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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炮管？这有用吗？炮太小了，威力就不大。”王汝成不赞同铸小炮管。
“我这是一种新型火炮，非常小巧，一个人就可以拿着走，而且发射的是爆破弹，落地就炸，发射速度非常快，快到一弹指可发射一炮，射程也有几百步，对付建奴的骑兵冲击完全够了。”杨文礼有点卖弄地解说道。（注：一弹指是古代的时间单位）
“什么？竟有这种炮？那红夷大炮还有个屁用，它又大又笨重，还只能发射实心铁球，不能爆炸，也只有几百步的射程。”王汝成睁大着眼睛不敢相信地说道。
“当然啦！你没看到我要都不要那些笨重的家伙，从船上拆下来了，我要么不搞，搞就要搞我们黑甲军独有的大炮，你看到那些大型铸造台了吗？那是我要研制的其它大炮。”杨文礼沾沾自喜地说道。
“如果那种小炮真有那么好，依我看大炮可以免了，大炮很难搬运，不见得有小炮的效果好。”
“这是个问题，所以我也暂时只研制一种小口径大炮，很轻，一匹马轻松拉着走。”
……
其实杨文礼要研制的这两种炮，全部是参照小日本的炮，那种大的，是参考九二式步兵炮，这是最符合中国古代路况的大炮，再大就变成累赘了。
那种小的也是参考大名鼎鼎的八九式掷弹筒，当然因为古代的条件所限，他要研制的小炮，实际上是参考八路军军工厂的仿制八九式掷弹筒。
没有膛线，采用迫击炮弹，加长炮管，釆用固定撞针发射，而不是击发式发射。
其它什么瞄准器、缓冲支架，统统都没有，类似小日本早期的大正十年式掷弹筒，就一根光秃秃的炮管，用手扶着发射，全靠士兵的经验。
当然，研制难度很大，首先就是材料的难度，炮弹体必须使用优质铸铁，也就是灰口铁，因为必须手工攻丝，只有铸铁可以加工。
要是在大别山，那不是问题，那里的优质磁铁矿砂，熔炼出来的铁就是优质灰口铁。
可辽东没有这种优质铁矿砂，只有来自朝鲜的废铁，生铁锭，杂质含量高，要熔炼出优质灰口铁，非常困难。
再有炮管钢也不简单，难度比灰口铁还要大。
其次是无烟火药和安全底火，都是很危险的东西，他虽然知道怎么做，但其中的危险系数很高，特别是底火，如果采用雷汞，那不是一般的危险。
研制雷汞危险，但采用雷汞就可以采用安全炸药，没有雷汞就只能使用爆炸威力很小的黑火药或危险度更高的硝酸甘油炸药，那东西他不敢踫，大名鼎鼎的诺贝尔就是为了研制炸药，一家人被炸死三个，后来才逼着他研制出安全炸药，也就是硅藻土炸药。
他杨文礼只有一条命，说实话，他不敢研制这些东西，但为了将来能成功登顶，他必须有不同于别人的武器，特别是将来的西洋强盗，巨舰大炮，火器非常犀利，黑甲军再用弓箭斗不过，逼着他只能研制这些危险的东西。
……未完待续
第155章 代替封赏（）
杨文礼的奴兵杨礼红，在杨文礼这里得到指示后，就马不停蹄地历时两天，赶回南关了。
“老爷，奴才赶到长生岛，亲自面陈大统领，大统领当场作出指示……”
杨礼红一五一十的将杨文礼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杨仁天，不仅有明安图的封赏，还有关于明安图部族下一步的任务，更有扬仁天所部的下一步的安排，那就是前出复州，接替杨仁月所部镇守复州。
原来杨仁月所部，打下北汛口，又轻取复州，刘爱塔果然不出大统领所料率城反正。
刘爱塔立功心切，又报料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离复州只有几十里的永宁，居然有鞑子的两处军马场，育有军马一万五千多匹，而且大部分是种马，不是阉割了的军马。
杨文礼听到这个诱人的消息，权衡利弊之后，当即就做了下一阶段的安排，要他率部马上赶往复州驻守，好让杨仁月所部去攻打永宁。
说实话，大统领对明安图的封赏，令杨仁天都有点吃味，他妈的一个鞑子，还是他手下败将，大统领居然也册封他为总旗官，虽然只是炮灰般的仆从军，但总旗官就是总旗官，同样身份尊贵。
幸好他还要受自己节制，杨仁天心里才好受一点，于是他当即下令道：“来人，给我去传明安图族长来此，就说本官要代替大统领册封。”
“是”堂下侍立的奴兵当中，轮值传令的奴兵杨礼花出声应道。
