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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绕过旅顺口后,船队折返向北,往朝鲜进发,一切都显得规划有序。
船队里有去过日本的战船带领,属于轻车熟路,到了朝鲜海岸线后,船队又往东南方向行驶,远远的避开了朝鲜水师。
古代航行,由于定位技术落后,必须有大陆架线参考,否则容易迷失航向,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所以黑甲军看似庞大的船队,因为有望远镜加成,远离肉眼观察的范围,不论是旅顺水师还是朝鲜水师,都不可能发现,几天的航行平安无事。
因为有杨文礼绘制的手工草图,这次没有再走朝鲜半岛与济州岛之间的水道,而是远远的绕行济州岛,再折返向北,挨近日本海岸的朝鲜海峡水域航行。
这是有原因的,因为这次远赴极北,杨文礼想最先登陆虾夷岛,就是后世日本的北海道,一是旅途太长,怕船上的人员和马匹受不了,病亡太多,二是他想征服岛上的阿依努人,为他所用。
此时的虾夷岛,虽然离日本只隔着窄窄的津轻海峡,但日本一直未正式占领虾夷岛,岛上只有松前藩为大名的几万和人,还有尚未开化的原住民:阿依努人,没有农业种植,属于北方苦寒之地。
阿依努人,又称虾夷人,古称毛人,日本古代统称夷人,只以地域区别,是一种蔑称,虾夷人是古亚细亚人,有蒙古与白人血统,面格与欧州白人和蒙古人相像,身材矮壮,体表多毛,肤色较黑,男人都有一口标志性的大胡子。
阿依努人是日本本州岛,虾夷岛(北海道),库页岛南部、堪察加半岛、千岛群岛等岛屿上的原住民,最早的史料在山海经就有记载了。
现在的大和族还是不断侵占他们的地盘而成,他们也因为与大和族不断征战,有一部份成了熟虾夷人,融入进大和族了,大部分被歼灭,也有一少部分逃入到沿海各岛与北方虾夷岛等地,这个时间,长达一千多年,等于就是日本大和族的开拓史。
曰本虽然未占领虾夷岛,但是在15世纪至16世纪间,以渡岛半岛南部为势力范围的蛎崎氏,先后被当时实际统治日本的丰臣秀吉(关白、太阁)、德川家康(征夷大将军)认可拥有对虾夷地的支配权及贸易权。
进入江户时代后,蛎崎氏改名松前氏,并被列入大名、当主松前庆广分封为松前藩,领有今日北海道南部的“和人地”与虾夷地。之后,北海道太平洋侧与千岛群岛被命名为东虾夷地、北海道日本海侧与桦太(库页岛的日本称谓)则被称为西虾夷地。
也就是说,虽然日本人还没有正式殖民北海道,但是松前藩已视为其正式领地,黑甲军征讨阿依努人,必将惊动松前藩,也必然惊动日本幕府。
这就是为什么杨文礼单单避开朝鲜,但不避开日本人的原因。
如今的黑甲军,有兵员五千,又有神器迫击炮和轻便且威力巨大的手雷,杨文礼不惧怕任何人,他避开朝鲜,是想尽量不让大明朝庭侦知其动向,没办法,他还有大别山的家人这个软肋握在朝庭手里,能瞒一时则是一时。
越过济州岛,往北走,即进入了繁忙的朝鲜海峡水道,这里是日本近海,正是日本松浦藩的领海,黑甲军近两百条舰船的庞大舰队,自然不可能瞒过他们的眼睛……
第198章 外样大名()
船队行至壹歧岛附近海域,负责瞭望的水兵,看到远处陆地附近,驶来一大批舰船,明显是来者不善,就连忙出声示警:“报告,有大批舰船自壹歧岛方向来袭。”
各部主官,以及后勤部几位主官听到示警声,纷纷走出船舱,用自身配置的望远镜,往壹歧岛方向看去。
果然只看见一大片黑压压的大型安宅船、关白船等,正往己方船队驶来,目测可能上了五十多艘,想是松浦藩主力舰队无疑了。
此时在船队正中的一艘两千料大型福船上,杨仁洪走进底层船舱向高据上首宝座的杨文礼鞠躬禀报道:“大统领,倭国平户藩主力舰队正在我方右侧出现,属下粗略数了一下,怕有大型安宅船五十多艘,其来势汹汹,恐来者不善,请大统领示下。”
“着杨仁日率领各船上有迫击炮小队和弩炮小队的战船,前出警戒,其余船只和人员不必惊慌,不必管他,船队继续前进。”杨文礼语速缓慢但无比坚定的下令道。
“遵命”在他身旁侍立的杨礼人,马上出声应诺,然后疾步走出船舱,去安排执掌令旗的奴兵,向各船用旗语传达命令了。
杨仁洪是他的近卫队队长,近卫队的职责是保护他的安全,并不负责传令,也无权传令,只有他的贴身奴兵才有这个权力,故而是杨礼人应令,去执行命令了。
由于迫击炮和弩炮都不多,无法每艘船配置,所以只有少部分战船配置有小队规模的迫击炮和弩炮打击群,他们就是船队真正的战船,由扬仁日统一负责领导。
他的职责超出了他本身小旗的权力范围,差不多是黑甲军的炮兵司令,各小旗的迫击炮和后勤部的弩炮,在战时,都属于他统一指挥。
“仁洪,坐下来喝茶吧!,你无须担心松浦藩胆敢侵犯我军,自有仁日去对付他们,在海上,你们近卫队可以说是无用武之地,我们就安心的喝茶聊天吧!”
