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521章 浮海浪里行()
说了一阵闲话,天色黑了下来,大船上灯烛照耀,明如白昼,船大浪轻,十分稳当。( 张鹭发现李茂在船上蓄了一批歌舞姬,个个年轻妖娆,体态撩人。
他虽是个旱鸭子,却听人说船上规矩大,等闲不让女人上的,李茂不懂这个道理吗,为何弄了这么多歌舞姬在船上?
在来辽东之前,张鹭做了一些功课,对李茂的身世做了一些了解,不过李茂为人低调,做的事都神鬼莫测,他的背景云里雾里,让人摸不到头脑,一个很深刻的印象是此人好色的很,家里美眷如云,还常和心腹秦墨出入烟花之地,他做上都进奏院主的时候,有段时间索性就长住平康里办公,还给妓女们写过一首诗,其中有两句轰动了京城:
十年一觉西京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诗文不错,人却是个地道的浮浪子弟,这就难怪要在船上蓄养这么多的歌舞姬了。
张鹭虽然不以为然,不过美人在怀,他也做不到坐怀不乱,被一群莺莺燕燕榨的灯枯油尽,顿时酣睡不起。
海上生明月,李茂和韦雍走上了甲板,腥咸的海风吹在脸上,十分舒服,卫士布置了警戒线,确保没有任何人会打扰他们。
韦雍在确认没有任何外人在场,他说的话天知地知李茂知,绝无第三个人能听到时,方才敞开心扉向李茂表达了效忠之意,并将自己的履历一五一十,从头道来,并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他相信李茂不会计较他的过去,而他也无法隐瞒自己的过去。
李茂的确不计较他的过去,计较的是他肯不肯向自己坦诚他的过去,作为手中重要棋子之一,李茂对韦雍的过去并不陌生,韦雍所简述的过去与他所掌握的虽稍有出入,却也还能接受。
韦雍最后诚恳地说道:“崔雍一片真心惟天可表,若有妄言,甘受五雷轰顶而死。”
李茂笑了笑,指了指卫士布置好的藤椅,示意韦雍坐下来说。
两张藤椅并排摆放,各自前面放有一张茶几,藤椅、茶几,摆放的方式都是韦雍所未见的。他也听说过李茂来历与众不同,说话做事常有出人意表之处,因此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勉强接受了,只是李茂能惬意地把身子埋进藤椅里,而他始终只是稍稍搭着一点边,恭敬地欠着身子。
李茂并不打算纠正这份恭敬,韦雍毕竟不是秦墨,和他还是很有隔膜的。
“元理是位正人君子,也是位爱兵如子的好官,但幽州这个地方,光是好官还吃不住,朱氏经营幽州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刘氏父子经营多年,也只是仅仅将其压服而无力斩草除根。朱洄宁愿舍弃营州,也要保存实力,志不在小,还有长安的人,是谁不必我说,想必他们也找过你。”
韦雍忙欠身答道:“正要禀报,在长安时林英曾找过我,他希望我帮他做一件大事,给的酬劳很丰厚,可我以为他无法兑现,只是说说大话,且我向来讨厌这种背主求荣的人,故而严词拒绝了他。”
李茂赞赏地点点头,道:“河北之乱为祸已久,朝廷苦不堪言。河北三镇中,幽州势力最弱,却是对朝廷最恭顺的,因为幽州有卢龙、雄武两军,两家互不买账,始终拧不成一股绳,容易被朝廷分而治之。刘济三父子内斗,三个人都没落好下场,雄武军势力大损,在两军之争中已经落了下风,自然期望得到朝廷的帮助,林英是捡了个便宜,所以他才想做笔大买卖,不过做大买卖得有大本钱,他有吗?”
韦雍道:“他没有,四两拨千斤,他没这四两本钱。”
李茂道:“所以幽州总归还是朱洄占上风,雄武军会被压制,他们肯定会不服。”
韦雍道:“大帅所言极是,雄武军使庄园,大将韩盐露、何泓都不服朱洄,是可以利用的一方。”
李茂道:“你打算怎么利用?”
李茂咄咄逼人,韦雍顿感紧张,想了想,毫无保留地说道:“元理公不能做节度使了,得设法让他下来,这不是算计他,而是为了他好。幽州不能落在庄园、朱洄等人的手上,而应该由大帅来统领。可以利用庄园和朱洄的不和,设计让二人互相争斗,再以元理公的名义邀请大帅率军入关调停,趁机拿过幽州。”
这个回答,李茂是满意的,却不动声色地问:“朝廷是不会同意的。”
韦雍脱口而出:“两害相较取其轻,朝廷不会有异议。”忽觉话不妥,忙又解释:“朝廷更信不过朱洄,林英要我做的大事,就是鼓动庄园、韩盐露的雄武军平灭朱洄,把幽州送到朝廷的手上。”
林英想做什么,李茂大体还是知道的,消息来源主要是新设立的驻上都进奏院,陈慕阳想消息还需要佐证,观察幽州的局势变化,他判断陈慕阳的消息是可信的,林英的确是在利用雄武军与卢龙军的矛盾下一盘大棋,也就是林英跟韦雍说的“那件大买卖”。
李茂判断在朱洄和雄武军之间,朝廷肯定会选择雄武军,虽然雄武军也不大恭顺,但总比祖上有污点的朱洄强。
不过万一雄武军抵不过朱洄,朝廷又将如何?
