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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已是抱着怀中气色极差的妻子勿勿往同心园而去。
第七十八章
第一次知晓自己的身世,是妹妹刚满月的隔天。
那年他五岁。
他还记得前一天的满月酒宴,家里很是热闹,母亲带着好多大官的内眷来看妹妹,后来又招呼他们出去看节目吃酒席,而他则自告奋勇的留下来陪妹妹。
妹妹刚出生的时候很难看,红红皱皱得像个老头子,他第一眼的时候便决定要讨厌这个妹妹,因为父亲那天很兴奋,而他听下人们咬耳朵说自己出生的时候父亲并不高兴,好像还沉默了好些天,似乎并不欢迎他,而这更让他决定要讨厌那个让父亲高兴的妹妹。
那天之所以留下来,其实只是他很坏心地想要捉弄一下妹妹。但是他没想到一个月前红绉绉的奶娃儿居然变得像白瓷娃娃一样漂亮!
他惊愕地瞪着躺在小床里睡大觉的小女娃,她小巧的脸细白细白的,令他忍不住悄悄伸手摸了上去,滑腻腻的感觉令他弯唇笑了起来,顷刻间便推翻自己之前的感觉,他决定要喜欢这个妹妹!
然而就在他决定要喜欢妹妹的第二天,他在后院看见悄悄往后门移去的父亲,好奇之下小心地跟了上去,发现父亲居然在后门口跟一个年轻女人讲话,那女人有双细长的漂亮的眼睛,跟他一样,他看着那女人一脸漠然地朝父亲摊开手,而父亲则沉默地将一个灰色的小包放在那女人手里,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女人则轻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他还来不及转身离开,便被回头的父亲瞧见了。
那一刹那,他在父亲眼中看到惊慌和错愕,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躲在后面,虽然那种不对劲的神色只是一瞬便消失,但他绝对没看错。
然后那天,父亲便拉着他坐在后院的水井边的石凳上,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原来刚走的那个女人才是他的亲生母亲,因为未婚**而想把孩子丢掉,被父亲发现带了回来,没曾想母亲那天晚上居然开始阵痛,两个时辰后生出了一个死婴,父亲惊痛之余立刻与稳婆合计将刚抱回来的他当成母亲的孩子,而父亲则心痛得将那个死婴悄悄埋了。
说实话,真正知道自己的身世时,他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对方才出现的女人的举动感到好奇,便问父亲,那女人拿了什么。
父亲告诉他,那是银两。
什么银两?他问父亲。
父亲长叹一声后说,你母亲最近才得知你的消息,知道你成了相府少爷,便以此要挟付给她银两,只当是她把孩子卖了。
他只觉得不可置信。
父亲说,他的到来对他们来说是幸福,是不是亲生的不要紧,父亲还说,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母亲知道,否则母亲会受不住的。
自那天开始,他做事说话都变得不一样,经常会想到自己不是父亲的亲生孩子,父亲唯一的孩子是妹妹,是那个他讨厌了一个月的妹妹,他觉得好羞愧,于是对妹妹百般的好,只要是妹妹想要的,他一定想尽办法为她取来。
他决定,为了报答父母亲的养育之恩,他一定要好好守护妹妹的幸福!
第一次发现自己对妹妹的感情超脱兄妹之情时,是他十岁、妹妹五岁的时候。
那年的春天,经常跟他们一起玩的隔壁小男孩从外面采来一束小黄花送给妹妹,还说长大了要娶妹妹当新娘,他当时只觉得怒不可遏,当场把那个家伙打到鼻孔流血哭喊着跑回了家。
等他回头去看妹妹时,去发现她居然昏倒在地!
