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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提到的是,这是三十八师官兵第一次出现拒绝军令,在以往,即使老师长霍青被贬,全师上下普遍对军部不满的时候也没有发生过。因而当消息传开,上上下下知道的人都很震惊,引发诸多议论。
每个人都知道军改的初衷是为了防止山头主义,尤其当士兵对将领的忠诚度大于军部和国家,便触及到雷区。托马斯兄弟、还有其他一些人的表现,使得事态朝着危险的方向发展,可能会闹到无法收拾。最终这件事被军神知道了,老人微微一笑,用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将其解决,顺带将军中荡起的波澜抹平。
“不能拿牛犇与霍青相提并论,虽然他当过几天师长,作风却像个先锋小兵。军人重情是对的,他们感刚刚一起冲锋陷阵,生死边缘打出来的感情,不这样反倒有些奇怪。”
谁都无法否定军神的这番话,也没有人敢。奇妙的是,等到事情平息下来,此前未发声的人感到羞愧,纷纷以各种方式为牛犇鸣不平,据说连政治部都有人参与,譬如同样从好望角调来的黄君安等,如果不是牛犇本人不表态,恐会再度滋生波澜。
这是最关键的,整个调遣、任命、发布任务的过程中,牛犇自始至终都极为平静,仿佛发生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如此表现,自然会引来人们的议论,说什么的都有,只不过,那些话都只能私下说说,无法拿到台面上来。
唯一真正知道牛犇想法的人,大概只有得福。
“关键在后面,那句‘认为值得去做的任务’。”
对着小托马斯巨大的脸庞,得福用老人考量后辈的口吻道:“齐老头鬼着啦,你觉得他的用意是什么?”
对军神如此不敬,小托马斯不好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儿挠头。“这种事儿咱们以前干过,指引目标召唤打击。。。。。。随便哪支特战分队都能做。”
“牛大能和你一样?”得福不屑说道:“有指挥部授权,有齐老头的话,牛大说要谁干什么,哪个敢不听,哪支队伍敢拒绝?”
“然后呢?”小托马斯愣愣的神情。
“这就是战场指挥部啊蠢材!”对着脑壳大小与脑力大小成反比的巨汉,得福恨铁不成钢,“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身在前线才能了解前线,指挥部那么重要的单位,不可能真的放到最前面。齐老头让牛大汇总情报,手里的权力可以很小,也可以无限大。这种安排,真意是想他通观全局,实战中学习如何打仗。”
“原来是这样。”小托马斯偷偷转身看一眼牛犇,不禁要为其担忧:“战场这么大,那么多情况,万一头儿。。。。。。把事情弄砸了咋办?”
这倒不是没有信心。小托马斯毕竟是正规军人,知道轻重。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本次演习都不是好望角那种战争所能比,另外他也知道,牛犇这个师长多少有些名不副实,虽然打过几次仗,但在本质上都是角力火拼,什么运筹帷幄,综合研判,基本谈不上。
“砸了就砸了,了不起损失几个师,化界的时候丢几块地,多大点事儿。”得福一脸云淡风轻。
“啊?”小托马斯神色震惊。
“吓唬你的。不是有我在,怎么会弄砸。”
“。。。。。。”小托马斯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相信我?”得福从其脸上看出内心,有些恼火,“蠢材,难道指挥部站一边看热闹,还有齐老头,你以为他会不管不问?”
“那倒是。”小托马斯终于放心,又问:“军神为什么干呢?真想栽培,不如把头儿叫到身边,手把手的教。”
“教什么?军事理论?那些东西军校里天天学,齐老头儿未必比别人教得好。”得福掰着手指说道:“这里是两国战场、无限接近实战,但又只是演习,了不起任务失败,就算被抓也不会死人,当然牛大不可能被抓。我的意思,平时上哪儿找这种机会?”
“呃。。。。。。”小托马斯使劲儿琢磨得福的话,试探道:“那样的话,咱们的人数是不是太少,万一碰到点状况不好对付。还有,头儿的军衔会不会太低?”
得福说道:“就是不想牛大冲锋陷阵,才故意不弄很多人。至于军衔,齐老头眼里军衔算个屁!只要他乐意,丢个少将中将什么的给你,也就嘴唇碰碰的事儿。”
“少将?我可不敢答应。”小托马斯吓一跳,连连摇头。
“不看你多大脸。”得福没想到他竟然当真,差点气憋着自个儿。
“嗨嗨。我的意思。。。。。。”
巨熊与人工智能一块儿唠唠叨叨,旁边牛犇没有参与,甚至没有回头。他让小齐到身边,指着先前夕阳落山的方向。
“那里就是横断山?”
