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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后悔。
五牛是小地方,矿工后裔居多,素质、修养不能与京都那种地方相比。如果是个普通姑娘,受这点羞辱算不了什么,纵生芥蒂,也有法子补救。
偏偏这位姑娘非寻常人,万一发作,后果不堪设想;退一步想,上官英雄知道这类人大多脾气古怪,今天即使不发作,日后想接近,恐也多费功夫。
所幸的是,无论周围怎样骚动,局势好与不好,怎样变化,那位被强子形容得很恐怖的姑娘神色如旧,自始至终没有什么变化。反倒贴其身边的牛犇,虽然年幼,仍凭着本能察觉到那股让他愤慨的气息,为之横眉,立目,怒向周边。
“这小家伙,哈。。。。。。”
“瞧他的眉毛,真长!”
“脾气也不小。”
哄闹声中,许多人留意到牛犇的眉不止长,还特别宽,成人如此当具有威势,然而放在一个孩子身上,只让人觉得怪异好笑。
喧嚣取笑声中,被取笑的男孩儿面色红涨,噙泪咬牙,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
他只是个孩子,稚嫩、软弱而且无力,除了和自己较劲儿赌气,什么都做不了。
“瞧,生气了。”
“哈哈。。。。。。”
周围哄笑的声音更大,更多,少有人注意到,随着那个男孩儿情绪起伏,他紧挨着的梅姑娘微微皱眉,如从梦中醒来一样,转向哄笑最盛处。
凉风吹过,周围气息微寒,再为之一顿,像有一根钉子钉住时空。
场内,几人神色微变,陈队长像被针扎了一下,瞳孔陡然收缩,张强本能地横身挪步,抢在上官英雄身前。周围还有几名保镖身份的人,神情突然变得警惕,轻重不同;还有副会长艾伦身旁,两名神色木讷的男子晃动肩膀,本就强壮的身体竟又大了一圈,目光锐利如刀。
这些人当中,少数几个人的视线直接盯住梅姑娘,其余纯为久经训练后感觉到危机的本能反应,相同的是,所有这些都在瞬间发生,难被普通人察觉。
进一步变化发生前,接连三声断喝响起。
“笑什么笑!”
“笑什么笑!”
“笑什么笑!”
第一声喝焦虑,夫妻同唱出自牛家夫妇;第二声来自张强,军旅与黑道双重经历使得其身上具有一股强烈的凌冽气息,将周围的喧闹声一时压下,
第三声断喝显得稚嫩,包含的愤怒意味却最强,出自一名小姑娘之口:上官飞燕。
十来岁的女孩,初辨人伦,知羞识性,对周围涌动的邪恶欲念感受比牛犇更深;继承了父亲性格中豪爽的那一面,飞燕姑娘毫不掩饰心中厌恶,高昂着头颅喝骂四方。
“无耻,下流!”
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无论大佬还是平民,男、女、老、少,人们面面相觑,尴尬、有些不知所措。
“不要脸。。。。。。”
“燕子!”上官英雄赶紧喝止。
“这些人。。。。。。呸!”
到底没好意思再骂,飞燕姑娘转向牛犇,朝这位刚刚结识的“同志”用力挥拳。
“别怕他们!”
“。。。。。。”
男孩儿此刻说不出话,只顾着点头,回望时目光复杂,感激,委屈,兼有几分崇拜,甚还有些自惭。
看看人家,只比自己大两三岁,女孩儿。。。。。。
几番变动,周围气氛看似紧张,气息却以普通人难以察觉的方式缓和下来,人群中,梅姑娘隔着墨镜朝飞燕那边瞥了眼,背着的双手放平。
几名之前发生异动的人各自安定,亦或假装安定。间或有私人低声密语,都变得小心翼翼,不让别人听到。
“好了好了,大家还等着看展览,咱们只说眼前。”
上官英雄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接过话头,改变方向。
“谁会破坏神国遗物?神国遗物还用得着破坏?这样的东西,谁有想法子偷两件出来?好吧假设能偷出来,神国遗物这么珍贵的东西,卖给谁呢?”
这番话真正说到点子上,引来不少人点头,在今天这个时代,神国遗物的象征意义远高于实际价值;里面摆的那些东西,假如不是因为来自神国,摆在马路上未必有人要。
当然,这是指普通人。
“看来没事了。”
人群中,放松下来的牛一刀叹了口气,看看梅姑娘,再看看上官英雄,与妻子刘一手相视苦笑。
“这份人情是欠下了。”
“能没事儿就好。”
“嗯。唉,我就说不能带她来。”
“你也同意的。再说,不能老这么下去。”
夫妻俩谈论着,那边上官英雄声调渐高。
“至于规矩,我认为,规矩首先为人服务,如果一项规矩不合适,就应该。。。。。。嗯?”