半个时辰后,他知道了,妹妹患的是先天性哮喘症,之前一直未曾发现,是因为大家把妹妹保护得很周全,而今天去因为那束小黄花的花粉,让妹妹突然之间发病昏倒了。
从那天开始,母亲便禁止妹妹再随意出门,因为大夫说,花粉或动物的毛发都会令妹妹过敏进而发病,不止如此,妹妹也不能再随意跑跳,不能受刺激等等。
那年,他趴在妹妹床头举手发誓,这一辈子都要保护她不让她再有发病的机会。
但是他食言了。
在妹妹十岁,而他十五岁那年,他打伤了妹妹第一个喜欢的男孩,这件事是让他们兄妹俩渐行渐远的开端。
事发的原因是妹妹兴冲冲地跑到他跟前说她喜欢上一个男孩子,而他却强硬地不许她喜欢别人,妹妹不可置信地大叫为什么,他因父亲曾经要求他保密而不能将自己的真正身世说出来,怒火中烧之下跑去将妹妹喜欢的那个男孩子打了个半死,还警告对方不许出现在薛府附近,不许出现在妹妹面前。
那年,妹妹第二次发病,被他气的。
父亲指责他的冲动,你母亲责怪他伤害妹妹,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在妹妹床前站了一晚上,然后第二天一大早收拾行李离开了呆了十五年的家。
不是负气也不是冲动,他在那一晚想通了很多事。
他清楚知道自己对妹妹的感情并不单纯,但他永远是薛府的少爷,妹妹永远是薛府的小姐,他们只能当兄妹,如果他不让自己走出来,他将越陷越深。
在江湖中漂泊五年,他的性情大变。
弃了年少时的冲动与稚嫩,多了份沉稳和玩世不恭,平均每年他会回一次京城,只为暗中看一眼越长越清丽的妹妹,却因为不敢面对她而不敢住在家里,所以被朋友拉往勾栏院里过夜。
这似乎是打破一切假象的利刃,往后的每一年回京呆上的几天,他夜夜宿在青楼,匆匆见过父母又匆匆跟着朋友离开,未曾有片刻停留,也一直不敢跟妹妹打照面,直到发现妹妹心有所属之时,他骤然从自以为可以忘记她的醉生梦死中清醒过来,突然之间慌乱了起来,妹妹就此要属于另一个男人了吗?
将那个男人调查一番,他惊恐地发现,那男人不仅已有妻室,而且心另有所属,他恋慕的女人居然是妹妹的闺中密友德庆公主!并且为此不惜利用妹妹的感情!
他想要阻止,却发现一切都太迟了。
妹妹为了那个男人私自离家,拖着病体南下均州,他想现身阻拦她,却又害怕面对她的厌恶,后来终因他的保护不周,妹妹又一次在均州发病,被父亲带回京城时已是虚弱的只余一口气。
他愤怒不已,发誓要找那个胆敢利用妹妹的男人报仇,然而,妹妹却在清醒不到五天时向父亲要求前往洛阳养病。
他知道那是妹妹的借口,她还是想去那个男人身边。
于是他先一步到达洛阳,为他们寻好住处并安排好下人,也在洛阳,与妹妹见了五年来的第一面。
她眼中的愤恨和厌恶是那么强烈,几乎将他隐痛了五年之久的心瞬间碎去。面对这个几乎恋了一生的女子的厌恶,他唯一能做的,却只是漫不经心的微笑,无计可施的离开,只盼她别因为自己而生气再导致身子不适。
洛阳那晚,与德庆公主的交谈,令他断然决定,要亲手将妹妹的心捏碎,只为保住她的性命。
但是妹妹逃了。
心惊胆战地急追而去,亲眼见她走进均州府,他选择在外等待她出现。
哪曾想,这一等便是一个月。
惊闻她已独自回京的消息,他片刻不停地原路返回追去,却在途中发现无人救治的妹妹,痛心疾首地将她带回洛阳,将随行的风行遣回京城告诉父亲妹妹的消息。
在洛阳的那一个月也许是他这一生最珍贵最幸福的日子,虽然妹妹沉睡了半个月之久,醒来后也毫不搭理他,但是她并不会排斥他,在休养身子的期间,他们之间相安无事,平静得令他险要落泪。
默默地守着心伤的妹妹,他暗中发誓,这一辈子,他都不想再离开这个女子,如果可以,他会永远守护她。
但是他没想到,那一个月的平静,是妹妹给他这一生情思的最后一点仁慈!
十月初四,他这一生最美妙的瞬间,也是最痛苦的瞬间,便如昙花一般,刹那灿烂,也在刹那结束。而那个掏尽他一生情思,取走他所有心力的女子,就在他最美妙的刹那带给他撕心裂肺的痛苦,在他混乱不堪的生命里,再狠狠划上一道永不磨灭的伤痕——
他发现,他这一生,已经尽毁。
第七十九章
天气很好。
薛素心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际中闪闪发亮的星光,弯唇淡淡笑了。
虽然风有些大。
扯了扯身上的披风,她回头看了一眼榻上沉睡的碧玉,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合了起来,蹑手蹑脚地从长廊下走过,在静夜里往后院而去。
那个人,第一次主动约她。
擒着浅浅的笑从后门离去,她在寒夜里急步往约定的方向而去。
在均州未曾见到他,没想到回京后他却主动约见她,虽然还不清楚是什么事,也不管对方约的时间多么晚,她排除万难也得走这一遭。
目的地位于一个比较荒芜的地方,是间空置的小屋子。
她带着浅浅的讶异地走了进去,却没有见到预期的人。
站在昏暗的屋里的,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在见到她时似乎冷笑了一声。劈头便是一句:“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
“我当然要来。”她淡淡笑着,举目四顾,疑惑于只有对方一人的情形,便问:“他呢?还没到吗?还是我记错时间了?”
