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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不与官斗,便是年家这般的人家也是如此,但是吴家将年家这般看低,这姿态竟是除了他们吴家,年画绒都不能亲近其他女子了一般,这多少有些看不起人,所以后来年画纲陆续又纳了两个姨娘。
这两个姨娘很是争气,进府几年,竟接二连三的产下四个儿子,喜的年家的长辈很是乐呵,就在年画纲五子诞生的当年,正妻吴氏居然奇迹一般的怀了子嗣,要知道,这时候要是生出一个嫡子来,那可就是老六了,前面的五个可不就被逞的什么都不是了。
在全府提心吊胆之下,吴氏产一女,便是年子衿。
年画纲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在生了五个小子后,得了这么一个女儿,那简直跟心尖被人掐了去一般的。
疼的无法无天的。
年画绒的身份,自然是没有要见妾室的必要,她到了正堂见过吴氏这个嫂嫂才是正理。
纪挽歌跟在年画绒身后,见吴氏见到她们急忙起身相迎,看起来甚是亲热的模样,心中撇撇嘴,这位吴氏端的是势力,上一次她们来的时候,吴氏可是连面都没有露的,说来也是正常,上一次纪挽歌跟年画绒,简直堪比朝廷钦犯,一路被夜宸追捕,吴家作为官府怎么可能收不到消息,吴氏不敢跟年画纲说将年画绒送给夜宸帝,但是避而不见还是可以的。
但是现在形势可是大大的不同,夜家的江山倒了,彭厉锋上了位,原先的吴家,在彭家军攻城的时候就已经全部灭了,虽说彭厉锋手下极少有这般残忍的灭门案,但是夜宸帝的心腹,前朝的遗老,若是投诚还好,若是一味的拿大,不服管教的,彭厉锋也没有好性子,总要有杀鸡儆猴的鸡。
很不幸,这鸡,正是吴家。
所以现在的吴氏成了落了架的凤凰,没有了娘家的陪衬,她在这年家的后院里,可就是举步维艰了。
这时候见到年画绒母女,哪里有不亲热的道理。
年画绒脸上的表情不变,对于这位嫂子,年画绒心里有数,当年年画绒出嫁的时候,这位嫂嫂已经嫁入年家,一身官家小姐的矜骄,目中无人的厉害。
但是年家经商,太需要这种官商的联姻,故此,年画绒对这位嫂嫂也是很忍让的。
“这么多年没见,绒儿你还是这般,艳冠四方的。”吴氏夸的喜庆。
年画绒只是笑笑,说道;“哪里有大嫂养的好。”
纪挽歌忍笑,年画绒这么多年,历经各种苦痛,这身材自然是苗条的很,尤其还在巫山养了那么长时间,看起来简直跟姑娘家的身段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吴氏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在内宅里,心宽体胖的,体型自然是很丰腴的。
吴氏脸色稍微一变,年画绒却是依旧笑盈盈的,这位嫂嫂说什么好呢,哪里有人称赞妇道人家艳冠四方的,这词对于她们这个年纪的女人来讲,可不是什么好词。
年画绒在内宅困了那么多年,对纪霆她可以柔软,但是在面对女子时,年画绒还是不好惹的,当年她是年家完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儿,现在她身后还有彭厉锋这个女婿,没道理她要忍受别人的气。
吴氏身边小吴氏到底和气些,笑着跟年画绒说:“大姑奶奶好容易回来一次,还没有见过侄子侄女吧,要不让他们来拜见拜见您。”
这个小吴氏倒是很上道的,见到年画绒一点都没有‘我是你哥哥的妾室’的骄傲感,但是卑躬屈膝的很。
纪挽歌想着,这么多年,这位小吴氏在这位嫡姐手下,怕是日子也是不好过的。
年画绒对吴氏没什么好感,但是对侄子侄女当然还是很有兴趣的,毕竟是年家的下一代不是。
“好。”年画绒点点头。
吴氏的父亲最大也不过是个巡抚,并不是多大的官职,只不过是南城的父母官,对年家的生意是有确实帮助,但是在年画绒这个国公夫人面前,这个吴氏,根本就不够看。
门帘揭开,走进一男一女。
这就是年画纲的庶长子年子愈,嫡女年子衿。
年子愈已经长成,相貌像年画纲,是个看起来风流倜傥的男子,不同于京城里那些贵族子弟,年子愈眼波流转,眼中自有一番算计,纪挽歌不得不慨叹,这种是更改不了的,年家世代经商,这子弟长的就有那商人脸,看起来精明算机的,虽然这很好,但是纪挽歌并不喜欢。
年画纲这么多年商海沉浮,已经能做到将心思隐于暗处,但是年子愈到底年纪轻些,他看到纪挽歌,竟然毫无避讳的对纪挽歌上下打量一番,这更加让纪挽歌不喜。
但是年子衿让纪挽歌很是吃惊,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姑娘,生了一双跟年画绒一样的琉璃眸。
年画绒显然也是没有想到的,小吴氏讨巧的说:“姑奶奶您是不知道,这大小姐啊,老爷日日说着是像您像了个十足十呢。”
纪挽歌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这年子衿却是是像年画绒,很像很像的,比她这个黑眼睛的女儿像多了。
年画绒拍拍纪挽歌的手,轻笑着说:“这可不就是应了养儿像舅舅,养女像家姑的老话嘛。”