“这样不合适。”
身边,盈盈拉一把上官英雄的衣袖,低声提醒他不要随便得罪人,而且从身份上讲,这类话题不该由一名商人出头。
“解决眼下问题。”
“知道知道。。。。。。”
意识到发挥太远,上官英雄三度改口说道:“一场误会,说不上谁对谁不对。机器嘛,太敏感,风云集团也生产这个,偶尔也会出点小差错。”
这番话引来不少笑声,身边两位大佬相视莞尔,暗想这样都能给自家公司打广告,上官英雄能取得成功,并非偶然。
“梅姑娘不是危险分子,身上没武器,这件事情。。。。。。”
“我有武器。”突如其来有声音打断,语气平淡,但不容人否定。
“哦,嗯?你说啥?”
正讲到关键处,上官英雄楞了足足半响。与周围愕然的人们一样,他好不容易才意识到,这是梅姑娘开口说话。
“梅姑娘,你。。。。。。”
“扫描没错,我有武器。”
重复着,梅姑娘转了个身,从面朝门外改为向内。
白裙飘摆,马尾飞扬,舞者般轻灵飘逸,那张美丽的面孔打了个转,吸引了无数双目光。
等到一切定格,裙摆落定,惊呼声随之响起。
“啊!”
“那是什么?”
就像凭空变出来一样,梅姑娘双手各握有一把锤子。
钉锤。
钉锤?
一尺七寸,锤尾光圆厚实,锤头尖锐弯曲。。。。。钉、起钉子用的那种钉锤,家家户户都有。
非要找出不同,梅姑娘的钉锤为金属手柄,上面刻着花纹,通体乌光,卖相上,这些无疑给它加了分,不仅看着更加沉厚,还仿佛能吸纳视线。
那也是钉锤。
无数双目光盯着那两把钉锤,看着看着,人们纷纷扭头去找张强,心内想法出奇一致。
这下看你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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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搞破坏,枪械的作用还不如一把锤子。
张强唯有苦笑。
主动帮忙,被帮忙的对象不仅不领情还反过来打脸,除了苦笑,实在没什么话好讲,幸好事态继续发展,他作为焦点的时间并不长。
入口扫描实有两种,其一针对金属,然后才是能量源,梅姑娘触发双重警报,主动坦白,也只解释了“危害较轻”的那种。
“身上带把破锤,很稀奇。。。。。。这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提出质疑的是一名年轻人,这帮队员的头儿,此前刚刚被梅姑娘“当面过掉”,羞愤难平。
他冷笑着,望着梅姑娘的目光上下游动着,眼神不是那么纯净。
“身上还有别的,一并交出来!”
“不然就只能搜!”旁边有队员附和。
梅姑娘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将双锤交由单手,一只手牵着牛犇,径直走向入口。
“姑姑有事要办。你进去,和爸妈待一块儿。”
声音表情皆平淡,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姑姑与侄儿间的对话,尤其男孩儿刚刚和自己共过患难,越发显得冷漠无情。
这是周围人的感受,同样这番话,落在牛犇耳朵里,比起过去已不知温和、温柔了多少倍,那声姑姑是头一回,以往都是牛一刀夫妇主动相称,梅姑娘虽未反驳,但也从来没有承认过。
“这应该算。。。。。。”
简单一句话,牛一刀显得难以置信,浑然忘了儿子正处在危机中,歪过头去问妻子。
“人性吧?”
“。。。。。。”
刘一手的情绪比丈夫还要激动,竟已说不出话,拼命点着头。
“干什么,站住!”
这边夫妻俩梦呓声声,梅姑娘当面,安保队员们毫不相让,虎视眈眈。
“哎?咦,呀。。。。。。”
奇妙的事情再度发生,就在人们的眼皮底下,梅姑娘从包围圈中穿过,几名愤怒的安保队员伸手去抓,结果非但没捉到人,自己反而撞在一起,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看到这一幕,最没见识的人也明白了什么,纷纷惊呼。
“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
“神国武技!是神国武技!”
