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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你，烦到意乱我能耐，怒到发指我能消，痛到肠断我能忍，苦到绝望我能受。”孟青之抚上辛瑶垂在肩上的秀发，满腔柔情化作一句坚定的回答，“辛瑶，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把我的生命换给你。”
生死荣辱抛脑后，舍我万境只为卿。
辛瑶一阵窒息，她定定地看着孟青之似笑非笑的眼神，仿佛在告诉辛瑶，她的疑问，孟青之早就已经用行动来回答了。
无论辛瑶如何回报孟青之，如何承诺他，如何照顾他，如何服侍他，都抵不上在事发之前，替他来承受伤害，而孟青之做到了。
辛瑶望向孟青之，没有言语，这一刻，二人眼神交流便已足够，干净、清澈，内心一片苍茫。
辛瑶突然很想携手孟青之，远离江湖，去到那遥远的北代，鲜卑山或是阿龙山，随便哪处大山隐居起来，相伴相守，自成一格，风烟俱净。
那样的日子，远离尘世，一定非常美妙，境感万物，意通山水。
辛瑶遥想初心，那时候情意初萌，她的感情还很生涩，大家都诚诚恳恳，说一句，是一句，说话很慢，思维也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尘世过于喧嚣，在尘世中呆久了，人变得越来越多情，也越来越无情，这本不是一个痴情的时代，人们却总渴望着一份真情。
多年以后，辛瑶总是会回想起现在的对话，这世上，曾经有这么一个男子，愿意将他的性命，毫无保留地献给自己。
当风生竹苑，月上蕉窗之时，在酩酊颠倒的梦魂中，辛瑶又会浮现这晚的情形，她怀抱一个将死男子，二人对月起誓，永不相负。
昏昏沉沉中，辛瑶再次感到手臂一阵酥麻，紧接着是星星点点的疼痛感，如蝼蚁钻臂，她蹭地一下，醒了过来。
原来方才只是一场惊魂梦，梦中的对话如此真实，辛瑶醒来之后依然是记忆犹新。
辛瑶揉了揉眼睛，孟青之正安详地躺在床上，他之前服下了彦离的解药，便一直昏睡，三天三夜，还没有醒过来，而辛瑶一直守在孟青之的病床旁边，困了累了，就在案几上趴着小睡片刻。
也许是太累了，辛瑶这一觉睡了好几个时辰，睡得沉了，手臂都麻了，她用力按了按手肘，然后左右甩动着手臂，她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腿脚也有些发麻。
突然，辛瑶察觉到一丝异样，屋内似乎增添了一丝微弱的气息，她紧紧地盯着躺在床上的孟青之，不敢有一丁点儿懈怠。
果不其然，方才那阵气息正是孟青之所发出，他指尖轻微颤动一下，继而眼皮也轻微抖动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眼睛。
“青之，你终于醒了！”辛瑶扑过去紧紧握住孟青之的手，激动地大声喊叫。
秦缇听到了辛瑶的叫声，也是一路小跑着过来，这动静，简直整个左营坡都知道孟青之醒过来了。
孟青之还没缓过神来，只见到床边围满了人，辛瑶、秦缇、澹台英、彦离，甚至还有秦啸天，大家关切的眼神，孟青之一时难为情起来。
“哟，我还活着呢。”孟青之洒脱地说道，他还想要伸个大大的懒腰，却发现根本没有抬起胳膊的力气。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251章 药石无用（）
辛瑶见到孟青之还是这般爽朗，她眼眶一红，险些就要落下泪来。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别担心啦。”孟青之看着辛瑶泛红的眼圈，赶紧出言安慰道，心想能让辛瑶为自己落泪，这不正是大难不死的后福吗。
等等，她方才叫唤自己什么？
辛瑶之前一直称呼自己为孟兄弟，现在改口了，她叫自己作青之？
等等，她握着的那只手，是我的手？辛瑶主动握着我的手？
孟青之用力晃了晃脑袋，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别得意太早，你只是一时半会还死不了。”秦缇见到孟青之醒过来，内心总算是踏实了少许，不过她嘴上可不饶人。
本来辛瑶和澹台英都为孟青之的苏醒而欣喜万分，一听到秦缇所言，立马眉头深锁，静候彦离发话。
“这话什么意思。”孟青之一时懵住，原本以为自己醒过来就已经没事了，现在他心下一凛，深知秦缇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我解不了你的毒。”彦离的声音很低沉，听在众人耳中却格外地尖利刺耳。
准确说来，暗部其实有大量六芒镖的解药，但只是针对一枚六芒镖的毒性，像孟青之这种连中三镖的，毒性过大，暗部无药可解。
