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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之弃女为后-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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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厉锋有些丧气,却也只能说:“你信我,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这很快是多快呢,纪挽歌并不在意。

    其实她心里对情爱,并不抱多么山盟海誓的期望,毕竟身在这样的环境里,要是她还能没心没肺的求什么轰轰烈烈实在是有些痴心妄想,彭厉锋是她喜欢的男孩子,有担当,懂隐忍,最为重要的是,彭厉锋跟她在一起,并不是另有所图的,在别人看来这一点简直是没什么好值得说道的。但是在纪挽歌看来,这一点就是足够的,从太子开始,泓王,恩泽王,再到现在的楚国太子,若是彭厉锋真的是个势力的人,怕是早都放弃她了。

    他的一直坚持,又何尝不难能可贵呢。

    想到这里纪挽歌重重的点头,“我信你的。”

    纪挽歌想,等到了楚国,她就使个法子逃离,到时候她就可以真的可以跟彭厉锋在一起了。

    她想的天真,要知道和亲,那里会让她一个新娘子说跑就跑了的,更何况楚晏那样的人,能让她的这点小心思给骗了,才是奇事。

    但这些彭厉锋都不打算跟纪挽歌说,她既然愿意这般想,他就尽心竭力的完成便是。

    正在这时候,黄金在门外结结巴巴的说:“小姐,楚国太子登门拜访。”

惊世人 第94章 患难夫妻缘尽于此

    纪挽歌几乎是片刻间就感觉到了彭厉锋的寒气,这股浓烈的气息,让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来做什么?”纪挽歌无辜的对着外面说。

    黄金也知道狮王在里面啊,本来她也不想这个时候说的,可是楚国太子都已经到门口了,断没有将人家一国太子拒之门外的道理吧,这才硬着头皮跑来禀报,“楚国太子殿下说听闻国公夫人身体不爽利,特来看望国公夫人。”

    这个说法的确不能将人拒之门外啊,纪挽歌从彭厉锋的怀里扑腾出来,不敢看彭厉锋的眼睛,只说,“我娘亲这几日身子的确不大好,来看望情有可原。”

    何止是不大好,是不好极了,自从那日纪挽歌一时口快,说了自己这些年的遭遇后,年画绒就病倒了,她这些年身子本就被那毒掏空了,能好好的活到今天,一来是纪霆搜罗好药将让养着,二来也是纪霆一直不让她知道外面的那些糟心事,心情一直也算是平静,可是多年后,当她知晓,这些年她的平静日子都是用女儿这般耻辱才换来的,年画绒哪里受得住。

    当年年画绒亲近纪霆一点,夜宸帝就会刁难纪霆抄经,年画绒对纪挽歌多有疼爱,却也总是怕给纪挽歌招祸,后来思索很久才下决心,让纪挽歌离开自己身边,想着这样就能让夜宸帝忘记纪挽歌的存在,以后千万别刁难孩子,可是没想到,夜宸帝最后还是惦记着给纪挽歌赐了婚,而太子更是毫无怜惜的休弃了纪挽歌,到这时,年画绒才真的明白,无论她怎么做,夜宸帝都不会饶过她就是了,这才有了她进宫请求这一遭。

    “小姐,你何必这般糟践自己呢。”柳妈妈见年画绒日渐萎靡,心疼的劝。

    年画绒却只是摇头,只喃喃说:“他竟是骗了我这么多年。”

    纪霆从来都跟年画绒保证,纪挽歌过的很好,有自己的院子,活的肆意妄为的,多少年,年画绒不敢见女儿,就是想着既然纪挽歌离了自己能过上好日子,那她这个母亲,是能够忍受相思之苦的。

    只是没想到,纪霆骗了她这么多年。

    诚然,在纪霆看来纪挽歌并没有受苦,若不是魏姨娘以及那几兄妹的排挤算计,纪挽歌哪里会那般专心的练武功,哪里能静下下心来好好读书,在纪霆看来,少年穷,才是对一个孩子的成长最好的环境,当然了,这其中竟有这么多的龌龊,这也是纪霆不曾想到的,他不能日日守在内宅,并且纪霆觉得,纪挽歌身有武艺,哪里会受旁人的欺负。

    只没想到,纪挽歌在被休弃之前,根本就不敢露出武艺来。

    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同的,纪霆高估了纪挽歌,而现在的年画绒则低估了纪挽歌,一想到纪挽歌小小的人儿,竟然日日活在那些虎狼之人的手下,她的女儿,竟是在一个姨娘手下讨了那么多年的生活,年画绒只恨不得死了。

