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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
林雨桐将包打开,从里面摸出一丝绸裹着的东西来。结果一瞧:“哎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三根金条,两沓子美金。
“你贪污了?”林雨桐就问。
四爷拿着筷子好半晌没动:“……”我就堕落到这份上了?“不是贪污……”他辩解,“就是好处费。”
跟贪污相比有很大的差别吗?
再说了,这下手够黑的!
什么好处费一次性就拿了这么多。
正说着话呢,电话响了,是站长太太:“找林主任……知道她肯定在你那里。”
四爷就把电话给桐桐,那边热情的很:“知道你明白没事,想叫你跟我去逛逛街,这不是要去重青吗?好些东西都是该亲自采买的,你帮我参谋参谋。”
这是个不能拒绝的邀请。
因此,林雨桐根本就没见到金家人,是四爷一个人去的。
这次来的事俞家的老大和金家的老大金汝泊,两人一路上这是提心吊胆,被请进来安顿在接待室还都是懵的。
四爷推开门一进去,金汝泊就认出来了:“老四?是你请我们来的?”哎呦!吓死人了!
四爷身后跟着邱香山和周一本,两人都特别客气,一口一个大哥叫着,金汝泊提着的心慢慢放下了,这该不是出事了就好。但紧跟着,就觉得不对,自家老四自打进来,一声‘大哥’也不叫了,还不如另外两个来的客气礼貌,那这事情就还是不对。
意识到这一点,他笑的便有些尴尬了:“不知道这猛的接我们来……为了啥的?”
四爷就看邱香山:“邱主任,你问吧。公是公私是私,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问的,把之前问葛副官和俞敏杰的再重新问一遍,看看几人说的有没有出入便知道了。
结果,还真就没出入。
金家就是去报了个信,愿意不愿意随俞家。俞家自己愿意,把她家的姑娘送到火车站,交到葛副官手里,没有任何问题。
除了俞家大哥隐瞒了俞家小姐不愿意这婚事的事情以外,其他的没有大的差别。
邱香山再次确认一次:“俞先生,你确定令妹是愿意过来的,对吗?”
“那当然了……”当着四爷的面不好说不愿意呀。可他一说完,发现对面的三个人脸色都严肃了起来,忙改了口:“其实我那小妹就是性子倔强……不过小姑娘家家的,在外面上了几年学,就自以为是,这很不成个样子嘛。等成亲了,生个孩子,什么小毛病就都没有了。”
那就是说还是不愿意。
口供严丝合缝,没有任何问题。
邱香山就似笑非笑的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我们金主任青年俊杰,多少名媛淑女都求而不得。便是你俞家小姐是天人之姿,也断断没有如此欺人的。”说完了俞家又说金汝泊:“婚姻乃人生大事,怎可如此轻率。金主任数年有家不归,未尝不是家中人人重利而轻别离之故。”
这话一出,俞家是惶恐,金家是羞臊。
可这……当真是冤枉的很!
金汝泊不能说人家长官,再看看自家弟弟那张明显已经是恼了的脸,他是有气没处撒去,说俞家老大:“我们家先问你们家,那是尊重。你们家要是愿意,就说愿意。要是不愿意,就只管不愿意就是。谁逼着你们家了。给我们闹这么一出,是几个意思?对外说是我家老四的责任,可其实你家妹妹……难道没逃婚。有一就有二,结果还不吸取教训……”
俞家老大再生气,可这亲兄弟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长官……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家的错……老四就是混蛋一些,绝对没有歪的邪的……更不是有意欺瞒各位长官的……那兄妹二人,向来是无法无天……”
一个意思,就是希望把人给放了。
四爷是一句也不发言,想看看邱香山和周一本打算把这个事情怎么办。
结果周一本直接来了一句:“既然是误会,那就不如算了。说到底也是金主任的家事,咱就把人放了,省的关在里面还占地方……”
四爷转着手里的铅笔微微顿了一下,对周一本看来的目光视若无睹,继续沉默。大有你们随意的意思。
金敏杰被带出来的时候除了邋遢了一点之外,别的一切都好。在里面也不敢扎翅,他大哥上去对他又是拳打又是脚踢的,他也都默默的忍了。
邱香山就问四爷:“那就这么着……叫把人领回去?”
“行!”四爷特别干脆:“那就还得烦请葛副官,怎么将人带来的,再怎么带回去。”
邱香山就一把拉住他:“你看……大哥这刚来,一杯水都没喝,你这就赶人了?这也不对呀!”