“可是我方才运了一下功，一点阻碍也没有，只是现在刚醒来有些乏力，不过我能感受到体力正在慢慢恢复。”孟青之渐渐恢复一些体力，已经可以自己起身了，他艰难地站直了身子，奋力挥动着四肢，证明自己无恙。
而且孟青之方才暗自调转内力，气沉丹田，毫无阻碍，他现在除了肚子有些饿得慌之外，未察觉自己的身子有任何异样。
“只是暂时缓解了毒性，之后的日子，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毒发三两日，毒发的时候，浑身乏力，周身疼痛。”彦离直言道出实情。
“可是，罗文侯这样大范围大批量地用毒，应该也不是什么珍奇异毒吧，应该只是你们暗部很广泛很普通的毒吧？”孟青之一时无法接受，似乎只要反驳了彦离，就能够痊愈。
“你中的的确是暗部常见的六芒镖，六芒镖的毒性并不强，但是以量取胜，胜在量多。普通人不幸中了六芒镖的毒，是会丧命的，但是对于修习内功的江湖人士来说，尚且可以抵抗一阵。”
正说着，彦离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六芒镖，被他拿在手中把玩着，时而轻柔地抚摸着，眼神细腻，似乎略带欣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倘若中了一枚六芒镖，一般习武之人可自行逼出毒素；若是连续中了两枚，便只有少数内功极其深厚的武林高人能够缓缓逼出毒素；若是连续中了三枚，那么放眼整个江湖，能够逼出毒素之人应该一只手便能数的过来；连续中了四枚，回天乏术；五枚，即便是武林第一的杨霖大师，也是无药可救，只能苟且残喘地等死；至于连中六枚，哪怕是天外仙人，也是即刻毙命，魂魄化作天上的星芒，所以称之为六芒镖。”
彦离说完，表情突然变得非常严肃，手心的那枚六芒镖不知何时，又莫名消失不见了，正如它莫名出现在掌心是一样悄无声息。
“若是不及时解毒，毒发的间隔会越来越短，每次毒发的时间会越来越长，待到你沦落到连续的毒发之时，便已药石无用，时日无多了。”
彦离说完，辛瑶、澹台英以及秦缇均是焦思愁苦、错愕不已，反倒是当事人孟青之，他第一个看清了事实，第一个认命。
“距离我连续毒发的那一天，大概还有多久？”孟青之冷静地问道。
“快则一年半载，满则三年五载。”彦离说完，众女又是一阵局促，如此说来，就算孟青之一直被照顾周全，所剩也不过五个年头了。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没有什么比知道自己的死期更残忍的了，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却无能为力。
“彦离哥哥，真的没有办法救救孟青之吗？”秦缇关切忧虑地追问道，她的印象中，无论什么剧毒在彦离面前都不算事，为何偏偏孟青之的毒就解不了了？
“能力有限。”彦离非常遗憾地说道。
彦离说完撇过头去，他配的毒，岂有解不了的道理。
若是孟青之中了六枚六芒镖，那确实无力回天，可是他才中了三枚六芒镖，眼下的彦离完全有能力替他解毒，若是不及时医治，越拖越久，病入膏肓，中毒越来越深，也许拖上数十日，就真的无药可解了。
为什么彦离见死不救呢？
彦离犹如芒刺在背，他不敢面对秦缇恳切的眼神，只是秦帮主有令，彦离此番也是身不由己。
“我们去找你师父，去找宾神医吧，他们一定有办法。”辛瑶灵光一闪，想起了梦中的对话。
“辛瑶姑娘，你之前中了七星断玉针的毒，就是那位宾神医替你解的毒？”彦离好奇地问道。
辛瑶点点头，宾神医的确医术高超，此时的辛瑶已经完全恢复功力了。
“唔，他的医术的确是出神了，他既能解七星断玉针的毒，那么孟公子的毒对他来说，应该只是小菜一碟。”彦离对这位未曾谋面的神医表示认同。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辛瑶心急地扶住孟青之。
孟青之一直默默守护自己，只一次，换辛瑶来守护他。
“那位宾神医，他住在何处？说详细点，我好根据你们的路途远近，来配一些缓解毒性的药给你们带上路。”彦离顺着辛瑶的话，主动提出帮助。
“宾神医的府邸在洓水一代。”辛瑶回忆道，本是约定好一年之后重返洓水，宾神医为她配制了根除七星断玉针残毒的解药，想不到不到半年的时间，这么快就又要折返洓水求助于宾神医了。
“洓水？我没听说过，想不到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也是人才辈出啊。”彦离很小的时候就跟随师父来到夷州，之后就很少出岛了。
“路程大概一月有余。”辛瑶想了想，此番去往洓水，孟青之身体不适，只能乘坐马车，一个月的时间算是快的了。