    她倾心相爱的男人骗了她这么多年,将她拿命换来的女儿这般不管不顾了这么多年,让年画绒如何不失望,如何不悲伤。

    从那日起,年画绒就决绝在见纪霆,往日里,纪霆哪里会听她的,自是强闯进来的,这一次就算年画绒离开了国公府,住进年家的别院,自然也是拦不住纪霆的,但是与过去的那么多年不同的事,当纪霆闯进来的时候,看到年画绒苍白的脸,冰冷的眼睛,他就知道大事不妙,年画绒这个人,是多么认死理的认,纪霆很清楚,要是年画绒对他冷了心,怕是再难挽回了。

    纪霆还以为年画绒是在为纪挽歌要去和亲的事情生气,好声好气的说:“你别生我的气了,之前是我不对,瞒着你不让你知道歌儿的事,可是你仔细想想和亲对歌儿并不只有坏处的,万事还有我,哪里会让歌儿受委屈。”

    他不是第一次说万事都有我,以前年画绒何等的信赖他,自然无一不应的,但是现在,那份信任早就随风飘走了,年画绒不去看他,只说:“你走吧,我们缘尽于此。”

    纪霆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为了女儿和亲的事,她竟是真的要跟自己分开,纪霆只觉得心口滴血,这么多年的煎熬都过来了,好不容易现在他能够为他们撑起一片天了,不再为了忌惮夜宸帝而终日不得相见,偏这时,她竟然说出这般令人伤心的话来。

    “阿绒,你别开玩笑了,你气我,怨我,说什么都好,怎能开这样的玩笑。”纪霆逼近年画绒。

    年画绒知道他的,什么时候说不通,直接扑倒就是了,在房事上,他总是有办法逼着自己妥协的,到了现在他竟然还想着跟她行那等事。

    年画绒心里疼的眼泪唰唰掉,这么多年,她为了纪霆,隐忍也是隐忍的,拼命也是拼命的,为的不过是他的真心相对,为的不过就是他能好好的疼爱她为他生的女儿,可是如今呢。他的真心她看不见,女儿被他弃养了那么多年,年画绒现在住在别院里,不在似住在国公府那般封闭,对于外面对纪挽歌的传言,她当然知道了不少。

    一个女孩子家,名声成了那幅样子,年画绒想起来就心疼的要死。

    “你被逼我,否则我立时就进宫去。”年画绒静静的说,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抗衡纪霆自然事抗衡不过的,但是她多么了解纪霆,知道纪霆最怕的是什么,果然她此话一出,纪霆就傻住了。

    “你。。。。。。。你说什么?”纪霆不可置信。

    年画绒倒是平静,很坦然的说:“我知道你一定会让歌儿去和亲,女儿的死活,你一贯是不在乎的,她生也好,死也好,都是她的造化。我以前感念你教了孩子一身武艺,想着你这个爹爹总还是不错的,现在看来当初你教她武功的时候,怕也是抱着让她自生自灭的念头。你做这些我怪不得你,那毕竟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何况你早已儿女成群,我的女儿,你自然不稀罕。”年画绒说着就掉下泪来,只觉得自己这一生苦的厉害,“你不管她,我不能不管,我要是进了宫,就算她去和亲我阻止不了,总还能为她日后添些助力,总不至于看着她丧命。”

    纪霆站都站不稳了,年画绒说出的话简直是在剜他的心,什么叫他儿女成群,什么叫她的女儿,他不稀罕。

    这些年关于魏姨娘的孩子,年画绒只字未提过,纪霆以为年画绒是相信自己的,没想到到头来她心里还是存着疙瘩的,纪霆知道自己想差了,以前只想着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她就好了,他自会处理好,她自管无忧无虑才好,可原来她心里什么都是计较的。

    现在他想解释,可年画绒却是不想听了,“我跟你成亲这些年,一没给你生下儿子,二没替你管家制府,你要休妻,合情合理,我等着你的休书。”

    年画绒说完就嘴角溢血,她的肤色本就白,这些年因着毒,更是苍白,现在怕是伤心的狠了,血色的映衬下竟生出几分死气,纪霆吓得魂飞魄散。

    柳妈妈只一味给纪霆磕头,让他快走,别在刺激自家小姐。

    纪霆担心不肯走,可是年画绒强撑着不肯吃药,不肯动,就是非要逼他走不可。

    没有办法,他只得离开。

    走出别院骑上马,纪霆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人掏空了似的。

    自那天后,年画绒便连床都下不来了。

    今日楚晏登门,为的就是年画绒的病。

    楚晏的身份自然不用上赶着去关心一个国公夫人的身体,但是她是纪挽歌的母亲,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彭厉锋再怎么恼怒,这时候也不得不让步,总不能真把楚晏晾在门外头吧。