四爷就皱眉,到了金汝泊跟前:“不是不留你,一则,家里肯定惦记……”
“那肯定!”突然被带走,什么原因也没说,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怎么会不惦记。
“二则,我也要出公差,明天就走。留你下来,着实没时间相陪。”况且,留下来夜长梦多,这还有个身份十分可疑的俞敏慧呢。
“行!我走!今儿的火车我就走。”金汝泊这点眼色还是有的,弟弟不叫他留,那肯定是有不叫留的原因,那他一天也不留,说走马上就走。
至于俞家,随意!
四爷是看着金汝泊上了火车才回来的。为了早点出发,他就近选了火车的车次,在路上得中转好几道。
估计在路上,金汝泊还会遇到好些跟他攀谈的人,不过没关系,他对原主知道的确实不多。
至于俞家的人如何,不用他关注,邱香山的鼻子灵着呢,他自会做好安排。
处理好这边的事,他跟桐桐,一人一个皮箱,跟着站长和太太,外带楚秘书和一个亲随,上了去往重青的飞机。 skb6wswl
第76章 民国谍影(12)三合一()
民国谍影(12)
如今坐飞机算不上是什么舒服的事情。战争年月; 哪天没有从天上掉到地上的飞机。尤其是遇上气流; 颠簸起来那才叫惊心胆颤。如今用的客机还是吴先斋借来的,中途起起落落的要加油,麻烦的很。站长太太一路上是喋喋不休,因为这一趟走的确实是不平顺,刚颠簸完; 还没缓过神来呢,又得降落。要知道,对于不常坐这个又有些晕机的人来说,起飞和降落是最难受的。
林雨桐和四爷,两人都是把降落伞检查了再检查。要真是死在意外事故中,那才是真冤。
吴先斋被吴太太烦的不行; “你就少说两句; 闭目养养神。你要再这样,下次不带你出门了……”
“不出就不出!”吴太太捂着胸口:“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吴先斋不理她,扭脸跟林雨桐道:“林主任,我知道你有几个故人要见。下了飞机; 就放你假; 先休息几天; 若是有什么事,我叫楚秘书去接你们。”
林雨桐就笑:“站长;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 我会看着找找机会的。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个道理我懂。”
吴先斋就笑:“我就知道; 带你出来是带对了。”他还大发慈悲,“汝清啊,你就跟着林主任吧。说做个护花使者吧,以林主任的本事也没你的用武之地。你就帮着跑跑腿,做好服务工作。”
用人还挺舍得下本钱,这把四爷都舍出来了。
四爷只笑笑,没说话。
林雨桐就斜着眼睛看:“这是愿意啊……还是不愿意啊……”
吴先斋就侧脸看四爷,楚秘书知机的接话:“肯定是愿意……愿意的嘛!之前咱们金主任还打听着买鲜花……”
“哟!花我可没见着。”她语气越发的嗔怪起来了:“那这是送谁了?”
楚秘书忙道:“我能作证,金主任真买了,但给冻坏了,没好意思送您,这不是又出差了吗?”
话题就给岔了过去,下飞机,就有人来接。
有接吴先斋的,也有接林雨桐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接林雨桐的是冷子秋,她如今是总TONG府的人,有牌面的很。车子崭新不说,也排在吴先斋的前面。
远远的看见林雨桐,她就迎过来。
分别时间不长,彼此见了面也没别的话,相互一个拥抱,彼此拍一拍对方的后背,不是不说话,是什么话都可以省略。
林雨桐才要说跟冷子秋介绍其他人,她就抬手制止了,然后看向吴先斋:“吴站长,我是奉命前来接妖狐的。老板召见,马上。”
啊?
以为这次出来自己就是跟一个闲差的,可如今听冷子秋这语气,这绝对不是闲差那么简单。
吴先斋一脸肃容:“既然是老板召见,那就请吧。不用这么客套!”
林雨桐才转身,又一辆军车呼啸而来,一个急刹车就停在了一行人跟前,从上面下来一军官,把众人扫了一眼之后,就问:“这里有没有一位叫金汝清。”
找四爷?!
