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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许,那位叫她姑妈的女子是决不会做出这般无礼的举动的。
纪挽歌冷眼看着她们到底是想耍什么把戏。
德妃坐上高座,看纪挽歌没有半分要请安的样子也不恼,只是幽幽的说道:“希望纪小姐不要介意刚才的事情,毕竟畔儿将来还是要与纪小姐见面的,在本宫这里不打不相识,总好过在景仁宫里大打出手来的好。”
这位德妃娘娘的确是个聪明的女子,她并没有为薛莹畔掩盖什么,甚至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坦然面对,连辩词都没有。
可是她的一句话,却还是让纪挽歌看清的事实,也就是说这位冲动的张口就要喊打喊杀的姑娘,将来也会是楚晏的女人。
纪挽歌瞅瞅薛莹畔。
薛莹畔接收到纪挽歌的眼神立马挺了挺胸,显出一幅高傲的样子来,不仅如此她还继续不依不饶的跟德妃说:“姑母,她好大的胆子,见您竟然不下跪行礼,您可一定要狠狠的治她的罪!”
听她这般说,纪挽歌噗嗤一下就笑了。
纪挽歌一笑,薛莹畔更是气红了脸,指着纪挽歌就骂:“姑母你看,她还笑话你呢,快将拉出去打板子。”
德妃根本不以为意,反倒是对着身边的心腹宫女说,“给纪小姐赐座。”
竟是完全不在意纪挽歌没有行礼这样的事,纪挽歌也不扭捏,她看的出来这位德妃不是凡人,所是一般的妃嫔,决不会说出德妃这样的话来,她倒是对这位楚晏的母亲,有些兴趣。
“畔儿,你先下去。”德妃对薛莹畔说。
薛莹畔当然不愿意走,但是德妃只需轻轻一瞥,薛莹畔就算是不情不愿,但是也还是扭扭捏捏的走了。
薛莹畔一走,德妃又让刚才被纪挽歌伤到的那些人下去治伤,完全一幅绝世好主子的模样。
纪挽歌就对这位德妃娘娘更加的好奇起来,等所有人都退尽了,德妃才看向纪挽歌,轻声的问道:“纪小姐觉得本宫这个侄女怎么样?”
这话怎么能问她呢,纪挽歌心中附白,但是德妃笑盈盈的看着她,似乎纪挽歌不说就不行一样的,故而纪挽歌也没有说什么虚假话,对于德妃这种在宫中浮沉一生的女人,没有什么是她看不透的,纪挽歌没打算跟她绕弯子。
“怕是不会得太子殿下喜欢。”纪挽歌说。
德妃轻笑两声,银铃一般的声音,“纪小姐说的很对。”
这有什么难猜的,就薛莹畔这个样子,要是遇上一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自然会觉得她刁蛮任性好可爱,可是楚晏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般荒谬的想法呢。
德妃这才好好的打量了纪挽歌一圈,严肃下脸来说:“纪小姐倒真是能让本宫那儿子喜爱的人。本宫一直都好奇,能让本宫那眼高于顶的儿子喜爱的女子会是什么模样,今日得见,倒是真的觉得那孩子眼光不错,纪小姐你很好。”
德妃越是夸纪挽歌,纪挽歌越觉得不对劲。
要说德妃真的打心眼里喜欢纪挽歌,这是纪挽歌打死都不会相信的事,拜托,没见过那个婆婆是打心眼里喜欢儿媳妇的。
“德妃娘娘有话但说无妨。”纪挽歌觉得,还是有话直说的好,前面这些铺垫,能省就省吧。
德妃淡淡一笑,缨红的唇瓣轻启,“他喜欢的,注定是活不长的。”
到底是母子,虽然德妃说的很淡,表情也没什么恶意,但是纪挽歌还是觉得骨头一颤,抬眼看向德妃不解其意。
德妃却不愿意解释,拨弄了下耳边的红玛瑙耳坠,摇曳生姿的,她说:“去吧,想来皇上也是在等你的。”顿了顿后,她又说:“别看畔儿这幅样子,无论是你还是林家的那位都瞧不上她,但是她才会是活的长长久久的那一个。”
而这宫里,能活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纪挽歌总觉得德妃脸上的表情让人毛骨悚然,那种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简直太有杀伤力了。
走出德妃的雎鸠宫,纪挽歌便看到站在雎鸠宫门前的薛莹畔,不说话不动的时候,这位千金看起来还是不错的,但是看到纪挽歌,她马上露出了缺心眼的表情,“哼!你以为我表哥是真的喜爱你吗?别做梦了,不过是以色待人罢了。”
这位小姐说话,还是那么让人不舒服。
纪挽歌反唇相讥回去,“那总比连姿色都没有的好吧。”
“你!”薛莹畔气急。
纪挽歌却带着善直,黄金扬长而去。
下一站是楚国皇帝的寝宫,最后见皇帝,这似乎是楚帝自己安排的,虽然不合规制,但是皇帝就是规制啊,他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楚帝的寝宫距离雎鸠宫有些远,途中纪挽歌才有时间跟善直说几句话,“刚才德妃的话,你怎么看?”