“嗯。”近距离接触传奇,小齐心里有些紧张,还存了疑惑。作为向导,他自然知道牛犇手指的方向是何地,但在这种环境下,距离那边还有数十里之遥,即便熟知也根本看不出什么。
“穿过就是天池?”牛犇再问道。
“嗯。”小齐频频点头,迟疑说道:“那里山体不够结实,路也不太好走,我怕这些大家伙。。。。。。”
“看看情况再说,不行就徒步。那一带还住着人吗?”
“没有的啊。以前有时打仗,现在都知道要演习,有人也早搬走了。”
“我想也是。”
夜色中牛犇眯起双眼,望着极远处微微跳动的几团模糊微光,目光渐渐锐利。
“真快。”
。。。。。。
。。。。。。
二六四章:演习中的真枪实弹()
战争中,当双方实力相差无几、准备都很充分的时候,开端就如同棋盘序曲。这个阶段,双方落子的目的不是一口吃掉对方,而是小心翼翼地寻找破绽,试探攻击,积攒优势,努力找到有利于己的突破口,进而打开全局。
人类历史发生过无数场战争,这种情况却很难遇到,原因在于,即便最蠢笨的将领也懂得出其不意的重要性,放任对手准备好了才开打,只可能发生的格斗场,而非真实战场。但有一种情况例外,就是眼下蓬莱所上演的,两国事先商定好兵力、结构,连时间与范围都一一圈定。于是就有了现在这种状况,双方无法从对手身上找到可以明确攻击的点,只好在战场撒些“闲”子,按部就班地照着程序走。
牛犇率领的小队就是这类闲子,现在的演习区域,纵深与横宽达千里范围内有大量这样的小队活动,各自承担着不同的使命。当牛犇望着跳跃在远方的微光,在他关注的地方,来自姬鹏帝国的大岛正做着类似的事情,心里不停转着念头。
“这里是无人区,电子扫描受到干扰,表明那里存在华龙联邦的部队。不知道他们的规模多大?实力怎样?肩负的任务又是什么?”
要知道答案,最简单的法子是过去瞧瞧,最好能抓个俘虏问问。执行的角度,彼此相距不过数十里,看似不难做到,然而大岛肩负着特别使命,心内有些迟疑。
特种部队行动,侦查敌方动向是本分,对面那支联邦部队出现的位置令大岛觉得警惕,本能地想要弄清真相。但从别的角度,无论对方想干什么,都不在大岛的职责范围,贸然行动,可能对任务造成影响。保险的做法是立即远遁,趁对方没发现、或者发现自己但还无法追击的时候脱离,继续完成使命。
两种选择各有道理,大岛犹豫了,就在他快要做出决定的时候,忽听部下汇报。
对方有朝这边行动的迹象。
“多少人?”大岛心里猛地一跳,急忙追问。
“不会多。。。。。。七八个移动热点,有机甲,包围态势。”部下的回答无法令人满意,但也只能如此。这里已经算得上敌方区域,最要紧的是隐藏踪迹,在没有充分侦查的情况下,只能通过某些辅助参照物根据经验做出粗略判断。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之前的两国关系与态势,双方都没可能在太空保持卫星巡查,意味着地面上人、尤其那些脱离己方占领区域的人只能利用手头掌握的资源。听了回报,大岛心里重新思量一番,渐渐有了判断。
七八个移动热点,看似气势汹汹,但在这里情况特殊,因为能确定来的不是大批部队,每个热点顶多三五人,实际数量可能更少。
至于汇报中提到的机甲,大岛并不十分担心,一来周围环境复杂,对机甲的行动有很大影响。二来,别忘了这只是演习,不动实弹,机甲的火力难以发挥。纵然有相应的伤害评估,影响仍难消除。譬如实弹爆炸时产生的杀伤,模拟体系永远做不到准确计算,相反当机甲被火力击中,伤害评估却有可能比实战中大。举例来说,假定一台机甲在行进中踩到地雷,最大可能脚爪受伤导致失去行动能力,上半身依旧可以工作、至少可以工作一阵子。战场上,这类受创的机甲并非完全无用,可以充当固定火力点,也可以观察、召唤己方火力,直到被对方彻底摧毁为止。然而在演习中遇到类似情况,倘若机甲踩到地雷,被象征致命的蓝光涂抹的范围足够大,纵然内部毫无伤害,也会被判定彻底损毁;于是中央光脑会自动停机,做不出任何举动。
公认的看法,机甲在演习中的威力和作用都会降低,更何况,大岛手里有专门对付机甲的装备。
基于多种因素综合考虑,这支队伍的实力并不强大。站在对方角度,情况不明,这么点人竟做出如此大胆的包围态势,原因只可能三种。一是对方有强大后援,且距离很近;二是对面带队的人狂妄而且愚蠢,认为能一口吃掉自己。大岛根据掌握的情况综合研判,认定两种都不是,余下来便只有。。。。。。
虚张声势,恐吓、威逼自己退却或者远遁,彻底暴露。对方可以在追击中慢慢组织,有序地召集、组织力量,最终完成歼灭。
自己的对手作风果断,行事坚决,而且充满自信。
思考有了结果,大岛习惯性地抬手将头发捋一捋,唇边泛起微笑。
“注意隐蔽。做好伏击准备。”
作为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从发现敌踪的那一刻起,相关准备其实早就在进行。大岛的命令只是确认,当声音经耳麦传递给每个人,山间各处潜伏着的士兵全都准备妥当,接下来做的只是打开保险,备好弹药罢了。
就在这时候,忽听到一声奇异枪响。
“啪!”
