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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修正版)[高和]-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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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打字员,难度就跟彭远大想当局长差不多。小姨子自称能介绍晓兰去当打字员,当然是王家母女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儿,顿时兴奋得脸红脖子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知道一个劲道谢。
    彭远大比较冷静,问小姨子:“您在什么单位上班?”
    小姨子说:“我在工业局啊,政府单位,晓兰如果能进去这一辈子就有保障了。”
    突兀而至的好事往往更容易让人怀疑它的可靠性,连大李子都有些不放心,怕这位小姨子是那种破车好揽载,揽载又不负载的人,这会儿说得好听,过后屁事办不成,让王大妈母女空欢喜一场,空欢喜过后那种失落和遗憾更难受。于是半信半疑地问小姨子:“您说的这件事有几分把握?”
    小姨子的回答连彭远大都松了一口气:“什么几分把握?我就是局办公室主任,打字员就归我管,要谁不要谁不敢说我说了算,可是我推荐的人只要没有重大的政治问题,局领导一般情况下不会不同意的。”又对晓兰说,“你明天就带着户口和回城证到工业局来找我,记得穿整齐点,这种事情就得抓紧,说不准哪个领导有什么关系要安排,万一定了,我们再想顶就没那么容易了。”
    有了这话顿时皆大欢喜,彭远大高兴之余,非常感谢局长的小姨子,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小姨子的手表找回来。想到小姨子的手表,彭远大就开始一本正经地对局长小姨子说正事儿:“阿姨,我们今天来是想麻烦您一下,最近我们查获了经常在浴池偷盗衣服的人,想请您看看她偷的衣服里有没有您的东西,如果有您的东西,那手表八成也就是她偷的。另外,我还想再请您给我详细说说您丢手表的情形。”
    小姨子说:“我的衣服倒没有丢,就是手表丢得太心疼了。那块表是我老公公去世的时候专门留给我的,很有纪念意义,表蒙子裂了我都没舍得换,怕一换就不是原模样了。那天我洗澡的时候跟往常一样,摘了手表就放到了更衣柜里,然后锁上更衣柜就去洗了,好像跟平常也没什么不同。”
    彭远大问:“您怎么不把手表交给贵重物品寄放处呢?”
    小姨子说:“我经常到东方红洗澡,刚开始还小心翼翼的专门把表寄放了,后来看看挺安全,从来没出过什么事,洗一回澡老得寄放手表,洗完了还得去取,挺麻烦的,慢慢就大意了。”
    彭远大追着问:“您刚才说手表的表蒙子裂了,裂开的大不大?”
    小姨子笑了:“你这个同志问得还真细致,原来办这个案子的老牛就没你这么细致,表蒙子是裂缝了,裂的不严重,就是在边上有一道缝,裂严重了哪还能带。”说着抓过彭远大的手,彭远大带着一块上海表,是工作以后省吃俭用攒了两年才买的,小姨子在他的表上比划着:“就这样斜着一道缝,要不是这块表有那么重要的纪念意义,又怕换不上原装货,我早就把表蒙子换了。”
    彭远大不死心:“阿姨,东西我们都带过来了,麻烦您看看,如果实在没有您的东西就算了,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收获呢。”
    小姨子只好说:“那好吧,我就看看,我记得真没丢什么衣服。”
    大李子把麻袋从门外拖了进来,小姨子大吃一惊:“这么多?这个小偷也真能。”
    彭远大打开麻袋,却不让她看衣服,只管把那些经过他整理过的鞋袜往外掏,然后一双双地把鞋袜摆好让小姨子辨认,小姨子看着看着“咦”了一声,拽出一双橘黄色的尼龙袜说:“这双袜子好像是我的,对了,就是我的,这不,后跟里面用伤湿止疼膏粘着,那是我亲手粘的。”
    彭远大追问她:“您刚才不是说您除了手表没丢别的东西吗?”
    小姨子说:“我当时发现袜子没了,那是小东西,还以为是我自己给塞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光顾着找手表了,哪还顾得上找袜子,过后也就忘了。”
    彭远大有了自信,对小姨子说:“阿姨,您放心,手表我一定给您追回来,要是追不回来我这块手表就送给您。”
    小姨子连忙谢绝:“能追回来当然最好了,追不回来阿姨也不能要你的手表埃”彭远大就吩咐大李子:“成了,就这样,把东西都收起来吧,等案子最后破了再还给失主们。”
    大李子提醒他:“是不是再让阿姨看看衣服。”
    彭远大说:“不用了,这里面肯定没有阿姨的衣服。”
    小张在一旁问:“为什么?”
