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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控人心的魔术师,牢牢把握着他的恐惧,将压力一步步推向极致。
不仅如此,他似乎还长有夜眼,闪着幽光,能够轻易看透福生内心的恐惧与挣扎。
“如果不是你想杀我,事情也不会弄成这样。别害怕,我只想问几个问题,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兴许我还会出手相助,帮你逃过一劫。”
声音低沉雌雄莫辩,听着的时候,感觉就像裹着棉套的锤子砸在头顶,既沉重又软棉,一次次将神智砸向地底。等到与空气完全隔绝,听其讲话的人就会完全听话,有问必答。
福生尚未到那种程度,阴柔的声音充满狠倔味道:“我不用你帮。”
“看来你还不明白状况,也不了解军营。”对面的人轻轻叹息道:“再过十分钟,军营就会完成封道,禁空,电子屏蔽,周围十里,任何人出入都会被盘查,不管电话还是别的东西,通通发不出信息。”
“十分钟,足够我走出去。”福生冷冷说道:“如果你不拦路的话。”
“我没有拦你。”对面的人轻笑起来,“你尽可以走。”
福生没有按对方说的做,因为他心里再度涌起与之前类似的感觉,前方是万丈深渊,落脚便会万劫不复。
幻觉,幻觉!福生用力甩头,强行提腿。
“小心点,别摔着。”
对面提醒如约而至,关切如长辈叮嘱,听着那些话,福生清晰地体会到“失足”“坠崖”的感觉,难以落足。
简直像魔法。
出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福生收脚停在原地,迟疑的时候,对面的人幽幽说道:“军营这样大张旗鼓,一定会考虑到‘如果你已经逃出范围怎么办’。这个时候,三巨头多半得到消息,正按照特征与各自手下对照。要不了多久,会有更多势力得到消息,会做同样的事。如果你不能及时回归,你的身份就会暴露,化妆成女人探监的事情也会被人知道。。。。。。”
听到这里,福生心中暗凛。
“你一直跟踪我?”
“别打断我的话。”黑暗中的人不大高兴,接着之前的话往下讲:“再然后,你会被看成叛徒,你的首领,朋友,亲人,都会受到牵连。。。。。。”
“不用再说了。”
福生再度打断,说道:“杀我,抓我,放我。你选一条。”
言罢,福生抬腿,落足,身体明显一个踉跄,艰难站稳,之后再次抬腿。
身临悬崖的感觉真实到这种地步,落脚感觉到大地支撑之前,身体都仿佛悬空。
即便如此,福生依然没有停顿,继续抬腿,落脚,很快走出第二步。
咦?
黑暗中的人有些吃惊,随即加重语气道:“这样走路,怎么穿得过封锁。”
“不用你管。”
似赌气,但是谁都能听出那不是赌气。福生每次抬腿,头上冷汗都会更多,但他的动作一直没有停,笔直地走向黑暗中那座看似不可逾越的山峦。
“呵呵。。。。。。”
声音渐冷,黑暗中的人沉声道:“我杀了你,你只能白死。”
福生听到这句话,没有回应。
黑暗中的人压住怒意,缓声道:“我已经知道你是谁,想做什么。”
福生再度迈出一步,内衣已经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距离三尺,呼吸可闻,感觉就像与一头猛虎紧贴着脸,福生再度抬脚。
黑暗中的人快要抑制不住,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狱中老六,药铺里的女人,我都可以。。。。。。”
“吼!”
一声厉啸,福生猛地扑向前方,双臂展开,左手指尖闪烁的黑光,纵然黑夜都无法掩盖。
他的右手,赫然握着一颗手雷。
山峦破碎,空气裂开,正如此前感觉到的那样,对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人。
也许有过人,只是早已离开,只把声音留下来让人误判。
如此神奇的手段,不是魔法,又能是什么?
失去平衡的福生冲出老远后摔倒在地上,狼狈不堪,脸上的皮都擦掉一块。
皮外伤算不了什么,福生的心沉入谷低。
差距太大,他的搏命手段甚至都没有机会使用。
“唉!老了。”
叹息自身后传来,就在福生刚刚经过的地方,隐约似乎又有人站在那里。
“不难为你了,走吧。”
声音带着欣赏,似乎还有些失落,黑暗中的人又说道:“很难得。可惜了。”
这是两句话,包含的意思极为复杂。福生并不关心对方的想法,因为他发现,刚才那种幻觉已经消失。
对方已经罢手。
。。。。。。
。。。。。。
起身,抬腿,举步,福生快速走出一段,将至路口时忽然转身。
“你想问我什么?”
