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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宋宪也是久经沙场,急忙下令,全军撤退。
但是,已经晚了,宋宪这边刚刚骚动一点,温侯府的城头突然出现无数的火把,然后就是不知多少弓箭兵,对着宋宪的士兵一阵猛射。
瞬间,一大片士兵倒在了地上,侯谐、吴资、张弘三人冲在最前面,立即就中箭身亡了,氾嶷被射中了左眼,惨叫一声,昏迷在地。
宋宪急忙大叫:“撤兵,马上撤兵。”
忽然,一阵喊杀声传来,街道的两边出现了许多的人马,正在高顺的陷阵营。
高顺的声音更是远远传来:“宋宪,汝等阴谋早就被公台先生所破,侯成已经伏诛,汝等还想负隅顽抗不成?”
侯成死了?
宋宪大吃一惊,登时明白了,今晚这个局,就是陈宫设下的,摆明让他们上套的。
只怕,曹性也是陈宫的人,宋宪立即转首向曹性看过去,却发现曹性早就没了踪迹。
突然,温侯府的城墙上,曹性的身影出现了,手持弓箭,对准宋宪,大喝一声:“宋宪,此处便是你丧命之地。”
“嗖”一声,曹性一箭射穿了宋宪的脖子。
这还不算,曹性立即再次搭弓射箭,这次对准了李封,然后是薛兰……
曹性的箭术还真不是盖的,几乎一箭一个,这些跟着造反的大将一一毙命在曹性的神箭之下。
刘何、李邹、赵庶、陈卫、李黑、戚奇、章诳、许耽,一个没少,全都死在了曹性的箭下。
这是陈宫的意思,也是陈宫的私心。
这些个人,并不是什么大才,平时更是桀骜不驯,军纪极差,平素在徐州没少欺凌百姓,陈宫早就想把他们除掉了,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剩下的士兵,哪里还有半点斗志啊,纷纷跪地请降了。
淮陵内乱,在陈宫的操纵下,来得快,去得也快。
吕布麾下大将,一下子就锐减到了五个人:高顺、张辽、成廉、魏越和曹性。
四千兵马,只是损失了不到八百人而已。
当晚,陈宫就派出快马出城,向张济汇报淮陵城的情况,随时准备迎接张济大军的到来。
张济得到消息,大喜之极,立即命令大军加快速度,在第三天的上午,来到了淮陵城。
陈宫等人,早早就已经在城外等着了,随同一起的,还有吕布的三位夫人。
张济大军的前锋部队,已经先一步将淮陵城接管,城外也密布了张济的士兵。
“哈哈哈……”张济在许褚和胡车儿的护卫下,来到陈宫等人的跟前,翻身下马,大笑着,向陈宫走过去,一边将他搀扶起来,一边说道,“本将不喜得下邳,喜得公台、仲达、文远、子初、文宜和子阳也。”
一句话,说得陈宫等人心中一阵感动,这才是明主啊。
陈宫心中再也没有半点疑虑,恭恭敬敬地向张济行了一礼:“陈宫拜见主公。”
“高顺(张辽、成廉、魏越、曹性、王楷)拜见主公。”
“诸位请起。”张济一摆手,又对王楷笑着说道,“子范与本将,乃是二次相见,亦算是熟人也。”
刚才,张济提及了陈宫、高顺、张辽、成廉、魏越和曹性的名字,唯独没有王楷的。
王楷心里正郁闷呢,以为张济对他并不重视,这一句话登时让他心花怒放,急忙拱手道:“楷久慕主公威仪,今日终能效忠左右,三生之幸也。”
然后,就是陈珪父子上前了,张济握着陈珪的手,感慨道:“今日之事,非汉瑜之智而不能成也,本将多谢汉瑜。”
陈珪微微一笑,说道:“能为主公效力,珪之福也,主公言重了。”
跟这些文武见过面之后,陈宫立即就又指着严氏三人说道:“主公,这三位便是温侯的三位遗孀。”
严氏三人这才一起上前来,严氏在前,曹氏微微错后,貂蝉再错后一些。
吕布只有三位妻妾,算是少的了,严氏是正妻,曹氏是平妻,貂蝉是妾。
“妾身严氏,见过将军。”
“妾身曹氏,见过将军。”
“妾身貂蝉,见过将军。”
只是在貂蝉的脸上扫了一眼,张济的心中便已经惊艳无比,此女果然是天姿国色,他的妻妾不少了,却是无人可比。
似乎,只有桥府的那两个丫头,才能跟貂蝉一比吧,张济心中暗想。
但张济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抬手:“三位夫人免礼。”
第280章 关键的决定真难下()
严氏三人站直身体之后,张济叹了口气道:“温侯故去,本将心中万分悲痛,请三位夫人放心,本将定然会将那曹仁抓获,枭其首,以祭奠温侯在天之灵也。”
“多谢将军。”严氏一脸的悲戚,再次对张济施了一礼,“温侯已死,我三人乃妇道人家,又身处在这乱世之中,还请将军多多关照一二。”
第一次见到张济,严氏不禁心中暗叹,此人雄才伟略,又一表人才,当初若是将玲绮嫁给此人,哪里会有夫死女散的局面啊。
