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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就在呀。”林雨桐还是得继续把谎言说下去,但这个谎言在这种情况下从自己的嘴里说出去,意义是不一样的,“我不是别人,桐桐也不是被什么附身了……有异能的人,比别人多了一魂一魄……以前,我的异能没唤醒,那我就是我……后来,醒了,你们就觉得我变了……如今,只是这比普通人多出来的一魂一魄离开了而已……我是你们孕育的,你们自然是我的父母。我不是死了,我是到了我该来的地方……差不多还是公务员的身份,你们别跟着担心,等我养够了三魂七魄,投胎的时候还来回来做你们的闺女……你们也别想我,我跟桐桐是一体的。她所有的感受我都感觉的到……爸爸送的房子东西和钱,我都收到了……知道你们记挂我,所以我回来看看……你们所有的事我都能通过桐桐知道,所以……我一直就在你们身边……千万别为我伤神,否则,与我的修行也不利……切记……切记……”
梦境只是梦境,终究是跟隔着一层似的。
才心说说完了,那边两人都醒了。
两人会再说什么,林雨桐也不听了。从家里出来,下了楼,出了单元门,黑漆漆的夜色里,形单影只,孤寂的叫人害怕。
而此时,身后一楼西户的那一扇窗户又光透了出来,她扭脸去见,就见四爷的身影映在窗户上。
他这是猜到自己会回来,所以,他也回来了。
他这是在告诉她:我在等你回家! skb6wswl
第62章 与你同在(62)三合一()
与你同在(62)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 林雨桐是不适应也不行。
最不适应的也还是不能吃饭。像是老道那样的; 啥吃喝都能像是跟人一样吃吃喝喝的,林雨桐试了试,其实也是可以的。自我感知像是吃饭,但实际上就是糊弄人的,鬼是吃不进去的; 反正她坐在那里一副吃饭的样子,碗里的东西却一点也没少。
不管什么饭菜,瞬间香味就没有了。
林雨桐白天也过去上班,她发现□□的太阳其实对她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如今,她是属于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不睡都完全可以的那一类。
黄门的书籍她给收了,晚上四爷睡觉; 她就看黄门的书。比起白门和黑门; 黄门的传承相对而言,算是比较完整的。当然了,也更晦涩难懂,不是很容易学。比起其他几门; 黄门的东西; 注重动手能力。理论其实学的再好也没用; 没真正的下过墓,那你学的其实都是虚的。
黄门不收徒弟; 其实是收了徒弟也难教育不出来; 如今上哪找古墓给他实践去?现如今,这一行里; 有一些没有门派的江湖盗门,好些都组织探险队,去国外探险考古去了。反正在国内是没有什么前途的。
林雨桐真就是潜心想学来着,可这最基本的打盗洞,没师傅手把手的教,谁能真挖出来?这里面的诀窍多了。而且估计天赋也很重要。就跟做厨子似的,有些人看看食谱就能做个□□不离十,有些人是厨子手把手的教做出来的也就是能吃罢了。手残党哪里都有。林雨桐不认为自己手残,毕竟嘛,刺绣手工,编制厨艺,还是做的可以的。不过鉴于有过纺线纺不过四爷的情况,她对自己是不是看看就能学会盗墓这门手艺也不是很确定。
她还好心的问四爷:“要不你看看吧!”答应黄五不会外传这没错,但她也不觉得是外传了,况且,四爷学了也不会外传的。她可以做这个保证。
可是,“我干嘛要学盗墓?”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真就越学越回去了?虽然说知识这玩意越多越好,但也不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吧,关键是,“我学那个干嘛用?”盗墓去呀?
“那……真不学?”林雨桐把看过的一本收回,要是不愿意看那就算了。
四爷却一把拿过去:“不学,就是了解一下。”人活着,不得啥都得懂一点吗?对这一行,真别说,他了解的还真不多。
一人一鬼,只要没别人看见,自我感觉相处的也还可以。
当然了,白天,林雨桐也照样上班。四爷把情况跟方老说了,只说是失忆了,给的理由非常敷衍。压根就不在乎对方看出他敷衍的态度来。反正就是林雨桐变成普通人了,结果就是这样,至于其他的,多余的一句话也没有。
方老看着他良久都不言语,只苦笑:“你们这是不信任我呀。年轻人做事怎么能这么急躁呢?你说你们……说起来都属于来历有些问题的,这个来历我们没法深究,也深究不到,但这总得允许我们再看看……出了程世明这样的事,我们小心点这个没错吧。”
可小心点不意味着能拿人当刀使唤。
当然了,四爷跟她也没有那么多说的必要,你要是能把这个组裁撤了,那正好。
可对方显然没有这样的打算,这些人能迅速聚拢起来,是元明和那个丫头的功劳,只是:“可惜了!”
