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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老人突然低吼,蜡黄的面孔泛起红潮,“你说的基因疗法指的是。。。。。。改造!”
“有什么问题?”不明白老人的情绪为何发生这么大变化,牛犇微微皱眉。
“你想让我接受基因改造?”老人再问道。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方法治好你的病?”
“呵,呵呵!”先是冷笑,老人神情渐渐转冷,歪过头来问道:“你觉得,我会把自己变成畜生?”
原来是伦理。
听其言,观其色,思其行,牛犇知道老人没有作假,感到意外的同时、内心生出诸多感慨。
人人皆有坚持,越是强大的人执念越强,医生如何能够例外;片刻交谈,有太多理由表明、眼前的老人对“活”有着极其强烈的渴望,但却死守原则不放,不肯尝试可能重获生机的方法。
有坚持的人值得尊敬,但在“改造”这件事情上,不同的人生环境造就不同的观感与主张,身边有梅姑姑和几位师弟师妹的情况下,牛犇虽不赞同“改造战士以图战争”,但也无法接受“改造变成畜生”的说法,当即反驳。
“善恶不分贵贱高低,人畜也不是按照形体血脉。。。。。。”
“你要和我谈这些形而上学的东西。”老人冷笑打断道:“你居然幼稚到这种程度,认为我在乎什么善恶?区分什么正派反派?”
这是个问题。面对全世界谈之色变的杀手,与之大谈人间正义,不仅幼稚,而且可笑。
牛犇轻易领悟了老人的意思,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以为,医生百无禁忌。”
“那是别人。”老人冷冷说道:“我是医生,是个人,我认为的人。为了活命,我可以做很多常人不愿意做的事,吃牛吃马虫子吃草,不能变成牛马虫子和草,就是这么简单。”
道理,伦理,道德,底线,若与这些无关的话,就是纯粹的坚持、好恶与情感屏障,简单,但也更加坚不可摧。对医生这样拥有强大意志而且快死了的人而言,寻常手段无用且多余,要令其改变主张,唯有说服。
牛犇就是这样做的,平素不喜言辞的他今天格外执着,看起来已经绝望的情况下,仍试图要“救活”医生。
牛犇诚恳说道:“我们观点不同,但希望你明白,我真的希望能有别的办法救活你。”
老人冷笑说道:“我体会到了你的诚意。你想知道是谁请的我。”
稍顿,他说道:“请得动我出手,也能请动别的黑榜杀手,要彻底解决,需要斩其源头。”
牛犇说道:“关于源头,其实我大致知道一些。当然,仅仅‘姬鹏’两个字太笼统,我想知道具体。”
老人想了想,说道:“你对医生仍有些担心,我活着可以确保弟子不再出手。”
“还有。”
“哦?”老人有些意外。“你想要什么?”
牛犇没有马上解释,站起身走到窗前,打开,探头到外面深深呼吸。身后,老人在病床上看着他的举动,神情略有些感慨。
“年纪轻轻,谨慎小心到这种程度,你啊,比我更怕死,活的也挺累。”
“还好吧,只有危险的时候才这样。”
说话的时候没有转身,牛犇接下去说道:“我听说,不管私人组织,还是各国秘密建造的改造基地,多数在蓝色海。那个地方毫无秩序,做什么事情都很方便,但只有最凶、最狠、最有本事的人才能活下来。”
停顿片刻,牛犇继续说道:“基因改造是最尖端科技,需要各种尖端人才,但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用。尤其医学、生物学方面的人才,各国一方面严格保护本国资源,还对别的国家内的相关人才实施监督。。。。。。怎么做的我不知道,但我查到,各国最顶尖的学着专家时不时会露面,大概有自证清白的意思。”
听到这里,老人眨了眨眼。
“你是想。。。。。。”
“我想请你打入基因改造圈,调查一件事。”
“。。。。。。”
纵使心中已有猜测,老人仍禁不住目瞪口呆,为牛犇的奇思妙想所“折服”。他躺在床山看着牛犇的背影,忽然发现这个曾经自以为了解透彻的少年有些陌生,那张看似老实的面孔下隐藏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想法,或者可以称之为计划。
“只要你出现在蓝色海,稍稍放点风声,相信会有人主动上门。以你的身份,一句解释的话都不用就能得到信任,纵有盘查也能够应付自如,轻松过关。进入之后,以你的本事,相信很快可以受到重用,占据重要位置后,行事就方便了。”
转过身来,牛犇缓缓说道:“更有利的是,你得了绝症,非此办法不能活。。。。。。”
老人终于忍不住摆手,说道:“刚刚有没有听我说话,我不想变成畜生。”
牛犇看着老人的眼睛说道:“我觉得,你可以换个思路。”
“换成什么?”
