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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无法预测,未来从不依照人的意志。时光匆匆,当历史走到某个关键位置,世界就像进入荒秋的原野,积累的孽缘沉淀出厚度,偶然碰撞产生的零星火花足以点燃汹汹之火。到那时,无往而不利的权力突然失去魔力,暴力与鲜血瞬间滔滔。
演习刚刚开始,某些征兆已经显现,古山坳与对面那个类似的地方不断接收着来自各地的信息,发出一条条指令。此时此刻,它们就像两颗跳动的心脏,将人类历史最恐怖魔头从沉睡中唤醒。
。。。。。。
。。。。。。
整体看,古山坳大概可分为三层,最外面还在进行施工建设,最为混乱,噪音也很大;中间的那层是主要居住地,外部人员、包括从各个地方赶来的记者、礼宾以及部分后勤人员生活在此。最中央是指挥核心,重要角色集中于此,并有重兵把守。
这日午后,一条婀娜的身影进入核心区域,急匆匆赶往某处。
“叶飞,你给我出来!啊。。。。。。”
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摄影师和满脸尴尬与为难的卫兵,艾薇儿一脚踹向房门。因为用力过猛、加上房门本只是虚掩,气势汹汹的美女记者失去平衡,尖叫着扑向地面。
啊?
摄影师与卫兵慌忙冲上去,结果撞在一起。摄影师大壮占了体型宽大的便宜,虽然坐倒、设备也摔在一旁,身体并未受伤害。卫兵是个娃娃脸,体型单薄且缺乏经验,这一撞把脑袋磕在墙上,顿时头晕眼花,半响不能回神。
“艾薇儿,艾薇儿你怎么样?”
顾不上设备是否摔坏,大壮匆忙爬起来,娃娃脸卫兵尽职尽责,晕晕乎乎依然本能地朝房间里钻,竟又与大壮挤成一团。
“挤什么呢?”
屋里传来懒散的声音,随即出现一张英俊、但有些颓废的面孔。叶飞一只手抱着艾薇儿丰满的身体,不忘拿两个仓惶的人取笑。
“啧啧,送亲还是抢亲?本少这里没红包拿。”
娃娃脸表情迷茫,忘记了脑袋被撞得生疼,心里想这位少爷刚刚还在闷头睡觉,怎么这么快从床上起来,还能及时捞人。
“拿你个大头鬼!”艾薇儿从其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仪容,低声警告:“别叫人看见,影响不好。”
“我都不在乎,你怕什么。”叶飞嘻嘻笑着,俨然恶少调戏良家妇女。
“死开!”艾薇儿一把拍开鬼爪,“多少眼睛盯着你,还这样没正形。”
“哎呦喂,你这叫正形?”叶飞歪着脑袋上上下下打量艾薇儿,仿佛对着外星生物。美女记者一路火烧火燎赶过来,仪态全失,风度荡然无存,刚才那一脚、一扑连鞋跟崴断掉,要说没正形,这里几个人不分上下,谁也别说谁。
“我无所谓。”艾薇儿倒不在乎这些。
“我也无所谓。”叶飞立即跟上。
“你不能无所谓。”艾薇儿警告说道:“你是和亲使者,关键人物,万一传出不好的消息,没准儿就会招来姬鹏皇室不满,甚至连和平协议都泡汤。那样的话,我不是成了千古罪人。对对对,大壮,赶紧进来,关门。”
一通手忙脚乱,不仅大壮进到屋里,忠于职守的娃娃脸也跟进来,等到房门重新关上,内外变成两个世界,艾薇儿回身看着叶飞,才发现他的表情有些怪异,眼神阴沉,唇角却微微上扬。
熟悉的人知道,这是飞少动了真怒、即将爆发的前奏。
“别生气了。”艾薇儿知道这是为什么,轻叹一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和亲,老实讲我也不喜欢。不过那只是形式,虽然有点卖身的味道,好歹利国利民,况且你与光子情投意合,又因为这事与家人和解,有什么不好。”
发现叶飞形容邋遢,艾薇儿过去点着他的胸口,“既然代表联邦,就得注意形象。你看看自己,大白天穿睡衣,胡子也不刮。。。。。。这要是被人拍到,成何体统?”
这番话实在不像安慰,听在叶飞耳朵里尤为别扭,冷笑说道:“成不成体统是本少自己的事情,倒是你,急慌慌跑来投怀送抱,是不是想破坏人类和平?这简直就是犯罪!”转转眼珠,叶飞的目光暧昧起来,语气轻柔而欢喜:“啊对了,本少明白,薇儿对本少余情未了,和亲之前仍想与我温存。不过。。。。。。这人是不是多了点,还带着摄影机。是为了留下见证,当做情物?”