巷道黑暗,已经看不出有没有人。
片刻沉寂,黑暗中突然响起声音:“你和牛犇什么关系?”
“没听过。”福生毫不犹豫回答。
“太年轻。”黑暗中的人幽幽叹息:“你应该该表现出吃惊和意外,嗯,还要做出生气的样子。毕竟你是联邦的人,怎么可能连牛犇的名字都没听过?这样回答,只能说明你早有所料,早有准备。”
福生微讽说道:“如果我有准备,就会按照你说的那样,吃惊,意外。嗯,还要做出很生气的样子。”
黑暗中的人无奈说道:“要是这样,我问什么都是白问。”
福生说道:“那倒不一定。”
黑暗中的人陷入沉寂,不知道是在回味,还是因为这番对答生气。
片刻后,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不如。。。。。。”
“不如。。。。。。”
“你讲。”福生反应稍快。
“不如我们打个赌,你若能自己逃出去,只当从没见过我。反之,要是非得我帮忙才能逃脱,就得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怎样?”
听到这番话,福生感觉有些意外,因为就字面意思理解,这等于让自己立于不败,无论怎样都能逃脱。。。。。。代价仅仅只是回答几个问题。
想了想,福生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想和你打个赌。”
“哦?”黑暗中的人有些意外,同时有些好奇:“说说看。”
“你耽误我太多时间,如果我能凭自己的力量逃脱,依旧会回答你的问题,但你也要帮我一次忙。”
“帮你的忙。”黑暗中的人沉吟说道:“难道你想让我帮你劫狱?”
“你敢吗?”福生没有否认。
“哈。。。。。。”黑暗中的人忍不住笑,似乎还拍了拍手,之后问道:“这么说,只要我答应,咱们的赌约就算成了。”
“没错。”福生点了点头。
“那好,我答应了。”
言罢不等福生说什么,黑暗中突然响起大喊,竟连最近的扩音喇叭都被盖过。
“来人啊!酒吧杀人的凶手就在这里!”
“。。。。。。我操!”
福生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呆了片刻,转身,撒腿就跑。
。。。。。。
。。。。。。
索沃尔最豪华的那座大楼内,一名身材高到离谱的巨人手握长刀,怜惜的目光看着摆在面前的那张照片。
“啧啧,铁骑看见这个,不知得激动成什么样。可惜啊,要是我手上有这么个人,一定能把东边那个婆娘摆平。”
“。。。。。。咳咳。”旁边有先生正在饮茶,闻听险些岔气,不得不端起脸色说道:“这人可能是关键,得重视。”
“当然要重视。”巨人哈哈大笑,站起身说道:“所以,我想麻烦先生亲自走一趟。”
“。。。。。。”
没料到事情居然落到自己头上,文弱先生苦笑连连,对星盗圈子里流传的那句话有了新一层理解。
把泰坦当傻子,到死都是糊涂鬼。
。。。。。。
。。。。。。
城南一座堡垒,如城中之城,重兵把守,防备森严,四边角楼根本就是按照战场的标准修建,装有防空导弹,甚至还设有重炮。
外面阴森冷漠,内里如阳春三月,灯光和暖,美酒为池,享不尽的富贵荣华。
可惜的是,城堡里的主人感觉不到安全,正对着一张监控拍摄的照片大发雷霆。
“看看,看看,我就知道有内鬼。把独狼给我找来,到底是不是他养的那个小白脸!”
旁边,两名只穿内衣的青年为其按肩捏背,一面小心翼翼劝说。
“这样子能是男人扮的?别是弄错了。”
“军营那帮废物,喝酒闹事还死人,也许是害怕被您责罚,乱把事情扯到一起。”
“如果真的是他,这人可够俊的。”另一个看着照片说道,言语间透有酸意。
“真的这么俊,上次我看到过。可惜。。。。。。不管是不是,敢在监狱周围杀人,一定要抓到。不行,这事儿不能全指望军营的那帮废物,你们两个,去把他给我带来!”
怒气冲天的主人忽然兴奋起来,眼睛里肆虐着淫邪的光。
“我要亲自审。”
暗流浮动,福生自己也没想到,他这次偶然杀死几名兵痞会惊动全局;不知不觉,整个索沃尔城数得上的势力,都把视线集中到监狱这边,都盼着能够先于其他人找到他。
当然,即便福生知道,也没有心情感慨和理会,此时的他已经快要被折磨到疯掉,慌不择路,亡命奔逃。
。。。。。。
。。。。。。(未完待续。)
二三五章:血夜(上)()
“酒吧杀人的凶手在这里!”