而若恰巧李茂有能力压制朱洄稳住幽州呢?
迫不得已,朝廷也只能选择李茂了,这就是韦雍那句犯忌的“两害相较取其轻”。
这一切的关键是让朱洄自己跳出来,再让雄武军和朱洄斗起来,把握好时机逼着朝廷不得不接受李茂率军入关,执掌幽州的事实。
李茂和韦雍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许多话尽在不言中了。
“要设法把朱洄运作回幽州。”
夜深临别之际,李茂一语点明韦雍回幽州后的任务。
韦雍心领神会:“明白。”
在海上飘了两天两夜,来到一处拥有绵软沙滩的港湾,岸上一座城寨,有重兵把守,是李茂的四大盐场之一,芦苇湾盐场。
盐场内建有码头,所产的海盐通过船舶运至东、高州,在此包装,再运销辽东各处。
河东产池盐,韦雍和张鹭都曾参观过,与这座大盐场相比,河东的池盐作坊还十分原始,规模小,设备落后,管理简单,是无法相比并论。
芦苇湾盐场出产的盐品质上佳,价格低廉,韦雍、张鹭看了都十分满意,代表张弘靖和李茂定了一份契约,约定李茂向幽州供货,幽州方面负责分销,所得利润,二八分,辽东拿二,张弘靖拿八。
二八这个结果是张鹭争取的,李茂本来要三七分,他三,张弘靖七,这多出的一层是张鹭喝了一大碗酒后争取来的。
此行功德圆满,韦雍心满意足地回了幽州,张鹭却临时提出要到辽州等地去看看,李茂表示欢迎,遣人护送去辽州,由文书丞、郑孝章等人接待。
他自己却去了卑沙城,辽东已经一统,卑沙城也非化外之地,桑容审时度势,向辽东节度使李茂献城,李茂授他一个节度押衙兼卑沙城兵马使,仍然驻守卑沙城,所部一个不动,只是让监军院象征性地派了一名监军使过去。
辽州监军院现在就是李茂的私人图章,凡需要向军队派监军,由军政部护军院拟出名单,交由监军院出面办理,监军使张海蓉就是护军院使夏纯的门下书办小吏,签名、盖印、发文而已,非但丝毫做不了主,连多问一句都不敢。
不过张监军修养高深,早看透了权与名的实质,他爱好广泛,吟诗作画,悠游山林,日子过的很是逍遥,他的一个门生能模仿他的笔迹,留在监军院办理常务,每遇有紧急公文而张海蓉又不在,便由他代签代办,张海蓉连捉笔画名的苦差事都免了。
李茂巡视卑沙城,主要是看看他着力打造的海外贸易码头,这座码头在卑沙城外,说是码头,其实已经建成一座新城,占地面积甚至比卑沙城还大。
除此之外,李茂还要顺道出席安东军第十师建军仪式。
第十师这个番号,李茂本来是打算留给高苏的,渤海大将因为追随大元瑜过紧,为新国王所猜忌,两家闹的剑拔弩张,同时派人请李茂裁决。
高苏是一员悍将,这一点他已在战场向李茂证明过,东征军中军一万多人差点被他打垮就是明证,金梯邕、马和东、石雄都做过他的手下败将。
他的麾下号称“铁打的高家军”,主要将领都是高家子弟。高家军常年驻守渤海北境,与靺鞨人打交道,精擅山林作战,作风顽强,战术高明,是捍卫渤海北境的中流砥柱。
大元瑜说服高苏率部南下,在铁州城下阻击李茂,距离铁州不远的中京城是高氏的荣兴之地,家族的根脉所在。高苏率八千高家军南下参与大尺隆组织的铁州会战,屡建奇功,李茂兵走险锋,突然使出大杀器,一举攻克了中京城,拿住了高苏的命脉,迫使八千精锐的高家军不得不做壁上观,没有参与最后的上京保卫战。
他的家族因此保全,但在渤海却坏了名声,而今江山易主,新主翻出旧账整治他,高苏只得含恨投奔辽东。
第522章 谁是刺客?()