此时明安图巴颜的心情很坏，部族死了两百多勇士，还不得不委身屈从，他手下的人，包括他几个儿子都对他意见很大，全都嚷嚷着要报仇雪恨。
要不是已经被黑甲军收缴了兵器、铠甲、马匹，恐怕他们真要付诸行动了。
明安图知道，那是以卵击石，这几十年来，族人和明军打多了仗，从无败绩，因此养成了目空一切的坏脾气，以为自己就是天下第一，焉能忍得下这口气。
可他自己清楚地知道，这世上强中更有强中手，早年在西伯利亚，明安图部族，就是被其他强大的部族打败，才不得不南迁，后来又被刚刚兴起的建州女真打败，不得不自称生女真，加入强大的建州女真大家庭。
眼前这伙黑甲军，却是他平生仅见的强大，如他不投顺，难道真要被灭族吗？
生存，只有生存下去才有希望，如果他不是明白这个根本的道理，巴颜部族早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老爷，黑甲军来人，要面见老爷。”就在明安图痛苦不已的时候，老管家进来通报了。
“快快有请！以后黑甲军来人，可直接带来见我，不得阻拦。”明安图丢掉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连忙吩咐老管家道。
“是，老爷，老奴知道了。”老管家躬身应道。
几分钟之后，老管家就带领客人来了，杨礼花鞠躬施礼道：“明安图族长，我们大统领的封赏下来了，我们总旗大人叫你过去，他要代大统领给你封赏。”
“多谢了！”明安图笑着感谢，然后他朝老管家使了个眼色，老管家知会，忙拿出钱袋，拿了一颗大约一两的银稞子，塞给杨礼花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别别别！非是我客气，而是我拿银子没用，你的心意，我心领了。”杨礼花连忙坚决推辞道。
确实，在黑甲军内部，银子没有太多用处，根本没什么东西可卖，唯一的粮食，也近乎于计划经济时代的按人头购买，再多钱也买不了多的。
况且，他只是一个奴兵，除了老爷的赏赐，他不能拥有财产，黑甲军的军纪很严，他可不想为了这些没用的银子而被砍了脑袋。
等了几天，封赏终于下来了，明安图便不再客套，当即就起身随杨礼花赶往杨仁天的下塌之地。
南关不大，两分钟之后，两人就到了。
“总旗大人”明安图先向高据上首的杨仁天折身问候道。
“老族长，无须多礼，快请坐！”
“来人，上茶。”
杨仁天脸上笑开了花，快人快语，待明安图坐定，他又接着说道：“老族长，今天我们大统领的对你的封赏，终于下来了。
首先容我说明一下，我们黑甲军是实行明军卫所制类似的军制。官职从小到大，分伍长、什长、小旗、总旗、百总、千户、万户等，我如今就是总旗官职，实领正兵174人。
但这只是正兵，我军正兵，可免费获赐田地，闲时为民，战时出兵。
除了正兵，还有奴兵，我军一名普通的正兵，就有五名奴兵，伍长是十名，什长十五名，小旗官20名，总旗官25名，依此类推。
所以我军一个总旗，领际领兵1339名，加上必要的后勤辎重兵，兵员超过了一千五之数。
我大统领根据你的情况，今封你为仆从军二军总旗官，实授百户，中尉军衔，暂时受我节制，但你有全权任命属下的权利，只须事后向考功司登记一下，这可是我也没有的自主权利。
怎么样？老族长你可否满意？”
杨仁天说到最后，一脸笑意的问明安图巴颜，明安图当即再次折身下拜，感谢道：“大统领厚恩，属下感激不尽，我明安图败军之将，岂敢有不满意之礼？”
“哈哈哈哈！好！你满意就好，老族长，你部的防区，暂时不动，依然负责防范东江镇和旅顺的明军。
但也不能主动出击，你只要守住防线即可，我军暂时不想与明军为敌。”
扬仁天马上以上级的身份，作了下一步的安排。然后他又接着说道：“我军明日就会离开此地返回复州，占领金复二州之后，我军大部队已前出永宁，下一步就是攻打盖耀二州。
你部初创，因此大统领没有要你部同行，而是继续据守南关以及沿海诸堡。”
杨仁天耍了个心眼，故意夸大黑甲军的实力，好像他真的只是一旅偏师，令明安图巴颜更忌蝉了，因此他连忙又感谢道：“属下多谢大统领与总旗大人的关照了，总旗大人请安心，属下一定会稳守金州，不令明军越境一步。”
……
第156章 攻打永宁（）
“还有，马匹我军要借用一下，希望明安图总旗官能派几十名阿哈帮助养马和教授骑术。”