“是”杨仁洪鞠躬谢过之后,就依言在下首坐下了。
“大统领,松浦藩是海盗出身,海上势力在倭国都名列前茅,但与我黑甲军一比,就什么都不是了,如若他们不自量力,胆敢冒犯我军,我黑甲军将士定会给他们惨痛的教训。
大统领还可以令他们交付战争赔款,比如大量的粮食,肉类、水果,以及倭国的特产硫磺、铅、铜等物资。
否则我黑甲军舰队将长趋平户港,对他们进行惩罚,以示天威。”
堂下一人,站出来,恭敬地向杨文礼鞠躬建言,却是曾经来过平户的吴船东吴三河。
“哈哈哈哈!吴船东的建议很好,就这么办。”杨文礼一听,顿时“龙颜大悦”,他哈哈大笑着采纳了吴三河的建议。
他前世只是一个流氓,思想本就不怎么高尚,平生只信奉拳头硬就是真理,如果松浦藩胆敢冒犯他,他还真会命令船队去平户港逛一圈。
打小日本他可不会手软,更不会讲客气,不搜刮松浦藩个底朝天,他就不会放手。
当然,前提是松浦藩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冒犯黑甲军,否则不仅没有借口,他也不想耽误去虾夷岛的宝贵时间。
到了他这个地位,是有机会登极称帝的,做什么事情,都必须明正言顺,不能像普通愤青一样,由着性子乱来,否则难以让天下人信服。
在堂下陪坐,陪他聊天的是当初去日本的几位船东,其中就包括周士吉和吴三河。
吴三河与周士吉两人,都是看好黑甲军的未来,是杨文礼的忠实拥护者,他站出来建言,就是想在扬文礼面前显露才华。
堂下的周士吉见被吴三河抢了一城,非常郁闷,他心思开动,心生一策,就站出来向杨文礼鞠躬阻止道:“大统领,草民认为不可,理由有二。
一者我中华自古信奉出师有名,以堂堂正正之师,讨伐无道之君。
平户港是倭国最重要的外贸大港,其中有各国商人都居住其上,如我军无故侵犯,则势必传遍世界各国,将给我军造成极坏的影响,属于得不偿失之举。
二者,如今船队满载物资人员,并不是专业轻便的战船,如发生战事,可能使我舰队引起火灾等大患,属于杀敌一百,自伤三千之举。
再者,船上已载满人员货物,又怎么去缴获松浦藩的物资呢?”
周士吉所言非常有道理,特别是最后一条,船队是无法再装物资了,杨文礼深表同意,而他也变相的显露了自己的才华,又打击了竞争对手吴三河,可谓是一举两得。
却说杨仁日得到大统领船上传令兵的令旗传令,得知要他率领战船前出警戒,他就令手下奴兵传令各战船出列,横亘到己方舰队和松浦藩来袭舰队的中间。
杨仁日在十兄弟中,能力并不出众,但怨不得他运气好,正是因为他能力不出众,杨文礼曾经一纸命令调他去管理后勤军械制造事宜。
由此他跟随杨文礼研制出了弩炮,因他知道怎么操作弩炮,杨文礼自然命他管理弩炮打击群。
迫击炮和弩炮一样是曲射炮,试射迫击炮的时候,又少不了他一份,到如今他统领炮兵打击群,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随着船队的临近,杨仁日能从望远镜中,清楚的看到来袭日本安宅船中,一艘约摸有八百料的大船上,有几十个身穿和服的日本武士拥护着一位身材矮胖,留着月代头,嘴唇上只有一小撮仁丹胡的主将模样的人,那人也正用一架长长的单筒望远镜在观察己方舰队虚实。
欧州早就发明了伽利略式单筒望远镜,彼时日本并未闭关锁国,经营平户港的松浦藩,当然有这种西夷人发明的望远镜。
“噫!对面船队分明是大明兵将,可为何甲具装束不对,又满载人员货物,这是要去哪里呢?”
