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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连 作者:(美)安布罗斯-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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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不觉地被深深打动了。奥基夫评论道:“甚至像我这样补充来的新兵,在那次阅兵队列中也感到无比的自豪。”
  对福利中尉来说,这是次“惊奇中的惊奇”。站在泰勒上将身后的他的高级随行参谋,不是别人,正是诺尔曼。戴克上尉。
  黑尔中士在法国阿登时喉部受了伤,军医允许他不扎领带。艾森豪威尔将军在向他颁发铜星勋章时询问他为何未系领带,黑尔照实回答了。泰勒将军证实以后,艾克大笑着说黑尔是整个欧洲战区惟一一个不系领带的军人。
  官兵们开始了休假,有去英国的,去里维埃拉的,巴黎的,布鲁塞尔的,还有去兰斯过夜的。斯皮尔斯上尉去了英国,因为他已经在那里与一位英国妇女结了婚,这个女人认为自己的丈夫在北非被杀害了。福利去了巴黎,回来后说他什么也记不得了。驻地还有一些美劳军联合组织的慰问演出,其中不乏一些大牌演员,包括玛琳。黛德丽。
  守备部队的生活是安稳的,但也有它的代价。为了将军容风纪提高到后方梯队应有的水平上,陆军不得不采取措施强化制度与条例。对一个刚从前线下来、并将重新回到前线上去的步兵连的人来说,关禁闭没有多大威慑作用,仅仅是一种约束。而从那些正期待着去趟巴黎的弟兄们手中扣现金,却足以引起他们的重视。
  101师一名二等兵每月基本薪水是50美元,还有50美元的危险任务特殊津贴和10美元的战区额外补助。泰勒上将在莫米昂设立了一个简易审判庭,对违规者施行重罚。着装不规范,罚款5美元;口袋中私藏鲁格尔手枪,罚款25美元;吉普车或卡车超速行驶,罚款20美元;妨碍治安行为,罚款25美元。
  训练在继续。从班到排,再到连,一直扩展到营的范围。全师在为一次白天的空降任务做着准备,此次是空降到柏林及周边地区,被称为“遮天盖日行动”。
  对柏林的空降作战要到盟军渡过莱茵河之后才会开始。几个月来,E连的兄弟们一直期盼着参加空降到莱茵河对岸的行动,但任务下来后,却发现没有E连的分。艾森豪威尔决定把这次空降作战机会交给第17空降师,派其参加“主力队行动”--战时规模最大的空降行动(参加单位除了第17空降师外,还有英第1、第6空降师),而留下第82师、第101师在对柏林作战时使用。
  新补进来的弟兄都经过了跳伞学校的严格训练,进入了参加过比利时或德国作战的世界上最著名的空降师,却从未参加过战斗跳伞。这次无缘参加“主力队行动”,许多人感到大失所望。在莫米昂,部队运输司令部的一个单位圆了这些人的战斗跳伞梦,让他们跳了几次伞,得到了些许乐趣,也使他们感到有资格领取伞兵特殊津贴。福利少尉跳了两次,但那毕竟和真的空降作战不一样。
  因此,3月24日,E连的弟兄注视着一架架C-47运输机从附近机场的跑道上隆隆起飞,低空盘旋后,形成一个或多个“V”形编队,9架飞机一波一波地朝东北方向飞去时,心情十分复杂。福利后来回忆道:“这样美好的景象让你的心跳呼呼加速。像我这样的已经融入到一支曾经参加过两次伞降作战连队的人,确实感到错过了最后一次机会。”
  一些老兵也有同样的感受。就连韦伯斯特也惊异地发现自己竟希望自己能和17师一起往下跳。“那该多有趣啊。”这时,他和弟兄们站在那里,欢呼着,手臂高举成代表胜利的“V”字形,喊道:“弟兄们,搞定敌人!让他们见鬼去吧!”后来,韦伯斯特写道:“我望着他们在沉闷的轰鸣声中消失在远处,突然间,我有一种孤独和被遗弃的感觉,好像我已被甩在了后面。”
  506团中有一位没有被丢在后面。这就是尼克松上尉。泰勒上将选派他作为101师的观察员同17师一起空降,尼克松幸运地被指派担任所在战机的跳伞长。后来飞机被击中,仅有尼克松和另外3个人在飞机坠毁前设法跳了出去。尼克松只有这一个晚上配属于17师,3月25日就被送回莱茵河这边,然后乘坐一架特种小飞机,回到了驻在莫米昂的2营。这次跳伞使尼克松成为506团中在伞兵服上佩带三颗星的两人之一。这3颗星分别代表参加过诺曼底、荷兰和“主力队行动”。另外一个是空降导航分队的赖特军士。在托科阿时,他是E连的人。