如今不光不能裁撤,相反,还得笼络人心。
在笼络人心上,人家舍得下本钱。林雨桐是‘因公负伤’的,这个结论他们算是认可了。毕竟,这个伤情严重啊,直接连最基本的能力也没有了。那作为单位,得安排好人家的下半辈子吧。比如住房,给了一套高新区的三居室房子。比如工资,按月足额给发放。随着大家的工资水平调整,她的工资也跟着会调整。奖金这个是没有的,但是逢年过节的,以单位的名义,发些福利和慰问品还是可以的。而且这个待遇一直是享受到老的。
秦双把这个决定在内部通报了一下,就找了林爸去把所有的手续都办了。
林爸林妈呢,别墅买进了,但是不打算住进去了。孩子失忆了嘛,很多事情解释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况且这孩子脑子一点也不慢。两人甚至把那两辆新车给卖了,又给孩子添置了铺子,光是这几套房子,就够这孩子一辈子衣食无忧了。一边是觉得幸运,一边是心里不得劲。
如今这情况,两人打算瞒着,暂时不叫闺女知道。那些产业以后收益的一半还是得拿出来做善事,若那梦是真的的话,总是能为那孩子做点什么。
他们瞒着小林姑娘,可这姑娘又不是傻的。跟辛年通话的时候,那边还问呢:“真失忆了?不会吧!你该不至于连我也不记得了?”
“没有!”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也就最近的事不记得,说不定以后就想起来了。哎呦!总觉得哪里别捏。你说这新添的衣服吧,也不是我的审美,我都不知道怎么会选那种衣服。要么就是公主裙款的,要么就是成熟的很……我妈说是她买的,你说我怎么就纵容我妈给我买那种衣服呢?”
“真不记得呀?”辛年就奇怪:“那帮你租一楼房子的事,你还记得吧?你谈男朋友,还说以后叫我见见……该不会是连男朋友都忘了?”
小林蹭一下坐起来,房子的事真不记得,至于男朋友,“我真谈男朋友了?”
“你真忘了?”辛年觉得不可思议。
“没谈多少时间……忘了不是很正常吗?”知道事情有蹊跷,这一刻,不知道为了什么,这点像是隐秘的事,她不是很想叫人知道。于是说的越发的云淡风轻,“前后四十天都没有。能有什么感情……忘了就忘了,再找好的……”
挂了电话,她想起那个自称是警察的人说的话,想起他当时看着的人是那个眼神幽深看不透彻的人……一想起那双眼睛,她马上就哆嗦了一下:“帅是真帅……有本事应该是有大本事……”但自己的斤两自己清楚,就像是老妈说的,自知之明自己从来是不缺的,“人家再好……咱驾驭不住呀。”所以,早点撤了早点好。
去了大学,事情更诡异了。对面的同学穆安总是用奇怪的眼神偷偷看她,班里的辅导员到老师,都对她超乎寻常的有耐心和宽容,据说自己跟学院的大拿教授有很深的关系,是人家的亲戚。打电话问老爸,老爸说汪国华汪教授是他的恩师,关系很亲近。便是行业内的精英,学校的客座教授温柏成,也是老爸的同门师弟。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老爸的关系人脉这么宽广深厚。
好吧!这种解释勉强能说的过去。可书包里那些资料,那些像是自己的字体,又比自己写的明显要好很多的字到底是谁写的?还有那些画稿,哪怕是基本的素描图纸,那样的水平几个人能达到?她原本其实也不是一点素描的基础都没有,上小学的时候爸爸教过。跟专业的比,自己是不成。但跟零基础的人比,自己还算是有点优势,可要在这一个来月里提升上来,这绝对没有这个可能。可诡异的是,自己重新再学着画图的时候,手不生,画的不如那些画稿好,但要超过其他人的水准。
这不正常。
一定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某些诡异的事。
那个民俗研究所,细想起来,奇奇怪怪的。
于是赵基石有两次,开车从建大门口过,都碰到了这位小林姑娘……不管怎么说都是那么熟悉的人了,本来想打声招呼的,结果人家装作不认识,直接溜了,很有些避之不及的意思。
赵基石回来说的时候,林雨桐自己都挺尴尬的。十八岁的她是那样的吗?不乏小精明而又识时务,其实说起来,就是一个字——怂!