    彭远大胸有成竹地给他们解释:“衣服是大件东西,阿姨要是丢了不会忘。吉普车不到三十岁,阿姨的衣服她肯定嫌老气不会要,偷回去穿又穿不成,卖也没人要,所以她肯定不会偷阿姨的衣服。”
    他一说完,众人一致认可:“对,是这么个道理。”小姨子还补充了一句彭远大听着最为顺耳的话:“这个小彭脑子真好,咱们谁都没想到的道理,他想得清清楚楚,太聪明了。”
    

    第四章
    星期天,彭远大换上了刚刚发下来的新警服,提着买来的罐头、麦乳精去找大李子。大李子一见面就说:“你来就来呗,还买这么多东西干吗?”说着就要伸手接他手里的东西。
    彭远大急忙把东西藏到身后:“别开玩笑,谁给你送礼,今天可得请你陪我跑一趟。”
    大李子诡谲地笑笑:“怎么,新女婿上门看丈母娘去?”
    彭远大脸红得像刚刚从猪肚子里掏出来的下水:“胡说啥呢,你们浴池的案子能破,全靠王大妈的支持帮助,咱总不能鸭子下蛋下过就不管了吧?今天我专门过去感谢王大妈一下,你要是愿意就陪我去一趟,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是不认识她们家,我自己去。”
    大李子呵呵笑着说:“案子破了,你劳苦功高,我能不陪你走这一趟吗?走吧。”于是两个人骑了自行车慢慢朝王大妈家走。
    那天找失主们辨认过失物之后,彭远大回去后连夜审讯吉普车,希望趁热打铁,突破手表失窃案。吉普车真应了那句俗话:贼没赃硬似钢,面对那一大麻袋衣服,承认自己偷了衣服,却坚决否认自己偷过手表。彭远大审了半夜,吉普车居然坐在那里仰着脑袋睡着了,还呼噜呼噜打鼾。彭远大两天一夜没有睡觉,自己也困得睁不开眼睛,又受到吉普车鼾声的催化,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也睡着了。在一旁担任记录的大李子看到这种情况又好笑又心疼,他知道彭远大太缺觉了,实在不忍心叫醒彭远大,只好硬挺着在一旁监督呼呼大睡的两个人,彭远大睡了一阵忽悠一下子醒过来,吧嗒吧嗒嘴,揉揉眼睛,大李子连忙劝他:“今天就到这儿吧,回去睡觉,明天接着审,人家都睡着了,你也该回去歇歇了。”说着推了推吉普车,“嗨,醒醒,我们走了,你躺下睡吧。”
    那个时代还没有现在这么完善的拘押处所,像吉普车这种情况只能在局里临时找个房间暂时安置,哪间房子有临时拘押的嫌犯,哪间房子就叫隔离室。看守一般也都是由抽调来的武装民兵负责。吉普车是女人,那个时候女人犯罪的少,所以她就独自享用了一个单间,看守是两个女民兵。吉普车醒过来,嘴角拖着长长一条垂涎,啥话不说扭身滚到床上埋头大睡起来,倒把大李子跟彭远大逗笑了:“她的心倒挺大,想得开睡得香。”
    彭远大说:“明天就不审她了,我就不信她不交待我就找不到那块表。”
    第二天大李子到公安局找彭远大想继续帮他搞案子,彭远大却失踪了,连着两天无影无踪,大李子反倒替他着急起来,正准备到公安局领导那里报他失踪,他却骑着那台破旧的飞鸽牌自行车到浴池来找大李子:“看看这是啥?”说着打开了手里的手绢包,大李子两眼一亮,彭远大手里拿着的正是一块瑞士梅花牌手表,表蒙子边上斜着裂了一道缝。
    “这肯定是你们局长小姨子的那块手表啊,你从哪淘弄出来的?你到底有什么绝招说出来听听。”大李子惊诧不已。
    彭远大说:“上靠脑袋下靠腿,你想想,我们把吉普车家搜了个底朝天,她家屁大点地方,划根火柴就能转三圈,一块表还能藏到哪儿去?总不至于挖个坑埋起来吧?我寻思,局长的小姨子说她的手表表蒙子裂了一道缝,吉普车偷了不管是自己戴还是要转手卖,八成都要到修表店把表蒙子换了,于是我就挨家到各个修表店查问,还真让我查出来了。中华路修表店的师傅说,前几天有个女人到他的修表店来换表蒙子,那个女人的长相特征和吉普车完全一致,送来的也正是瑞士进口的梅花表,修这种手表的人很少,表送过来一直还没配上合适的表蒙子。我让他把手表拿出来一看,这不就是局长小姨子丢的那块表吗?”