张济立即表态道:“请三位夫人放心,有张济在,天下间无人敢对三位夫人不敬。”
然后,张济一挥手,身后立即就有几个亲卫推着一辆马车来到近前。
马车很简单,是敞篷的,车上只有一块白布,盖着什么东西。
张济叹道:“好在,本将杀败曹仁,夺得温侯尸首,方不至于落于曹贼之首也。”说着,张济将白布揭开,果然是吕布的尸体。
见到吕布的尸体,严氏三人再也忍不住,一起扑到马车上,失声痛哭起来。
陈宫等人,再见吕布之时,已是阴阳两隔,也个个都忍不住垂下泪来,一阵唏嘘。
但是,诸侯争霸,就是你死我活,就是这么残忍。
吕布虽死,但好歹落了个全尸,好歹又回到了家人的身边,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张济来到一旁,跟陈珪父子低声交谈起来,也给严氏三人,以及吕布的旧部一点悲痛的时间。
一刻钟之后,陈宫见严氏三人依然哭个不停,就上前低声说了两句,严氏三人才是渐渐地收住了眼泪。
收住眼泪之后,严氏三人再次来到张济跟前,施了一礼:“妾身等失态了,让将军久等,实乃妾身等之罪也。”
张济微微摇了摇头:“丧夫之痛,本将能够理解,还请三位夫人节哀,保重身体。”
“另外,关于吕小姐之事,本将也有耳闻,既然那曹铄已死,夫人可差人书信一封,让那曹操放吕小姐回来,为父守孝。”
“大汉以孝治天下,温侯新丧,吕小姐归乡守孝,乃人之常情,那曹孟德亦不敢有所阻拦也。”
严氏大喜:“若是玲绮能够回来,妾身此生心愿足矣。”
张济微微一笑:“夫人放心,书信出自夫人之手,送信之人乃是本将麾下,那曹孟德必然会掂量一番,不敢阻拦也。”
貂蝉也低声对严氏说道:“姐姐,骠骑将军所言甚是,只要姐姐书信到达许都,纵然曹孟德不愿意,也定然会将玲绮送回来。”
张济看了貂蝉一眼,心下微微一惊,没想到,这貂蝉之智,不在嫣儿之下。
嗯,张济想想也是,若是貂蝉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单单靠着绝美的容颜,如何能完成连环计那等计谋呢。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命人将严氏三人,以及吕布的尸体,还有陈宫等人的家眷,尽皆从淮南之地送到宛城,就让贾诩好生安顿。
然后,张济就在淮陵召集了这一次的文武,商议是否北上攻取徐州之事。
关于这一点,张济的麾下就形成了两种不同意见。
陈珪父子,吕布旧部,是赞同攻打徐州的。
理由有二,一是曹操新得徐州,民心不附,再加上曹操曾经在徐州干过那种屠戮的事情,徐州百姓的抵曹情绪十分强烈。
所以,趁着曹操在徐州立足未稳时候,出兵攻打,会事半功倍。
第二呢,张济若是得了徐州,北上就可以连通青州,而青州是袁绍的势力范围。
如此一来,冀州、青州、徐州和淮南之地,以及南阳郡,还有雍州,张济和袁绍的势力范围就把曹操的势力范围给团团包围住了。
眼下张济和曹操的实力对比,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以前是曹强张弱,现在却变成了曹弱张强。
南方的荆州大局未定,江东又乱成一团,这两个地方对张济没有任何威胁。
北方的袁绍呢,已经集合了二十万大军,准备跟刘备一决高低,短期之内不会影响中原的局面。
至于汉中张鲁嘛,更是守成之人,绝对不敢招惹如日中天的张济的。
吕布的势力消亡了,眼下中原地带就只有张济和曹操,中原霸主必然从这两人中产生,这一战早晚都要发生。
而曹军疲惫,军队数量已经不足,正是张济对其发起最后一击的大好时候。
支持这一观点的,不单单是徐州派,张济麾下诸将几乎全都赞同,就连两个谋士法正和徐庶,也略有心动。
第二个呼声,自然就是暂缓攻曹。
这一观点呢,支持的人不多,只有寥寥数人,他们认为张济刚刚占领了雍凉大片地方,需要时间恢复经济。
还有兵源,各处新增的军队的确不少,但这些士兵需要一定的时间训练,才能真正成军。
这个观念呢,张济本身也是比较认可的。
但是,支持立即进取徐州,乃至对曹操发动最后一战的人太多了,张济不禁有点犹豫了。
是夜,张济在书房中思索良久,也没能下定主意,关键的决定真难下啊。
无论任何时代,打仗打的都是钱,都是人,冷兵器时代格外明显。
张济毕竟是来自后世,对百姓的体恤似乎任何一方诸侯都无法相比的。
他的治下,无论是南阳,还是雍凉,以及新得的半个下邳郡,都是刚刚经历过战火,老百姓彻底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
公孙莺端着一碗黑米粥从外面走进来:“将军还没有休息啊?”