“打入内部,毁了它,和它们。”
“。。。。。。”
老人再次张大嘴巴,为听到的话、为牛犇的计划瞠目结舌。
“毁了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对别人来说,一个人毁掉基地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不同。以你的能力,只要能够进入内部,掌握一定的权力和资源,有的是办法让人莫名其妙地死去,只要杀死关键的人,基地也不过是空壳。”
稍顿,牛犇继续说道:“恕我直言,杀手固然令人敬畏,总归算不上什么伟大职业。你虽然强,但还不是黑榜第一。如果能完成这件事,哪怕只有一次,相信也能震惊世界。更重要的是,既然你对改造深恶痛绝,为什么不。。。。。。”
“等等!”
感受到其中的撩拨意味,老人开口叫停。更重要的是,此时的他分明心动,甚至有些冲动。
骗天骗地骗不了自己,老人寒声说道:“做这件事,我首先要活下去,就要,要,要。。。。。。改造自己!”
牛犇神色平静说道:“为了心愿,付出点牺牲算什么。”
老人愤怒说道:“这件事什么时候变成我的心愿?”
牛犇说道:“恨与爱,责任和欲望。有人告诉我,这是人类最强大的几种情感,一切心愿由此而生。对你这样的人而言,恨、爱都不容易,既然有了,为什么不能当成心愿?”
一番话令老人陷入深思,牛犇留意着其神情,继续说道:“假设一下,现在的你依旧健康地活着,接下去的日子想怎么过?就这样继续杀人,杀人,杀更多的人。。。。。。有意思吗?”
病房陷入沉寂,老少两人四目相对,一个苍老冰冷,一个平稳沉静,各自强大,均无退让。
良久,叹息声响起,老人默默垂低视线,频频摇头,语气幽幽。
“阴险,老实,呵呵。。。。。。错了,彻底错了。”
实事求是地讲,牛犇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不理解老人为何如此感慨。今日病房内发生的事情,他事先并无具体计划,多数为临机应变,与谋划有关的内容只有一条:没有根本性冲突、且无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增加朋友与盟友,减少敌人,尤其强大的敌人。
这不是原创,来自洪飞的教导,与得福体内储存的浩如烟海的智慧总结。
“其实我。。。。。。”
“算了算了。。。。。。相信上当的不止我一个。这样也好,将来有热闹可看。”
嘴里嘟囔着,老人抬起头说道:“有国家力量可以动用,还有很厉害的朋友。。。。。。为什么需要我?”
牛犇认真说道:“不方便告诉你。”
老人又问道:“你想调查什么?”
牛犇回答道:“等你完成改造,活下来,掌握一定资源再谈。”
老人不满说道:“这不能说那不能谈,有件事总要讲明白:我付出这么大代价,你拿什么交换?”
牛犇说道:“活着而且拥有了奋斗的目标,了却恩怨,保护传承,历史留名,成为传奇。。。。。。人生从此转变,这些加起来还不够?”
老人冷冷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对着的是一头猪。
牛犇看懂了他的表情,摊开双手诚恳说道:“老实讲,我没有准备。”
“。。。。。。”
冷漠一生,老人还未见过这样的无耻之徒,心里竟然有想骂人的冲动。
“玩两手魔术加几句话,就把我变成打手。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
“不是的。。。。。。”
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可以耍无赖,也可以耍光棍,该怎么做,依照具体情形而定。
脑子里回荡着这番话,牛犇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思念那个洪飞。
“你说,我做。凡能做到,无不可为。”
。。。。。。
。。。。。。(未完待续。)
一八零章:一日内,三番遭遇()
能做到的都行。
对守信者,这是最重的承诺;若不守信,什么样的承诺都是空话。老人听后稍稍思索后,轻轻点了点头。
“就这样。”
“然后?”比想象中容易太多,牛犇略感意外。
“然后等着。”老人指指房门说道:“走吧。除非你想杀死我。”
“但你没说要我做什么。”
“你也没说要我查什么。”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完成改造。”
“你也做不到我想要你做的事。”
听了这句话,牛犇心里隐隐有种作茧自缚的预感。老人想让牛犇做事,自己想必也会帮忙,这样两个人联手依然不够。。。。。。很难想象会是什么事情。谈话进行到这地步,反悔已不可能,于是牛犇点了点头,干脆道:“你的时间不多了。想早点去蓝色海,我可以找人帮忙。”
老人轻蔑说道:“连这都要你帮忙,我有何资格上黑榜。不过,如果你在那里有相信的人,可以用来传讯。”
“。。。。。。好吧。”
牛犇叹了口气,将福生的基本情况告知。
老人认真听着,沉吟道:“三年能在蓝色海立足,挺不错。我很好奇,你真的打算这样放我离开?就不怕我从此消失?或者,干脆把你那个发小儿干掉,你能怎么办?”