神国飞船不止给这片星域带来文明,还有一些奇妙、不容易解释的事物,神国武技便是其一。这里的武技不是强身健体,也不是格斗与搏杀技巧,而是一些匪夷所思的秘籍。
传闻中,修炼神国武技能够大幅度激发身体潜能,与普通人相比,他们就好像再次进化过一样,是超人!有人甚至宣称,神国就是神仙国度,秘籍就是成仙秘诀,所谓科技引领反而不重要,是神仙考虑到成仙太难,给人类指出的另外一条道路罢了。
科技社会,成仙什么的信的人不多,关于锻炼、格斗、技巧之类,一台最普通的光脑便能轻易地推衍出成千上万种,比如人体在何种姿态下以何种方式发力能达到最强,击中那个部位造成何种反应,还有人体肌肉理论上能够达到极限等等。
当今军队征召兵源,体检时除了疾病,最要紧的就是身体素质检测及预判,这方面,光脑是最最全面、而且是自动化的大师,只要输入个人资料,经过一番基础试,一个人将来什么样就出来了,经无数人验证,结果八九不离十。
事情妙就妙在这里,明明身边现成的老师,却没有谁否认神国武技神奇,个个都想修炼。可惜神国遗物残缺,人们从蛮荒发展到能够解密的时间过长,岁月侵蚀与争夺导致更多损坏,无论哪个国度,所得到的秘籍皆为残本,甚仅有只言片语,在此基础上发展出来的武技,多为后人自主创造,还诞生不少流派。
此时此刻,梅姑娘先后两次穿过封堵,尤其这次身边还有个累赘,却让拦截的人束手无策,人们解释不了,很自然地将其与神国武技联系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一种步法!”
“一本神国残本里提过,叫凌波。。。。。。”
“对对对,凌波微步,千军万马来去自如,越想抓越是抓不住!”
“抓住她!”
穿过封堵的梅姑娘重新走向扫描通道,周围兴奋的人们议论纷纷,有人大呼小叫。
前方是人,看着梅姑娘带着儿子过来,牛一刀夫妇来不及多想,奋力挤过来接应。
“牛牛!”
身后,几名再度被过掉的队员恼羞成怒,起身后,奋力地追上去。
“站住!”
最卖力的是刚刚质疑的那名头头,视线中见他“奔跑”在白裙后,屡次伸手,几番加速,然而他与梅姑娘之间好像隔了一层什么,总是抓空。这让他的姿态越发狼狈,脚步踉跄,面孔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渐渐扭曲。
“看见没,看见没?这步法!”
“看他,哈。。。。。。”
周围惊叹与笑声不断,人们看着梅姑娘的背影,目光再无丝毫不敬。
“啊!我让你再跑。。。。。。”
十几步路的功夫,他被怒火冲昏了头,不再顾忌对方女性身份,而且身边跟着一个和自己一样狼狈奔跑的孩子。
他猛地跃起,张开双手,从背后扑过去。
“住手!”事情发展的很快,陈队长的警告刚刚发出。
“嘀!”警报同时大响。
“蓬!”撞击与之相伴,并有一声痛苦闷哼。
然后是一片混乱景象,人头攒动,身形乱闪,伴随着喝叱、责问;周围,普通人难以看清发生过什么,尖叫声一片。
“打起来了,打起来啦!”
“杀人了,杀人。。。。。。呃。。。。。。”
混乱的时间不长,没等好事者将恐惧传开,视野内晃动的画面突然静止。
男孩儿已经回到父母身边,母亲抱着他轻声细语,正在安慰着。
扑上去的安保队员倒地不起,呻吟着蜷缩成一团,伤不知轻重。
陈队长半蹲在其身旁,检查兼警戒,周围队员都已扯出武器,但被喝止。
“都别动。”这样吩咐着,陈队长紧盯梅姑娘的举动,神情微惑。
梅姑娘神情平漠如常,站在通道边伸出双手,各握一锤,主动接受扫描。
警报声刺耳,灯光显示出,因为那两把锤子,金属与能量警报皆被触发。
那两把钉锤带有能量源,如果是武器,这造型。。。。。。
猜测疑惑中,梅姑娘在众人视线内收回钉锤,转过身,再伸出手,倒退一步进入通道。
安静。
警报没响,因为握着钉锤的手在外面,就是说,身上除了这对锤子,没有别的违禁物。
这样。。。。。。
看着这一幕,四周的人面面相觑,心内一方面觉得梅姑娘“机智”,同时也免不了有些好奇。
一个姑娘身上带俩锤子,怪是怪了点,但是绝对不算什么大事,之前那次警报,只要肯拿出来,说清楚,哪会引发这么多麻烦?假如那双锤子是绝世珍宝、凶器、有特殊意义,总之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出示的话,后来明明事情已经化解,梅姑娘为何又主动坦白,凭空给那些帮助她的人难堪?