    大李子说:“那还不赶快让小姨子认认,如果真是她的表,这个案子就算彻底完工了。”
    于是两个人急匆匆来到局长小姨子家,经过局长小姨子辨认,这块表就是她丢的那块确定无疑,至此东方红浴池盗窃案圆满告破。局长小姨子珍贵手表失而复得,兴奋激动连连道谢,彭远大趁机再次提醒局长的小姨子别忘了晓兰当打字员的事儿,局长的小姨子把丰厚的胸脯拍得咚咚响:“没问题,你让她下礼拜一就到工业局来找我报到。”
    这是礼拜六才发生的事儿,今天彭远大便提了礼物来找大李子陪他到王大妈家里报喜,既报案子彻底侦破的喜,也报让晓兰到工业局报到上班的喜。两个人来到王大妈家,老黄不知为什么今天对彭远大格外热情,一个劲围着他摇尾巴献媚,一直把他送进屋里。对大李子却格外仇视,对着他狂吠不止,拦住他就是不让进门。大李子骂道:“这个破鞋狗,太势利眼了,快出来个人把这狗东西拴起来。”可是光听到屋里的人叽叽喳喳说得热闹,就是没人出来替他拦狗,大李子只好连踢带打连蹦带跳好不容易才突破大黄狗的封锁进到屋里。
    等到大李子摆脱大黄的纠缠,进到屋里,彭远大已经把两件喜事告诉了王大妈娘俩,娘俩乐得合不上嘴,瞬间彭远大的小身板在她们眼中膨胀得无比高大。这个案子虽然仅仅是一个盗窃案,但是连公安局局长小姨子的手表都被偷了,所以造成的社会影响很大,政治影响极坏。跟发案造成的社会影响成正比,侦破此案的社会影响也就相应大大超出了这个案子本身。彭远大一炮打响,局长多次在大会上点名表扬,报纸上也报道了这个案子侦破的消息,彭远大三个字在那篇报道中一共出现了三次,彭远大在公安局成了不大不小的知名人士。
    

    第五章
    银州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关原这几天一直在忙一件事情:考察公安局的第二梯队后备干部。提拔谁继任公安局局长的这件事情让他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在外人的眼里,提拔干部他是关键环节,拥有权威话语权。因为,只要组织部门不提名,任谁想提谁也是白搭。但是他却明白,在干部任命选拔问题上,组织部长虽然有他特殊的作用,但并没有绝对的权威,更没有垄断权。干部管理自有一套完整的程序和体系,比如后备干部的考察、第二梯队的管理,并不是由他一个组织部长一手包揽,具体承办是干部处、组织处,他也得根据人家的考察结果和管理意见来决策,组织部长的能量来自于对干部考核的实施权、管理权,真正到了该提谁不提谁的关键时刻,拍板的是书记,虽然党章规定书记只是常委班子的班长,常委会实行集体领导,但事实上又有哪个常委能够面对面红下脸来跟书记对着干呢?除非是关系到身家性命或者切身利益的大事,没有这种必要性的情况下,关键的一票还在书记手里。
    公安局局长的人选任命过程跟一般的局长还不一样,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岗位,公安局长一般兼任政法委副书记的职务,实际级别比别的局长要高出半截,所以相应的公安局内部的机构设置也比其他局高了半级。公安局长的任命不但要经过市委常委,还要由市长提名经过人大常委核准、征得省公安厅的同意才行,所以他作为组织部部长,对这个任命发挥的影响是有限的。他对此心知肚明,然而外面的人却并不一定心知肚明,即便明白也还是对他这位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抱有莫大的期望。比如公安局党组成员、副局长蒋卫生就是一个。
    蒋卫生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了,他可以当作动物进化基因突变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的范本。前二十年肮脏得活像西方颓废派和东方叫花子的混血,如今干净得活像随时随地准备相亲的鳏夫,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老脸洗得干干净净还抹上了增白蜜,早就花白的头发定期焗油,黑得耍路逭孟裉澹弊由匣挂桓桌昧齑闪嗣逼涫档慕参郎K焦卦依锢窗莘玫氖焙颍挥谜趴诠卦椭浪墒裁矗馐亲龉ぷ骼戳耍餍械幕敖信芄佟W魑橹坎砍ぃ芄偎丫究占撸虼怂簿投哉飧鑫侍饪吹帽冉峡凸郏换嵯褚话憷习傩漳茄岬脚芄倬腿衔谴竽娌坏赖陌乖嘈形4幽持殖潭壬辖玻踔炼哉庑┡芄俚娜朔浅@斫狻<热蛔呤送荆幌胨乘车钡币宦废蛏希肯纸裆缁岬备刹浚灰惶安簧侠鲜凳蹈晒ぷ鳎褪呛萌耍陀腥ɡ释岚紊啊S辛嘶幔钟刑跫泵嫦蜃橹邓底约旱脑竿膊患镁褪腔凳隆<枚嗔耍卦簿陀辛硕愿墩庵质虑榈逆凳旒记桑蔷褪羌炔环穸ㄒ膊豢隙ǎ惹榻哟酶陕鸶陕稹K裕苯郎米盘旌冢袂榧蛔匀坏靥そ颐诺氖焙颍卦绽侨惹榛队宦反蜃殴底趴推鞍呀郎私础F涫邓睦锩靼祝郎庵秩耍隙ㄔ谏厦婷挥惺裁纯可剑从肿匀衔钣凶矢窈吞跫坛泄簿志殖さ闹拔瘢蝗凰膊换嵊沧磐菲で鬃哉业剿拿派稀�
    蒋卫生坐定之后,接过关原递过来的热茶,两只手捧着,如同捧着一只刚刚孵出的小鸡那么小心翼翼,神情是想笑又不知道该怎么笑的那种尴尬。关原继续跟他打哈哈:“蒋局,你可是稀客啊,今天怎么有闲心到我这儿串门来了。”
    蒋卫生局促不安地在沙发上扭动着,好像屁股底下硌了一颗石头,又好像身上什么地方痒痒当着人面不好意思挠:“没事,没什么事过来看看关部长。关部长最近身体还好吧?”
