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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桓,”她唤道。
“小人在。”
“你去,将小怜的头发拔一根过来。”
小怜不敢拒绝,她带着哭腔道:“小娘,婢子自己来。”她颤抖着自发髻中抽出几根长发,哆嗦的手仿佛脱力一般,扽了好几次才拔掉。她将头发递给李桓,因为不明白王初想要做什么,她不时偷眼看向王初。
李桓捏着小怜拔掉的那几根长发送到王初面前,王初也不接过。感受到小怜的视线。她冷冷一笑道:“小怜,你看好了!”
她示意李桓拎着发丝,将手中的短剑侧着竖起剑身,然后轻轻一吹,那细长的发丝随着气流飘来,还未触及剑身,便断做两截,悄然落地。
“这柄剑当真是锋利无比呀,若是将它在美人脸上轻轻那么一划,”王初赞叹着在空中比划,小怜猛然颤抖不已,“名剑,美人,鲜血……啧啧,想到这么美的场景我就很期待呢。”
王初嫣然一笑,她很是向往地望着虚空处说道:“李桓,你还记得当日在京中权贵家中极为流行的那种裂纹蒸饼吗?那种蒸饼一定要在上头裂开十字型的花纹才好吃呢。我来建邺这么久,再也没见过那样漂亮的花纹了——今日你便让她脸上多开几朵那样的花纹。”
她又将目光投向跪在地上吓得几乎化作一滩稀泥的少女,轻侬软语地柔声道:“可好?”
王初听到小怜牙齿控制不住地咯咯作响,她道:“你很冷吗?没事,一会儿就不冷了,有鲜血暖着你呢。”
她向李桓微一点头,李桓会意,上前来将那少女一把拽起,粗鲁地拖向门口。
少女拼命挣扎着,她大声哭喊道:“我说,我说,小娘,我说!”
“李桓,你太粗鲁了,吓着小怜了!”王初对上少女那祈求的眼神邪邪一笑,口中说道:“还不快放了人家。”
李桓将手一松,少女便瘫软在地上。李桓看也不看她,径直退出去守在门口。
王初将声音放缓,一字一顿道:“说吧。”
少女断断续续地哭道:“今日紫玉姐姐在阿袆姐姐饭菜中动了些手脚,待阿袆姐姐腹痛难忍的时候,便让婢子将阿袆姐姐送来小娘这里,紫玉姐姐知道小娘前些日子去山间避暑去了。但小娘不在也不打紧,小娘一向用的人少,多半出门都会跟了去。郎主回府,若是问起阿袆姐姐,就对郎主说阿袆姐姐到小娘这里来了,到时候无人为她延医,很难捱过去。”
王初面上神色不动,淡淡地道:“那,若是我在呢?”
“小娘在便在了,紫玉姐姐说到时候让我主动要求去帮阿袆姐姐抓药,趁机在里面多加一味药,只要阿袆姐姐服下,便是华佗再世也难救了。”
“这么说阿袆没死倒是意外了?”
“婢子不敢瞒小娘,因为阿袆姐姐素日里对婢子很好,婢子实在不忍心下手,所以下药的时候只加了一点点。”
“如此说来我还要谢你拉?”王初垂眸扫了她一眼。
小怜将头磕的砰砰作响:“婢子不敢,婢子也是被逼的,若是婢子不做,紫玉姐姐也会杀了婢子的,求小娘饶过婢子这次!”
小怜说的一切都与王初所猜想的差不多,紫玉不仅要杀掉阿袆,还想嫁祸给王初,现在阿袆还正得着宠,若是阿袆死在王初这里,不仅王初会怪王敦没照顾好阿袆,连王敦也会认为是王初照顾不周,因此最差的效果也能让王敦王初俩父女生些隔阂。
最重要的是还能洗脱紫玉的嫌疑,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啊!