那松浦藩水师统帅,是松浦隆信的家臣田川兵卫门,他望下千里镜,禁不住喃喃自语。
其实杨文礼一直高看了松浦藩的势力,松浦家只是一个六万石的外样大名,现在还臣服于九州岛上的大名龙造寺家呢!
六万石的大名,战时只能出兵二千人左右,田川兵卫门的这只舰队,已是松浦家全部的实力,如果是三两条船,那他肯定是打了没商量。
他还要防备其它强大的大名吞并肥前国呢!当然不可能与黑甲军这只多达两百多条舰船的大舰队力拼,他率领舰队来此,只不过是监视而已,防止黑甲军这支突然冒出的强大舰队侵犯壹歧岛。
所以两军就这么隔着几海里的距离,相伴而行,直至黑甲军舰队,驶出了壹歧岛的海域范围,田川兵卫门就下令船队掉头回去复命了。
第199章 海上危机()
过了壹歧岛海域就是著名的对马海峡,既有对马二字就知这里是对马府中藩的地方。
在江户幕府时代,各地藩主就是门阀,拥有对自己地盘的绝对统治权,所以黑甲军的庞大舰队进入对马海峡,唯一的对手就换成了对马府中藩,而无须担心九州岛其它大名的敌视与攻击。
对马府中藩的现任家督是宗义成,他是对马府中藩首任藩主宗义智的长子,此人不是好战之人,倒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对马府中藩为日本江戸时代统有对马国(长崎县对马市)全境与肥前国田代(现佐贺县鸟栖市东部与基山町)及滨崎(现佐贺县唐津市滨崎)的藩,别名:严原藩。一般都直接称为对马藩。府中”则是来自于严原的城下町之称。藩厅起初为金石城(现对马市严原町西里),之后移往栈原城(现对马市严原町栈原)。
对马藩的领地土地贫瘠,藩主也仅是一个石高只有一万石的外样大名,其势力比松浦藩差远了,这在日本幕府时代这个强者为尊的时期,非常特别,要是在别地,早就被灭了不知多少次了。
只因对马藩身份特殊,他既是日本的大名,也是朝鲜的臣子,因为对马岛日朝两国都宣布拥有主权,他夹在两大国之间,又势力弱小,所以干脆两边都奉为其主,左右逢源,这就造成了对马藩的独特存在。
对马藩主要负责日本与朝鲜之间的贸易往来与国事交往。
他等于是日本驻朝鲜大使,在朝鲜汉城有商馆,专事日朝贸易的对马藩,虽然土地贫瘠,但经济也还算宽裕,当然也是他治下,人员稀少,军队不多的关系。
黑甲军近两百艘战船的到来,对马藩小小的水师也马上知道了,但他们无力对抗,事实上他们对任何势力都无力对抗,于是他们的处世方法也不一样,对谁都执礼甚恭。
对马藩水师,派了一艘小船,径直朝船队而来,负责守护船队的杨仁日令其座船亲自迎上去。
小船上只有几个人,除了划桨的兵丁,就只有船头上站立一人,典型的日本人风格,一身武士装束打扮,但他一出口就是一口流利的汉语问道:“请问可是上国船队?来此所为何事?”
“我等正是中华上国之人,今只是路过此地,尔等莫要惊慌,自可保平安无事。”杨仁日的奴兵,立在船舷,大声回话道。他的语气就如巨人对蝼蚁说话一样,尔等不要挡道,否则被一脚踩死了,就怨不得我了。
对马藩历来忍让惯了,最无礼的言语也听过,因此那通译依然笑着说道:“自此过去就是我大日本国地界,还请告之去处,小人好向上级回话。”
那通译当然也知道,如此庞大的船队,不可能是来攻打他小小的对马岛,但是他既为日本人,就担心这支强大舰队去攻打幕府所在地的江户,因此他还得冒着胆子问了一句。
“放肆,军国大事,岂是你小小的倭人所能得知,敢快离开,不要为你们对马藩凭添灭国之祸。”那奴兵厉声喝斥那倭人通译,语气中满是威胁之意。
“……”
那倭人通译哑口无言,怪只怪对马藩实力太弱,以至招来如此蔑视,他只得令水手掉头回去复令了,此行虽然无功而返,但他起码知道对方不会灭他对马藩了。
对马海峡就这么强势的过了,之后不再沿着日本海岸航行,而是往日本海正中央驶去。
这是因为有杨文礼的简陋地图为依据,船队不怕迷失航向。在古代,只要离开了海岸线航行,就基本不会再踫到船只,除非是相当熟悉水域的海盗,但一支多达两百艘舰船的舰队,也没有哪支海盗有如此实力,敢来撸虎须,就这样,船队进入了长达十多天的漫长航行期。
日本海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内海,不论往哪个方向,都会踫到陆地或岛屿,所以不怕迷失航向。