林雨桐看四爷,四爷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才往前走了一步:“我是金汝清。”
“金主任。”对方很客气,然后递过去一份公函:“你看一下。”
这是一份借调令,军部后勤处发的。
四爷看完,就将借调令给吴先斋看,其实是为了方便桐桐看见。
吴先斋愣了一下,就道:“既然如此,就赶紧去。不要耽搁了!”
四爷将桐桐的箱子放在她的脚边,拍了拍她的胳膊,手指在她的胳膊上滑下,滑下的长度长短不一的,这是说:军需,勿忧!
是说借调他是为了跟军需有关的事宜,不需要担心。
他在平津站处理后勤的工作,颇有些独到之处。想来,必是因为这个缘故。
人坐着军车走了,冷子秋看林雨桐,然后用始终不变的语气说了一句:“本来还想着叫你道个别的!”
道别?
林雨桐抬眼看冷子秋,见她微微点头,她便明白,这是有任务。而且是危险性不小的任务。这一行里,出任务之前,都要写好遗书的。她们四个人里,也就是王曼丽需要写遗书给家人,她们三个都属于没有家人的人。上一次任务的路上,白雪梅还说,如果以后彼此要单独执行任务了,也都写遗书吧,没有家人,至少还有袍泽,还有朋友。
如今,冷子秋说起道别,其实就是叫自己跟四爷告别。告别恋人,这一去,若是不成功,那便是永别。
自己一个公开露面的特务,能执行什么任务?
想了一圈,除了执行刺杀任务,还真想不出能执行什么任务。
可这刺杀谁……不知道!
但把自己当杀手用的话,确实是可能的。再是熟面孔,杀手却只需要短暂的露面,化妆完全搞的定。
之所以大胆的用自己,只怕也是M国记者上来来的时候,带来的另一个弊端。那就是叫上面又想起了自己。关键是自己在上次炸船事件中展露出来的用DU的技巧和能耐。要杀一个人,要的就是他死,至于怎么死的,这个不重要。那是杀手要考虑的事情。
见冷子秋说出叫自己道别的话了,她就得越发的淡然:“不用了,道什么别呀。”
自己这样的职业,可以游戏情场,但却不能真的叫人察觉到动情,且痴情。否则,在他们的眼里,自己这个杀人的工具就算是废了。废了的工具闲置着不搭理,这都算是一种仁慈。最怕的就是那种用拿废料去赌窟窿的,那才是真要命了!
她现在要判断的是,自己究竟是被重新启用的一把杀手锏?还是因为跟四爷的□□而被人认定为废料,干脆拿去赌窟窿的。
那么,越是在这种什么都不明确的情况下,她就越是得表现的比任何人都潇洒从容。
她态度淡然,像是聚则喜,离则散。临走还扭脸看吴先斋:“我跟您说一声再见吧!”
吴先斋哪里听不出来里面的潜台词,他面容一肃,伸出手来,跟林雨桐重重的握了一下:“保重!”
保重!
林雨桐笑了一下,拎起皮箱跟着冷子秋转身就走,再没有回头。
吴太太就低声道:“出事了?”
“不要打听。”吴先斋长叹一声,露出几分可惜之色来:“风萧萧兮易水寒……”
楚秘书接了一句:“壮士一去不复返……”
吴先斋就皱眉看向楚秘书,不光他看,跟着的吴太太和司机也都看,太不会说话了。吴太太还说:“该说‘壮士归来兮’,对吧?”
对个P!那是叫魂呢!还不如壮士不去不复返悲壮呢!
他训老婆:“你的话太多了!”
“不是我话多。”白雪梅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胡木兰:“老师,我的日子现在挺舒坦的,您这突然召见,还不能叫我多问了。”
“问什么,该说的时候我自然就说了。”胡木兰翻看着手里的报纸,压根就没抬头,“你别告诉我,你把规矩都给忘了。怎么?在侍从室呆的,只会跳舞喝酒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白雪梅正要辩解,门从外面推开来了,冷子秋带着林雨桐从外面进来。她愣了足有三秒:“你……你们……”
“见到我不高兴啊!”林雨桐放下箱子,过去抱了她一下,就松开手看向胡木兰,敬礼问好:“老师,别来无恙。”
拢共分开也没多少时日嘛!
“都好!”胡木兰指了指椅,“都坐!坐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白雪梅后知后觉:“这是有任务?”她尴尬的笑笑,“我们去……执行任务?”
“怎么?刀生锈了?”胡木兰看白雪梅:“不想干了?”