王初暗暗冷笑道:“紫玉,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这几年王敦相继纳了些侍婢,却不过都是贪图一时新鲜,最得王敦喜爱的还是紫玉和阿袆这两位跟在王敦身边多年的大美人儿。当初阿袆刚跟了王敦的时候,王初时常担心紫玉会出手暗算,谁知两人一直都相安无事,王初便也渐渐松懈了。
这个女人真不能在姑息了,她几次三番的加害王初与王初在乎的人,这次王初下决心一定要教训她,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和身边人又会被她使手段害了去。
正自发呆,王初听到似乎有人在门口说话,她扬声道:“李桓,谁在外面?”
李桓进来回道:“小娘,是兰芝,她说,”李桓看了看仍然跪在地上地小怜,“阿袆醒了。”
王初忽地站起来,对李桓说:“看好她。”
“小娘。”阿袆慢慢睁开眼,看到王初,她虚弱地一笑,又无力的垂下眼皮。
王初握着她的事,赶紧道:“没事了,你只是饮食上没注意,休息两日便好了。”
关于阿袆不再有生育的希望这件事,不仅不能让王敦知道,王初甚至都没打算告诉阿袆,有希望,有盼头才能好好活下去,若是阿袆骤然得知此事,定然心灰意懒,女人最好的日子不过就这么几年,一旦憔悴起来,便会迅速枯萎。
阿袆点点头,疲惫的合上眼睛,不一会儿又沉沉地睡去。
王初吩咐道:“派个人去告诉阿父,就说阿袆来我这里住几天,叫他勿要担心。”
“是,小娘。”兰芝矮身应道。
回到花厅,李桓还守在那里,小怜依旧跪在地上发抖。
王初坐到座塌上,瞥了她一眼,道:“既然你也是被逼的,这次我就不追究了,你起来吧。”
小怜低声道:“谢小娘。”
她用手撑着地,试了两次都没站起来,王初道:“李桓,扶她起来。”
过一一会儿,兰芝来到王初身边,对她说“小娘,紫玉派了人来,说是要接阿袆回去。”
王初道:“阿袆不会回去的。”
兰芝道:“这紫玉行事也忒张狂了,小娘都说了让阿袆在这里住几日,她还派人来接。”
王初抬头看了看小怜,淡笑着对兰芝说道:“咱们也别太驳了紫玉的面子,就让来人接了她回去也是一样的。”
小怜大惊失色,她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一个劲儿地喊道:“求小娘救救婢子,别送婢子回去。”
王初懒懒地道:“我不罚你已是格外宽容了,凭什么还要救你?”
小怜咬咬牙,决绝道:“婢子回去也是个死,紫玉姐姐不会放过婢子的,与其受她折磨,还不如小娘给婢子一个痛快。”说完便闭上双眼。
王初打量着她,观她情状不似作伪,便说道:“好,我就给你个机会。”
小怜猛然睁开眼,喜道:“多谢小娘,多谢小娘。”
王初笑吟吟道:“小怜,你可愿帮我一个忙?”
小怜不假思索,应声答道:“婢子愿意。”
王初笑笑:“还不快起来。”
“明日一早我派人送你回刺史府,你让紫玉到我这里来一趟,”她低声对小怜交代道:“记住,一定要当着阿父的面!”
第四十二章 王初的反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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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府城扬州刺史府
李桓将小怜送回刺史府的时候,众人正在用早饭。
小怜盈盈一拜:“见过郎主,”又对着紫玉行礼:“见过紫玉姐姐。”
紫玉盯着她眼睛示意一会儿要单独跟她说话,小怜只是宽慰似的对她笑笑。
看小怜神色如常,紫玉总算放下心来,心想昨日之事大概已经过去了吧。
王敦道:“回来了,坐下吃饭。”
小怜笑盈盈地道:“郎主,婢子回来的时候,小娘有话让婢子带给郎主。”
“什么话?”