美丽女子静静地看了她半响,才冷声答她:“不是你记错时间,是我把时间改了,王爷这会儿早已到家。”
薛素心错愕地看着她,“你把时间改了?为什么?”
“王爷找你来只是想打听小姐之所以进宫的目的!”美丽女子怒视着她,咬牙道:“你想要出卖小姐以换取王爷的青睐吗?”
她怔了还一会儿,仔细地将眼前人打量一番,恍然道:“你是芄兰身边那个丫环苏离吧?你怎么会有机会把我和王爷相约的时间改掉?你到底是谁?”其实她想问的是,这个女子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苏离狼狈地撇开脸,“这些用不着你管,总之王爷没等到你所以回去了,你也可以回去了,只当没有这个约会,以后不许在和王爷碰面!”
薛素心静默了半响,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走吧。”
真的……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吗?
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苏离凝着她在灯影下明灭不定的侧颜,抿了抿嘴,沉默离去,独留薛素心一人在空荡的小屋中。
她静静地走到角落里的草堆中抱膝坐了下来,淡薄地笑了。
听说,人在临死前总是会想起一些被自己遗忘的东西。
为什么会对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如此执着?为什么会拖着如此残破的身体东奔西跑?她最早的初衷……似乎被自己遗忘得差不多了……
她的身体是残破的,她的生命也同样残破不堪。
但是……在十岁以前,她好像……曾经很幸福很幸福……
微睁的双眼慢慢合了起来,她将头轻靠在双膝上,脑中那段被她遗忘很久的记忆竟渐渐地清晰如昨——
曾经有个人对她很好,只要能换取她的开怀,那个人会做尽一切。她开心,那个人会比她更开心,她难过,那个人便会想尽办法令他开怀,'。 '她受伤,那个人会小心地为她处理伤口,然后非常郑重地发誓以后再也不让她受伤。
她原本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可是,她做了一件错事,而那件错事,让那个如守护神一样保护着她的人离开了她,那么的迫不及待,那么毫不留恋。
那是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她兴奋地跑到那个人面前,说自己认识一个很好玩的男孩,说自己很喜欢他,还说自己要跟他做朋友。
她记得,那个人很生气很生气地说不许,她不可置信,那个一直不忍对她大小声的守护神居然对她凶,她也很生气很生气地问为什么,那个人沉默,然后跑去把她刚认识的男孩狠狠打了一顿。
她气疯了,气得发病,气得昏倒了。
她发誓,醒来的时候一定要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她再也找不到他。
他毫无留恋地从她身边离开,把她独自遗在原地不知所措,她一直等一直等,等来的却是陌生的他。
他回来时,身边的人是陌生的,他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就离开了,她无法相信她的守护神真的那么绝情,她悄悄离家跟着他,却发现,他竟然上勾栏院!
心慌意乱地等了他一年,想要跟她解释他离家前两人的误会,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等结果,那一刻开始,她决定讨厌他!
那年,她十二岁,那个人十七岁。
往后的几年,他每次回家时,她都会多起来,不想理他也不想原谅他,她放纵自己对他厌恶的情绪日益加深。
在这段时间里,她认识了另一个男人,一个心有所属却身不由己的男人,这个男人的执着和痛苦令她很心疼,不知道为什么,那份情愫非常陌生,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这个男人了,但是为了他的执着,她就算不能帮他,至少也能陪伴他。
这个男人不像将她遗弃的守护神,他很喜欢呆在她身边,跟她谈天说地,非常惬意。
她一直以为,这便是她的心之所属了,就算这个男人要的不是她的心,但是她的感情有所依托,她的生命也不再残破不堪,她一直这样认为以为。
直到那个人再一次出现。
那个凉风习习的深夜,她披着外衣立在庭院中,听着屋里那个人清浅的嗓音说着她这一路的任性,她突然之间豁然开朗,站在被银月洒落一地光华的庭院中,弯着唇角很温柔很温柔地笑了。
原来,那个人依然在守护着她,他一直都是她的守护神。
她决定,等她为那个心有所属的男子解开心结后,一定回到她的守护神身边,然后要一辈子幸福下去。
所以她连夜离开了,她迫不及待地想将一切都做好。
只是事情并不顺利,在均州坐等近一个月她都没等到那个男人,若不是知道她的守护神也在均州,她一定等不下去。
听到已有人往均州赶来解决那个男人的事时,她放心的离开了,却没想到连日的奔波令她在路上发病。
但是,她的守护神救了她。
在洛阳养病的一个月,是她十岁以后,最幸福的日子,她想,如果老天仁慈让她多活些时日,她一定要多抓取这等幸福。
父亲来接他们的时候,她的身子还没有好转,她的守护神一路护送她回家,她安静地等着,等回到京城,等大夫告诉她,她的病会慢慢好起来,那个时候,她一定要跟她的守护神说,她要他一辈子的守护。
接到那个男人要见面的决定,她很是讶异,不过却爽快的答应了,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吧?