    纪挽歌出门迎了楚晏,彭厉锋并未露面。

    “太子殿下您太客气了。”纪挽歌还是客气了下,毕竟人家是关心她的母亲来的。

    楚晏今天穿着绛红色的长袍,显得整个人都风神俊朗,此时他头戴金冠,说不出的尊贵逼人,楚晏最近听了不少关于纪挽歌的留言,关于纪挽歌当街杀人,楚晏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这样的女子,嫁给自己倒是越发的显得合适,他需要的可不是让他费神去保护的小白花,在楚国皇宫那样的地方,要是纪挽歌自己没有点手段,怕是怎么死都不知道,而他回去就要殚精竭虑的对付朝中那些认,要谋划天下,哪里还闲工夫顾及到纪挽歌。

    于是,楚晏现在看纪挽歌,越看越觉得与自己匹配。

    虽然开始时他是因为彭厉锋才起了心思,但是慢慢的,他对纪挽歌的兴趣却大过了要抢彭厉锋心爱之物的心思。

    楚晏倒是没有跟纪挽歌说官话,只坦然的说道:“本宫少年时曾研习医术,不敢说妙手回春,但是对一些疑难杂症,还是能应付的,来此看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纪挽歌眼睛亮了亮,年画绒现在的身体,谁都担忧,但是年画绒不允许任何人看诊,简直要急死纪霆。

    想起之前年画绒说过想见见楚晏,纪挽歌想着年画绒应该不会拒绝楚晏,心中倒是升起一丝丝的希望。

惊世人 第95章 那就答应嫁于我,如何?

    纪挽歌绝没有想到,楚晏会识得年画绒身上的毒。

    从年画绒中毒至今,也有十几年的时间了,纪霆不说是搜罗天下,但是也绝对是花尽心思在给年画绒找可以解毒的良药,但是没想到因缘际会,会是如此的不同。

    年画绒因着楚晏前来拜访,特意让柳妈妈给她上了妆,女人即便是在身体最差的时候,也不愿意让外人看到自己的憔悴的样子。

    对楚晏,年画绒寄予厚望。

    为人父母者大概都是这样的,年画绒不是不喜欢彭厉锋,恭王府的家风,年画绒信得过,并且衷心的崇敬。但是作为纪挽歌的母亲,年画绒又不得不自私些,现实些,现在恭王府已经没有了,即便是纪霆说恭王不会那么没有成算的,给儿子一点东西都不留,可就算彭厉锋现在手上还有不小的势力,与位高权重的楚晏相比,还是不够看。

    楚国近些年在六国内,早已经成了最强大的帝国,这些年南征北战,已经有齐,魏两个国家对着楚国俯首称臣,这一次楚晏敢这般大剌剌的进驻夜国京城,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齐,魏两国已经跟楚国达成默契,若是夜国敢有异动,那么楚,齐,魏三国就会以合围之势将夜国吞并。

    相较而言,年画绒当然更喜欢楚晏这样的太子成为自己的女婿,权利至少能让楚晏护得住纪挽歌,也不仅只是看上楚晏身后的背景,更加多的,就是考量到,纪挽歌嫁给楚晏,就能彻底的摆脱夜家人,年画绒一生孤苦,都是拜夜家人所赐,对夜家人那偏执的厌恶却是无法避免的,能离开夜家人的掌控,对年画绒来说简直是冲破牢笼,拥抱美好新生活。

    故而,见到楚晏的时候,年画绒露了多日来第一个笑脸。

    楚晏对这位夫人有些好感,在他的印象里,无论是他的母亲还是楚国后宫里那些明艳女子,无一不是精明算机的,像年画绒这样温柔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恶意的,从未见过。

    “夫人,安好。”从来高高在上,面见夜宸帝都不曾弯腰的楚晏对着年画绒却正经的行了礼。

    楚晏这一趟入京其实作风颇为强势,先是不见彭厉锋绝不露面,然后就是对夜宸帝的诸多示好视而不见,最可怕的就是现在为了迎娶纪挽歌竟然大军压境,根本没有表露出一丝半点要跟夜国人善意商量,或者低头的意思。

    年画绒想着这样的人难免倨傲,没想到竟是这般风流的人才,待人也很谦逊。

    纪挽歌看着母亲很亲热的招呼楚晏坐下,甚至张罗着让柳妈妈去给楚晏端自家做的桂花糕来吃,不得不出言劝阻,“娘亲,他怎么能吃外食呢?”

    楚晏现在的身份何等的尊贵,怎么能给他上吃食,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到时候楚晏在大夜国土内有个什么不好,两国刀兵相见简直就是片刻之间的事。

    年画绒也是想到这一层,脸色有些不好,楚晏却摆手道:“这有什么,纪小姐你别这般见外。”

    楚晏说的很亲切,没有办法平时在外面的疏离,甚至面对纪挽歌时那种高高在上感都不曾有,简直是个五好青年的模样。

    年画绒这些年,不管她承认不承认,都被纪霆娇养的有些单纯,听楚晏这样说,简直高兴的拍起手来,高高兴兴的让柳妈妈多上一些吃食。

    虽然楚晏说着不在意,但是他的四个大丫头还是跟着柳妈妈去了,在人前她们自然会全了楚晏亲善的好形象,但是在任何该试毒试毒,该处理处理,她们是绝不会怠慢的。

    楚晏仔细的观察了好半晌年画绒的脸色,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夫人可是身中剧毒?”

