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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之初-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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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司马越并不在京中,王初也只好保留这个遗憾,她知道自己此生是没机会见到司马越了,因为过了没几年他就要去世了,只怕那时候自己正在建邺呢。

她这人有个毛病,和陌生人一块吃饭总吃不好,虽然与王敦相互拜访都是些达官贵人,饮食奢侈之极,但她一点也没吃好,因此别人过节发胖,她反倒瘦了。

这一日总算不用拜访别人,也没有别人来拜访,王敦特意嘱咐厨房做了一桌极为丰盛的食物。

才动筷子,突然下人报说东海王派人来了。王初惊讶地看向王敦,不明白东海王怎么会这个时候派人来。

王敦道:“阿初你先吃,阿父到前头去看看。”

第二十七章 怅然南下

预告:明日4更

……

王初正吃着,王敦进来对她说:“阿初,等你用完饭咱们就得走了。”

“怎么这么急?”王初停住送到嘴边的筷子,惊讶地问道。

“恩,东海王叫阿父即刻动身。”

“阿父都准备带谁一道去?”王初问。

“你身边不能没有人服侍,李桓和阿袆跟着咱们,另外再带几个侍卫就是了。”

王初道:“紫玉不去吗?”

王敦奇道:“你不是最讨厌她啦?阿父这次就让她留在洛阳,省得惹你心烦。”

王初道:“阿父身边也不能没人伺候着啊,就让紫玉也跟咱们一起去吧。”

王敦倒是可有可无,因为这次到建邺办完了事之后很快便要回来洛阳,但难为女儿的一番心意,他高兴地说道:“就听阿初的!”

她可不是为了讨好王敦才这么说的,她确实希望紫玉跟着,谁知道她留在洛阳会搞些什么样的小动作,还是让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放心。

“恩,那我叫阿袆去帮我收拾收拾。”王初道。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对王敦说:“阿父,我得跟慕容翰说一声,不然日后他来咱们家却发现咱们早都走了,岂不显得咱们太过失礼。”

王敦道:“让李桓代你去一趟。”

王初摇头道:“我想亲自去。”

王敦沉吟片刻道:“既如此,阿初你快去快回。”

“好嘞!”王初喜道。

“多带几个侍卫。”王敦在她身后嘱咐道。

王初装着没听到,一溜烟儿跑出房间。她也不坐马车,只叫李桓牵了马来,载着她直奔慕容翰居住的那条长街。

这里街道依然宽阔,因为过年的缘故,多了些来来往往的行人,虽不算十分热闹,却比那日经过时有了一丝生活的气息。

得了门人通报,一个男人从房内迎出来。他皮肤透白,眉目深邃,乌黑的长发松松的在脑后束起一个马尾,双耳佩戴着金石耳坠。穿着窄袖细腰的合身胡服,脚蹬长筒皮靴。腰间环扣着银质兽纹带饰,透着一股子彪悍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他对待王初的态度近乎谦卑,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慑人气息极为不协调。

“女郎,”他极恭敬地行了个礼,大着舌头,操着一口虽说别扭却很流利的官话说道,“不巧的很,我家郎君刚刚才出去。”

“他去哪儿了?”王初急道。

“这个,卑下不知道。”

“他什么时候回来?”

“卑下不知,您进来稍等等,说不定我家郎君转眼就回来了呢。”那人笑容满面地对王初说道。

“这……”王初用询问的眼神回头看李桓。

“女郎,您救过我家郎君的命,便是卑下的恩人。何况若是郎君回来知道卑下都没让您进门,一定会责罚卑下的。”那人见王初似乎有松动的意思,立即劝道,他官话发音虽有些别扭,但说出的话却表明他的思维是极敏捷的。

“那好吧,我就暂且等一等他。”

李桓先跳下马,才接了王初下去。

两人刚一进门,那人便忙不迭地招呼人上酪酥、醍醐。

王初赶忙道:“别忙活了,我们坐坐就走。”

“这是我们慕容部独有的,跟中原的很不一样,请女郎一定要尝尝。”他殷殷地劝道。

王初刚刚才吃饱了饭,但看那人如此殷勤,不想让他失望。便笑着尝了一点,她点头赞道:“恩,果然味道不错。”

那人本来还有几分忐忑,得了王初的赞赏,他大受鼓舞。见李桓站在一边,又道:“这位小哥也请尝尝。”

李桓摇摇头,看都不看那些乳酪膏脂一眼,王初笑道:“李桓你尝尝吧,确实比咱们这儿的好多了。”