  “主力队行动”遭到了德军的凶猛抵抗。同时,美第1军的步兵师和装甲师正经由最近占领的雷马根的吕登多夫桥,拥过莱茵河,然后北进,去包围在鲁尔保卫德国工业中心的德军。
  艾森豪威尔需要加固在鲁尔周围形成的包围圈,82师和101师可以派上用场。3月底,命令下来了,要求E连开拔,返回前线,但这次是在莱茵河上空。
  老兵们决定不做任何冒险了。战争结束在望;安全,这个在巴斯托涅时还不能相信的东西,现在他们相信了,他们将努力做到。安全!尽量完整无缺!他们想逃离这令人厌烦的驻军生活,他们知道怎样照顾自己,他们做好了继续战斗的准备,但不是为了当英雄。
  新补充来的弟兄却不这样想。他们认为莫米昂是一个极好的地方。在这里,他们在E连的传奇人物温特斯少校的严格管理下,日夜同老兵一起演练实战本领。他们学习了救生课,已经对老兵有所了解,也得到了老兵的肯定。他们为能在这个连,这个团,这个师感到骄傲,并且渴望证明自己当之无愧。
  因此,3月底,当准备开拔的命令到来时,E连早已准备就绪。他们将乘卡车去莱茵河。韦伯斯特很高兴能够离开莫米昂,对重返战场既担忧又兴奋,且对不是空降参战感到失望。“我还想空降进入战斗,”他写道,“而不是乘卡车奔赴前线。因为执行空降任务很刺激,各种可能性都有--也许艰难,也许容易,也许根本就没有敌人。而步兵作战,敌人知道你在哪里,知道你什么时候到达,相比之下,就显得平淡无味了。”
  二等兵奥基夫将第一次参战。他对当时的场景记忆犹新:“我们头戴钢盔,手拿步枪,野战服下是轻便的毛衣,裤子束在作战靴外,右腿上绑着挖战壕的双刃短刀,手枪带连着野战背包,连同一枚磷光弹和一枚普通手榴弹都捆扎在胸前的降落伞背带上,野战背包里塞着军用水壶、急救药箱、K号干粮。放置弹匣的老式子弹带换成了布子弹带。野战背包装的是最少量的短裤、短袜、刮胡刀、针线包、香烟等等。”在听完随军牧师约翰。马洛尼的弥撒和对全体官兵的赦罪文后,奥基夫跃上卡车,向德国进发。
  E连即将进入它征战历程的第15个国家。弟兄们非常喜欢英国和英国人民。他们不喜欢法国人,因为法国人看上去沉闷、懒惰、肮脏,而且对他们毫无感激之情。弟兄们对比利时人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这是因为在巴斯托涅时,当地的平民曾竭尽全力支持他们这些美国人,双方关系密切。
  他们热爱荷兰人,赋予了荷兰人大量赞美之词。勇敢,机智,感激之情超出一切,拥有欧洲组织最好的秘密团体,把藏满食物的地下室瞒着德国人却告诉了美国人,爱清洁,勤勉,诚实等等,这些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现在他们要同德国人碰面了。在敌军国土内的前线上与敌方的平民住在一起对他们将是第一次。有传闻说,他们将不住在散兵坑里,而是要被分配到德国人的房子里住。如果这一传闻属实,他们将能以密切的方式了解德国人。一旦鲁尔的小股敌军被消灭,挺进德国中部的行动开始,这种可能性就更大。到那时,他们每天晚上都将住在不同的房子里,而房主只能在几分钟前得知有人来住的消息。
  他们将作为胜利者来到德国。在这之前,他们已被告知不要相信任何德国人,“不友善”政策禁止他们与德国平民有任何接触。但是,除了利布高特和其他少数几个人,战士们与德国人并没有世仇。他们中许多人钦佩与他们战斗过的德国士兵。韦伯斯特觉得所谓德军暴行大多只不过是一种宣传,还有几位也有同感。不管怎么说,反正不久他们就会亲眼看到是否所有的德国人都是纳粹分子,是否纳粹分子都像盟军的报纸、广播中说的那样坏。
第16章 开始认识敌人
  德国
  1945年4月2日-30日
  E连的弟兄们对德国人的认识,取决于他们各自的先入之见和经历。一些人找到了加深对其仇恨的理由,另一些人则喜爱这个国家和人民。但是,最终几乎每个人都改变了原先的看法,对德国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般说来,美国大兵对在二战期间所遇到的外国人的看法大抵是:阿拉伯人是卑鄙的小人、说谎者、贼,并且肮脏、丑陋,无一可取之处;意大利人爱撒谎,是小偷,并且邋遢,怪异,他们有许多长处,但永远不值得信任;法国的乡下人老是愁眉不展、反应迟钝且忘恩负义;而巴黎人则贪婪、狼狈,他们谁都欺骗,不管是德国人还是美国人;英国人勇敢,机敏,优雅,但却保守、沉闷。荷兰人,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不管哪一方面都是完美的(但除了空降兵外,普通美国大兵都没有到过荷兰)。