“我明白了，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药。”彦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离去之前，他与秦啸天对视一眼，意味深长。
秦啸天与彦离目光交流后，也随后离开了房间。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252章 蓬莱寂寞（）
“缇儿，我这就陪着孟青之去一趟洓水，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夷州看你。”辛瑶去意已决，已经开始与秦缇依依惜别。
“瑶姐姐，我还以为，你会随皇上回宫呢。”秦缇冷不丁冒出一句这样的话，秦缇已经见识过两次辛瑶舍命护皇上了，按理说辛瑶应该是对皇上情深义重的，为何这一次，她与皇上看起来却像是陌路人呢？
“缘分已尽，我应该这辈子再也不会去京都了吧。”辛瑶表明心意，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便让它过去，当机立断，绝不回头。
“缘分，确实是可遇不可求，不可强求啊。”秦缇喃喃自语，面带忧色，不知她是在附和辛瑶的话语，还是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这一句缘分不可强求，又是说中了在场多少人的重重心事。
“澹台姑娘，你呢？今后作何打算？”辛瑶问向澹台英，一路相伴，澹台英也算得上是江湖好友了，此时她一直在旁默不作声，不知她心中何想。
“我也去洓水，可以吗？”澹台英毫不含糊，既然相伴，就相伴到底，孟青之于她而言，也算是难得的患难知己了，如今孟青之有难，她怎可以临阵告别。
“当然可以，我们这就去收拾行囊吧。”辛瑶爽快地牵住澹台英的葱葱玉手，二人正欲离开，却被孟青之开口叫住。
“辛瑶，等等，”孟青之吃力地走到辛瑶跟前，颤抖着脚步，声音沙哑，低声对辛瑶说，“好不容易来到夷州，当年发生的事情，你真的调查清楚了吗？”
辛瑶此趟本就是为了调查连家的冤情才来到夷州，至于与皇上不期而遇，那是后来的事，孟青之不希望辛瑶留有遗憾。
“罗文侯已死，我的大仇已报。”辛瑶当机立断，决然地说道。
“可是罗文侯临死的时候好像说了句”孟青之继续压低了声音，不想让秦缇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毕竟罗文侯临死之前分明提到了秦缇的外公，秦啸天的名字。
难道连家冤情与秦啸天有关，总之这个中恩怨，绝非那么简单。
辛瑶搀扶着孟青之，一步一步走到床前坐下，然后扶着孟青之的双肩，语气坚定。
“青之，那些都不重要了，其他一切，仇也好恨也好爱也罢，都不重要了，只要跟你在一起，你能痊愈，便此生无憾。”
辛瑶的内心已经非常明了，她对于皇上，只不过是心存怀念而已，已经没有感情了。真正的感情，是不会有怀疑的，而且感情一旦出现裂缝，不可回头，正如现在自己对皇上的态度，连解释的机会都多余。
孟青之双眼一闭，似乎在用心感受辛瑶的话语，能得此言，他也此生无憾。
辛瑶和澹台英告辞之后，屋内只剩下秦缇和孟青之，静得只能听见丝丝的雨声。
慌乱的表情只是一瞬，便再无痕迹可循。
秦缇的经历，也算得上坎坷了，但是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慌乱过。
小的时候，秦缇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被拆得支离破碎，而原本养尊处优的娇贵小姐，也变成了独自闯荡江湖的流浪儿。
直到结识了辛瑶，又结识了孟青之，秦缇慢慢地滋生出情谊，莫名开始懂得了思念，有了这种情绪，秦缇回到了思念的亲人身边。
眼下，故人三年未见，孟青之依旧英姿挺拔，举手投足风度翩翩，潇洒风趣，而秦缇也出落得十分水灵，眉弯目秀，顾盼神飞。
只不过，不知为何，自己最重要的两个朋友关系密切，自己似乎又落单了。
“孟青之，瑶姐姐是不是因为选择了你，而离开了皇上？”秦缇言语中透着酸楚，但是孟青之又怎么听得出来。
“她如果选择我，就不会不要命地去替皇上挡六芒镖了。”孟青之回忆起那时辛瑶奋不顾身奔向皇上时的决绝，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没有选择你，那你为何又不要命地去替她挡下？”秦缇不懂，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可以让人选择付出性命去守护。