“从来就没有,哪来的余情!”艾薇儿怒目圆睁。
“那就是为本少风范折服,忍不住要自荐枕席。”叶飞洒然一笑,语气幽幽。
“放屁!”艾薇儿虽然泼辣,可也斗不过叶飞,撩拔没能占到便宜,反而气得脸通红。旁边大壮毛骨悚然,赶紧躲到角落里去,装模作样查看摄影机能不能用,娃娃脸没经验,听过后朝艾薇儿瞪大眼睛,警告的意味儿十足。
“不扯了,谈正事。”放弃斗口,艾薇儿捉住叶飞的衣领,“快说,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叶飞云里雾里。
“演习中发现有人使用实弹。”
“呃。。。。。。”
“别和我装,你会不知道!”
“是的我知道。不过,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废话!我是记者。”
“你是记者?”叶飞狐疑的目光望着她:“不是被炒鱿鱼,跑到索沃尔替牛犇管账?”
“什么话!是我炒他们的鱿鱼才对。”艾尔愤怒反驳。“要不是隔着桌子,老娘非一记飞脚,叫那头肥猪断子绝孙。”
“这事不好办。”叶飞默默摇头,“那货有儿子。阉掉他容易,可要是灭门,不太好吧?”
“你已经做了?”艾薇儿这才想起来叶飞知道自己为何离职,吓了一跳,“别胡来,我只是说说,反正不在那儿干,犯不着。”
“呵呵。。。。。。听你的。”叶飞笑了笑,转移话题道:“甭管谁炒谁,反正没干了不是。这么大老远的来看我,就别操心那些破事,正好我这里有。。。。。。”
“别别。”艾薇儿赶紧叫停,“我重操旧业,在索沃尔自创真理报!这次演习是我头一回实地采访,也是真理报的头一回。必须抓住机会,找到别人找不到的东西。”
新闻竞争历来如此,叶飞并不奇怪艾薇儿如此钻营,好奇问道:“真理报?牛犇叫你弄的?”
“是我自己想弄,得他批准、帮忙倒是真的。”
“是吗?这货真拿索沃尔当成家了。”叶飞紧拧着眉,表情仿佛便秘。
艾薇儿感慨说道:“确实。在那个地方,别看牛牛没什么职务,可要是说威望,简直就像皇帝。。。。。。算了算了,别打岔!赶紧和我说说,实弹到底怎么回事?现在什么情况?”
“这个。。。。。。我不能和你讲。”
“什么!”艾薇儿的音量陡然提高:“你再说一遍!”
叶飞看着她说道:“再说十遍都行,不能讲。”
四目交集,从叶飞眼里,艾薇儿看到坚定,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神色渐渐凝重。
“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不能讲。”叶飞摇头。
“什么能讲?”千辛万苦才找到叶飞,艾薇儿岂能放弃。
“什么都不能讲。”叶飞继续摇头。
“我可以关机,不录影,不录音。。。。。。”艾薇儿不断尝试。
“那也不行。”叶飞依然摇头。
“我叫他们出去。”艾薇儿继续努力。
“还是不行。”叶飞只会摇头。
“你!”艾薇儿终于愤怒,甩袖,摔脸,豁然转身。“大壮,走。”
“哎。。。。。。怎么就走?”叶飞赶紧拦住。
“没胆气,没义气,没勇气,我还留着做什么?”
“不是气不气的事。”叶飞无奈说道:“老头子亲自下的封口令,关于这件事情,谁都不准泄露半点。”
艾薇儿冷笑道:“如果是那样,我怎么能听到传言?”
叶飞认真解释道:“那是刚开始,下面的人不知道轻重,有可能传出去只言片语有可能。现在不同了,你既然到了我这里,想必是别的路都走不通,硬闯过来。”
以往,艾薇儿长期在公理报,军界朋友一抓一把,参加本次军演的也有不少,对她而言,这正是大显身手的好机会,真理报打响的最佳机会。正因如此,一般消息对艾薇儿根本没有吸引力,直到她听说那个传言,才会想方设法寻求证实,结果四处碰壁,不得不硬闯到叶飞这里。
值得一提的是,等到演习结束后,叶飞与光子就将完婚,成为两国和平的一重标志。现今他住的地方位于古山坳核心,一般人别说进来,远远看多几眼都不准。为进到这里,艾薇儿没少费劲儿。
“你啊,还是放下念头,去找别的新闻做。”叶飞看着艾薇儿,罕见耐心地解释道:“关于这件事,知道详情的人本来就少,谁敢泄露,杀无赦!老头子这辈子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谁敢违背。”
“你也不敢?”艾薇儿语气嘲讽。
“是的,我不敢。”出乎艾薇儿的意料,叶飞竟然点点,老实承认。
“飞少也有遵纪守法的时候?害怕被自己的爷爷开刀问斩?”艾薇儿目光不屑。
“不是怕这个,我。。。。。。”
“算了,别说了,不难为你。”艾薇儿再度转身。“我去找敢说的人。”
“别闹了,我的话你也不信?”叶飞苦笑着拉住,“再说你能找谁?这件事。。。。。。”
“牛犇。”艾薇儿说道:“我去找他。他一定知道,一定敢说。”
叶飞的表情僵在脸上,愣愣说道:“牛犇。。。。。。他上前线了啊?”