“杨大人，这马……？”明安图巴颜一脸不情愿道，作为游牧民族，马就是命根子。
“明安图总旗官，这是大统领的命令，不容更改，我军来辽东，主要是练骑兵，我也说了只是暂借，等我们缴获建奴的军马，会还给你们的，而且这个时间不用很久。”
“那好吧！”明安图巴颜无奈的答应了。
世事多变，杨仁天这一借就是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了，这是后话不提。
第二天一大早，黑甲军就启程了，明安图族长带领几个儿子和主要部将送行。
虽说他们心里不痛快，但面子上的事还是要做的，当然，也是因为明安图族长耐心的做了他们思想工作的关系。
虽然有五百多匹战马，但黑甲军没人会骑马，那些军官试着骑了一下，没走多远就磨得大腿根红肿，还不如走路痛快。
在深达两尺厚的雪地里行军，速度很慢，部队历时三天才赶到复州。
在白茫茫一片的原野上，来了一支千多人的军队，隔着老远，在复州城头上站岗的奴兵就看到了，黑甲军有八倍焦距的望远镜，几里路外就可以看清人脸，看到是自己人，值哨兵丁马上向留守的杨仁荒小旗官报告：“小旗大人，杨仁天总旗官率部到了城外三里的地方。”
“总算是到了，走，随本官去迎接大哥的部队。”杨仁荒听到这个消息，像弹簧一样的站起来，就边走边说道。
“打开城门”到了城门口，杨仁宇大声的命令守城门兵丁道。
城门很厚重，要十几个人合力才能打开，光一根大门栅就要四人合力才能抬起，完全就是一根稍微削方的巨木。
复州城内的居民，已全部迁往长生岛了，如今复州就是一座军城，又四野无人烟，安全系数相当高，只需少量兵力驻守，即保无忧。
……
“哈哈！大哥，总算等到你们来了，我要率部去永宁关了。”
杨仁荒率领手下军官在城门口迎接大军，当他看到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杨仁天就大笑着说道。
“八弟，怎么只有你一人吗？十弟他们呢？”杨仁天未看到杨仁月就奇怪的问他道。
“他们三天前就去打永宁堡了，昨天得传令兵来报，我军已成功夺取永宁堡。”
“怎么回事？不是说等我部来复州，再去夺永宁堡吗？”
“是这样的，刘兴祚兄弟自长生岛返回复州后，就提议，赶紧夺取永宁，以防事情泄露，……”
杨仁荒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杨仁天。
原来，刘氏兄弟回复州以后，将永宁镇是鞑子牧马之地的情况，和杨仁月一说，杨仁月立马就坐不住了。
黑甲军来辽东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训练骑兵，不然安安稳稳的呆在大别山，以待天下大变，不是更好？
没说的，直接打他丫的就是，全歼了几次鞑子之后，黑甲军上下的自信心，空前暴涨，不认为打永宁有什么难度。
刘兴祚也想在新东家面前立功心切，主要是他以前的污点太多，自己心里有圪塔，这才有第二天就出发攻打永宁的事件。
几人讨论了一下，就做出了决策，黑甲军化作被俘明军，由刘兴祚兄弟率部队押着去盛京献俘，装作途经永宁。
不过永宁并非关防要地，它因牧场而建，又因马市而兴，是一个特殊的地方。
永宁堡西部临海，东临驿道，南北山丘夹峙，又有4米宽五米深的护城河保护，城高五米，城周三里，有东、西、南三座城门，是辽东有数的大城堡，不太好打。
几人也没打算攻打坚城，是能占就占，主要目的还是抢劫马匹，永宁是明未辽东唯一的苑马寺驻地，称作永宁监，曾经的四个牧场，也还保留了清河、深河两个牧马场，建奴攻占此地之后，也同样保留了其牧马的职能，如今育有马匹一万五千余匹，这可不是军马，而大部分是优良种马，有明军原本培育的蒙古马和建奴自己的满州马，是一笔非常宝贵的战略资源。（注：满州马是辽东野马经女真人训化而成，极为适应东北冰川雪地的环境，冬天可野外夜宿，不俱虎狼等猛兽。）
因此永宁虽非关防要地，但也驻有重兵，有汉人一个备御，有女真一个牛录，还有蒙古人一个千夫长，合计兵员二千余员。
这是一块硬骨头，远非夺取复州城可比，故此只有杨仁荒率一个什的兵丁守城，其余兵马全部去攻打永宁了。