“因为啊，我没得选择。”孟青之扪心自问，自从在石洞中第一次见到昏迷的辛瑶开始，似乎就没有选择了。
“孟青之，我问你，如果身陷危机的是我，你会不会同样奋不顾身地以性命相救？”秦缇猛然间问出这么一句话，问完自己都觉得直白得有些过分。
“唔，那要看你表现了，比如说呀，请我吃点什么好吃的。”岂料孟青之根本没感受到秦缇的认真，只是嬉笑回答。
秦缇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这时，辛瑶和澹台英已经收拾好行囊，重回到了屋内。
“就知道你肚子饿了，青之，我为你准备的面食。”辛瑶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面。
“还是辛瑶懂我，受伤的时候，总是故乡的味道最香。”孟青之赶紧接过这碗再普通不过的面，也许是三天三夜滴水未进，此时他吃得特别香。
“那你应该去吃土，我随便脚底抹一把给你都是美味。”秦缇嗤之以鼻，她听辛瑶提起过，孟青之的故乡，其实不是偏好面食的北代，而是黄土村。
秦缇此话一出，逗得众人一片欢笑，笑着笑着，秦缇差点笑出了眼泪，今后再想这般谈笑，不知是多少年以后了。
彦离取来一些药材，孟青之一行人即刻告辞，秦啸天也一同前来送行，临别之时，不忘客气说道：“哈哈哈，解毒要紧，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既是缇儿的朋友，他日这位孟公子痊愈之后，欢迎常来左营坡头做客。”
然而就是这样的客套话语，秦缇一时也没说出口，知道孟青之走出老远，她才对着远去的身影大声喊道：
“喂，孟青之！你一定要好起来，你跟瑶姐姐，我等你们回来，一定要回来。”
秦缇的呼唤，不知孟青之是否听得到，只要你在这个天下的某个地方活着，存在着，我就已知足。你的存在对我很重要。
想她秦啸天的外孙女，在左营坡头受尽宠爱，什么绫罗绸缎、玉粒金莼，应有尽有，简直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只不过，神仙应该也有不快乐的时候，这种不快乐，找不到人诉说，找不到办法发泄，只能独自默默承受。
这种不快乐，叫做蓬莱寂寞，心中寂寞无人懂，心中苦闷何人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253章 十里飘香（）
秋高气爽，沿途秋叶纷纷，一片一片地飘落在地上，似乎为行程增添了不少柔美的气息。
刚刚被秋雨滋润过的泥土，散发着清凉的气息，柔和的秋风，清清淡淡而又凉爽，落叶上还荡漾着晶莹的水珠，多情而婉约。
孟青之总是忍不住看一看辛瑶，青丝如墨，柳眉轻挑，秀目灵动，如果每天都能这样相处，那么余生就算真的只有一年半载，也是知足了。
“青之，你在笑什么？”辛瑶见到孟青之正独自愣愣地傻笑，难道说受伤中毒影响到脑子了？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孟青之摇头晃脑，没来由地诵起词来。
“承蒙夸赞。”辛瑶闻言羞赧一笑，对于孟青之毒侵入体还能保持这么乐观的好心态而深感欣慰。
“咱们赶路的方向，似乎不是向北，是不是车夫不识路啊？”澹台英看着马车外的风景，她观察着阳光的方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辛瑶掀开车帘，探出身子朝着去路一眼望去，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错的，就是这个方向。”
这是去往黄土村的方向，绕路也许会耽搁两日，可一旦去了北方，下次再回黄土村，又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孟青之看着辛瑶莞尔一笑，似杨柳拂面，原来她明白自己的心思呀。
天下之大，人生难得几回聚首，缘分之奇，总是聚少离多。
尚未走进孟府，就瞧见了容姑忙里忙外的身影，看来这段时间，容姑的身子调养得不错。
孟青之见状，连忙率先走过去帮手：“容姑，容姑，您是客人呀，怎么能让您来干活呢。”
“青之，这孩子咋不懂事呢。”孟先生的医馆离孟府很近，他听到动静，便赶了过来。
走进孟府一看，府邸已经被容姑布置得有模有样，总算像个温馨的家了，之前的那些壮汉们，都被容姑调教得懂事麻利，一个个分工明确，井然有序，面面俱到。
孟青之傻笑两声，方才还说容姑是客人，看来，容姑俨然成为孟府的女主人了，难怪孟先生嗔怪自己不懂事呢。
“辛瑶姑娘，公主她怎么样了？”容姑关切问道，她见到辛瑶，甚至都没有打招呼，就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