“小娘让婢子代她向郎主问好。”
王敦抑制不住笑容地对众人说道:“这丫头可是奇了,好端端地叫小怜问好。”
小怜道:“还有一事。”
王敦心情愉快,含笑道:“什么事?”
小怜道:“阿袆姐姐昨日身体有些不适,”见王敦欲问,小怜接着说道:“小娘为阿袆姐姐请了医者看过,已经好多了,但是,”她看向紫玉。
王敦道:“但是什么?”
小怜笑笑:“但是小娘说请紫玉姐姐过去一趟,她想问问最近阿袆姐姐的饮食,”紫玉神色一凛,小怜看着她说道:“小娘还说,让紫玉姐姐现在就去,李桓正在外面等着呢。”
“阿初也真是的,我当什么事呢,派个人来说一声,叫她去就是了,怎么还派李桓亲自来,没有李桓在她身边我可不放心。”
“正是呢,郎主,”小怜狡黠地笑道:“那就请紫玉姐姐快点走吧,别让小娘久等。”
紫玉神色不大好:“郎主……”
见她似有推脱之意,王敦不高兴地哼道:“小娘叫你还要推三阻四吗?”
紫玉无法,只得站起来跟着小怜出去。
乌衣巷王府花厅
李桓来回禀说紫玉到了,王初摒退左右,对李桓说道:“你藏到屏风后面去,一会儿无论你听到什么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没有我的暗号,绝对不要出来。”
花厅里的屏风照例还是摆在座塌后面,王初与李桓约定好暗号,再三嘱咐他藏好。
兰芝引了紫玉来此,便退了出去。
紫玉恭敬地行了礼,笑吟吟道:“不知小娘让妾来,所为何事?”
“哦,小怜没说吗?”
“小娘要问的,可是最近阿袆妹妹的饮食?”
“正是!”
“小娘,刺史府中饮食等事并不是妾经手的,况且莫说是妾,便是郎主也是与阿袆妹妹和我们众姐妹同桌吃饭,并未有何异常呀。”
“你紧张什么,我也没说有异常。”
紫玉道:“小娘说笑了,小娘问话,妾只是如实回答,何须紧张。”
“我却没有心思同你说笑,”见紫玉张嘴欲辩白,王初道:“此事我心中有数,你不必狡辩。”
“当年从青州回洛阳的路上,我受了风寒,昏迷了好几日,许多事都忘记了,可是不知为何,这几日我却突然又想了起来,”紫玉神色一紧,很快又放松下来。看着她故作镇定地脸,王初心说看你能装到几时,“当时我在雪地里摔倒,竟然是有人故意推了我,”王初淡淡地问道:“你说,可恶不可恶?”
紫玉显然没想到王初突然说起这件事,她勉强笑道:“小娘多虑了,这怎么可能呢。”
王初不理她,接着道:“紫玉,当时是你同我一道出去的,你看到是谁了吗?”
“没有,妾没看到有人推小娘。”紫玉连忙否认。
“哦,刚才你说不可能,现在又说没看到,我怎么觉着这话很是心虚呢。紫玉,”王初慢吞吞,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会不会是你推了我呢?”
紫玉脸色骤变,王初感觉到屏风后的李桓有些坐不住了,她抬起手指,缓缓的敲了敲屏风,看似不经意,其实是提醒李桓注意点。
紫玉避开王初的视线,强颜笑道:“小娘多心了,紫玉没有。”
王初道:“紫玉,我还记得当时你还在我背上压了一块石头,企图让我口鼻埋在雪中,窒息而死,对不对?”
紫玉猛然看向王初:“我没有!”
王初盯着她道:“后来侍卫们找到了我,你才赶紧将那石头移开的,你还敢否认!”