仿佛印章敲上纸面,代表的是一项结果不容更改,柔和的光芒在贴身处闪烁,扶镜观察的大岛微微一愣,脸色瞬间苍白。
“。。。。。。怎么会。。。。。。”
前胸心口的位置,象征血液的蓝色荧光慢慢扩散,宣告这个躯体已失去生命,退出眼前角逐。
啊?
刚刚为大岛发布命令的士兵转过身来,眼神迷茫,嘴巴张大成O型。
眼前的事实简单,但又难以理解。有狙击手潜入射程,准确地找到大岛的位置,一击“毙”命。身为队长,大岛的藏身位置极为隐蔽,兼有多重掩护,非要找个破绽,就是他所处的位置较高。退一步讲,即使对方发现他,现在是黑夜,双方距离应还有几公里,怎么能做到这一切?
是对方作弊,还是少佐的装备出了问题?
迷茫中,更大的困惑随之而来,夜幕中传来震撼的声浪,四面八方同时朝着中央汇集。通过热视镜头,山野中出现几条巨蟒,自山林间、溪流旁、巨石丛中奔袭。
那是机甲冲锋才有的尘浪,数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展开速度,疾速的奔跑,狂野的蹬踏,无情地摧毁面前的一切。沉沉黑夜掩盖不了那股疯狂的气势,山木林石阻止不了有力的脚步,一路上,摧枯拉朽的巨响汇合起来,宛如炸雷连成了串。
没有试探,没有侦查,没有火力开道,它们就像听到发令枪响的选手,全身上下每一分能量都被调动起来,眼里只剩下终点。
“攻击!攻击!”
“救命!”
“它过去了!”
耳麦中不断传来叫喊,起初是愤怒,很快变成无奈和恐慌,面对那些无视一切的狂龙,隐藏在各个精心选择的藏身地的士兵们惊慌失措,急需有人指点迷津。然而大岛已经无法做到这点,不仅因为他被判定身亡退出演习,更因为心情。此时此刻,他和其它士兵一样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并在对手的突击过程中看到某些细节。
冲锋途中,那些机甲并非直线前进,并且有意地朝障碍多的地方经过,并且不断抛出杂物,如树干、乱石、还有烟雾弹、闪光弹。它们看起来没有刻意选择目标,逮到什么扔什么,来不及抓取就直接撞飞。极致的速度,灵活的路线,乱七八糟的事物加上烟雾和白光,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导致隐蔽在各个火力点的士兵无法精确瞄准,只能胡乱开火。在不动用实弹的情况下,这样的攻击效果可想而知,反过来却完全不同,一旦某个火力点暴露位置,结果往往是灭顶之灾。
对方的反击凌厉,而且蛮不讲理,大岛亲眼看到一台提醒格外庞大的家高高跃起,凌空落到一个隐蔽在刺腾中的火力点,就地一滚。
看到这一幕,大岛身边的传令士兵再也遏制不住,疯狂地叫喊起来。
“混蛋,这是谋杀,谋杀!”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这是赤裸裸、有意的谋杀,机甲不需要人物武器,隐藏在那里的士兵哼都不会哼一声,直接被碾成肉泥。
这样做的不止一个,比之更残忍的大有人在,接着亮光,大岛看到有一台机甲跃起、挥刀,凌空一脚斜踏,其目标不是自己的部下,而是其头顶上的悬空巨石。离子光刀的明华撕破黑夜,伴随着轰鸣巨响与滚滚泥尘,隐藏在下方的五名士兵被活埋。
“违规,这是违规!”
