选择谁。

    红珠冷笑道:“相公是天上的星辰,冷静高远,小女子只有高攀的份。老将军是地上的虎豹,威风八面,小女子生来胆小,只有战战兢兢的份。”

    朱洄面黑如铁,左右卫士拔剑欲杀之,红珠凌然不惧。

    朱洄识破这小女子的计谋,喝令众人住手。朱洄道:“你瞧我不上,我却偏偏要让你瞧瞧,谁是天上的星辰,谁是地上的烂泥。”

    红珠被软禁在朱家多日,因为朱洄的庇护并不曾受到侵犯,朱洄拂袖而去后,卫士将她迁出朱府,软禁在一所荒弃的破落小院,守卫在她门外的卫士陆续撤除,只留两个仆妇看守。朱府里的军将、幕僚窥得玄机,但得空闲,便望红珠的院子里钻。

    红珠饱受****,度日如年,一****从一个军将口中得知张弘靖躲在河东军营不敢出来,料其无力东山再起,一时也就心灰意冷,欲求一死,偏偏不能如愿。

    她的小院虽然人人进得,但她若想寻死却是万万不能,守着她的两个仆妇如附骨之蛆,寸步不离地盯着她,但有异动立即喝阻。

    一日,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幕僚闯进他的院中,抱着她求欢,这幕僚深得朱洄信任,在府中地位颇高,红珠生出一计,哄他去园中水榭上行乐,幕僚不解,红珠道:“此间人多眼杂,若有人把你的行踪泄露出去,将来老将军问起,你如何应对?”

    幕僚大惊,朱洄恨红珠不识相,下了狠心羞辱她,不过身为男人,这幕僚明白朱洄的心里还是有红珠的,否则一刀杀了岂不省事?

    犹豫了一下,这幕僚还是带着红珠到了园中水榭,监视的仆妇不敢阻拦,只是远远地缀着。登上水榭,红珠瞧准一个空隙,一头扎进了荷花池里。

    幕僚见状吃惊而走,暗中监视红珠的卫士急忙献身,正欲扑入水中营救,倒被一个花匠抢先下了水,时近寒冬,水寒彻骨,既然有人下去救了,卫士们也乐得不动,一人去找长竹竿,一人去找麻绳,假装着忙。

    红珠呛了一口水,吃水太冷,冒出了头,正被那花匠拦腰抱住,红珠大哭:“你放手,让我死,死了干净。”花匠道:“你听好了,我受张相公之托来救你出去,你纵然想死,好歹也见他一面,了断这段孽缘,也保住了我一家老小的性命。”

    闻听是张弘靖派的人,红珠心倒软了,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为何不死,苦熬苦盼了这么久,究竟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心里放不下他,想见他一面吗?

    红珠不再挣扎,任由那花匠托着,卫士抛下麻绳,伸过竹竿,把红珠救了起来,唯恐吃罪受罚,便闷不吭声,贿赂了花匠一些好处,把这件事瞒了下来。

第532章 胜利突兀而来() 
朱洄在卢龙军中的人脉和威望绝非朱克坚所能比拟的,做了弑父的不孝子后,朱克坚只得向朝廷投诚,取得皇帝的宽宥,如此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和朱氏一脉的荣华富贵。

    事发突然,镇守平州的母大海对此毫不知情,闻听幽州变故,大惊失色,问左右道:“这二郎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竟能有如此手段,连大郎也给玩弄了,我们该当如何?”

    左右劝道:“主公已死,卢龙军必将四分五裂,无力再对抗朝廷,将军还是顺应大势,早作决断。”

    母大海苦笑一声:“什么早做决断,说的文绉绉的,不就是要我向李茂投降吗,唉,轰轰烈烈干一场,以为能如何如何,到头来却束手待毙,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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