二千多的兵马，要是明军，哪怕来三万大军，也不见得能占便宜，可黑甲军加刘兴祚所部仆从军，也不过是二千左右的兵丁，其中大部分是步军，只有刘兴祚所部六百多人为骑兵，这也是复州城全部的军马了。盖因刘兴祚所部并非全是马军，加上与托保部一战所获战马，才堪堪组成全骑兵部队。
……
“总旗大人，不如让属下五弟兴治率一什马兵在前头探路，这样我黑甲军可暂时不用化作俘虏，轻松步行。”队伍一大早开出复州城，刘兴祚没有骑马，他陪着杨仁月步行，出声献策道。
“就依刘大人所言，此去永宁，有几十里之遥，让兄弟们轻松行军也好。”杨仁月点头同意道。
以前几仗，黑甲军因无马，所以没有布置前锋，现在好了，已方也有骑兵了，自然要派骑兵先行开路了。
黑甲军既是扮作俘虏，自然也要扮作苦力拉雪橇，如果前面无人，可用军马代拉。
雪撬上是此次出战的兵器、铠甲和后勤辎重，有好几十架，每架由十余人拉扯，也非常费力，这就是刘兴祚献策杨仁月欣釆纳的原因。
刘兴祚得到首肯，就马上骑马赶回本阵，对担当前锋的刘兴治下令道：“五弟，你率领所部，马上前出五里探路，沿途如有行人车马，即可擒拿，反抗者格杀勿论，绝不可走漏大军消息。”
“遵命”刘兴治大声应诺，他因骑马着甲，只是双手抱挙行礼。
“弟兄们，跟随老子前出探路，驾！”刘兴治当即大声对手下吆喝道，随后一甩马缰，双脚用力一夹马腹，率先而行，他属下军马，随即策马跟上。
刘兴祚作部经过后勤部点验，也分作三什，九伍，合兵员438人，其余兵丁算作后勤辎重兵，刘兴治统领一什兵马就是138人。
此一去金戈铁马事小，黑甲军算是捅了鞑子的马蜂窝了，一万五千多匹种马，这不是小事，鞑子必定会派大军征讨，因此黑甲军又被迫进行了一次大的变革，这是后话不提。
……未完待续
第157章 出其不意（）
在冰天雪地里行军，非常困难，部队速度不快，又是保持五里一休的间隔，行军速度就更慢了。不过也因为冰天雪地，路上杳无人烟，直有“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味道，也没有暴露的危险。
就这样走走停停，历时一天才走了三十里，前面五里就是永宁镇了，部队找了一个避风的山谷扎营。
有了刘氏兄弟这等正规行伍出身的内行指点，特别是在辽东这种冰天雪地的环境，黑甲军各级将领受益良多。
普通兵丁无需帐篷，直接掏个雪窝子更暖和，也省事，只有中军大帐因为要商讨军情，必须扎一顶帐篷。
岗哨要布置明暗几重，还要布置一些机关陷阱，通关口令的设置等等，这些都是黑甲军所欠缺的。
说实话，黑甲军强则强矣！毕竟是杨文礼这个外行一手创立，手下也尽是一些土匪山贼，没有一个行伍出身，在部队的正规化建设方面，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在临时扎好的中军大帐里，各级将领分列左右盘脚而坐，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帐篷正中燃着几盆柴火，既当作照明又用作取暖，杨仁月高据上首，表情严肃的开口说道：“各位，明天我军就要攻打永宁，我首先重申一下战场纪律，无令而退者斩，畏敌不进者斩，阵前哗变者斩，扰乱军心者斩……”
杨仁月语气森严，犹于铁面阎罗，整整讲了二十一斩，然后还对刘兴祚特别叮嘱道：“刘大人，你部是新附部队，不知我军军纪森严，我军不仅会严惩犯纪官兵，还会株连家属，家属于官兵同罪，奖励勇武，严惩懦弱，还望你对属下加强宣传，使兵将知畏，遇敌不怵。”
“卑职谨记总旗大人教诲，不敢不遵。”刘兴祚连忙起身，鞠躬行礼应诺。
“嗯！刘大人，明天你部的主要任务是抢马，与建奴的作战主要由我黑甲军进行，但是，如果条件许可，路过永宁镇时，你当率所部骑兵，果断抢占东门，等待我军进城，然后封锁城外三门，不许建奴夺门而逃。”
“遵命”这是正式军令，故刘兴祚学习黑甲军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捶胸礼，大声应诺。
……
部队在卯时拔营，特意加快了行军速度，也不派尖兵探路，猬成一团，一力赶路，总共只有五里，再派尖兵，反而会更容易暴露行踪。
当队伍到达永宁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