  然而,他们最后得到的认识却完全出乎意料。普通美国大兵们发现自己最喜欢、最愿意与之相处的、与自己最相像的竟然是--德国人。整洁、勤奋、守纪律、有教养,中产阶级的品位和生活方式(许多美国兵发现,就他们所知,除了美国人外,德国人是世界上惟一一个将抽水马桶和柔软的白色卫生纸看成是不可或缺的必需品的民族),提到德国人,许多美国兵都说“他们跟我们太像了”。
  美国兵带着赞赏的眼光注意到:战斗头一天刚进行过,第二天早晨德国人就开始清理战场上的瓦砾;而相比之下,法国人却是不会花费精力去清理废墟的。很显然,他们也极其欣赏德国的少女,而且也没有什么德国小伙子和他们竞争。他们喜爱德国菜和啤酒,但他们最爱的还是德国的民宅。
  从莱茵河到巴伐利亚再到奥地利,他们住过许多民宅,有时甚至每晚换一下。在这些民宅里,他们都会毫无例外地发现冷热水、电灯、舒适的盥洗室和手纸以及烧炉子的煤。
  韦伯斯特曾记录过这段时期的生活:“在陆军部队里,下防后能够回到自己的家,是一件让人感觉无比兴奋的事。我们打开大门,将那充满敌意的黑暗抛到身后。屋子里罩着防空遮灯窗帘,灯光闪烁。我们把步枪挂在衣帽架上,抖干雨衣上的水。悠闲的聊天声从厨房传来,让人觉得温暖、安定。炉子上正煮着一壶咖啡,想喝的话可以自便。里斯正在说着他的伦敦时的情妇,詹诺威克、希克曼、科利特和肖提在玩二十一点。你可以在水池里洗手,这儿就是家,我们属于这儿。几个关系融洽的朋友,一间干净、明亮的房子,一杯咖啡--这儿简直就是天堂。”
  更妙的是,在这儿兄弟们不会遭到攻击,也不用向别人开火。这就难怪他们中的这么多人如此喜爱德国。但正如韦伯斯特所说:“在解释美国大兵为何喜爱德国人时,恐怕不能不指出,他们在这个敌国土地上享受到的物质条件是在其军旅生涯中任何别的地方都不曾享受过的。”
  E连的弟兄们在德国的经历表明,战争期间德国的经济状况要比英国、法国、比利时和荷兰要好得多。当然,到1945年4月中旬的时候,德国的大城市已是一片世界末日的模样,但在乡村和小城镇,虽然一些主要的连接主干道的道路受到了一定破坏,但房屋基本上完好无损,大多数人认为在1945年只有美国才有的丰衣足食的景象,在德国民宅里也同样存在。
  不过,也并不是所有的美国士兵都被德国所诱惑,韦伯斯特就是其中之一。他是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态进入德国的:他不喜欢德国人,他认为所有的德国人都是纳粹,但他也不完全相信宣传中说的集中营之类的暴行。他发现德国人“面部表情过于严厉”。他觉得法国人“死气沉沉甚至正在腐烂”,但德国人只是“一只失去战斗力的老虎,舔着伤口,但这只是暂时的休整,它的胸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时刻准备着卷土重来。而且它的确做得到”。
  但即使是韦伯斯特也不由得被德国人所吸引。4月14日,他在给父母的信中写道:“迄今为止我对德国人的印象是整洁,办事高效,遵纪守法,”他们是经常上教堂做礼拜的信徒。“在德国,每个人都出门劳动,把士兵在野地里挖的战壕填平,不像法国人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比起英国人和法国人,德国人更干净,更进步,更有进取心。”
  上级下达了不准与敌国国民亲善的命令。除公务外,士兵们不得与任何德国人交谈,甚至包括儿童。这明显违反人的本性的荒唐命令是不可能受到拥护的。可军官们,尤其是那些憎恨德国人的军官们都想千方百计使这一命令得以执行。韦伯斯特就对福利中尉过激的情绪感到忍俊不禁。韦伯斯特写道:“福利成了反亲善政策极度狂热的支持者,他甚至下令要求将所有的烟蒂都'拆卸检修'(就是撒碎后再四散丢弃),这样德国人就无法享受美国烟草了。”
  韦伯斯特还回忆起他和福利挑选民宅过夜时发生的事。“我们走到后院想仔细看看时,一个'可怕'的场景映入眼帘:两个美国步兵正友好地同两个德国姑娘交谈。这一下子激起了福利的反亲善狂热症,将他俩一顿臭骂,'恶劣透顶、令人发指、严重违规、绝对禁止',然后命令他们离开。这两位风流男子意识到得执行反亲善政策,不容辩解,只好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现在让我们暂打住话头,以E连为例看看作为征服者的美国人的作为吧。在德国,他们任意取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这决不是说他们在德国奸淫妇女、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从他们强占民宅过夜而不给任何补偿这点来说,他们的确是无视了德国人的财产权,但至少在他们离开以后,德国人回来时会发现,他们居住过的地方或多或少还算完整。当然也存在一些强奸、虐待个别德国人和抢劫的现象,但事实上,二战中的其他征服军,日本人、德国人、或许绝大多数的俄国人也会做同样的事,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