牛犇平静说道:“盗亦有道,约贵乎诚。我相信您不是那样的人。”
老人张张嘴巴,有心嘲讽,话到嘴边却难出口,连表情也变得沉郁起来。
“。。。。。。说的比唱的好听。。。。。。”
“另外想拜托您一件事。”牛犇连忙说道。
“哦?”
“福生在那里势单力薄。”牛犇说道:“您是前辈,请照顾一下。”
老人有些惊讶牛犇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冷笑说道:“你似乎忘了。我的职业是杀手,一辈子都在杀人,不是照顾孩子。”
牛犇说道:“凡事总有第一次,您也不是一出生就成为杀手。之前您没杀叶飞,现在又放过我,为什么不能照顾一下别人。”
作为全世界闻之色变的杀手,老人从未听到有人这样和自己说话,说这样的话。他审视着牛犇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到于“阴谋”有关的痕迹,结果仅发现几分扭捏,其余并无所得。
牛犇不喜欢求人,但在这件事情上着实放心不下,犹豫说道:“以前,我除了自己谁都不关心,除了活着活什么都不在乎。现在我觉得照顾人的感觉挺好,建议您也试试。”
“我没你那么蠢!”老人听不下去这种疯话,打断后漠然说道:“我快死了,哪有本事照顾别人。”
牛犇说道:“如果您自己不想死,又怎么会死。”
这记马屁拍不是地方,老人恼火说道:“一边控制着我的生死,一边说这种话。你在吹嘘自己?”
牛犇诚恳说道:“如果您不是故意等我,我怎么有机会和您说这些。”
“你!”
老人摆摆手把身体缩进被窝,眼皮底下翻动几次,凭空消失在牛犇眼前。
“你走吧,我得好好想想。”
“这。。。。。。”
平坦而且干瘪的被窝,怎么看都不像藏着一个大活人。
传承数百年不断,常上黑榜不坠的杀手,怎么会仅仅依靠一手医术。只不过,眼下双方定有协议,这番炫耀式的表演不是为了威胁。
“那么就是。。。。。。”
回忆起此番别样对决,牛犇感慨、警醒,更多的还是疲惫,忍不住重复初来时的问题。
“前辈,您为什么没杀叶飞,又为什么不对我出手?”
“谁说我没出手?”
阴测测声音回荡整个在房间,让人无从判断其源头出自何处。老人仿佛瞬间变了个人,仿佛刚刚爬出地狱的鬼魂,对着后脑吹凉风。
“吃我那么多梨子,你认为自己真的没事?”
“。。。。。。”
凉飕飕的感觉涌上心头,牛犇有些后怕,唇边却泛起微笑。“我走了。”说着他去到门前,脚步微顿。
“一路顺风。”
。。。。。。
。。。。。。
签名,拍照,拥抱,满足小护士的诸多要求之后,牛犇灵机一动,提醒她去看看老人的状况,此后有意放慢脚步。
“哇!你真好心。。。。。。我这就去。”
以为有了表现的机会,喜滋滋的小护士一路小跑,不多时,尖叫的声音传出病房。
“病人不见啦!”
“。。。。。。这么快!”
回头看看空荡荡的走廊,牛犇又一次感到庆幸,赶紧回头加快步伐,待出了医院,正巧叶飞急匆匆而来,迎面逮个正着。
“全世界都在找你,你倒好,跑这里陪着糟老头子,电话也不带。咦!”
留意到牛犇脸色不太正常,叶飞稍稍一想,恍然大悟,表情也在瞬间变得沉痛。
“节哀顺变。老头儿死得起所,会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闭嘴。”
牛犇赶紧拽着他离开,目光上上下下的看。
“看什么。”叶飞被拽得有些踉跄,仍努力摆好姿态。“没看过这么帅的老大?”