四爷就说:“该关照的时候还得拜托你们多关照。疏远一些……未必不好。”
也是!
反正白门的人现在看起来是挺关照的,她那位没儿没女的二师兄,听说是她为了师门为了师父成了那个样子的,已经把财产做了公证。他死之后,所有的东西都留给她了。
更遑论,这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小师妹在学校,刚好都在他们能罩到的地方。汪国华就给四爷打电话说过:“……保送研究生,甚至是博士生,哪怕是想去国外上学,我这都会安排的妥妥当当……”
四爷点头说好,但心里却知道,桐桐其实还是桐桐,无缘无故的好她哪里会真的接受?许是年轻,许是幼稚,肯定是没有成长起来,但这骨子里的很多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这些琐事处理的差不多了,可那五个人的死到现在还是没有什么线索。本市死了的就这五个,在其他地方,类似于案子已经发生了好几起了,哪怕是通过玄学学会通知了下去,叫大家小心提防,可实际上,光是这几天里,各地死亡的人数加起来就又有三十四个。
这真就给人一种感觉,那就是依靠人……好似暂时真的很难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可要从鬼这里解决,怎么解决?连程世明在哪里都不知道。
但这也不是说,就完全没有线索的。
林雨桐想到一个‘人’——葛水根。
葛水根或许是真不好找,毕竟程世明把他转移了。但这一点也说明他在程世明的布局里,是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所以,也就是说,找到了葛水根,就接近了程世明。
可怎么样才能找到葛水根呢?
有两条线可以用。第一,便是那个原来在小区里的女鬼秦琴。秦琴想带着记忆投胎,做她生前的未婚夫小海的闺女,等着夺取这个机缘。第二,便是那个计家。计家祖坟里被带走的计家的老太太,也就是葛水根的老婆赵春花,她的尸体如今在哪。找到这两者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说是找到了葛水根。
其实除了这两个,还有一个人可用。那便是计轩的未婚妻,被葛水根困住的那个女鬼。林雨桐对这个‘人’没持有太大的幻想,只是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线索。
开会的时候,赵基石和邱毅这两个不在,他们一般是跑外面,剩下的四个人,除了林雨桐之外,就是四爷和乌金,还有王不易。
王不易这一双招子怎么说呢?不是说都能看见,也不是说都看不见。但至少见多识广,林雨桐这会子愿意叫他看见,他自己就看了。
看见了才猛吸一口气,“你这是……”说不通说不通呀!
林雨桐就问:“是什么?”他的反应倒是跟鬼差有点像。
王不易就皱眉:“许是我学艺不精,怎么看你神魂有一丝朱雀神的影子……”
“那你肯定是看错了。”林雨桐马上收回视线回了一句。嘴里那么敷衍,但心里还是不由的一震,这王不易确实是有几把刷子的。这朱雀神是什么?好似在一本记载上,曾经看到过,有术士为吕雉看过相,称她为朱雀转世。结果,吕雉成了刘邦的皇后。自己是怎么回事,自己很清楚。更有,后世其实是分不清什么是朱雀,什么是凤凰的。有些说,朱雀就是凤凰,有些说朱雀是凤凰生的,有些又说凤凰是朱雀生的,但不管是哪一个,提到朱雀,免不了就想起一个词,叫做‘凤体’。大概齐就是这个意思吧。
都说,帝王是天上的星宿,皇后亦然。帝王是紫微星,那么皇后呢?
众说纷纭,王不易说的也是一家之言,可这一家之言,有时候是沾边的。
那么在阴差的眼里,自己是不是就是一尊出来瞎溜达的神呢?