高苏骨子里还是爱渤海的,他的八千高家军分出一半回了渤海北境,继续和森林里的同宗兄弟缠斗,捍卫王国北境。他自己则带上子孙家眷及三千亲兵投奔辽州,归属李茂麾下效力。李茂将其部留在辽州整训,补充军械、训练军官,待整训完成后遣往哥州效力,专门对付散居在森林里的室韦猛盾部。
但桑容主动提出要第十师番号,李茂也不能不给,毕竟是多年的老朋友,不给太不给面子,而且能让桑小鬼主动低眉折腰也不容易,李茂担心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桑容麾下只有六百多人,凑不成一个师,李茂便从驻守码头新城的亲军左、右卫营各拨出一部人马交给桑容指挥,再把亲军左厢先锋营改隶其麾下,勉强凑够一个师的标准。
亲军左厢先锋营由左厢副统领马雄安兼领营统制官,改隶第十师后马雄安脱离左厢,出任第十师副统领。
鉴于第四师统领马和东在铁州之战中的糟糕表现,回辽东后,李茂即将其调往训练厅任训练副使,第四师开赴东州整训,新的统领人选,李茂中意马雄安。但马雄安资历较浅,左厢副统领地位虽高,指挥的军队却很少,独立指挥第四师资望不够,恐人心不服。让其先任第十师副统领,积攒资历,等时机成熟再转任第四师,这是李茂做出的一项人事安排。
在此之前,第四师统领一职暂由石空代理。
参加完第十师的建军仪式后,李茂即要回辽州,桑容率舰艇护送,临别之际,桑容开玩笑说:“卑沙城现在太平无事,若有需要,我可以随时去辽州充当人质。”
李茂却是一本正经:“卑沙城隔海联系淄青、新罗、日本,将来还要建远海舰队,地位十分重要,须得有一个有分量的人镇守,你安心在此,不必有其他顾虑。”
桑容道:“你既然信得过我,我就什么都不说了,我会替你看守好卑沙城,帮着小嫂子好好经营登州…辽东商路,你尽管放心。”
桑容和李茂年纪相仿,却自持在军中资历深,一直视李茂为弟,唤苏卿为弟妹,称苏卿“小嫂子”这还是第一次。
李茂心里有些感概,天不怕地不怕的桑小鬼也变得识时务了,摇身一变甘居人下。。 平板电子书
便又道:“淄青换帅之后,于将军的境况改善了没有,若在淄青住不习惯可以到辽东来,我情愿以节度使想让。”
桑容道:“这话就不说了,你肯让,他又岂敢接?淄青已不是以前的淄青,于将军的境况比以前要好。李师道比他兄长有一样好处,就是优柔寡断,只要对手肯服软,他不从赶尽杀绝,他耳朵根又软,有人诋毁,有人赞颂,他就焦躁起来,懒得去管了。”
李茂道:“我方才说的话或许有些不当,但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于将军于我有提携之恩,我是真心希望他能来辽东过几天舒心日子的。”
桑容笑道:“这句话我一定转告,来与不来,却看机缘吧。”
闻之李茂要回来,兰儿一早就把自己洗刷的干干净净,擦的香喷喷,妆扮的花枝招展,按照李家内宅的规矩,家主远道归来,第一晚必须宿在正妻处,而且要连宿三晚,此后住哪全凭家主心意,想在哪住就在哪住,再无约束。
苏卿远在郓州,辽东只有芩娘、兰儿、苏樱和薛丁丁四个妾侍。
薛丁丁脾气倔,她怀疑金梯邕的死跟右厢有关,已经很久不跟李茂说话,虽有妾侍之名,却从未承家主雨露,也就不在竞争之列。除去她,不管是从小到大,还是从大到小,兰儿都夹在中间,第一晚的享受是捞不到的,况且芩娘入门最早,姐妹中地位最高,又是女管家,兰儿也不敢跟她硬抢,不过兰儿自有兰儿的心思:猫儿见着鱼,在哪儿不能吃,非得等到晚上、床上,偷个空尝个鲜有何不可?