李桓只得尝了一点,不置一词,又退到王初身侧。

那人也不在意李桓冷淡的态度,他又让人端出一盘糕点和一盘膨松的馒头,这盘馒头发酵地极好,每一个上头都裂出一个十字型的花纹。

“没想到你们也喜欢吃这种蒸饼。”王初道,这时候的许多面食人们都称之为饼,馒头叫蒸饼,面条叫汤饼。

那人笑逐颜开道:“这次来洛阳见许多权贵家里都喜食此饼,卑下便也请了厨子来专门做给我家郎君。”

“恩,不错,”王初又问道:“你家郎君没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那人面带歉意地说道:“确实没有,若是知道今日女郎来,郎君一定不会出门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本来还气定神闲的王初渐渐有点着急了,若是有表,她一定会不停的去看时间。

“我得先走了。”王初站起来,她怕再等下去会耽误王敦那边的行程。

她觉得时间仿佛被拉长了,等待的时间因此显得格外漫长,而当她站起身的那一瞬,她发觉时间忽攸而逝,又嫌过得太快了。

“您这么快就走了?”

“我有急事,不能等了。”王初便说边往外走去。

“我家郎君回来,卑下可怎么跟郎君交代啊?”那人刚毅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愁容,他跟在王初身后问道。

“他不会怪你的,等你家郎君回来时,就告诉他我去建邺了。”王初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王敦身边的侍卫驰马飞来。

他一见王初,便如释重负地笑道:“正担心小娘已经回府了,郎主让小人来带小娘去上船,郎主已经直接过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竟又开始下起鹅毛大雪了,他们策马而去,马蹄踏着积雪四处飞溅。

没能同慕容翰再见一面,王初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上了船,王敦看她神情沮丧,遂问道:“和那慕容翰道别了?”

“根本没见到人,我去的不是时候,他不在客馆。”

王敦观察着她的神色,说道:“他们也忒不守信,说了要来看你,却直到咱们都要走了也没来。”

王初反驳道:“阿父,不怪他们,毕竟他们也料不到我们这么急就走啊。”

“呵呵,确实怪不得他们,”王敦见王初还有心思顶嘴,便安慰道:“别难过了,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

王初本来以为他们会先走,没想到先走的那个反倒是自己。

到了船内她自己的房间,她问阿袆:“我那只箭带着没有?”

阿袆笑道:“知道小娘喜欢,婢子怎么敢不带上呢?”

“帮我找出来。”

“不用找,就在这儿。”阿袆笑嘻嘻地捧出那盒子,“知道小娘回来一定要让阿袆找出来,所以便将它带在身上。”

王初打开盒子,拿出里面那枝小小的金色箭矢发愣。除了死去的李棱,慕容翰算得上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了。

“唉,高适不是说过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吗?”她叹了口气,满心惆怅却故作洒脱地对自己说:“朋友总是越来越多的,说不定我此去建邺将会名满天下呢。”

待到她被浓烟呛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此刻正躺在床上。

……

我最近以每天6000字的速度在写文,作为一个新人,可能有点太快了,导致我自己越来越感觉吃不消。这几天状态一直不好,昨天终于下决心让自己停下来歇一歇。

今天是这段时间里第一次睡到自然醒,哪知道一放松就睡过头了,一看时间已经10点了,赶紧起来更新。

O(∩_∩)O好在我有些存稿,不会让大家等。

非常感谢发文以来所有支持我的朋友,是你们的支持才让我坚持了下来!

第二十八章 罪魁祸首

王初想喊阿袆过来,但她的嗓子被烟熏地有点哑,喊声不大,除了她自己根本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听到。她四周全是烟雾,此时若是有人将手指伸到她脸前她都看不清楚那是什么,她咳了几声,觉得不能这么下去,自己应该先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烟雾越来越浓,王初熏地快要窒息了,她突然警醒自己是在船上,哪来得这么大的烟?最奇怪的是只有烟,没看见有火光。

她扯掉床榻上的被子盖在身上拖着,趴在地上沿着床榻匍匐前进,凭记忆找到白天阿袆放置将水的地方,又将盛水的器具打翻,用被子吸尽地上的水,然后又将湿被子蒙在身上,一路爬行到门口。

好不容易打开门,她来不及将门完全推开,便一屁股瘫在地上。再不出来,她非得晕倒在里面不可。她浑身都湿透了,被四下空旷,无遮无拦的江风一吹,冷地直打寒战。

夜间江面上水气更深,到处都笼罩着朦胧地雾色,腥冷湿重地味道兜头盖脸地向她扑来,她一向对气味敏感,此时却衷心感到这腥重的水味让她有一种真实的存在感,不管怎么说,她总算呼吸到新鲜空气了。

门口的两名侍卫都倒在地上睡得正酣,王初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左右各踹了他们一脚,她人小力弱,即使全力一脚也没能让这两名侍卫醒来,他们显然不知道自己地小主人正狼狈至极地狠瞪着他们。

王初冷静了片刻,穿着湿衣裳哆哆嗦嗦地走到隔壁阿袆门前。她深深地吸足一口气,一边啪啪拍门一边大喊道:“阿袆,快起来!阿袆,快起来!!”