善直比纪挽歌的年岁都大很多,这些年也是一直跟在纪霆身边被大力培养的,很多事情纪挽歌拿不定主意,善直却能看出其中的缘由,这也是今日带善直来的原因。
善直沉思片刻说:“主子等下见了楚帝,还是傻些的好。”
善直只需一句话,纪挽歌马上就想到了其中的症结,其实很多事情不是你行不到,而是在某一个地方你蒙住了,有人提点一句,那么马上的就能明白其中的节点。
德妃的话,纪挽歌明白了,林玉霖很聪明,但是她代表的是林家,这样聪慧的女子,在楚晏身边,若是安分守己还到罢了,若是一心为着林家,第一个要灭了她的不是别人,就是她心心恋恋的楚晏。
楚晏那个人,是不可能让别人背叛他,掐住他的脖子的,尤其是女人。
而我。。。。。。。
惊世人 第119章 父亲的爱子之心
纪挽歌一个激灵,可能要取纪挽歌性命的人,不是楚晏而是楚帝。
德妃果然是最了解这两个男人的人,楚晏个性强势,谋略在心,所以他不可能忍受身边有个林玉霖这样居心叵测的聪明人,倒是薛莹畔这样的傻子,虽说不会得到楚晏的宠爱,但是总不至于让楚晏动了杀心,毕竟那是他的表妹不是。
而楚帝呢,从这一路上不停受到的消息来开,楚帝对楚晏那可真是下了死力气培养的,不仅将权利全部下放,甚至于将很多在外人眼中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东西都给了楚晏,比如军队的调动权,要不然哪里来的楚晏能调动军队逼迫夜宸帝必须将纪挽歌嫁过来这样是事情呢。
那么对楚晏抱着这样高期望的楚帝,是不能能容得下纪挽歌呢。在楚帝的眼里,纪挽歌大概就是那个祸国的妖姬,能让他的儿子失控,能让他的儿子有软肋。
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古往今来,多少皇家子弟如此,你是可以有无数个女人,但是心中所爱却是决不能活的,无论从那个方面来开,楚帝杀纪挽歌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这样就完全解释了德妃的话,傻的人往往是活的最久的。
楚帝的寝宫叫做朝阳宫,比起皇后,德妃的宫殿,这里明显更加宏伟一些,有了之前的心理预设,纪挽歌走进这里的时候,简直心跳都有些快。
楚帝并没有在殿内见纪挽歌,而是在朝阳宫的花园里,纪挽歌见到了这位六国中最具权势的皇帝。
楚帝并没有龙袍加身,相反的,他穿着一席青色的道袍,但是显出几分仙风道骨出来,纪挽歌当然不会小看了这位国君,要知道楚国就是在这位皇帝的手上达到了现在的繁盛,当然了外界那些关于楚国有了楚晏才有了今日的形势的传闻不绝于耳,但是你要是听到这些传闻就将这位国君看低了,那绝对是找死。
要是没有一个英明的国君,就是楚晏再怎么有能力,也是决走不到今日这般境地的。
就比如说在夜国,凭着夜宸帝的性格,就是夜宸帝的儿子有楚晏这般的才华,也是不可能被这般重用的。历史上老子忌惮儿子的事情还少吗?太子被废的事情是太多了,太子真的是一个万分不好坐的位置,做的平庸,皇帝嫌你平庸接不起国家的重担,做的出色,皇帝又忌惮你的能力,怕你逼宫,所以能将太子捧的如此高的皇帝,绝对不是一般人,至少需要绝对广阔的胸襟才行。
纪挽歌毫无挑剔的给楚帝行了礼。
不似夜宸帝那般阴沉,楚帝不知道是不是长期练道的关系,看起来清瘦却挺拔明朗。
纪挽歌行了礼,楚帝手中摆弄着茶具,香气四溢的茶汤在他的指尖流转,他并没有抬头,纪挽歌也就安静的等着。
周遭就这么寂静下来,只有滚水咕嘟咕咚的声音。
整个朝阳宫里的太监下人,都是低眉顺眼的,连动一下都不曾。
纪挽歌眼观鼻,鼻观心,一点都不敢露出旁的心思来,这位楚帝可真是楚眼的亲爹啊,不需要旁人为他长声势,不需要华服,仪仗,只是这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所带出的神韵,就足够纪挽歌心生敬畏。
等到一套茶道用完,楚帝浅唱一口,这才开了口,“你知道这是什么茶?”