除了梅姑娘自己,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于是有理智、有职责在身的人、还有那些参与到这件事情中的人们,比如陈队长、顾言章还有上官英雄等等开始思考,现在怎么办?
难题是大家的,梅姑娘那边,显然认为事情已经结束。众目睽睽中,她走出通道,提着一对钉锤走到陈队长身前。
“看明白了?”
“。。。。。。”陈队长楞了一下,点头准备说点什么。
“我可以走了?”
陈队长感觉不可思议,心里想什么叫可以走了?你身上带着武器,伤了人啊!
像是看出来他想的什么,梅姑娘淡淡说道:“这个人没死,休息一会儿就好。”
望着她脸上理所当然的样子,陈队长不知该说点什么,心里只觉得荒唐。
这么犹豫的功夫,梅姑娘似乎等不及了,微微皱眉。
就在这个时候,忽听有人接连开口,语气温和而且平静,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味道。
“一件防身工具而已。既然人没事,我看,就这么算了吧。”
顺着声音看过去,神国研究会副会长,风度翩翩的艾伦面带微笑,正和顾言章低声说着什么,紧接着,顾言章便朝陈队长挥手,宣布最终决定。
“一场误会,让这位姑娘走。”
。。。。。。
。。。。。。。
第六章:破烂儿里的故事()
发生在入口的冲突以人们意想不到的方式落幕,等到顾言章宣布梅姑娘可以离开,这边继续进场,周围不少人开始议论乃至争论,想要弄个明白。
“这样就算了?果然有权有势才好。”
“规矩就是规矩,不同意可以不来,来了就得遵守,谁都不能例外。”
适才梅姑娘被安保责难,四周多为同情的声音,等她安然无事离开,一些人又忍不住要批驳,发几句牢骚。事实上,大家所讲不无道理,虽然梅姑娘自身不是权贵,但若没有观众、上官英雄、艾伦等人为之出头,没有顾言章和稀泥式的处理方式,她断不能安然无恙,非得接受严格检查不可。
也有人不同意,继续为之据理力争,虽然那位姑娘已经听不到,听到也未必领情。
“人家怎么不守规矩?哪个规矩规定不能带锤子?警报,警报怎么了?人家不看了还不行?”
“别忘了,那位姑娘本可以不拿出来,坦白就是拒绝帮忙,什么权势富贵,人家根本没领情。”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况且,她已经证明,身上除了锤子再没有别的,难不成就因为响了一次警报,一对钉锤,就非得把人抓起来,关进去搜查、审问?”
“我看他们就想这么干,尤其那个队长,瞧见没,这会儿都还不肯罢休。”
“审什么?没见她都不说话,审那对锤子?”
梅姑娘主动亮出双锤,不止拒绝帮忙,某种意义上等于打了上官英雄的脸,此时此刻,众人中颜面最不好看的就是他,脸色难看,内心更是懊恼。
“强子。。。。。。”
“老板,我觉得这是好事。”
张强看法有些不同,低低的声音和自己老板分说几句,听着听着,上官英雄面色稍霁,一面点头,回身又对许鑫解释。
“强子说,那位姑娘可能。。。。。。”
“呵呵,奇人异事。。。。。。”
对梅姑娘,许鑫留意的,仅仅是姑娘与锤子间的强烈反差,说着他不禁笑起来,目光回到顾言章那边。
“你的那两位医生朋友是有真本事的人,顾老对他们蛮重视。”
“那是当然,一刀主刀去病,一手掌药调理,珠联璧合。。。。。。”
“先进场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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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渐复,众人议论仅限于口舌,没有新的麻烦出现;在有些人看来,这样的结果并不让人放心,应当继续追查才对。
陈队长就是其一,周围人对他的取笑并非诬陷,直到梅姑娘快要走出视野,这边陈队长安顿好陈先,紧盯其背影不放。
陈先就是那个倒霉鬼,两次被过、最后被莫名其妙放倒,也是陈队长的亲信。仔细检查过陈先的身体,情形确如梅姑娘所说,无大碍,适当休息便能恢复,令陈队长警惕的是,刚才他也没看清梅姑娘如何出的手,或者根本没有出手。
她是如何做到的呢?
脑子受了震荡,陈先暂时浑浑噩噩,真相如何,也许查看监控后可以知道,陈队长本能地觉得,有必要弄清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