    关原暗暗好笑,给蒋卫生下了定义:这是一个有点小野心的老实人。心里这么想着,嘴上继续打哈哈:“好着呢,最近我拒绝电梯,每天上下班爬楼梯,感觉很不错,一步两个台阶爬到七楼,心不跳气不喘,说明重要的零部件运行正常。你呢?我看你的气色也很不错嘛,你有什么养生秘诀可不要独自占有埃”蒋卫生不好意思地笑笑,谦虚道:“我哪有什么秘诀,经常也想锻炼健身,可是没有关部长的毅力,只好顺其自然了。最近天气快凉了,关部长爬楼梯可要注意保暖,爬楼梯身上容易出汗,身上出了汗,容易着凉感冒,感冒虽然不是什么大病,可是会引起其他病症,听我老婆说,感冒能够引起肾炎、心脏并肺炎等等等等,也是不能忽视的……”关原听着蒋卫生唠唠叨叨的就感冒这个话题表达对自己的关怀爱护,实在替他难受。然而,他知道,蒋卫生想说的话题自己绝对不能先提起来,尽管这种有一搭无一搭的对话非常乏味、无聊,可是也得耐心地应付:“是啊,我很注意,我们都是过了中年的老年人后备队,你没听人家说吗?到了我们这个年龄,更要坚持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
    蒋卫生马上做出虚心请教、聆听教诲的神态问道:“您说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就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吧?不知道我背得对不对?”
    关原哈哈大笑:“不是,你说的那是党的基本路线,我说的是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应该遵守的生活准则,一个中心就是以健康为中心,两个基本点就是保证有一个稳定的家和稳定的收入,保证遇事不生气不激动。”
    蒋卫生说:“关部长你说得太好了,确实是这样,这就叫修养埃不过我们公安局的工作性质在那儿放着,大多数工作都直接关系到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和社会稳定平安,不着急不行埃”蒋卫生不管怎么说也是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的老处级干部了,再老实也会按照自己的目的引导谈话内容,“就拿现在来说吧,局长牺牲以后,局里的工作千头万绪,新的局长一直没有来,很多工作都受影响,干警队伍也出现了不稳定的动向,这件事情市里应该尽快解决埃”局长殉职之后,按照惯例市委市政府应该先安排一个副局长代理局长,后来看到竞争实在太激烈,如果马上安排代理局长,其他人肯定会挑剔、不服甚至浑搅,难免影响公安局的各项工作,副作用到底会有多大谁也说不清楚,所以就改了主意,不再任命临时代理局长,打算一步到位,直接任命局长,这样可以一锤定音,稳定局面,避免矛盾复杂化。在一次常委会上顺便过了一下,决定暂时由主管政法工作的副书记刘洪波代行局长职责,负责公安局的全面工作。然后由刘洪波直接到公安局打了个招呼,几个副局长仍然按照原来的分工各负其责,全面工作由他暂时代管。
    关原见他开始把话题朝那个方面拉扯,也不再跟他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他:“是啊,这件事情市委也非常着急,整天催促我们抓紧考核领导班子,干部处不是一直在你们局里做这方面的工作吗?刚好你来了,你说说,你有什么看法?”
    蒋卫生吭哧了一阵才说:“公安局比较特殊,不能光看文凭、年龄,还要综合考虑经验和威信、个人品德和资历,一定要能压得住阵才行。”
    关原知道,蒋卫生没有正经文凭,上面要求干部知识化以后,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半买半考弄了一张法律专业的大专文凭,年龄跟其他几位副手相比,也没有明显的优势,所以他才把威信、品德、资历这些条件摆了出来。
    关原点点头,他这个头点得非常暧昧,既可以理解为对蒋卫生的话同意、赞许,也可以理解为他听到了蒋卫生的话,听懂了蒋卫生的意思。蒋卫生把他的动作理解为赞许、同意,立刻来了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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