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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出东隅-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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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摇摇头,掩饰住一瞬间涌上头顶的狂喜。可随后又注意到她的眼风,似乎有些飘飘地扫着哪里。

身后一阵阵的谈笑声越来越高,奚清嶺没有再看过去,那时看着云若之,他察觉到心中渐渐氤氲起了一种久违的恐惧感。

“我有些累了,若之,我们回去吧。”

出门之后他就一直唤她的名,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很受用。

事情的怪异在夜里就寝的时候显露了出来。

也不是第一次与他同床共枕了,但莫名其妙的是,偏偏今夜,云若之觉得心绪起伏了。奚清嶺从不让她帮忙宽衣,平时穿衣服都是他自己动手,这实在不像是养尊处优的王爷,也就是求安能够帮他穿穿外袍,但中衣也是绝对沾不到手的。

此刻他亦是自己在宽衣解带,云若之有意无意地将目光递过去,瞧见他身上笼了一层薄薄的昏黄光晕,浅浅摇曳的烛火让光晕也变得摇摇晃晃,却映衬着他清峻的气息,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让她走了神。

总是觉得,她所看到的奚清嶺还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他。

客栈的床比王爷中的倒是小多了,以往两个人就算平躺着睡在一张床上,中间也有足够感觉到安心的距离,但今晚,刚一趟上去,他们的手臂已经贴到了一起。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纸窗映照进来给黑暗中的一切勾勒出了若有似无的轮廓。

云若之忽然很想去拉奚清嶺的手,那是一种舒心感在作祟,就像幼童夜里入睡时需要床头故事一样,此刻的云若之需要的是他所带给她的安心感,也并没有考虑过在床上去拉一个男人的手意味着什么,更遑论说会引发什么后果。

但她压根不必想了,因为她的指尖刚刚无意识地动了动,奚清嶺就已经不着痕迹地将手挪开了。

“我这是怎么了?”她暗暗也有些纳闷,“难道,是将殿下当做了……闺中密友?”最后四个字从脑海中冒出来的一瞬间,另一个声音也从某个遥远的记忆中传来——

“我正是因为先越了这雷池,所以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燕妃说的这句话?云若之有些迷茫,迷茫着就渐渐迷糊起来,不知不觉好像就睡着了。

朦胧中,她感觉到有人从身后轻轻拥住了自己,然后耳边响起一个低沉温柔的声音好似在叹息:

“其实,我真的很想抱抱你。”

唔……她也就朦胧地应了一声。

只是,梦中的整个人,是谁?她恍惚间闪过一丝这样的疑问,但随即就又沉入了梦乡。

云出东隅 第二卷 世惘然 第六十一章 灯下流斓

翌日醒来的时候已是大亮了,还未醒透的云若之懒绵绵地半眯着眼翻了个身,旁边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王爷?”她支起身子,先在房间里四下环视了一圈。

没人。

正兀自纳闷着起身穿好衣服,奚清嶺忽然推门走了进来。

“你醒了?”他手里拎着什么东西。

我……云若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看样子自己应该是起的最晚的一个了,也是的,躺在床上没事胡思乱想什么。

“原来这不远有家糕点坊的梅香糕做的很出名,我给你买了些回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糕点放在桌上,一层层剥开了油纸。

越发混乱了。

当云若之第一口朝着晶亮的糕点咬下去的时候,眼眶竟有些酸涩,还没反应过来,一滴泪水就落在了手背上。

奚清嶺一怔,蓦然想到她大概是又想起云墨池了,于是连忙轻轻搭住了她的肩头,说道:“是我不好,只想到你喜欢吃这种糕点,却忘了……”后面的话,他觉得似乎说不说都有些不是,因为云墨池这三个字,从那日之后他便拿不准在她跟前能不能提起,于是情急之下就哽在了这里。

她默然摇摇头,“殿下不该对我太好。”

这一句话,似乎戳中了他心中某个最不堪面对,也是最为敏感复杂的地方,奚清嶺思绪一时有些空白,因为五味杂陈而变得空白。

其实云若之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无端端地说出了那样一句话,但当时的确就有那样一股强烈的力量在推到着她,心里堵得发慌,好像需要那样一句话才能将一切宣泄出来。

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夜幕降临的时候,这座小城变得五彩斑斓,数不清的彩灯共同氤氲出雾一般的光晕,罩在小城上空,掩映着那一朵朵绽开的明艳烟花。

青石桥下流水淙淙,两岸有许多人正在往河里放着莲花灯,年轻男女最是多,仔细一看还能看到偶尔有一男一女隔岸相望,然后红着脸相视一笑。

“公子,”有个售灯的大娘招呼奚清嶺,“也买盏花灯来放放吧,和你家娘子一起放个花灯,就能长久美满。”