这话问得,你若是不知道张济还没休息,会端一碗黑米粥来吗?
张济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莺儿你也没睡吗?”
自从那次,张济喝多,公孙莺照顾她一晚上,二人的关系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先是张济将称呼从公孙姑娘改为莺儿,公孙莺自然也就顺势将称呼从主公改为了将军。
这其中的变化,二人心知肚明,只是,谁也不想说破。
公孙莺看懂了张济对她有情,虽然不知道张济为何不纳她,但她相信,先以这样一种关系跟张济相处,对日后的感情积累绝对有大帮助。
第281章 决意出兵伐曹()
公孙莺微微一笑:“我有点饿了,就去厨房做了黑米粥,刚好看到将军这里还亮着灯,就送过来了。”
张济麾下,有几人,进出是不需要阻拦的,公孙莺是其中一个。
许褚和胡车儿虽然是粗人,却也能看得出来,公孙莺对张济的情意,张济对公孙莺似乎也有意思。
只是,许褚和胡车儿也想不明白,张济并非专情于一人,多纳一个公孙莺,不影响任何大局啊,为何就不动呢?
张济当然明白,什么自己饿了,分明就是专门做给他吃的。
当然,张济不会把话挑透,不然就没意思了,这恋爱初期没法进行,后面的恋爱过程自然就会被夭折在摇篮里。
公孙莺将黑米粥放在案几上,问:“将军可是在为是否与曹操最后一战而忧虑?”
张济叹了口气道:“不错,正是如此,莺儿,你可是想劝我一战的?”
公孙莺嫣然一笑:“莺儿的杀父仇人是刘备,并非曹操。将军与曹之战提前,或许能让莺儿早日得报大仇。”
“但是,与莺儿之仇相比,将军之大业尤为重要。莺儿若想报仇,必须依托于将军之大业也,不然的话,单凭莺儿自己,如何杀得了刘备。”
“嗯。”张济一边喝黑米粥,一边点了点头道,“莺儿能这么想,先不急于报仇,我就安心多了。”
公孙莺白了张济一眼,撅着小嘴,一脸的不满:“将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莺儿在将军心目中,就那么不明事理吗?”
“当然不是,呵呵。”张济笑着说道,“莺儿若为男儿身,自当也是一方诸侯,说不定你我还有可能争雄呢,岂能不明事理。”
“嗯。”顿了顿,张济叹了口气,“莺儿,如果你是我,会不会北伐徐州?”
公孙莺微微思考一下,很坚定地点了点头道:“会。”
“为何?”
公孙莺微微一笑:“早日结束乱世,实现天下一统。”
早日结束乱世,实现天下一统?
张济的心里默念着公孙莺的话,忽然心下一动,一掌拍在了案几上,大叫道:“对啊,莺儿,你这一句话,提醒我这梦中人也。”
然后,张济接着说道:“我之所以犹豫不决,是因为不愿让治下百姓刚刚从战火中获得喘息之机,却又要承担战争负荷。”
“但是,战争拖的时间越久,老百姓的苦难也就越重,倒不如咬咬牙,坚持一下,提前定鼎中原,或者一统天下。”
“莺儿,太好了,你解了我心中的难题,真是要谢谢你。”张济大喜之极,情不自禁抓起了公孙莺的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许褚的声音:“主公,法正和徐庶求见。”
声音还没落,法正和徐庶就已经迈步走了进来,正好看到张济抓住了公孙莺的手。
许褚和胡车儿这两个家伙,倒也是很有意思的。
公孙莺、法正、徐庶等人都是直接能随便进出的,但是,公孙莺来了,这俩家伙不吭声,法正和徐庶来了,虽然不阻拦,却叫一声。
这就尴尬了,法正和徐庶呆呆地望着张济抓住公孙莺的手,满脸的喜悦,心中皆是一个念头,坏了,来的不是时候,貌似要打搅主公的好事。
这就是当局者迷了,若张济跟公孙莺真的要玩点什么少儿不宜的游戏,肯定会让许褚和胡车儿拦住所有人才对啊。
瞬间,公孙莺俏脸通红,飞快地将手从张济的手里抽出来,低着头,双手摆弄着衣角,一句话不敢吭。
张济倒是老脸颇厚,只是讪讪一笑,问道:“孝直和元直这么晚来,有何要事?”