    年画绒愣住。

    纪挽歌完全也是呆住了表情。

    楚晏什么人,看她们两人的反应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年画绒没想到楚晏还有这样的本事,直接了当的说:“不瞒太子说,这是当年我的一个贴身丫头背了主,给我下了毒,这毒已经很多年,无人能治。”

    纪挽歌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年画绒这般直白,简直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纪挽歌看看四周,还好四大丫头已经跟着柳妈妈下去了,现在内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让楚晏进内室本是完全不合礼法的,若是现在年画绒在国公府内,这样的见面根本不可能成行,但是这里到底不是规矩大,园子深远的国公府,纪挽歌对那些礼法并不怎么在意,再者说,年画绒自己也同意在内室里见楚晏,纪挽歌并不想违抗母亲的意思,尤其是在年画绒病重的时候。

    楚晏看起来也并没有觉得不适或者觉得纪挽歌失礼。

    “家母生性纯良,有什么说什么,太子殿下别在意。”纪挽歌解释了一句。

    年画绒以为自己这么说会牵扯到纪挽歌,让楚晏联想到纪家内宅混乱,从而觉得纪挽歌不是个好姑娘,急忙说:“不管歌儿的事,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我们娘俩现在已经搬出国公府了,与太子不会有什么瓜葛的。”

    内宅之中龌龊事何其多,但是能像年画绒这样心无芥蒂说出来的,还真是从未见过。楚晏愣了好久,最后才深深的看了年画绒一眼,侧头过来对纪挽歌说:“纪小姐有这样的母亲,真是福气。”

    确实是福气,这样子的母亲,可能不够精明,也许不够强势,但是楚晏还是打心底里羡慕。

    年画绒被说的脸色发红,无论到了什么年纪,年画绒该脸红还是脸红。

    楚晏也不在意,只是伸出手来,说:“若是夫人不介意,让本宫给您把把脉如何?”

    年画绒此时半靠在床上,从锦被里伸出手来,她的手腕子纤细的很,从手心出一条乌黑的血线蔓延而出,纪挽歌看见眼睛瞬间充血,她敢肯定,这条线之前是没有的,“娘亲!”

    这也是这几日,年画绒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后才出现的,年画绒大概也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才会不顾及内室,无论如何都要见见楚晏,总要在自己临死前,将女儿托付出去。

    年画绒看女儿完全吓住了的样子,温婉的笑着,“娘亲总不能陪你一辈子,傻孩子,别怕。”

    纪挽歌在心中默念冷静,冷静,楚晏还在这里,她不能失控,但凡倔强坚强的人,总是不愿表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楚晏白皙修长的手指放在年画绒的手腕处,粉色的指甲泛着健康的光泽。他皱起眉头,纪挽歌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时间似乎慢下来,分分秒秒都让人觉得是煎熬。

    “有些麻烦。”楚晏这般说,果然看到纪挽歌的脸色变了。

    对纪挽歌来说,年画绒无疑是最重要的存在,在过去的那么多年,年画绒是纪挽歌坚持下来的唯一支持,尤其是这两年,年画绒与纪挽歌更甚至是相依为命的过,纪挽歌无法想象若是母亲有个什么不好,她还能不能活的下去。

    人总是在亲身经历过之后才能彻底感悟,纪挽歌想到彭厉锋,她只是想到母亲有可能离开自己就已经觉得心肺俱裂,那么当时的彭厉锋呢,是不是也有过这样活不下去的想法,那时的他曾经不吃不喝昏睡多日,那个时候,彭厉锋是不是也觉得生无可恋了呢。

    纪挽歌捂住心口,只觉得那地方疼的厉害。

    看纪挽歌的脸没有人色,年画绒倒是豁达的很,“看你怎么吓成这样了呢,娘亲无论怎么样,都会在你身边的对不对?”

    无论是生,是死,当娘亲的,哪里舍得真的离开你。

    纪挽歌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低头沉思的楚晏,早已经跟年画绒抱头痛哭起来。

    柳妈妈带着四大丫头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顿时全部站在门口,僵立当场。

    楚晏这时候才像是回神,对着哭的一塌糊涂的纪挽歌说:“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纪挽歌的哭声戛然而止。

    年画绒满脸泪痕的看着楚晏。

    楚晏看着这对母亲,真真儿梨花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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