不!不敢!一如军TONG深似海,怎么敢不干?
胡木兰的语气偷着几分凉意,“我知道,你们现在都是躺在功劳簿上的,过着优渥的生活,安于现状。但别忘了当初你们的初心,初心是什么?是杀鬼子!如今,倭寇未灭,怎敢放纵消沉?”
三个人立马起身,立正听训。
胡木兰转到三人身后,“此次,重新启用你们四人……”
四人?
王曼丽也去?
“她人呢?”白雪梅就问。
胡木兰看了看手表:“快到了。”
五分钟之后,王曼丽准时出现。她手里拎着两个手提箱,看起来分量不轻。她将手提箱放在茶几上,胡木兰顺手打开,林雨桐瞧见里面放着的是两部电台。
这次出门,不会是还要带电台吧?这玩意如今可是禁用品,查的特别严!
几个人只眼神交流,都站着没说话。
胡木兰抬手往下压了压:“坐吧,都坐,坐下说。”
林雨桐跟着其他三人坐下,等着胡木兰说话。
胡木兰一开场就道:“这次的任务依旧很凶险,所以你们四个……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好了吗?”
什么意思?
四个人面面相觑,只王曼丽接话道:“遗书写了。”是给家里的。
胡木兰笑了笑,却转脸看林雨桐:“你呢?不写吗?”
“我无亲无故,写给谁?”林雨桐反问了一句,又道:“老师到底想说什么?有话直说就行,我是您的学生,您跟我干嘛这么迂回客气!”
“行!那我来个不客气的!”胡木兰挨着林雨桐坐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状似亲昵,“听说你跟一个叫金汝清的打的火热?”
“饮食男女……而已。”她回答的云淡风轻,被胡木兰拦着肩膀也尽量做到浑身放松。这是对一个亲密之人不设防的表现。
胡木兰也不知道信了没有,不过脸上的神情好看多了,然后还透漏说:“他被军部借调了吧?”
突然这么一问,林雨桐心里就疑惑,面上还得应付:“啊!好像是!”心里一万个想知道到底借调四爷干啥去了,但还是忍着一句多余的也没问。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反正这一次去……你们还得同行。”胡木兰说着就看她:“可放下心了?”
林雨桐一副无奈的样子:“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男人而已!”
但愿你说的是真话!
胡木兰收回视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站在最前面看向四人:“你们这次的任务,有三个。第一,送两部电台和一本密码本,给沪上潜伏的JUN统小组。第二,护送并保护军部后勤的几位同僚,他们另外有任务要执行。你们不需要知道对方的任务是什么,只要确保他们一行的安全即可。第三,伺机刺杀丁墨存。听明白了吗?”
“是!”四个人起身,立正接受任务。
接完了,四个人忍不住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这三个任务,说实话,着实都不怎么容易。
第一个看似最容易,可对于她们四个都已经算是半公开了的特来说,这都不是容易不容易的事,这是压根就不适合。真说来,还不如启用新人安全呢!
一听就觉得哪里不对,白雪梅就冷笑一声:“这是公报私仇吧!拿我们当废子弃子在用!”
上次炸了码头,据说是损失了大量的药品和夹在在药品中的烟土,药品的价格再黑市上那是比黄金都贵的,更遑论是烟土了。
损失了那么多,这是秋后又要算账了。
林雨桐心里摇头,绝对不是这样。胡木兰也不是这样的人,就护短这一条,谁想暗算她们四个,都得过她那一关!
果然,就见胡木兰认真了看了白雪梅一眼:“你要这么想,未免太狭隘。也太看轻了你的老师!我承认,如今党国内,是有许多蛀虫……可事实上,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的。还有更多的将士,在前线拼命。比起他们,你们一个个的呆在大后方,吃的饱,穿的暖,有酒喝,有舞跳。你以为,在他们的眼里,你们就不是蛀虫?收起你们的小心思,在上面机关这才了呆了几天,意志就被消磨干净了?”她指着四个人,声音突然就高亢了起来,“老实告诉你们,这次的任务,是我主动请命的!我就想看看你们,还是不是当初的你们!”说着,挨个打量了四人,低哑而又危险的问了一句:“你们还是当初的你们的吗?”
“是!”四个人起身,立正,齐齐敬礼。
胡木兰走到王曼丽身边,话很有几分语重心长:“剑藏于鞘中,别人便永远无法窥其锋芒。你便是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