但船队避开了人为的风险,就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大自然的威胁,船上从未出过海的鞑子与辽东汉民,全部都严重晕船,体质稍差的,都病重了。
黑甲军将士还好,已出过几次海,又身体素质过硬,没有一人晕船,每天各船上的情况都汇总到杨文礼这里,由他作最后决断,是赶快靠岸,还是继续前进。
进入日本海五天之后,船队里体质稍差的老幼妇女就开始陆续死人,船队里弥漫着一股哀伤的气氛,大家不知道何时会死去,会被丢入大海喂鱼虾,落得尸骨无存。
紧接着马儿也开始有耐不住长途航行而生病,既而死去,更致命的是淡水资源不多了,全舰队都处于危险之地。
主要是杨文礼当初判断失误,他以为日本海也如东海黄海一样,海中总有岛屿,不缺淡水资源,船队一路往北,只要中途停靠两次,补充淡水,就可以平安地到达虾夷岛。
哪知日本海地形独特,挨近日本列岛的海域是浅海,其间是有小岛,但也很少有淡水的岛,日本海中间偏北的地方,是深海,一路上连一个岛也没见到,这才造成了如今危险的境地。
船队经过了五天的航行已经越过了日本的隐歧诸岛和朝鲜竹岛之间的这个海域,再往北就真的没有岛屿了。
因此周船东向他提议向倭国海岸靠拢航行,杨文礼也不得不答应了。
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第七天头上,船队踫上了暴风雨天气,要是平时,肯定会吓得魂飞魄散,海上航行最怕暴风雨天气,但如今船队缺水,反而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
正是七月炎热季节,各船上所有的人,都冲到甲板上淋雨,大口大口的喝着雨水,大家放肆欢笑,任凭暴雨冲刷着已经闷热不堪的身子。
夏天一般刮东南风,船上手水降下大半船帆,任凭狂风将船往北吹去,这一吹就是三天,竟然比平常满帆而行快了近倍,一路顺风地到了日本本州岛最北端。
此时已是十天过去了,要死的也死得差不多了,余下晕船的也渐渐好了,主要是这几天暴雨,有力的缓解了炎热的气温,大家心里舒服了,身体自然就渐渐的好了,又加上淡水充足,杨文礼令船队继续前进……
第200章 松前藩()
黑甲军船队是被暴风雨刮到日本本州岛沿岸的,这个时间段,海面禁航,所以等暴风雨过后,黑甲军的庞大船队,仿佛是一夜间来到了陆奥国的轻津地方,杨文礼又令船队继续前进,越过窄窄的轻津海峡,就到了杨文礼想到的目的地,虾夷岛。
虾夷岛的虽说此时并未被日本侵占,但在虾夷地的南部,渡岛半岛这一小块地方,已有一个和人地,这就是松前藩的领地,从第一代家主松前庆广从安东家独立出来,创立松前藩,到如今二代家主松前公广,一直垄断虾夷岛的水产皮毛等特产贸易权,松前藩虽然只有南部的一小块地方,但他们已视虾夷岛为其囊中之物了。
当黑甲军船队突然出现在虾夷岛海岸水域时,顿时吓了松前藩的倭人一大跳,二百条战船,对他们来说,已是一支能毁国灭家的力量,当然,小日本所谓的国很小,就是一个屁大的地方。
松前藩赶紧派水师,倾巢出动,也不过是凑了二三十条大小不一的船,朝黑甲军水师迎面而来,尽管这是螳臂挡车,但虾夷岛是松前藩的地盘,他们不得不迎战强敌。
呜呜呜呜……
在空旷的海面上,舰队里吹出了响亮的牛角号,这是发现敌人的号角声。
呆在船舱里喝茶聊天的各将领,马上冲出船舱,拿起望远镜观察起来。只见陆地近海处驶来一大队约摸有二三十艘战船,旌旗招展,仔细看去,可以看到松前,志摩守这两种不同汉字的旗帜。
船队里所有的人,包括杨文礼在内,对日本北部各大名,一窍不通,但杨文礼还是大声下令道:“来人,命令杨仁日统率战船前出警戒,如遇攻击,可即刻反击。”
敌人的出现,令船队里已坐了近二十天船的所有人员,立刻肾上激素旺盛起来,一个个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再没有病秧秧的样子。
“在哪里?给我看看。”在杨文礼身边的小燕儿兴奋地伸出手来要望远镜道。
“啰!给你,看把你高兴的,对方是来者不善,懂吗?”
小燕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