他问你,这个能让他提问的,也只有纪挽歌一个人了,纪挽歌微微抬起头,回道:“是六安瓜片。”
六安瓜片是唯一无芽无梗的茶叶,由单片生叶制成。去芽不仅保持单片形体,且无青草味;梗在制作过程中已木质化,剔除后,可确保茶味浓而不苦,香而不涩。六安瓜片每逢谷雨前后十天之内采摘,采摘时取二、三叶,求“壮”不求“嫩”。
而六安瓜片是楚国特产的一种茶叶。
“不错。”楚帝微微一笑。
又拿起茶碗给纪挽歌看,问道:“你觉得这个色泽如何?”
“雨过天青云破处,乃绝色。”纪挽歌答。
“赐座。”
说是赐座,却并不是椅子,而只是一个蒲团,纪挽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用道家的礼仪稳妥的跪坐在蒲团上。
楚帝的眼睛里闪过精光,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你读过许多书?”楚帝的话,句句是问句。
纪挽歌不敢怠慢,“尚读过几本。”
“愈顷的那些珍藏你怕是都看过了吧。”他说的是肯定句。
到这时,纪挽歌才真的抬头,仔仔细细的看了楚帝一眼,他说的愈顷,是纪霆的小字,并且这个字是纪霆作为纪挽歌师父时用的,在夜国的朝野中,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么说来这位楚帝对纪霆,绝不只是一点点的了解。
楚晏长的与楚帝并不相似,楚晏天庭饱满,地额方圆,是在周正不过的面相,楚帝却是瘦长脸,要说起来,楚晏要比楚帝更具有帝王相。
楚帝对纪挽歌的打量不以为意,只淡淡的说:“你爹当年可是风流佳公子,你这模样也是随了他多些,一别数年,倒是有些想念他。”
他的话中有感慨,却并没有多少真的思念之情。
纪挽歌还是继续一言不发,楚帝放下手中的茶盅,发出叮的一声声响,接着他的话风就变了,变的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残酷,“要不是你是愈顷的女儿,你活不到今日。”
纪挽歌后背一凉,今日她进宫见到宫中的三大巨头,可谓性格各异,除了高傲的林后外,楚帝与德妃,都是让纪挽歌留下来深刻的印象,心中不得不感慨楚晏能有今日之成就,这父母双方都起着不可磨灭的作用。
“我知道。”也不过是一瞬间,纪挽歌就放弃了善直让她傻一点的建议,对着这样的长辈,纪挽歌并没有能够以演技胜出的胜算。
楚帝得到纪挽歌的答案,没有很意外,倒是笑了出来。
“愈顷的女儿,也好,也好。”他这样说。
纪挽歌静心听着。
“朕这一生最得意之事就是得了晏儿这个一个儿子,他是楚家上百年来最出色的子弟,至今为止,他也没有辜负朕的期望,可是现在有了你。”楚帝声音并不大,但是每一声都能传到纪挽歌的心中去,有些感慨万千的,夜国的皇子,纪挽歌接触的多,也能看的明白,虽然夜宸帝对他们其实是没有多少父子情谊的,可是楚帝却是全然不同的,虽然从来楚晏对楚帝都是绝口不提,甚至在很多地方透露出来的,楚晏对身边的父母,都是怀着浓浓的防备之情,但是在纪挽歌面前,楚帝却没有将这份父爱掩藏起来,也许他只是为了楚氏的江山才如此,但是却不能否认,他的确为楚晏做了最长远的打算。
“夜国将你送来打得什么主意,你一定心知,晏儿心慕你,竟为了你求到朕的面前。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既然如此,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是也只有一个机会。朕决不会容忍晏儿毁在一个女人手里,更不会容忍朕的儿媳妇是个心系异国的女子,你能明白朕话中的意思吗?”