奚清嶺还未说话,云若之就从梳儿手中接过了几枚铜钱递给她,笑道,“多谢大娘。”

他回头望着她,唇边漾起一抹浅笑,只是逆在光影中,看不清他的眸光。

接过笔,云若之忖着要在灯上写些什么,一般那些年轻的单身男女写的都是心上人的名字,可自己已经是有妇之夫了,自然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那么,按照那位大娘所说既然是让夫妻长久美满,那么应该是写他们两个的名字吧?她几乎决定了,可是在笔毫快要触到中央的纸条上时又止住了。

“夫君,还是你来写吧。”她将灯和笔送到了奚清嶺的面前。

他微微一怔,似乎全然没有准备。

“恩……”他想了想,然后提笔在灯上写了几个字。

“给我看看。”云若之说着就要将脑袋伸过去,却忽然被他轻轻揽住腰转了个圈落在他怀里。

“既然给了我,那写的就是我的秘密了,娘子你可不能偷看啊。”他在她耳边柔声说,温热的气息喷在云若之的耳根上,让她唰的红了脸。

一旁的求安和梳儿也偷偷笑。

谁也没见过江王调戏女子的样子,而且,还是调戏自己的老婆。

于是那盏灯最后是由奚清嶺自己独步走到河岸放入水中的,谁也没有见到他写的到底是什么。

哎,刚才被他一闹,都忘了可以用灵力偷偷瞧了。云若之有些懊恼。

后来在桥上的时候她无意间听到有两个女子在说话:

——你说王公子他的花灯上写的是谁呢?

——你要真那么想知道就去下游看看,我听说那些贩花灯的会派人在那里守着,打捞一些上来,等清理干净了下次花灯节时还能翻新再卖的。

——可是那么多盏,找也不好找啊……

——啊?你还真想去啊?你也是个黄花大闺女,要是去那里巴巴地翻竹筐找人家的花灯,被人看见了还指不定怎么笑呢。

她们说着话从她的身旁经过了,云若之的心没来由地微微一颤。

那时奚清嶺刚要从河岸上回来,云若之见状忽然觉得脑子一热,旋身对求安说:“我和梳儿去买些女子用的东西,等王爷过来你们就先去逛逛吧,我们在刚才经过那家凤来食馆会和。”

求安的头刚要点下来,云若之就已经拉着梳儿快步走了。

“我找我自己家相公的花灯,有什么好笑的。”她一路走一路在心里这么对自己不以为然地说。

河边果然有人在打捞那些顺流而下的花灯,令人欣慰的是,那些打捞上来的灯并不是杂乱放在一起的,而是分了颜色放在不同的竹筐里。

而奚清嶺那盏,是紫色的纱。

这回不必动手也能看清楚哪盏是他的了。她朝那个装着紫纱灯的竹筐走去,有些小小的得意。

刚跑了两步,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凛冽的白光。

再定睛看时,一把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面前。

身后传来梳儿惊恐的叫声,因为她的嘴被人捂住了,所以发不出来求救的呼喊声,偏巧这里是个小巷道,身后那条街上来往的人并不多。

云若之只是刚刚来得及瞥了一眼身后闪过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脖子后面就突然被重重劈了一下,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好像在快要醒来的时候,她听到车轱辘转动的声音还感觉到沿途的颠簸感。朦胧中,她听到有人说话:

——你把江王妃绑来干什么?

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另一个人轻声一笑,“你二王兄的人马可是比我们多多了,要以少胜多,人质有时候是件好东西。难道,你想要再被他抓回去严刑折磨么?”

先前的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是奚清嶺的妻子,和奚归涯无关。”

“和出云皇室有关就行了,”那个声音说,“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应该好好想清楚自己这条路该怎么走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心高气傲受不得侮辱,却还不懂得如何让自己足够强大逆转这一切,他不过是摸了一下你的手而已,你就受不了了,结果呢?差一点憋屈地死在这儿。”

又是一阵沉默。

——你是怎么做到的?过去我也以为你是他的宠臣,可原来,他连直勾勾看你的脸都不敢。他却胆敢对我如斯放肆,若是换了从前,我一定早就将他一刀劈开了!

他轻笑,“因为我是星夜。而你,已不再是昭王。你心中还有出云国,还有你的父皇,听见他病重你就抛下一切往回赶,可你之于他人来说又是什么?奚漠风,你还是没有想通透,坦白说今时今日的你,真的是毫无价值。”

——想通透?