不过这个事不能再延伸了,就得到此为止。
王不易精的跟什么似的,话马上就转了音儿了:“当然,若是有非同一般的法器随身带着,也会叫人误人。”
林雨桐就道:“黄门师叔给过一个宝贝……”就给了这么一句解释。
黄五那一双眼睛比王不易可要锐利多了,但当时他并没有叫破。如今林雨桐干脆往他身上一推,他自然是知道该怎么把话给填圆满了。
王不易就露出几分恍然之色来,盗墓的有点压箱底的宝贝,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原来如此。到底是底蕴深厚,旁的可比不了。这于如今的你好处确实非同一般。”
这个话题就这么就揭过去了,说的就是之前说的线索的事。
秦琴,赵春花,还有计轩的未婚妻,叫李芬的那个姑娘。
林雨桐提到这个想法,四爷和乌金暂时都没说话,因为初一听起来,好似是可行的。但对如今的江湖术士比较了解的王不易,却否认了找到赵春花和李芬的可能。
理由也便是,秦琴在葛水根那里,是拥有一些自由度的。但是赵春花和李芬一样,是被人控制着的,要找到她们,必然是会打草惊蛇。
所以,能找的只有秦琴。
嗯!听起来也有些道理。
四爷就点头:“你继续说。”
王不易就道:“不光是因为秦琴自由,更因为这个秦琴她的父母亲人甚至于她的骨灰还都在,是吧。而且都是能找出来的,对不对?”
对!
王不易一拍手:“这不就结了。现在咱们只要找到她的家,请她的家人出面,以她的骨灰为引,请神婆请神上身就行了!”
啊?
林雨桐其实一直把那种神婆当骗钱的,可王不易这么认真,她就问:“你认识这方面的人?”得真才实学,不是骗子的那种!
王不易就笑:“老侯的老相好,就是干这个的。”
神婆神棍,
这是什么组合?
说起来,这老侯的口味是够重的。
可还别说,忽悠家属的工作,还真得老侯去做。
四爷干脆的很:“批十万的奖金,只要事办成了,额外有奖。”
得!这么爽快的,事情当然就好办了。
关于秦琴的资料,只要报个名字,报个工作单位,要查是很容易的事情。
老侯随意的摆手:“不用那么麻烦,只要她本家还有活着的人,不拘关系远近,总能说的把事情给办了就成。这不是有骨灰呢吗?”
结果老侯出去一趟,当天去当天回,带回来了秦琴的哥哥嫂子。
当时秦琴哄骗林雨桐,说要将她的骨灰送回老家云云,后来被林雨桐拆穿了,这件事也没成。那么她的骨灰到底在哪,林雨桐也不敢说一定在小区的花园子里。于是,只能是秦琴的哥嫂去找小海要。
果然,秦琴的鬼话确实是不能信的,她的骨灰根本不是在花园子里,人家小海虽然没那么些钱给买墓地,可陵园的搁置骨灰的格子间,人家还是租得起的。
她被安置在那里。
取了骨灰盒子,直奔城郊的一个村子。来的人当然不能只是老侯带着秦琴的哥嫂,四爷乌金王不易,还有桐桐,都是跟着的。一进村子,车就进不去了。一辆车挨着一辆车的停着,都是找神婆的。
人家神婆收钱很随意,随心就好。
可越是这么着,其实赚的越是多。村里最好的房子,是神婆家的房子,三层的小别墅洋楼。小小一个村子,买饭的卖水的卖零食的,搁在家门口都把钱赚了。当然了,到了家门口,你就不能说人家是神婆,人家门口有招牌的,叫情感咨询服务。
院子里一排一排的椅子放着,跟医院挂号似的。这些人不是今儿就能见神婆的,都是现来等着,等着‘挂号’的。人家神婆一天只做十单生意。多拿钱也没用,钱在这里不是很好使。于是,越发的趋之若鹜。
老侯之前跟神婆应该是说好的,因此带着一行人直接从院子里穿过去,去了后院。后院的西北角,那里有个奇怪的屋子。屋子没留窗户,只有一扇进出的门,外面还挂着大大的黑门帘。
他们到的时候,刚好有一家进去了。那一家人也比较多,男男女女的十来个呢。四爷他们受限进不去,就是老侯也不能这个时候进去打搅老相好的工作。这时候作为一只鬼的桐桐,来去就不受限制了。
她直接就跟了进去,里面光线昏暗的很,只背面有个香烛台,上面摆着供奉的东西。台子前面是一个蒲团,蒲团上坐着个中年女人。这女人的周围,是一圈的蜡烛,蜡烛的外面是一个火盆,此时,火盆里的火已经熄灭了。
大概这些客人都是被特别叮嘱过的,进来之后没人说话。都等着神婆呢。
神婆这会子闭着眼睛,表情严肃又认真。林雨桐只看了一眼,就又抬头朝上看,还别说,真还就看出点门道来。上面大家看不见的地方,按照方位挂着招魂幡,贴着招魂符。
才收回视线,神婆就睁开眼睛了。可她对面黑漆漆的,人都在黑影里,应该是看不真切才对。
此时,就见神婆伸出手,然后客人里一个女人就递了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