年子愈,年子衿依次拜见年画绒,年画绒与纪挽歌的身后站着白银,还有景叶紫,因为黄金有孕,加上善直定然是不会离开纪霆的,所以黄金就是不情愿,也还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留在了巫山。
景叶紫多人精的一个人,马上就给年子愈,年子衿一人递上一个荷包。
年画绒笑着,眼中却闪过满意,聪明人就是该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这方面,白银就缺乏的很,从小跟着纪挽歌,这样的见面,白银是没怎么经历过的。
“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缺,这里面是雪麟草制的丸药,你们且收着,不知什么时候能拍上用场呢。”
纪挽歌明显看到年子愈眼中闪过的精光,那是商人见到好东西的兴奋,这可真是,纪挽歌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男人算计没什么不好,但是这般明显,真的令人看不下去。
雪麟草在南地可是千金难求的东西,包制百病,但是纪挽歌私下问过白银,这个药理,说起来就是南地湿气很重,人多数都会有些小毛病,而这个雪麟草却是祛湿的灵药,这才在南地这般风声鹤起。
这草只生长在巫山内,巫山那个地方,纵是有那要钱不要命的冲进去採了这药,回来也没有能活的下的,物以稀为贵,所以现在雪麟草自然就有了神奇的明号。
吴氏没想到年画绒出手便是这等好东西,一时心念直转,拉着年子衿到自己身边,话却是问向纪挽歌的,“说起来挽歌这也是第一次回舅家,怎么狮王没有陪着一起来?”
这个话题有些尴尬,纪挽歌不知道怎么回,年画绒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只笑着说:“忙呢,说是过几日就来登门拜访。”
吴氏眼睛亮亮的,“那感情好,我们可是仰慕狮王很久了呢。”
说着她扭头看向年子衿,年子衿羞涩的低下头。
倾国娶 第196章 各怀鬼胎
年画绒带着纪挽歌去了自己的院子,是年画绒在出阁前住过的,年家长辈爱惜这个女儿,年画纲更是爱惜妹妹到了极处,所以这个院子,多年来都是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甚至年画纲还做主让人牙子带了丫头来,传话说让年画绒可着劲儿挑选,身边才有两个丫头,在年画纲看来,实在是太少,委屈了他的这个宝贝妹妹。
年画绒自然不会客气,她也是觉得身边景叶紫与白银两个用的不太称手,随即从人牙子哪里买了六个丫头,想着调教一点时间,看这些人的表现在定到底那个重用,那个打发出去。
起名字的时候年画绒也很是顺口,竹叶,竹沥,竹茹,竹黄,杜仲,连翘一水的中药名字,纪挽歌简直对自己母亲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出口成章,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纪挽歌身边自然分到的是杜仲,还有连翘伺候,这些丫头被送来之前都是经过调教的,烧水,沐浴,伺候的妥妥当当,衣服,首饰,年画纲更是在第一时间全部送了来,这些原本是吴氏应该负责的,但是年画纲唯恐吴氏照顾不周,竟然是事无巨细都是自己安排。
对此,吴氏很是愤怒。
“现如今,这是连我的管家权都要夺了去呢。”吴氏对身边的小吴氏说。
小吴氏低着头,很是为难,这么多年她都在这个嫡姐手下谋生,要说是一点都不恨,那绝对不是真心话,现在吴氏在年画纲面前渐渐失了宠,很多事情年画绒都不在交给吴氏去做,原本小吴氏该欢欣鼓舞的,但是结果却是相反,她很担忧。
吴家倒了,她们两个都成了没有娘家的浮萍,这么多年吴氏在后院虽说不是称王称霸,那也是很有威严的,那两个妾室没少在吴氏这里吃排头,现在成了这样,小吴氏是真的害怕她们这是要被遗弃啊。
她一个女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年子愈可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的希望,她绝不希望看到儿子的前路受阻。
“子慰这些日子可是一直都跟在老爷身边的。”小吴氏说了这么一句。
现在男人的宠爱已经没了,那么就只能靠儿子了,年子愈原先是很受重视的,但是最近这种状况有了改变,年画纲常常带在身边的,是次子年子慰。
年子慰的生母柳氏,是个难寻的美人,这些年要说年画纲对谁有几分真心,那么定然是这位柳姨娘莫属了,尤其是这几年年画纲的年纪渐长,对女色已经不在那么贪恋,所以一个月下来,竟然是大半个月都歇在柳氏屋里。
柳氏的娘家父亲是年家铺子里的一个掌柜,柳氏的几个哥哥现在也是年画纲手下最得用的人,柳氏的出身虽然低,但是在年画纲面前,也是有些资本的。
吴氏一听这话,双眼立刻就眯了起来,“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下流胚子!”