云若之听见他笑了一声,但这一笑,却好似透着太多太多的东西。

——你所谓的想通透,就算要让自己先死一次吧……

云出东隅 第二卷 世惘然 第六十二章 被困霰星

云若之发现自己被绑架到了霰星国,而绑她回来的正是她曾经应当唤作三叔的奚漠风,还有霰星国师星夜。

她应当是被安置在了霰星国皇宫一处比较偏僻的公室之内,梳儿不在身边,醒来时院子里也见不到一个人,正打算走出殿门寻个究竟,一个来送饭的内官走了进来。

得知此次果然是霰星皇宫没错,云若之目光便冷了下来,“我要见你们国君。”

眼风扫到一个玄色的人影站在一旁,她转过头,看见穿着玄色长袍的星夜正笑盈盈伫在那里。

“我料想你也差不多这时候该醒了,”他说着,淡淡一摆手示意那内官退下去,“江王妃在这里还习惯吧?”

这张特别的连刹那就勾起你她的记忆。“是你?你果然是霰星国的人。”

“在下星夜。”他手中折扇一开,悠悠然说道。

霰星国师?她听见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个传闻中与苏绾月齐名的男人,自己身上这一点点灵力一定是不足以与他抗衡的……

“星夜国师好手段啊,”她不动声色冷哼一声,“竟堂而皇之将我掳了来霰星国境内,你明知我是江王妃,却全然不顾两国邦交干出这令人不齿之事,我倒是想请教,国师这是何用意?”

他一笑,“不过是路过偶遇王妃,特意请来做做客罢了。”顿了顿,他又说,“听说,江王正领了一队王城禁军在那城中四处寻你。”

“但很显然的是,国师并没有告诉他我的所在。”(文-人-书-屋-W-R-S-H-U)

她想起半年前那场刚刚结束的战争,发生在霰星国和邻近出云的白秋国之间,白秋国这一代的国君秋照海很是庸碌,而霰星国无论是国力还是人才都要高出它太多太多,这本是一场强弱分明的战斗,巧的是,出云国这着两国之间都要姻亲关系,于是奚琮瑕出面调停,但谁也没想到的是,混乱之下,风元涅甚为疼爱的长子竟死于白秋国一员猛将的冷箭之下,风元涅虽然斩杀了那个放箭之人,但对于秋照海的仇恨也是丝毫不轻,秋照海爱惜自己的命,立刻就投到了出云国境内,还人奚琮瑕派了驻军去把守白秋王城的城池。

若仅凭姻亲之好,奚琮瑕何至于做到如此?但早就有传说,白秋王手中有一大笔财富,不过藏宝地只有世世代代的君主才知道,送上门的财宝谁不想要?加上出云军队驻守白秋城,无异于变相捡了个便宜成为了白秋半个实际的主人,风元涅更是恼恨,却又不敢轻易与出云国言战,双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交涉了多次,奚琮瑕就是面不改色振振有词地要护着秋照海。

此番,星夜打算旧事重提。

“我要见霰星国君。”云若之沉着脸,语气冷淡。

“陛下最近龙体违和,正在仓崖山上休养,不见外人,烦琐事物由在下代理。”他也依礼回道。

“我乃出云国君主长孙正妃,四大神族之首青龙族嫡脉之女,如今被你不明不白地掳来了这里,霰星王却避而不见。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破坏两国相交情谊了?”

星夜看着她那张板起的面孔,忍俊不禁。“江王妃何必动怒,你心中也应当明知我们要的是什么。等到事情有了结果之时,霰星国自然不敢多做挽留,除非,您还愿意留在这里看看风光。”

“哦,还有,”他顿住要离去的步伐,“王妃最好不要到处走,你的侍女再过不久就能醒来,我会差人将她送来与你一处。或许你自己不在意,但你也知道你的身份会牵扯到多少人。”

“你说什么?”她蓦地一怔,心里有种极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回过头淡淡一笑,道:“堂堂出云国长孙正妃,四大神族之首青龙族嫡脉之女,却是个妖骨之人。当真有趣得紧呢。”

她的脸色倏地变得苍白,脑海中也一片混乱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只能怔怔地看着他大笑着摇着手中折扇,扬长而去。

“殿下,这城中每个角落已经都找遍了。”白傲翎转过头看向面色凝重的奚清嶺。

已经找了五天了,但丝毫没有发现云若之的踪影。白傲翎的职业触觉在告诉他,她已经不在这里。

那一日,当奚清嶺急火火地奔回王城直抵禁军统领部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忘不了那突如其来的一幕。

“给本王一队人马,随我去暮江城寻江王妃。”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头也紧紧锁着。