纪挽歌沉默片刻,“我明白。”
楚帝这是怕纪挽歌心心念念着夜国的利益,为了夜国去做伤害楚晏的事情。
纪挽歌摇摇头,“我不会伤害他。”
不说楚晏为人如何,但是对纪挽歌,楚晏却没有表现出过太过邪恶的一面,哪怕就只是表面上维持,也是好的,纪挽歌并没有答应夜未泽要为夜国充当细作,当然也不会伤害楚晏。
只是楚帝万万没有想到,纪挽歌也许有可能心系他人,不是楚帝不够心思细密想不到这里,而是在楚帝眼里,楚晏简直就是哪里都好的完美男人,他实在想不出,这世上竟然有女子不喜欢他的儿子。
得了纪挽歌的保证,楚帝并没有松口,却反之说:“若是有一日你伤害了朕的晏儿,可不要怪朕翻脸无情,你父亲与朕有些交情,这交情只能换得朕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却没有第二次。”
纪挽歌沉默了,这话她万不敢说,到了现在她心中要离开楚国的心思更加的坚定,不说楚晏后宫有多少女人,就是楚帝,德妃,甚至是林后,都让纪挽歌觉得身心俱疲,这半日下来竟然是比跟人斗武半日还要累人的多,可见这般处处都要留心的日子,真是一日都不好过。
纪挽歌对这种权利斗争,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有一种天然的抵触,她从来没有在这般的环境中生活过,小时候被魏姨娘的迫害下,纪挽歌的日子是过的很苦,甚至连吃饭都成问题,但是这种生活是身体上的苦,却不是思维上的,对于勾心斗角,纪挽歌并不怎么了解。
很多世家大族中的女孩子,从小跟着母亲,无论是当家主母,还是受宠小妾,都是日日在宅斗中度过,见多了,自然就有了心思。
但是这些教育,对于纪挽歌来说,完全没有啊。
“你且去吧。”楚帝没有久留纪挽歌。
纪挽歌一路低着头离开,心中有些恐惧。
惊世人 第120章 溺水人的那根稻草
“公主有礼,太子殿下有请。”
楚晏会来请自己,纪挽歌并不觉得惊讶,事实上她的确想见见楚晏。
在楚国皇宫这半天的时间,纪挽歌已经感觉的到了无形的压力,形形色色的人,各种各样的心思,在纪挽歌看来唯一有些感情的人,反倒是看起来最冷酷无情的楚帝,其他的无论是林后还是德妃,都像是没有感情的生物,林玉霖与薛莹畔不过是被利益驱使的傀儡,并没有真的真情实感。
想想也觉得好笑,皇室里的人哪里能活出自己呢,可能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在纪挽歌看来,这些一个个机关算尽的人,还真的不如街市上那些贩夫走卒活的千姿百态。
楚晏并没有在勤政殿见纪挽歌,多少还是顾及着些前朝处事重地女子还是规避些的好,勤政殿的后面,有一处单僻出来给楚晏平时休息的地方。
纪挽歌走进去就看到了满桌子的饭菜,这并不令纪挽歌吃惊,这时辰本来就到了午膳的时辰,但是让纪挽歌没想到的是,这些饭菜里,竟然多是纪挽歌喜爱的菜品。
看到纪挽歌来,楚晏勾起唇角,一席龙纹朝服的楚晏看起来气势十足,比起刚才纪挽歌见到的楚帝,不仅不差,反倒是多了几分贵气,到这时候,纪挽歌不得不相信那方术士说的,也许是真的,楚晏看样子的确比楚帝更具龙气。
“坐吧。”楚晏对纪挽歌语气温柔。
满室的太监,宫女,满满当当的,个个低眉顺眼,但是纪挽歌就是觉得自己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这样的感觉从她踏入这座皇宫中就一直如影随形。
楚晏对纪挽歌不自在看在眼里,眼睛一转,对着纪挽歌身后的善直,黄金说:“行了,你们也都别跟着了,都下去吧,备了膳食给你们。”
纪挽歌回头,看善直拉着黄金给楚晏谢恩,然后善直看向纪挽歌,纪挽歌点点头,善直这才带着黄金离开。
“你们都下去。”
“是。”
一室下人躬着腰退下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半点的声响。
等室内只剩下纪挽歌与楚晏两人,紧绷了半天的纪挽歌才算是松口气,终于不用在绷紧全身的每一处肌肉。
楚晏怎么可能看不出纪挽歌的放松,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些,亲自拿着公筷给纪挽歌布菜,先是玉兰笋片,这是纪挽歌最爱吃的东西之一,楚晏不知从哪里知道的这些,纪挽歌对楚晏的能力从不怀疑,他能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的底细摸的清清楚楚,并不是什么难事。
纪挽歌也不客气,这一早上,她是真的饿了。
纪挽歌吃的香,楚晏的动作也就没有听下来的意思,“喝碗汤,你的伤还未好,骨头汤对你身子好。”
楚晏照顾起人来,是真的无微不至的,纪挽歌吃了一阵,这时候才觉得不妥当,楚晏平常吃饭,纪挽歌是见过的,别说亲自布菜了,只需一眼眼神就有知秋,一叶给他全部料理好,那是何等的尊贵,现在这般伺候自己,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纪挽歌咽下口中的大骨浓汤,说了句,“你也吃啊。”
楚晏笑笑,却是不动,纪挽歌也不傻,拿起海碗里的汤匙给楚晏盛了一碗,然后递过去放在楚晏的面前。楚晏这才满意,拿起自己手边的调羹慢慢的喝起汤来。
“早上见到的那些人,感觉如何?”楚晏边吃边问。
贵族大多是食不言寝不语的,但是既然楚晏不顾及这些,纪挽歌也就没有在乎那些俗礼,倒是认真的跟楚晏说起了早上的那些人。
这一路来,反复的心思暂且不论,楚晏对纪挽歌的照顾,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