兰儿的这点小心思,芩娘、苏樱都是心知肚明,只是装着不知道。芩娘是李茂的第一个女人,贫贱之交,感情非常。苏樱入门虽迟,却有一子一女傍身,为人聪明、美丽又知书达理,少不了恩宠。只有兰儿出身娼门,又一无所出,随着李茂地位日益攀升,年纪越来越大,时时有失宠的危机。
二人能理解兰儿的心情,也乐得成全她。
李茂在东州登岸,与坐镇东州处理西甲营善后事宜的文书丞、谢彪碰了个头,再到西甲营巡视,西甲营暴乱发生在去年深秋,受几个新罗人挑拨,奚人结党对抗官府,双方发生剧烈冲突,情况比李茂向韦雍、张鹭描述的要严重十倍。
西甲营在暴乱中被烧成白地,损失房屋上万间,死伤数以千计,暴乱平息后李茂坚持在旧址重建,按照一个中等城镇的规模,统一规划,分期建设。
工地上很热闹,除了工匠、苦力,还有不少喊冤的,找人的,做小买卖的,那场大火起的又猛又大,死亡人数至今仍是个谜,李茂一行刚刚进入工地就被一群喊冤的奚人围住了,李茂脸色阴沉一语不发,谢彪答复查明真相后再做计较,众人不答应,一个个情绪激动,围着不肯走。
石空担心出事,下令卫士组成盾牌阵护住李茂一行先行离场。
当晚李茂在东州刺史府召集东、高两州及经济部各局署和驻军会议,谢彪受委托在会上重申了对胡人的政策,李茂杀气腾腾地总结说:“辽东是大家的辽东,不是哪一家的辽东,辽东既无法外之民,也不容许有特殊之族群,谁要是看不到这一点,只能是自取灭亡。各部在办理此类纠纷时,心里只要装着四个字:秉公执法,其余的什么都不要管,不要和稀泥,不要搞折衷,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谁敢触犯律法,就拿谁开刀问斩。”
因为西甲营的事,东高两州及地方驻军同感压力巨大,奚人在辽东人数众多,此前享有各方面优待,事变前西甲营的规模相当于一座中等城镇,却是法外之地,地方官府根本无从管辖,捕快、税吏敢去执行公务动则挨打。
六个高丽人拉爆了这个火药桶,时间是李茂东征之际,用心可谓险恶,但借此彻底割除这个毒瘤,并给居住在辽东的千千万万的新附民敲个警钟,树个榜样,却是极有必要,没有这样一个榜样,将来还不知有多少人要陷入无畏的纷争中,枉送了性命。
但面对现实的压力,具体操办的人仍旧不免要动摇,试图和稀泥,试图搞折衷,试图糊弄过关,人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样的大事若都能糊弄过去,官府的威信何在?
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好在李茂及时赶来了,说了这样一番掷地有声的话,彻底打破了某些人的幻想,给了真心干事的人以强有力的支持。
李茂的话刚说完,与会者便全体起立,表达内心的真诚拥护。
会后,李茂留谢彪在东州继续处理善后事宜,而与文书丞一道回辽东城。
东州至辽东城有四百里之遥,联通两地的驿道已经修建完毕,道路平阔,每三十里设驿站一座,围绕着这些驿站一个个新的村落已初具雏形。
这日夜宿丰乐驿,文书丞上街上买了一包酱牛肉,提了一坛酒来找李茂喝酒,李茂也嫌驿站伙食太烂,但规矩是他自己定下的,也不好额外加餐,他也正打算到街上去走走呢。
文书丞是来道歉的,在处理西甲营善后一事上他思路混乱,手段过软,总是一门心思地想搞妥协,担心把事情闹大了惹恼了奚人收不了场,正是在他的压制下,才使得善后事宜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久拖未决,越来越被动。
经李茂点醒后,文书丞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却因一时抹不开面子,在东州会场上一语未发,没有公开认错。会后,李茂留谢彪在东州主持善后,却把他带回辽州,他才意识到事态严重,赶紧找机会来向李茂认错。
面对文书丞的坦诚,李茂微微一笑,和他碰了一杯,说道:“你的用心是好的,担心手段太严厉惹起奚人的反弹,毕竟在辽东奚人要顶小半边天嘛。不得不说新罗人这招很阴险,打在了我们软肋上。”
文书丞道:“现在各级官府、军队里面都是番汉杂半,此类事情会越来越多,处理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乱子,也给了心怀叵测之人以可趁之机。在这方面内保处应该有更大的作为。”
李茂道:“内保处已经很大,再扩张,合适吗?”
文书丞笑笑,道:“有用就不要在乎大,大一点能防患于未然,总胜过事后擦屁股,一个西甲营一把火烧成了平地,损失又有多大。”
李茂高兴地说:“文兄果然有远见。”
喝了会酒,说了会话,心结解开了,文书丞的酒量也到了,恐酒多失态便起身告辞,李茂送他到门外,喝了点酒身体燥热就没有回屋,在院中石凳上坐下,遥望夜空,神游四海,冷不丁地听得“咯哒”一声脆响,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就听得轰隆一声,就在他的眼面前,三间新建的青砖馆舍轰然倒塌了。
尘烟未散,四名身手矫健的黑衣人骤然冲出来,手端连发机弩,站在废墟上寻找李茂的尸体。
第523章 我很满意()
一名刺客发现了李茂,举手便是一弩,李茂跃身躲入石桌后,箭矢擦着石桌飞了过去,石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