紫玉只连声道:“我没有。”
“哼,”王初冷声哼道:“当日在船上你就不肯承认,你以为你还能骗得了我吗?这是当初找到我的一个侍卫亲口对我说的。”
紫玉道:“不是,我没有,他撒谎。那里积雪那么深,我怎么可能找到石头呢。”
王初道:“这么说你是这么打算的,可惜推倒我之后没找到石头才作罢的。”
“没有,我并没打算在你背上压石头。”
王初似笑非笑,看着紫玉道:“这么说,你承认了。”
紫玉神情有些慌乱,她四下张望,王初道:“别怕,此间又无旁人,你何必隐瞒呢,终日算计,说谎,你不累吗?”
紫玉静静看着王初,突然道:“没错,是我,”然后带着讽刺的笑说道:“那又如何,事情过了那么久,反正你说了郎主也不会信的。”
王初嗤笑一声“放心,我没打算告诉阿父。”
王初道:“昨日医者给阿袆诊病,却发现她不能再生育了,这也是你做的,对吗?”
紫玉轻蔑道:“没错,这个贱婢胆敢分我的宠,简直不自量力!”
王初未置可否,又道:“我还知道,李棱也是你挑唆郎主害死的。”
听到李桓呼吸一滞,王初正想要再次提醒他,结果李桓竟再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王初装作无意地瞥了瞥屏风,厉声问道:“紫玉,你承认吗?”
紫玉笑道:“我就知道小娘当日在郎主书房外全听到了,只是小娘你小小年纪竟能隐忍这么多年,妾真是佩服。”
“哼,算你爽快!”
紫玉盈盈一拜道:“小娘谬赞。”
“既然小娘的话问完了,请问妾是否可以走了,妾还要赶着回去为郎主备置午饭呢。”
“急什么,早着呢,既然来了,何不多坐一会儿。”
“几年未见,紫玉你还是那么美啊。”
“谢小娘夸奖。”紫玉盈盈地笑着说道。
王初轻轻咳了一声,又往屏风瞄了瞄,慢吞吞地说道:“几年未见,紫玉你还是那么美啊。”
紫玉温婉一笑道:“谢小娘,不过这话您刚刚说过了。”
王初道:“我知道,不过是给某人一个提醒罢了。”
第四十三章 王初的反击(下)
紫玉顺着王初的目光看去,正看见了李桓铁青着脸站在座塌下部,她面部抽动了一下。
王初发现李桓左手关节上有一排深深地牙印,正渗着血丝。原来刚才他就是咬着自己的手才克制住的,可见李桓毅力之坚定,听到害死自己亲弟弟的凶手亲口承认她的恶行,他竟能忍得住等王初说了暗号才出来。
王初道:“李桓,咱们是不是该跟她算算账了?”
紫玉面色恢复了正常,她不以为意地笑道:“做了这么多事,我早想到事情败露会有什么后果,只恨我没有早一点杀了你。”
看她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王初皱眉道:“你到底跟我有什么仇?”
紫玉眼中带着一丝冰冷地恨意,切齿道:“哼,怪只怪你投错了胎!”
王初注视着紫玉道:“这么说你恨的不是我,而是我阿父王敦?或者,是我阿母襄城公主?”
听到襄城公主时紫玉面上露出一种极端仇恨的神色:“休提这个毒妇!”
王初淡淡笑了笑:“难道连她也是你害死的?”
“可惜她死的太早,不然我一定会杀了她!”
“她对你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恨她?”
“哈哈,你竟问我这样的话?真是太可笑了,襄城公主的女儿竟然问我她阿母对我做了什么样的事?!”紫玉笑得满脸泪水,“我告诉你,那个毒妇就是死上一百遍也不足惜!”
王初见她语无伦次便知道也问不出什么结果,似乎提到襄城公主使她变得有几分癫狂,也不知这襄城公主到底是做了什么事,竟能让紫玉如此恨她。
王初摇摇头,不愿再想,不管襄城公主做过什么,紫玉将对她的仇恨转移道王初身上,王初肯定不可能乖乖的任她摆布的。她淡淡的问道:“李桓,你说就这么杀了她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听王初这么说,紫玉此时才真正感到一丝恐惧,她瞪着王初道:“你待如何?”