“那我也上前线。”艾薇儿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战地记者也有人做,何况这只是演习。”
“这么大的地方,你上哪儿找去?”叶飞无奈说道。
“那就看你的了。”艾薇儿忽然换副表情,柔情似水依过来:“牛犇出的什么任务,朝哪个方向去,你不会不知道吧。朋友一场,这点小忙都不帮?”
“我。。。。。。”三十年人生从未如此为难,叶飞的脸像苦瓜。
艾薇儿再度换了脸色,冷冷说道:“不帮算了,我去找别的人。别忘了,牛犇从索沃尔带来不少人,我还知道这里就有几个。如果所有人都不帮忙,我就和他们说牛犇遇到危险,到时候,你说他们会不会去?”
叶飞的脸色变了。演习开始前,他与牛犇、还有从索沃尔带来的那些人相处过,时间虽不长,但能看出那些人的信念,毫不夸张地说,不论是原来的三十八师官兵还是学员,甚至还有几名“归顺”的星盗,如今都像胶水粘合在一起,核心就是牛犇。更要紧的是,索沃尔的那段经历,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带有一些江湖习气,做起事来心情为先,军规成了次要的东西。正因为如此,军神才会特意安排,将他们打散,而且不让牛犇带走全部。
这些情况叶飞知道,艾薇儿也知道,当真出现那种状况,难说这些未驯化的“匪徒”会干出什么事情。
察觉到叶飞的变化,艾薇儿趁火打劫,作势要出门:“我会告诉他们,牛犇遇到配备有实弹的姬鹏军队,正在被追杀,逃亡,需要他们及时支援,而且要带上军火。。。。。。”
“得得,别说了。”叶飞无法想象那是什么局面,赶紧拖住:“我说还不行吗?不过你得保证。。。。。。”
想了半天不知该让艾薇儿保证什么,叶飞叛逆的一面发挥作用,狠狠咬牙。
“去他%妈的,本少受够了。胡芽儿,去给我守门,任何人不准进来。刀仔,你也去。”
没有任何征兆,房间里忽然多出来一个人,仿佛之前一直隐形。与此同时,娃娃脸挺直身体,红着脸默默补充:“我不叫胡芽儿。。。。。。”
“走吧。”刀仔随手捏住其肩膀,半拧着走出房门。
“大壮,你也先出去。”
终于得偿所愿,艾薇儿心花怒放,回身,鼓掌为飞少喝彩。
“这就对了!想做就做,才是我的飞少!”
。。。。。。
。。。。。。
半个小时后,艾薇儿再不像之前那样兴高采烈,妩媚的面孔变得煞白。
“这些。。。。。。都是真的?”
“真的。”叶飞郑重回答。
“那怎么办?”艾薇儿急忙追问。
“怎么办?我说的可不算。”叶飞苦笑着回应:“得看双方沟通的结果,再看那帮老家伙怎么想,怎么做。”
“那怎么行!”艾薇儿才不关心什么老家伙,惶急说道:“要不,赶紧组织点人,去支援牛牛?”
“出现那种情况,还谈什么支援?支援,支援。。。。。。”
心中野火被艾薇儿点燃,叶飞先是苦笑,念着念着,神情慢慢变得古怪、冲动、甚至有些诡异起来。
“支援,支援。。。。。。听来不错呢?”
。。。。。。
。。。。。。
二六七章:父与子,将与兵()
清晨,一支由数十台机甲与战车组成的队伍从古山坳里出来,径直朝着深山方向而去。短短十余里路,这支队伍经过多重盘查,全部有惊无险地通过。就在大家以为脱离指挥部视野的时候,一辆轮椅出现在队伍的正前方,上面坐着先生。
可能因为疲惫,先生的气色不是太好,神情也不是太好。其周围,几名守护军人表情严肃,望着逼近到眼前的钢铁战队,目光不善。
看到他,队伍出现骚动,交流频道内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糟糕。”
“冲过去!”