  韦伯斯特讲述了一个道破实质的故事:“里斯对寻找女人比交换鸡蛋有兴趣得多,为搜寻更多的鸡蛋,我们又向西走了1英里,来到一个没有美国兵的较大的村庄。像麦克里里那样,里斯对母鸡显得极不耐烦,却对女人发生了极大兴趣;甭管多大年纪、长得怎样,只要是女人,他都会对我说,'她长得不错。嗨,伙计,她可真是个宝贝儿。韦伯,上去说说话,真***!'不过,一来因为我生性腼腆,二来那些德国妇女看上去好像全都不谙世事,我也就不理会他那心急火燎的样子。另外,德国女人不会在邻居看得到的公众场合对敌人表示友善,她们的友好或许只会出现在室内或晚上。最后,我们到了一个农场,一个丰满的农家少女跟我们打了个招呼。里斯笑了。我拿了一些鸡蛋后,里斯还在不停地朝她使眼色,并且给了她一枝烟和一块巧克力,眼看爱情之花就要绽放在D号干粮(一种新发放的食物包)和切尔西面包构成的美妙花园里时,我关上门走了出去,在太阳地里等着他。里斯出来时,只说了句'落空了!'回家的时候,我带着满满一头盔的鸡蛋,里斯却带着一颗破碎的心。但对那个农场,里斯仍不死心,'还真是一个亲善的好地方呢。'当天晚上在6点的宵禁令实施之前,他又去了一次那个农场,依然无功而返。”
  如果里斯是一个俄国、德国或是日本士兵,这件事也许就不会这样收场了。
  E连乘坐卡车从莫米昂来到了鲁尔矿区。101师在莱茵河西岸驻扎下来,对面就是杜塞尔多夫。2营的防区北起斯吐尔塞伯格、南到沃林根,其右侧是82空降师,该师正面是科隆。
  这里与其说是前线不如说是占领区。各排沿莱茵河设置了前哨,人员散居在各个小村庄的民宅里。这里,双方时不时地会有一些零散的炮击,但没有出现轻兵器的交火。
  每晚都有弟兄放哨。二等兵奥基夫在这里站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岗。那晚他与同在莫米昂加入E连的二等兵哈里。拉格一起在堤坝边上挖好的散兵坑里放哨。突然,他们听见“砰、砰、砰”的声音。奥基夫在拉格耳边小声说,“你呆在坑里,留一个位置给我,紧急的时候我会跳进来。我到堤坝上去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奥基夫后来回忆道,当他上了堤坝,“我什么也没看见,但那声音却几乎就在我头顶上。突然;一个小型坦克的炮口破雾而出。我大喊一声,'站住,谁?'接着就准备跳下堤坝,跳进拉格待的散兵坑里。”
  坦克里传来一个声音:“我们是几个英国兵,我们迷路了。”奥基夫命令那人下来接受检查。那人照办了,是个英国中士,他说,“上帝呀,美国人,看到你们真是太高兴了。我们半夜从那个该死的堤坝出发,但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刚才是什么声音在响?”奥基夫问道。
  “哦,那个呀,”这个英国人回答,“我们的一根链条出了毛病,每小时只能开行2英里。那是它着地时发出的声音。”奥基夫建议中士让他坦克上的同伴下来,走在坦克前面,否则他们在前面的关卡处还会被盘问。中士表示同意。奥基夫回到了散兵坑,高兴地看到拉格一直用M-1步枪做着防守准备。这个小插曲让拉格和奥基夫对自己有了信心,感到自己已经开始摸着门路了。
  又一个夜晚,在沿着河岸的另一个地方,奥基夫和一个新加入的二等兵詹姆士。韦灵一起值勤。30岁的韦灵来自西弗吉尼亚,总以E连中年纪最大者自居。而奥基夫恰巧是年纪最小的。尽管韦灵刚刚加入E连,但他已是老兵了,他曾在突出部战役中受伤,从英国的医院出院后自愿加入空降兵,一天中跳了5次伞,全部合格,成了101空降师中的一员。
  他们正站在齐腰深的散兵坑里放哨时,一辆10吨卡车沿着公路飞驰而过。奥基夫大叫了3次“停车”,没人理会。一共9辆大卡车组成的车队,一辆紧跟着一辆伴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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