却没想到,就这么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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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
虚掩的木门被人粗鲁的撞开,薛素心受惊抬头,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男人奔了进来,细长的漂亮眼睛在对上她惊惧的眼后,慢慢退了恐慌,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地。
“你没事……”他心有余悸地低喃出声。
薛素心怔了许久才缓缓抬手抚了抚额际,很慢很慢地弯唇笑了,“你来了……”她的守护神。
来人听到她的声音,有些讶异地抬头看向她。
他的脸色似乎不对劲。
薛素心疑惑地看了他半响,终于起身走到他身边,蹲下身轻声问道:“你怎么了?”他的脸呈现不正常的潮红,在她靠近时,他整个人倒吸一口气,猛地退身远离她,还对她吼道:
“你别过来!”
她错愕,“你……”为什么又对她凶?
似乎看出她的受伤,他喘息着急忙解释:“我……我是怕自己伤害你,你既然没事,快……离开这里,你先……先回去!”
伤害她?
她轻轻地笑了,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会伤害她,但是她的守护神绝对不会。
再次站起身走向他,并伸手搭在他臂上想要扶他起来,“我们一起回去。”
“素心!”
他惊骇地将手按上她的手腕,急急将她的手扯开,那模样简直避如蛇蝎。
但她仅是讶异地望着他的手,手快速地按上他潮红的脸,急问:“你在发烧吗?”
“噢……不!”
他很痛苦地**出声,大掌蓦地袭向她的腰际,一个大力将弯着腰的她向下扯,她猝不及防扑在他身上,微启着欲惊呼的双唇随即被阻住。
一种从未有过的颤栗流窜她体内,她轻微颤抖了一下,圆瞪的大眼慢慢闭了起来,双手寻向他的脖颈肉肉的揽住,仰高头承受他所有的激情。
“素心……阻止我……”激狂吻着她的男人痛苦地在她唇边低语,灼热的吻从她的红唇燃向她的耳际,她闭着眼承受,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的头,让他的吻更深的贴近她。
为什么要阻止?她想要她的守护神,想要跟他永远在一起,如果上天非要收回她这条薄命,那么在那之前,她想要更亲近地告诉他,她一直是他的。
今天初四了吧?
她要永远记住今天……
衣衫被不怎么温柔地扯去,她因寒意而微颤了一下,但是下一瞬,有个温热的身子覆上她,她下意识地拥住那股热源,躬起颤抖的身子让自己更紧地靠近这份温暖。
好冷……好冷啊……
为什么会这么冷?
“素心……”男人痛苦的声音似乎哽咽得厉害,令她恍惚的神志清明了起来,她仰高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他因痛苦而扭曲的俊容令她好不舍,只是更深地拥抱着他。
他在难过吗?很痛苦吗?为什么?
她现在很好啊,她的守护神应该更开心才对。
想要开言安慰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费力撑起身子,温柔地吻上他喘息不止的嘴唇,生涩地想要以此安抚他的痛苦。
男人低吼,激狂地吞下她所有的柔情,令她颤栗不止的深吻离开她的唇,自她的细颈移向胸前,万分小心抱着她的双臂也开始狂乱地抚着她的身子。
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身体似乎变得很轻,轻得像要变成空气飘然而起,直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袭向她所有的感观,她骤然地瞪大眼,疼得惊叫出声——
“啊!”
所有漂浮着的思绪一下子清晰起来,她眨着汗湿的眼惊骇地看着身上的男人,明明是她的守护神,那个永远不会伤害她的男人,为什么会让她这么痛?
“不……”她不要他这个样子。
“素心……对不起……对不起……”疯狂律动的男子低哑地道歉,却并不放过她。
她闭上眼,泪滴落,不敢相信的摇头,“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变得这么陌生,为什么要离开她那么久?为什么小心守护她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