阿袆被惊醒,她很快披着一件夹袍开了门出来,乍一见到王初,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小,小娘,你,你这是……?”

‘问我怎么会这样是吗?‘王初平静地替她说出下面的话。

“恩!”阿袆使劲点头。

“我怎么会这样样!啊?就是你看到的这样!”王初猛然提高声音嚷嚷道,睡的好好地半夜被烟熏了个半死,好不容易逃出来,谁还能没点脾气呢?

阿袆吓了一跳,她神色慌张地叫道:“小娘……”她刚被惊醒,脑子里一团浆糊,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前的状况了。

“你平常的机灵劲儿哪去了?”王初抬脚跨进她房里。

阿袆傻傻地跟着王初进了房。

王初不满的看着她:“还不快给我找件衣裳,你想冻死你家小娘吗?”

阿袆顺手将披在自己身上的袍子递给王初。

王初瞥了她一眼:“你想让咱们俩都染上风寒吗?”

“阿——嚏,”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一面将阿袆的袍子推还给她,一面揉着鼻子道:“赶紧披上,快,阿——嚏,快找呀。”

“衣裳,对对,找衣裳,”阿袆手忙脚乱的翻出一件夹袍,“小娘先换上这个挡一挡寒气,阿袆这就将你的裘衣找出来。”

她正翻箱倒柜的时候突然清醒起来,手下不停,扭头问道:“小娘怎么弄成这样?”

王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忍不住祭出三字经:“真他娘的见鬼了,我一醒来,满屋子都是烟,差点没熏死我。就差那么一丁点,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家小娘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阿袆头转回去,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

王初原以为她清醒了呢,敢情到现在还迷糊着呢,要是王初立刻出去,说不定阿袆会认为这一切不过是她自己做的一场梦。

“阿嚏,找到了吗?”王初打着喷嚏催问道,她冷的上下牙齿直打架。

“找到了,马上就找到了。”

“咦,”阿袆手中抓着衣物,停了下来,她突然拍着自己的额头埋怨道:“看我,真是糊涂了。”

她放下衣物道:“阿袆叫人给小娘烧热水去,小娘先脱了身上的湿衣裳到阿袆榻上暖一暖吧。”

王初笑道:“这回真醒了。”

舒舒服服地泡进木桶里,王初才觉得自己总算又活过来了。

阿袆服侍她从内到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王初只觉得自己通体舒泰,神清气爽,“阿——嚏,”可惜美中不足的是还是染上了风寒。

闹腾了这么久,王敦也早已经醒了,他正在船上那间暂时划分为书房的房间里等王初过去。

沐浴的时候王初就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人要置自己于死地。

没错,她敢肯定这绝对不是意外!

她最先想到的是那次她和慕容翰一起遇到过的那帮带着面具的刺客,但那些刺客的目标不是她王初,不可能会追着自己不放;

南顿县公?王初摇摇头,凭着与王家的关系,他也不会这么对王初,而且毕竟王初在他眼里只是个孩子,不至于同她如此计较;

最重要的是这船上都是王敦从府里带来的人,江面上也没看到有别的船只,不可能被他们的人混入。

思来想去,王初只想到一个人,其实一开始她就想到了,在脑海中盘查一遍不过是为了确认自己想的是对的。

只是王初怎么也想不通她和王初的仇究竟有多大,为什么她会这么仇视王初?

难道她担心王初因为李棱的事情报复她,所以来个先下手为强?

或者是公主做过什么对不住她的事,所以报复在她女儿身上吗?

也许她一直想害王初,一切能害到王初的事情她都不会放过。

王初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不就是她的杰作吗?

王初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再得王敦宠爱也不过是个女儿,长大后总是要嫁人的,不会和她纠缠一辈子。即便是会分些家产,也跟她八竿子打不着。断然不会令她缺吃少喝,她且过她的富贵生活,乐得自在,何必这么费尽心机一定要害死王初呢?多费脑子啊!

王初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决定要还击,让她收敛一下气焰,别老当自己是软柿子。

“阿初,你怎么样?”王初才一迈进书房,王敦便迎上来。

“阿父,”王初扑到他怀里,“阿初好怕!”