“葵花巷!”
“注意包围!”
“捉活的。”
黑暗中的大喊立即惊动正在搜索核查的人,吆喝的声音此起彼伏,奔跑的声音连成一片。顷刻间,周围道道光珠晃动,点着头灯与拿着电筒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试图将发出声音的地方包围。
福生自不能眼睁睁看着那种情况发生,心里一边大骂“女人是疯子”,一面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巷道,拐入旁边一条小道。不等他找到出路,迎面光影晃动,三名军人打着电筒奔行过来,刚好撞头。
“站住!”
“谁呀。。。。。。叫我?”
掉头无疑是最不明智的选择,福生抬起左手遮住脸,装着被照花眼的样子,身体踉跄,脚下的速度并未降低。
“站住!”
闻声赶来,几名军人并不确定眼前这个仿佛喝醉酒的人就是要抓的凶手,举着电筒包围过来。相距七八米,福生忽然绊了一下,嘴里哇哇大喊着身体前扑,一头撞进当前那人的怀中。
“干什么!”
“哎呀!”
“操!”
借助前冲的力量,两个人抱成一团翻滚到地上,那名军人喝骂着拿电筒朝福生头上砸去,腰间忽然一麻又一痒顿时失了力气,电筒也丢到一边。旁边两人弄不清状况,一个扑上来试图帮助同伴锁死疑犯,另一个反手拔枪。黑暗中,地上一条身影翻开,顺势一脚,拿枪的士兵腿骨剧痛,扎手扎脚与同伴倒在一起。而在这个时候,另外两人纠缠中大声喝骂,很快意识到自己抱住的同伴,忙着起身,却又与第三人撞在一起。
“错了!”
“快让开。”
“混蛋,你打的是我。”
“敢打我!我哥是周大海少校!”
偏街小巷,难辨敌我,几名士兵大喊,福生也在大喊,一边喊一边轮起双手“胡乱”挥打。如果他只喊周大海,对方多半不理,后面加上少校两个字,三名士兵心里难免要想一下周大海少校是哪个,甚至想到是不是碰了不该碰的人。就是这一点犹豫,福生抓住机会狠狠几次出手,三名士兵嗷嗷大叫着,竟然都被硬物砸得晕晕乎乎,其中一个的枪也被福生摸到手里,再顺手捞起一支电筒,爬起来撒腿再跑。
“连我都敢打,去死吧!”一边跑,福生一边大骂。
叫嚣声中,四面八方人影逐渐过来,等找到三名哀嚎不止的士兵,才发现他们头破血流,有一个的一只眼睛甚至被打瞎,鲜血淋漓。
“操!下手这么狠?”听说是徒手,人们大吃一惊。
三名士兵伤人不死,所谓下手狠,所指已经不是凶手——否则就应该死而不伤,说这句话的时候,众人下意识地将他与杀人凶手区分开,不禁犯了难。
“凶手呢?”
“朝那边跑了。”
“追!”
“这人不像酒吧凶手。”有人谨慎提出意见。
“那也得追。”
“是是是。你们几个,这边;你们包抄。你们。。。。。。周围挨家挨户搜索。”
嘈杂中,很快有人砸门入户,随后是尖叫大喊,一片鸡飞狗跳的声音。而在另一边,福生并未跑出太远,急匆匆赶了一段后便从小巷拐出大路,探头左右查看状况。
不断有军人上街,盘查正在完善,截止现在,军队已完成大路不控,正安排人在各个小路口把守;值得一提的是,这时候的盘查,有些军人身着正装,有些是便衣,还有些刚刚接到消息、或者从各个地方出来,尚未最后形成整体。
福生大略看了看,低头穿过马路,径直朝对面的一条巷道而去。
不远处的路口,军官正在吆喝什么,不时拿起对讲机发布命令,福生要去的那条小道站着一名挎枪守卫,骂骂咧咧,似乎很不开心。
“吗的,好不容易。。。。。。干什么的?”因为盘查,街道上车辆的速度不快,把守士兵发现福生,大喊道。
“黑子呢?”福生左顾右盼,像在寻找什么人。
“。。。。。。哪个黑子?你是。。。。。。”
“锥子连老七。眼瞎了?我都不认识?”
星盗的军队,多数更喜欢在自己所在的单位前面添加标记,比如铁头营、霸王连等等,有时用数字报号会被看成外人,甚至被可以当做识别标记,福生对这些规矩极为熟悉,随口编个名号,身体已经靠近。
“锥子连?没听过,哎你。。。。。。”
“别动!”