“闭嘴!”
喝叱之后,当头机甲原地站定,座舱的门被打开,大胡子军官从里面跳下来,向先生敬礼。
“报告!三十八师一旅二团三营。。。。。。”
“顾长明,我知道你是谁。”先生根本不看他,摆手朝其身后说道:“少红,出来。”
钢铁无声,没有人回应,顾长明试图开口,又被先生阻止。
“齐少红,你给我出来!”
声音已经很严厉,队伍依然沉默,先生等了一会儿,忽然道:“绝情到这程度,不是准备慷慨就义,就是要叛国投敌。不管哪种,都必须被阻止。”
“胡说八道!”
愤怒的回应。一台烈风越众而出,两三步跨到轮椅前,声音刻意轻佻。
“喂喂喂!站在你面前是军神独孙,根正苗红,年轻力壮,风流潇洒,才华横溢,品性高洁,而且长命百岁。”
只有一个人敢把这么多褒奖的词汇用在自己身上,丝毫不会不好意思。先生仰头望着如冰墙般矗立的钢铁之躯,质问道:“面前是你老子,你就这么喂喂喂?”
“是你自己说,没有我这个儿子。”叶飞理直气壮。
“我还说过你去死,怎么不见你去死?”先生冷冷说道。
“错!你说的是“管你去死”,不是叫我去死。”叶飞振振有词。
“有区别?”
“有区别。”
“有什么区别?”
“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还说?”
“我喜欢。我乐意。”
未来,军神家庭的这番怄气的话被传扬出去,被一些人当成笑料,更多的人觉得是美谈。然而这个场合,周围个个紧绷着脸,没有人敢插嘴,更没有谁敢笑出声。
“想不到,你把我的话记得这么清楚。”
机甲居高临下,先生艰难摇了摇头:“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讲。”
叶飞说道:“两军阵前,将军不便下马。”
先生越发恼火,说道:“你出不出来?”
叶飞态度坚定,说道:“不出来。坚决不出来。”
先生淡淡说道:“雷鸣这个家伙,刚刚升职就乱签军令,以为我不能撤销?”
“别胡来!”叶飞吓了一跳。“咱们这次有重要任务,关乎国体,维护大局,促进全世界人类和平!要是被破坏了,你就是国家的罪人,人类的耻辱!”
先生平静说道:“这么重要的人物,我得和老爷子汇报一下,商量商量细节。”
“我出来!我马上出来。”
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叶飞打开舱门跳到先生面前,表情谄媚。
“他老人家日理万机,身体又不好。这么点小事儿,好意思麻烦他?”
“你也知道他老人家身体不好。。。。。。看看你。。。。。。成何体统。”
眼前的叶飞头发凌乱,眼有红丝,胡子拉碴,衣装不整,哪有半点风流,何来丝毫潇洒;非要找个出彩地方,便只有精神比较振奋,不,应该叫亢奋。
先生知道这是为什么,目光慢慢柔和。
“过来,推我走走。”
“又不是真的瘫,非要我推。。。。。。本少我心胸宽广,不和你计较。”
从卫手中接过来轮椅,叶飞推着先生远离队伍,等到了僻静处,先生叫他停下来站到身前,认真说道。
“以往在国内,你到处惹是生非,欺负人胡来。没关系,只要不是大恶,老爷子和我替你背了。可是这回不同,这里是战场,你也知道自己是独苗,万一发生点什么事,叫我怎么和老爷子交代?”
这番话说得情深意切,甚至带有恳求的味道。遗憾的是叶飞并不买账,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蓬莱百万联邦军人,个个有爹有娘。我身后三十八位军人,过半是独苗。”
“呃。。。。。。”
数字比例可能是胡诌,但让人无法反驳。先生回头望着身后数十台冷冰冰的钢铁巨兽,心里忽然沉甸甸的,不知该如此继续。
叶飞赶紧趁热打铁:“而且你说错了,这是演习场,不是真的战场。即便是战场,我也未必会死。这段时间把我憋坏了,就当是放假,散散心不好吗?”
先生说道:“你有使命,这样跑掉不叫散心,是临阵脱逃。”
叶飞讥讽说道:“我的使命就是为国捐躯,出卖色相。”
“什么叫出卖色相?”先生严肃反驳:“你是架设友谊桥梁,为的是国家长治久安,为了两国人民,和全人类的和平。”
亏得先生心思敏捷,片刻间想到这么多说辞。“再说你也没吃亏。光子出身皇族,人品、气质、外貌、才学,样样没得挑。要我说,人家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不知道好歹。”
叶飞冷笑说道:“光子那么好,当初你们为什么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