能让吴氏这样的官家小姐这般破口大骂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这里面的缘由外人不知道,但是吴氏却是清清楚楚的,当年她三年无子,婆婆张罗着要给年画纲纳妾,然后年画纲自己提出要纳这个柳氏,当时说已经是两情相悦。
好一个两情相悦!正经的闺阁女子,哪里能在未成婚的时候就跟爷们儿两情相悦的。
简直是无稽之谈,说白了还不是故意勾引了年画纲,为此吴氏很生气,回了趟娘家说了此事,吴家人可不是傻的,一个被年画纲爱重的妾室,这要是进了府并且生下长子,那将来吴氏就不用活了。
于是,吴家送了小吴氏来,言明若是小吴氏不生下长子,那么年画纲绝对不能纳其他的女子。年画纲对吴家深恶痛绝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后来小吴氏肚皮争气,一举得男生下年子愈,年画纲有了长子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柳氏接进了府,而彼时,那柳氏的肚子都已经显怀了。
故而,年子愈与年子慰,虽然是长子与次子,但是年岁上也不过是查几个月而已。
这么多年,吴氏家族势大,压着年画纲不得对柳姨娘生的这个儿子过于疼爱,年画纲隐忍多年,现在也是到了无需再忍的地步。
“夫人,这时候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就等着被那柳姨娘踩上头顶吗?”小吴氏是真的担心。
这些年她在吴氏这里受了不少气不假,但是她也没闲着,尽数的都将气转嫁到了柳氏的身上,柳姨娘是个软和的性子,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有反抗过,可就是这样毫无脾气的人,却让小吴氏深深的担心,她太明白了,这种积压的怨气一旦爆发,那可不是她能承受的。
吴氏被小吴氏这么一说,倒是真的冷静了下来,她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在这内宅中本就不占什么便宜,而那个柳姨娘,年画纲的五个儿子,三个都是柳姨娘生的,要说吴氏心中没有忌惮,那是不可能的。
小吴氏担心自己与儿子的前程,而吴氏,担心的则是自己的下半辈子。
要想后半辈子能挺起腰杆,吴氏认为这个女婿的人选就至关重要了,这么想着她就说:“怕什么?我的衿姐儿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儿,便是做皇后都是当得的,有了衿姐儿,凭她柳氏,也只有伺候我的份。”
小吴氏听的心头直跳,“皇后咱家可真有,但却不是大小姐啊。”
小吴氏指了指年画绒院子的方向,想说真的皇后在那里呢,虽然现在彭厉锋还没有称帝,但是看眼下的形势怕是也快了,彭厉锋做了皇帝,那纪挽歌,必定就是皇后无疑了。
其实小吴氏打的算盘是,有年画绒,纪挽歌这样的亲戚在,她们何不上赶着多巴结些,到时候彭厉锋看中纪挽歌,多少也能照应她们一些,若是在能重用年子愈,那就更是再好不过了。
吴氏当然知道小吴氏在想什么,但是她却是知道不行的,当年她嫁入年家,每两年就赶上年画绒出嫁,年家当时给年画绒准备的嫁妆,是她这个官家千金几辈子都没见过的好东西,作为嫂嫂,吴氏自然心中不是滋味的很,这些东西原本都是她儿子的(当时她还不知道自己终生无子),有了这样的想法,对年画绒自然是给不了什么好脸的,这是前因,再说几年前年画绒带着纪挽歌来投奔,其中的道道吴氏不是很懂,但是却也知道年画绒是惹了皇帝,逃出来了,这还怎么得了,吴氏简直要吓死了,敢跟皇帝对着干,这是嫌弃命长吗?