枪口抵在胸口,福生推着士兵进入黑暗处,命其转向一枪砸在后脑,将其打晕在地。接着他把士兵的军装扒下来换到身上,整理完毕,转身再度走上大街。此刻,街道上的盘查比刚才更加严格,大街两侧小道的守卫即将安排完毕,福生走出来的时候,正赶上一名军官做最后核查,自小道前经过。
“混账东西,竟敢擅离职守!”发现这名士兵从黑暗里走出、一面还在低头整理服装,劈头便是大骂。
“对不起长官,尿憋的。。。。。。”
看出军官行色匆匆,福生点头鞠躬,随口敷衍过去。待其喝骂着拐过弯角,福生马上朝相反的方向,大步挺胸,径直走向路卡。
盘查刚刚进行没多久,街头正在乱的时候,车辆堵塞行人惊慌,福生大摇大摆走向关卡,迎面碰到两名士兵经过还主动打招呼,没等被叫的人醒悟,又回头朝几名行人喝骂。
“兄弟,那边有可疑的人,帮忙过去看看。”
“哎,你。。。。。。”
“我有任务。”
此前穿过街道地方跑出来追兵,吆喝声很快吸引周围人目光,福生与扭头过来的军人擦肩而过,距离关卡二十几米的地方变为小跑,并做出气喘吁吁的样子。
“快快,葵花巷需要支援!”
“什么?”
“高少校的命令!别楞着,快!”
“哦,你。。。。。。”
必须提到一点,此时此刻,军队的封锁尚未建立真正有效的秩序,有些从军营出来,有些是从各个消费的地方接到命令,人员混杂,加上星盗本身的缺陷,封堵的效率即高又乱。把守关卡的军人一时弄不清福生身份,又见前方有同伴跑动呼喊,全都把精力投向那方。趁此机会,福生吆喝几声后过了关卡,再一转身进到一间商场,里面转了个圈,刚刚穿上的军装又被换下,变成一个穿着深色皮袄、腰背略弯的老人形象。
“吁!”
摸到商场后门,福生再度走上街头,耳边已能听到关卡那边传来的喝骂,车辆启动,似还有军犬狂吠的声音。听到这些,福生心中微凛,同时不禁有些惊讶。
假如这股混乱是因为自己——以星盗军队的整体素质而言,效率过于高了。原本福生以为,自己应还有几分钟安全时间,足以让他真正脱离封锁范围。
除非。。。。。。
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福生不敢多想,埋头朝背离关卡的方向前进。
事发后,福生选择的逃跑路线很有讲究,主要体现在,他虽然整体背向军营,但不是走最短的那条路。包括现在,由此向前约三百米跨过一座桥,便是几大区之间的交汇地带,那里人员混杂,连路灯都被人打碎,之后再转过两条街,就是西区边缘。。。。。。对此刻的福生来说,那里就是安全地带。
距离一步步拉近,福生身体在雪地拉出长长的影子。当他踏上桥面,经过最后一颗路灯柱时,福生忽然停下来望着前方,体内快要沸腾的血液骤然冰冷。
“咦!竟然被发现了。”
“是挺俊的。”另一个声音说道。
伴随着淡淡的血腥气息,黑暗变成怪兽的嘴巴,静静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不多时,黑暗中走出两个人,寒冬凛凛,身上竟然套着大红睡袍,仿佛刚刚从卧房里出来。更出奇的是,明明是两个青年男子,脸上却画着彩妆,明明有着强健的身体,走路偏要扭扭捏捏,甚至走出几分飘然。
看到他们两个,福生瞳孔收缩,本能地把头埋得更低;仅用半秒思考,他便用嘶哑的声音对着空气开口。
“帮我离开,我答应你的要求。”
黑暗中没有人应声,对面两人诧异地目光看过来,相视而笑。
“他好像知道我们是谁。”右边青年笑道。
福生的确知道他们的身份,不仅知道,还听到过很多与之有关的、近乎神话般的恐怖传闻。通过那些传闻与摆在眼前的事实,福生知道这两个人和刚才那个老女人一样,不是自己可以力敌的对象。
等待的时候,左边青年微微点头,开口安慰福生:“别害怕,我们只是。。。。。。呵!”
火光突现,枪声骤起,福生开枪射击的同时掉头翻身,竟然朝着刚刚逃离的那片区域而去。看他的反应,仿佛面前的两个人来自神话,手中有枪仍不足以面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