王初慢悠悠地道:“昨日没在小怜脸上看到那种十字花纹,我心中颇为遗憾,不如咱们今日就用刀在紫玉脸上划两个十字花纹出来吧。”
紫玉颤声道:“你敢,郎主最宠爱我了,若是你这么做,郎主一定会伤心的。”
听了她的话,王初制止了正欲上前的李桓,她面露沉思,似乎认真考虑了起来。
李桓急道:“小娘打算救这么放过她吗?”
王初反问道:“你不同意?”
李桓一下子蔫了下去:“小人,小人都听小娘的。”
王初怀疑的望着他,问道:“李桓,如果今日我不杀她,你会不会怨我?”
李桓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道:“虽然小人心中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但只要是小娘的决定,小人都会遵守,况且李棱临终前说过,叫我忠于小娘,所以小娘的命令,小人绝不会违背。”
王初心中一阵酸涩,她道:“李桓阿兄,你和李棱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我当然要为他报仇,但这个女人死有余辜,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也脏了咱们的手。我要让她活着却生不如死。”
顿了顿,王初道:“如果想让一个人痛苦,必定是让她失去她最重视的东西,比如爱情,比如权势,比如亲人……”她瞟了紫玉一眼,轻飘飘地道:“再比如,美貌!”
李桓点头道:“我听小娘的。”
紫玉猛地看向她:“王初,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王初笑道:“承让,还赶不上你。”
李桓怒道:“放肆,小娘的名字岂是你能叫的。”
“把她绑起来,”王初道:“就用我送你的那把剑,动手吧。”
李桓握着短剑,走到紫玉面前,紫玉簌簌发抖,她使劲扭头,想躲开,但她被绑着,根本挣不开。
李桓回头看向王初,见王初面露不忍,李桓道:“小娘,不如您先回房,这里交给小人。”
王初深吸口气,道:“不必。”
紫玉一面挣扎一面哭喊着诅咒道:“王初,你不得好死!”
王初讽刺道:“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其实她自己也感到恐惧,毕竟人生中第一次如此伤害别人,但如果任紫玉这么下去,她一定还会生出更恶毒的法子伤害王初和王初所亲近的人,所以王初不能再退缩!
紫玉口中咒骂不断,王初笑道:“不是你提醒我还真忘了,既然你这么喜欢骂人,不如就割掉你的舌头,看你还怎么骂人!”
紫玉像被掐住脖子一样蓦地收了声,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王初。
王初狠下心冷声道:“动手!”
李桓抽出短剑,毫不留情的在紫玉脸上划了一道,紫玉疼地叫出来。
王初看了她一眼,她便硬生生忍住。
王初一动不动地看着李桓手中的剑在紫玉右脸上一刀刀划下去,突然喝止道:“住手!”
或许忍过了最开始的疼痛也就不过如此了,紫玉在过程中硬是没有哼一声。待王初叫了停,她的右脸早已鲜血淋漓,她恨恨地瞪着王初,那眼神仿佛随时要扑上来将她撕个粉碎。
王初突然有一种感觉,将来自己一定会后悔今日不杀紫玉的决定。
她恶狠狠地瞪回去道:“是不是想让我把你的眼珠挖出来喂狗!”
紫玉不甘地闭上眼睛,王初那种恐惧感才稍微减轻。
说不定回去后弄些生肌丸药她还能恢复,王初想起武侠书里的手法,对李桓吩咐道:“给她在伤口涂上蜂蜜。”
没多久紫玉伤口上便爬满了蚂蚁,黑压压的,衬着她面色大块的血渍,看起来很恐怖。
恐惧和疼痛的双重折磨,使她再也抑制不住,惨叫声不绝于耳。
王初望着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