公孙莺脸皮薄啊,顺着张济的这句话,立即就站起身来:“将军,既然你们有要事相商,莺儿就先告辞了,这碗黑米粥别忘了喝完。”
“慢着。”张济一摆手,微微一笑,“莺儿先不要着急离开,听听孝直与元直此来之目的也好。”
法正和徐庶还是略有点尴尬,直到坐下之后,才好了一些。
轻咳一声,法正先开口了。
法正跟徐庶,谋略相差无几,但法正投靠张济的时间比徐庶早,地位自然在徐庶之上。
“主公。”法正一拱手,直接开门见山了,“今日正与元直前来,乃是为出兵徐州,与曹操一决胜负之事也。”
张济微微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孝直,元直,你二人来晚一步。”
“来晚一步?”法正和徐庶登时心下一紧,张济这话的意思,分明是说,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出兵徐州了。
徐庶急忙说道:“主公,次乃主公定鼎中原之天赐良机也,那曹操刚刚……”
不等徐庶说完,张济就一摆手,微微一笑道:“刚才莺儿已经劝动本将了,兵发徐州,与曹操一决胜负。”
“本将正准备明日一早请你们过来,商议出兵大事。既然你二人现在来了,今晚咱们就秉烛夜谈,计定大事。”
法正和徐庶大喜,一起拱手道:“主公英明。”
然后,法正和徐庶又对公孙莺拱手道:“公孙小姐谋略之深,正(庶)不及也。”
公孙莺大羞,急忙还礼道:“哪里,此乃将军所谋,并非莺儿之功也。”
“哈哈哈……”张济大笑道,“莺儿,你就不要谦虚了,方才若非你那句话提醒了我,出兵决断难以瞬间而下也。”
法正和徐庶对视一眼,心中皆是好奇,究竟公孙莺对主公说了什么话,就轻易使得主公做出了出兵的决定。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法正和徐庶相视一笑,只要张济决定出兵就好。
再说了,万一是张济跟公孙莺之间的男女之事,他们做下属的,岂能随便打探呢。
顿了顿,张济对法正和徐庶问道:“孝直,元直,曹操虽然新败,但毕竟占据司州、兖州和豫州之地,新又得臧霸等数万精兵,不可小觑。”
“此番中原决战,乃是我军出兵之最佳时机,此战必须要快,以最短时间击溃曹军,尽得中原之地。”
“袁绍与刘备之战,必会长久。江东和荆州之势,咱们须得想出什么办法,让这两处势力无暇北顾,才是上策。”
“尤其是荆州。”张济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卧龙凤雏,始终让本将心中略有不安也。”
第282章 杜氏()
“主公,秦宜禄遗孀杜氏求见。”天色快要亮的时候,伐曹战略,基本上已经清晰,法正三人也告辞离去。
张济伸了一个懒腰,准备睡一会儿的时候,许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杜氏?
张济一愣,暗想,吕布以及其旧部的家眷,不是都已经去宛城了吗,这杜氏为何还在淮陵呢?
“请她进来。”
随着张济的话音刚落,一个妖娆的倩影走了进来,一身素衣,脸上并没有施任何的胭脂,但那绝世容颜丝毫不在貂蝉之下。
进来之后,杜氏看了张济一眼,盈盈下拜:“妾身杜氏,见过将军。”
张济点了点头,虚空托了杜氏一下:“免礼。”
“谢将军。”
张济问:“本将已经下令,让你等一起前往宛城,夫人为何没有前往?”
杜氏叹了口气道:“将军,妾身乃秦宜禄未亡人,膝下无子,且秦宜禄在温侯军中,地位并不高。”
“妾身略有姿色,却是寡居之身,一旦到了宛城,妾身担心会受人欺负,是故,妾身不敢前往宛城。”
张济奇道:“听说夫人与貂蝉夫人关系极好,可暂住其府上,自然不会有人敢欺负于夫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