禁军统领郭碌虽没有见过江王这般的正经模样,但他却并不觉得这应该是一件多么要紧的事。江王夫妇外出游玩,江王独自一人奔回来让他们去帮他寻妻子,这怎么看都是小夫妻的耍花腔,没准江王妃正是在想法子逗她这位性情不同于一般的丈夫开心呢。

可他们禁卫军队却没有那个闲工夫。

“殿下莫急,臣这就派人随殿下去寻王妃。”言罢,他竟唤了个职位最低的禁军小官进来,让他领几个人随江王殿下同去暮江小城寻找江王妃,言语间是明显的敷衍。

那小官领命的尾音还未落,奚清嶺已经忽然地从对方腰间的剑鞘中拔出佩剑然后手起剑落地砍向了案角。

上好的红木案头,倏地就缺了一个角。

“本王给你一刻的时间。你们听着,就算将整座暮江城翻过来,本王也要找到云姬!”手中的剑往地上重重一扔,不顾各人震惊惶恐的眼神,奚清嶺的目光沉入了寒冰中,旋身朝门外走去。

郭碌在刹那间好像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片刻之内就点好了人马,自己还准备亲自随奚清嶺前往暮江城,却被他冰冷着眸子淡淡拒绝道,“不劳郭统领大驾了,你只需派人去通知白傲翎上卿,让他赶来与本王会和便是。”

言罢便再没多余心思理会面色惨白的郭碌,扬手一挥马鞭,领着一众人策马而去。

奚清嶺只信得过白傲翎,因为他知道,若说这群人里谁还会更加卖力地寻找云若之,那也只有白傲翎了。

不为名利,不为生死,只为了那个人是云若之。

所以,当此刻从白傲翎的口中说出来这里找不到她的时候,一阵阵揪心的疼痛迫使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她确实出事了。

他的心很乱,乱到让他几乎控制不了思绪。从她失踪之后他就不断地在埋怨自己,为什么会让她从自己身边走开,为什么没有好好看着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没想到的是,就在一切毫无头绪之际,忽然从宫中传来消息:

云若之有了下落。

第三卷 第一章  江王回归

云若之身处霰星国的消息是星夜有意让人传回出云国的,此刻,奚琮瑕和一众亲信正在商讨如何去对待这个传闻。

“孙臣请求陛下,让孙臣亲自前往霰星国查证。”这是奚清在得知时间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那一刻,漆黑的眸子里透出了让奚琮瑕久违的光芒。

高高在上的君主愣了愣,旋问道:“江王,你说什么?”

奚清抬眼用眼眸中的光芒直视着奚琮瑕,“请陛下准许孙臣去霰星国寻云姬的下落。”

所有人都怔了怔,将目光纷纷投向了这个让人搞到陌生又隐隐有些熟悉的江王。只有奚冰尘,他站在一旁看着奚清,沉沉的眸中察觉不出情绪,但隐在宽大袍袖中得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

奚琮瑕沉默了许久,然后看着堂下众人淡淡吩咐他们先退下,等素心殿只剩下他们二人,他才复又凝向奚清。

“清。这不是在玩。”

“孙臣也不是在玩。”奚清认真的看着他,忽地跪了下来,“皇爷爷,孙臣不孝。”

“你……”奚琮瑕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微微发抖,“你当真,当真是朕的清长孙?”

奚清没有回话,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似乎也并不需要他再承认些什么。奚琮瑕也等不及他回话,激动地几大步跨到他面前细细打量,“设么时候的事?”

“孙臣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成了这样。”

奚琮瑕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也高兴地没闲工夫去想什么意思。对他来说,奚清变回了从前的模样才是最最值得他在意和开心的事。

“倘若江王妃真的在霰星皇宫中,你打算如何?”

“自然要将人带走。”

“即使兵戎相见?”

“即使兵戎相见。”他斩钉截铁的说,“霰星国敢公然掳走云姬,此等施之于出云国的奇耻大辱,断不能有丝毫情面可讲,否则,出云国以何立足于四海之地?奚清亦无颜面立足于天地。”

奚琮瑕沧桑疲惫的双眸闪了闪,“只是纵然你能静她毫发无损的带回来,却也难掩悠悠众口了。”

他指的,是云若之的名节。正如同一个黄花大闺女被掳了去土匪窝一样,哪怕你只是待了一时片刻便逃了出来,旁人却也再不会将你视作黄花闺女了,何况,云若之是堂堂的江王妃,被掳走的时间也并非一时片刻。

“皇爷爷多虑了。”奚清面无表情的说,“云姬不过是与孙臣外出游览,顺道去了趟霰星国做客,受到了该国的热情款待而已,倘若朝中有人因此造谣损毁她名节,那自然就应按律入罪。”

奚琮瑕唇边不自禁泛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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