她也不是没有跟年画纲说过要将年画绒送给皇帝,在吴氏看来当然是皇帝胜于一切的。
但当时的年画纲,简直是大发雷霆,次日就将年画绒送走了,到底去了哪里,连吴氏都不知道,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这都几年了,年画纲从来没有跟她亲近过,更别提来她的房里过夜。
原先吴家还在,就是不得宠,这院子里的人也还是不敢怠慢她的,但是现在却不同了,吴家没了,她这个正妻,是真的形同虚设。
巴结年画绒母女,就算是她现在有这个心,那对母女也是不会跟她交心的。
吴氏摇摇头,“她纪挽歌凭什么做皇后?”
这话吴氏说的一点都不亏心,吴氏现在是没了娘家的凤凰,那纪挽歌可不也是没了娘家的凤凰,勋国公府已经没了,现在的纪挽歌也是没了靠山,在吴氏看来,这一趟年画绒带着纪挽歌来投奔,为的也是让年家站在纪挽歌身后,给纪挽歌走靠山。
可是凭着纪挽歌一个外甥女,哪里有自己的女儿,堂堂正正的年家嫡女来的名正言顺。
刚才纪挽歌还在的时候,小吴氏就觉得吴氏在说起彭厉锋的时候过于热情,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却不能相信,这会子听吴氏说起,才在心中抽口气。
纪挽歌凭什么,就凭人家姓纪,那可是百年的书本网,在夜国能数得上前三的豪门,而年家是个什么身份,商户!
商户说起来家财万贯,但是在那些真的权贵眼里,可是真的什么都不是啊,当年年画绒出嫁为什么陪嫁了那么多的东西,可不就是因为高攀了嘛。
小吴氏觉得自己的嫡姐异想天开,吴氏却说:“现在这个年节,兵慌马乱的,山中土匪都能一夜变身成为朝中大将,我们这样的人家,为何就不能成为国丈。”
到了那个时候,她就是皇帝的丈母娘,看柳氏那个贱人还怎么嚣张的起来。
小吴氏顿时可笑,现在彭厉锋与纪挽歌的大礼都已经成了,便是纳了年子衿那也只是个妾,没人比小吴氏能更了解妾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尤其年子衿这些年被宠坏了,哪里能受的了这份折辱,小吴氏斟酌着说:“这事怕还要大小姐自己个儿愿意吧。”
吴氏对此倒是很放心,“你放心,这条路还是衿姐儿跟我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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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纪挽歌一起回来的,当然还有刀剑棍棒他们,只不过他们带着留下来照顾纪挽歌的侍卫并没有久留,在将纪挽歌安全的送到年府后,他们就直接去了城外彭厉峰现在身处的地方。
说起来这里现在可算是彭家军的大本营,将大多数人留在这里一是因为南地乃鱼米之乡,有能力养活这么大的一批军队,二来嘛,也是放着齐军从巫山攻过来,南地可是夜朝的腹地,这里要是出了事,夜国国将不稳。
棍棒与刀剑到了军营就发现气愤不对,彭家军是一支传承多年的军队,甚至有些家族产业的模式,所以虽然是军营,平日里倒是有些像是一家人,嘻嘻哈哈,亲亲热热的。
但是很明显的今天不是这样的,军中每个人都很严肃。
有亲近些的人看到刀剑棍棒,急忙拉着他们往校场去,“你们可算回来了,这可真是出了大事了。”
大事?棍棒,刀剑不明所以。
到了校场才发现,彭厉锋坐在主位之上,下首跪着的是真假高兀。
假高兀如今已经撕下了那一层假脸皮,看起来与真的高兀区别很大,谁都想不出这两个人在不久前竟然是同一张面孔。
彭厉锋很优雅的喝着差,低下真高兀却是有些急了,高声喊着:“这人假扮于我,于我并不干系,主子要治罪,也要拿出确实的罪名来。”
真高兀长的很是刚正,高耸的鼻梁,此时更是说的理直气壮。
棍棒皱皱眉头,虽说平日里彭厉锋待他们这些人都是很和气的,但是这并不表示彭厉锋是个好性子的,这高兀到了这个时候还这般挑衅,实在是不智。
彭厉锋放下手中的茶盏,冷冷的说:“先打二十军棍!”
“是!”
在高兀吃惊的眼神下,军棍就这样雨点般的打在他的身上。
二十下,每一下都是痛入骨髓的,高兀先头还是咬牙忍着,后来实在忍不住才高声叫了起来,“主子,你你不能如此,滥用私刑。”
“四十棍。”彭厉锋淡淡的说。
高兀不多时就被打的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整个后背血肉模糊一片,这会子听到外面高声叫道:“主子手下留情!”
施刑的人手一顿,但是彭厉锋不发话,他们是无论如何不敢停手的,只能继续打。
却看高兀在看见来人后,眼中闪过欣喜,低低的叫着:“爹~爹。”
高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