“别怕,别怕,阿父在呢。”王敦轻拍着她的背哄道。

“呜,呜,有人要害阿初,阿初好害怕。”王初呜咽道。

“什么?!”王敦猛地一震,他拉开王初,忍怒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恩!”王初使劲点头。

“快跟阿父说说!”

“刚刚阿初醒来,满屋子都是烟,呛得阿初几乎昏倒。”

“阿初好不容易才出了那房间,却发现门口的侍卫都歪倒在地上,一定是给人下了迷药了,呜呜,阿初好怕啊。”王初说完又哽咽着扑到王敦怀里。

王敦慢慢地嘘了一口气,他心疼的捋着王初的头发,轻声道:“阿初别怕,阿父已经问过他们,他们说突然觉得困极所以便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们是这么说的?”王初没想到这两名侍卫这么迟钝,明明被人下了药,自己却还以为只是睡着了。

“如此玩忽职守,阿父会替你惩罚他们的!”王敦道。

“那阿父屋子里的烟又是怎么回事?今日阿初睡得早,根本没点灯,而且阿初屋里烧的木炭都是上好的,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烟呢?”

王敦眼神射出凌厉的光:“要是真有人敢害你,阿父一定杀了他为你出口气。”

“不是为阿初出气,是为了阿初的安全,”王初认真的看着王敦,“若是这次没抓到那人,阿初早晚会给她害死的!”

“阿初你放心,阿父一定把他给揪出来,绝不会让他再来害你!”

“谢谢阿父。”王初道。

“李桓,”王敦大声唤守在门外的李桓进来,看着王初道,“照看好小娘。”

“阿父要做什么?”看王敦起身要走,王初问道。

“帮你把那害你的奸人揪出来。”王敦咬牙切齿道。

“若是找出那人,阿父预备怎么做?”

“怎么做?哼,自然是将他碎尸万段,扔到水里去喂鱼。”王敦面露一丝煞气。

“不论那人是谁?”王初追问道。

“不论他是谁,只要敢害你,阿父就要他死!”王敦万分坚定的说道。

“好,阿父也不必去找,我知道那人是谁。”王初说道,她示意李桓出去。

“什么,你知道?快告诉阿父。”王敦急忙问她。

第二十九章 冤枉与被冤枉

今日4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啦啦啦……

……

“再没有别人,就是那紫玉。”王初一字一顿的说。

“你说是谁?”王敦先是惊愕,继而笑了起来:“紫玉生性温顺善良,怎么会害你呢。”

“阿父,真的是她。”王初用非常肯定的口吻说道。

“好了阿初,阿父知道你一直厌恶紫玉,可她绝不会做这种事的。”

“阿父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杀了害我的人吗?怎么一提到紫玉就变了?”王初心寒,没想到王敦竟如此相信紫玉。

“你不知道紫玉一听到你受了惊吓,担心的都哭了,要不是阿父知道你不喜欢见她,没让她出来,她早就去看你了。”

“哼,”王初气得冷哼一声,“说到底阿父是不相信我。”

王敦看王初动了气,便说:“不如阿父使人唤紫玉来,让你当面问她,可好?”

“好啊,你叫她来,我看她能不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王初道。

片刻,紫玉急匆匆地赶来,人还未进门,就听她颤声问道:“郎主,小娘怎么样了?”

待她苍白着脸踏进书房,见王初也在,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面色仓惶地看了王初一眼,又看向王敦,仿佛不知如何是好。

“哈,”王初怒极反笑,“装的真像,你别再惺惺作态了,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郎主,”紫玉怯懦地看着王敦,“小娘这是怎么了?她为什么会这样说妾呢?”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知道!”王初怒道。

紫玉跪倒在王初面前,嘤嘤地哭道:“小娘,紫玉知道您一直讨厌紫玉,但紫玉实在不明白是哪里做错了,若是小娘心中不痛快,就惩罚紫玉吧。”

王初冷眼看着她在那表演,心中却有了不好的预感,她自然知道男人向来是同情弱者的,特别是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儿哭的梨花带雨的时候。

王敦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阿初也没说你错了,还不快起来。”

王初心道不妙,果然王敦就这么相信她了:“阿父,就是她想用烟熏死我,怎么还由着她在这儿哭哭啼啼的,应该快将她拉下去拷问才是。”

王敦转目看向王初:“阿初,事情还没弄清楚,不如你问过紫玉再说。”

紫玉蓦然捂住嘴巴,她收了哭声,不敢相信的看着王初道:“小,小娘,您是说,妾要用烟熏死您?”

“你还装,整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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