惨剧接连上演,传令兵快要失去理智,竟然回过身来抓住大岛的胳膊哭喊。
“他们违规啊!”
在等级森严的姬鹏帝国,尤其军中,传令兵做出这样的举动定会招来处罚,严重些甚至会被枪决。但在此刻,大岛对此无动于衷,甚至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现在他的心里只有懊悔与绝望,并有一股深深的恐惧。
违规?
从何谈起。首先演习中虽然不用实弹,但却无法完全避免人员伤亡,任何指挥员都必须接受这点。另外从执行的角度,那些机甲的“谋杀”行为完全可以用“误伤”来解释,谁都不能为其定罪。
地上打滚、砍树、剁石头,这些是犯罪的话,干脆规定机甲不能参演好了。
“信二,肥原。。。。。。他们一定都死了,天啊!”
战场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惨状,传令兵大声哭号,已被判定身亡的大岛没有心情心疼部下。片刻激战,他除了看到一场蛮不讲理的狂攻,也有了机会判断对方的实力,进而做出研判。
渐渐地,大岛的心沉到谷底,不是因为战斗注定失败,而是由于别的。
那两台体型异常庞大的机甲,相互配合完美无缺,足可与四级机师匹敌。
那台挥舞大刀的机甲风格彪悍,操作却异常细腻,一举一动之间竟然透着大师的影子。
山坡两侧各有两台烈风,他们是攻击者当中使用“火力”最多、最准的人,但它们不是主攻,而是专心辅助战友。黑夜汇总,区区四台机甲竟然掩护着多达七八个目标,宽度超过千米。
有经验的机师才知道这有多么难以完成,对机师的要求多么的高。更令大岛胆寒的是,竟然有人比他们做的更好。
那台怒火,对面唯一重型机甲,它的职责竟然不是主攻,而是清除大岛事先布置好的陷阱。不知到里面的人是不是长有透视眼,如此环境下,它竟然能凭粗糙观察就判断出哪里埋雷,哪里有壕沟,哪里藏有重型火力,哪里藏的人最多。接下来,它会用炮火将地雷引爆,用炮火令壕沟现行,用炮火提前封堵己方炮火,用炮火使得藏身不敢露头。
演习中炮火不是真的炮,有范围无杀伤,只要打得准,一定区域内所有攻击手段会被判定失效。也即是说,纵有机甲被伏击,也有可能被判定无效。
“。。。。。。格烈特滑行,鹞式翻转。。。。。。”
亲眼看到一台机甲掉入壕沟,再翻身跃起、毫无“损伤”地重新加入战斗,做出一个又一个匪夷所思的操作,大岛体会到最深处的打击,不禁从嗓子眼里发出呻吟。演习场上出现这种情况,要么对方真的作弊,要么就是能力超乎想象,根本不是普通士兵能够面对。
理论上,这种情况是有的,比如那些红榜传奇,当他们走上战场,你能指望用一些寻常手段将其击败、或者摧毁?这就像小说里写的,虽不知道人家如何做到,人家就是能做到。
视野中看到十三台机甲。。。。。。看过对方的水准,大岛已经不在乎此前的侦查为何错那么多。他的判断是,对方机师平均四级以上!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他们的队长又是谁,会如何恐怖?
怀着最后一丝疑问,大岛的视线落在最后出现、不,应该说是最后被发现的那台黑色机甲身上。
初看有点怪,因为它的体型臃肿,明显不是烈风。
再看有点奇,因为它的步伐很慢,双手都持着盾。
随后大岛渐渐发现,对方有意如此,目的竟然是吸引火力。
因为胖,因为慢,而且没有任何人掩护,那台机甲招来的打击格外多,然而全都无效。
无论哪方来的攻击,都被它用盾牌封堵住;无论多么密集的火雨,都不能穿透其手。到后来,大岛不禁生出幻觉,那台机甲里的机师似乎拥有特意功能,能够提前预知到攻击来自何方。
直行,侧转,下蹲,跳跃,滑步。。。。。。井井有条的操作,恰到好处的距离,严丝合缝的角度,就这样,那台机甲迈着看似缓慢、实则坚决的步伐,一步步走到战场中央。此过程中,所有向他攻击的人都被报复,有些被炮火击中,有些被石头砸倒,有些干脆被机甲碾压,另外还有那支枪。
那支一开始就夺去大岛生命,使得他的队伍陷入乱战的枪,如今成了那台黑胖机甲的守护神。任何向他攻击的人都避不开被击中的命运,一枪一个,从无例外。
“。。。。。。战神。。。。。。”大岛很识货,因为识货感受到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