“看你怎么还活着。”
“。。。。。。本少理解你的嫉妒,但也不能咒我死!”叶飞严肃说道。
“知不知道你有多幸运。”
“身为主角,幸运是我的自带光环。”叶飞得意洋洋。
“。。。。。。算了算了,找我什么事?”
“大事!”
。。。。。。
。。。。。。
这一次叶飞没有胡吹,的确有大事发生。
决赛后仅三小时,当人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华龙联邦与巴西亚共和国发布联合声明,双方将在双引擎机甲研制开发领域展开合作。随同使团前来的海因里希教授亲自宣布,巴西亚共和国将投入巨资,派出最尖端的人才,最先进的设备,最科学的团队与后勤,与华龙联邦的同行一道努力,共同建造世界上最先进、最专业的机甲实验室。
另外已经确认的是,该实验室的地点将设在联邦国内,极有可能就是第一军校。
消息一经发布,整个世界为之震惊,对华龙联邦而言,其意义只重大,影响之深远,足以载入史册,足以影响国运。
当今时代,科技的不断进步使得机甲由“一种战术兵器”朝着“改变力量对比格局”的方向发展,任何国家都不能落后。这里所讲的机甲不再局限于陆地,而是包括航空、航天、工程、运输等各个方面,涉及全部战场与后勤保障。众所周知,巴西亚与波索是这个世界的两大对立强国,不仅在机甲研制走在前面,战术运用也占据着绝对的领先优势。
论国力,华龙联邦仅居中游,地缘处在双盟交界,周边战火时有发生,危机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尤其近年,姬鹏帝国冲突不断,霍夫曼帝国蠢蠢欲动,再加上蓝色海星盗袭扰航道,联邦内部也不安宁,外忧内患,已能感觉到动荡的气息。这个时候与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签订这种协议,意义不仅限于机甲,还为国家的稳定与安全增加一份保障。可以想象,华龙联邦一旦有事,巴西亚或许不在乎这个拥有数十亿国民的国家,但却不能不在乎那个有可能代表未来的实验室;考虑到巴西亚的态度某种意义上代表红盟的态度,这份协议比以往红盟各国共同签署的那份松散联盟有效的多,等于给联邦一面强有力的盾牌。即便不考虑这点,仅仅从技术上探究的话,当巴西亚完成技术输入,华龙联邦将其消化吸收之后,军事实力势必大涨,自身防卫能力将会跨越式提高。
稍具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份协议之所以签订,与本次机甲大赛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如没有俏郎君横空出世,如果不是牛犇的辉煌战绩,指望巴西亚“大发善心”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事实上,此番闪电式签署协议,一方面说明相关谈判早已进行,另一方面,巴西亚的态度多少显得急迫。
道理明摆着,担心这项技术落入他人之手。
协议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但也有人疑惑:既然双引擎机甲代表未来,华龙联邦在双引擎机甲的研制上取得突破性进展,甚至达到实际运用阶段,为什么将其“拱手让给巴西亚”,而不是独享?出于此类想法,合作协议刚一发布,各大论坛已就此展开激烈争论,甚至有人大骂政府卖国求荣,白白葬送了华龙联邦成为强国的大好时机。
提出这类反对意见,要么缺乏战略眼光与远见,要么根本就不懂机甲。首先,国内与国际局势不允许联邦敝帚自珍,亟需更加强有力的安全保障;其次,双引擎机甲若出自巴西亚或者波索,当然不会拿出来与别人分享,对华龙而言,这项技术是宝也是祸,弄的不好,举世皆敌不是没有可能。
怀璧其罪,这样简单的道理都看不明白,主政者才是真正的白痴。
最后一项最为关键,俏郎君是双引擎没错,但如果把它看成最尖端机甲,技术上就是大错特错,无知的表现。要知道,衡量一款机甲的先进程度,绝非仅仅动力、速度那么简单,而是包含诸多门类十几门学科,种种方面,华龙没有一项占据优势。
即便是引擎本身,华龙只能说取得进展,并未彻底解决双引擎机甲固有的操作难题。外人对此没什么概念,牛犇、胡疯子、老魏与元东等上层人士最清楚不过,作为当今世界最熟悉双引擎机甲的人,牛犇心里知道,如果把拟真系统拿掉,他的战斗实力瞬间沦为二流,上不得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