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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出东隅-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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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入宫我就会失去三哥,我就会失去云墨池啊!”她大声喊着,眼泪也就再也藏不住,“我是不是云家的女儿都好,可三哥是我的三哥。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们,你们每一个人。”

扔下了离家前的最后的话,云若之走了,带着满腔的恨意。

对别人,对自己。

她再度回到了皇宫,但这一次,她的心境已有了很大的不同。她再也无心去力争出位,只是想在众叛亲离的感觉中放纵自己,然后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官一样,了此一生。

云出东隅 第二卷 世惘然 第二章 无处可逃

云若之主动向陆姮娥申请调往了学华阁做侍书女官,这个职位很单纯,也很忙碌。因为学华阁里的藏书有太多太多,而侍书女官的任务就是护书、晒书还有给学士们做学问做做辅助工作。

从来没有哪一个女官会主动要求前往那里,因为这一往,很可能就是寂寂无名的一生。

云若之回避了身为梦妃的紫鸢的关心,只为躲开一切的纷扰,在散淡着墨香的世界里日复一日过着安静的生活。再也无心去理会别人的看法,更无心应对某些人幸灾乐祸的嘲笑。

——她只是需要用重复的没有波澜的忙碌来让自己遗忘些什么。

可是那一天,本已静澜的命运却又再次将她逼到了悬崖。

“冰尘,”奚琮瑕低低咳嗽了两声,随行的内官立刻为他披上了锦篷,“朕听说,那日你也去了云府的灵堂?”

“回父皇,孩儿是去了。”奚冰尘那日本不想在云府就对云若之表现出熟悉的态度,但不知为什么,瞧见她那样不珍惜自己的身子,他便没有忍住就走了过去。他一直不能完全确定奚琮瑕对于云若之到底还有没有另外的心思,再加上,他告诉自己,他是一个不能有侧室的王爷。

奚琮瑕恩了一声,又忽地沉吟道,“你对这云家小女,有何看法?”

他怔了怔,旋即在心里立刻思忖起最适合的答案来。

“儿臣对她认识不深,难以断言。不过就那日在云府中所见,她对于云墨池的事很是痛心,儿臣是怕这样的情绪或许会波及整个云氏。”他回避了直接的答案,只是从政治的角度去婉转表明了自己与她亲近的意图。

奚琮瑕皱着眉点点头,“是啊,正因为这件事竟然波及到了一族之长的性命,鸾氏占了便宜,云氏却心有不甘。朕为了暂时平衡两族的恩怨,才会把云若之再次召入宫中。但她却自请去了学华阁做侍书女官,也许,真的是心如死灰了吧。”

——是你冲撞了本王,还敢犟嘴?

这一个熟悉的,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奚冰尘就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眼看去,不远处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奚归涯。而他怒喝的对象,是她——云若之。

如同是那一日在尚王府中的情景重现。

脚下有一股冲动,被心里的理智所抑制。奚冰尘用眼角扫了一眼奚琮瑕,并没有急着上前制止。

眼看奚归涯那要命的一掌就要打下来,云若之却忽然被人一把拉开了。

是奚清嶺。

“二叔,”他把她拉到了一边,皱着眉说道,“你怎么随便打人?”

奚冰尘看着忽然横亘在那两个人中间的奚清嶺,心头蔓延起一丝疑惑:清嶺他,是去救她的么?

“清嶺,你要护着她,和二叔作对么?”尚王的语气很冷,但眼中的杀气却是逃不开奚清嶺的眼睛的。

“母妃说过,不能在皇爷爷的面前放肆,”他说着,一努下颔,“呶,皇爷爷不是在那里么?”

奚归涯转过头,他的父皇那张带着怒气的脸就立刻跳入了视线。

“你脾气倒是挺大。”奚琮瑕没好气地揶揄了他一句,“这女官又怎么你了?”

“回陛下,是小女无心冲撞了尚王殿下,请陛下恕罪。”云若之跪在那里,脸上却毫无惊恐之色,平静地就像失去了知觉。

奚琮瑕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那些书,心里便明了了几分。刚要开口责备奚归涯,宫人却急匆匆地赶来报了信。

——尚王妃胎动了。

然而,怀孕八月早产的尚王妃,却诞下了一个死胎。

奚归涯将这全数的仇恨都记在了云若之的身上。昨夜,就在昨夜,奚归涯又见到了为云墨池落泪的白落樱,他终是无法压抑住内心的嫉妒和愤怒,和她再次爆发了争吵,其间还不小心推倒了她,但见她当时没什么,自己就负气离开了一整夜,今天入宫议完事之后看到了抱着书从水廊走过的云若之,怒从心起就有意走过去找起了她的晦气。

却没想到,白落樱在府中已经因为一阵阵突发的难以言说的痛苦陷入了早产的危险之中。

这本该是一位小世子,或许会和他的父亲一样成为一个骁勇善战的勇将,只是,他并没有睁开眼睛的机会了。

奚归涯看着虚弱的白落樱,已不知该如何面对伤心欲绝的她,也不能去找云若之发泄这一腔怒火,因为他难以启齿他的王妃心中还惦记着别的男人。

第二日,云若之接到陆姮娥的命令,说是染王亲自找姮娥阁要人,将她调去染王府给染王妃做侍读女伴。

似乎是,暂时脱离了皇宫,那诡变的命运。

可是她却又再次来到了奚冰尘的身边。

染王妃是一个安静的女人,她的姿容并不出色,但她大概是明白自己的身体不好,感念着染王对她的好,所以性情很温和,也并不防备眼前这个突然到来的明丽女子。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云若之会觉得心里有几分歉疚。

“你想去哪儿?”奚冰尘看见云若之往府门的方向走去,叫住了她。

她支吾着,也许是连自己都在犹豫该不该这么做。“小女,想去尚王府看看白姬娘娘。”

“你忘了那一日尚王对你的态度了么?”他皱着眉,有些无奈。“你去了也帮不了她什么,父皇早就派了御医女官一大帮人过去了。”

云若之心里是有几分清楚为什么奚归涯会如此仇视自己的,说到底也不过是情之一字在作怪,若是过去她一定会觉得不服气,但现在的她却好像有些巴不得他一掌打死自己。

见她不说话,奚冰尘有些淡淡的怒气,“你跟我来。”

染王府的凉亭,模样像极了白云渡里的那座。过去,她和云墨池经常坐在那里喝茶聊天。

“你要这样自暴自弃到什么时候?”奚冰尘的语气听上去并不是在安慰,而是责备,“你以为你这样,云墨池就能活过来了?还是说你以为你被人打死了,你就能把命还给你的哥哥?”

她被戳中了心里的痛楚,眼眶便忽地酸涩起来,于是狠狠咬着嘴唇,将脸转向了一边。

“你心里纵使有怨气,也不该对自己撒。”奚冰尘伸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那一刻,他发现这个女子的眼泪竟然会让他动容,“当你望着那些你怨恨的人时,你应当表现的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强大。否则,你如何对得起将你唤回世上的兄长?你就是拿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来回报他的么?”

“可是……我无路可走了,”她的泪水终于止不住地落了下来,“我好恨好恨,可是我却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觉得,我好像是一个瞎子,在漫无止境的黑暗里,找不到引路的绳索……”

她忽地扬起头用满眼的泪光望着他,“殿下,我的三哥,他真的不在了么?可是为什么,我好像总能听到他的声音,觉得他在跟我说话呢?”

奚冰尘蓦地将她拥入了怀里,“要活过来,就要面对死亡的事实。你可以的,那个倔强、勇往直前的云若之,可以活过来的。”

他身上的味道……好温暖。云若之靠在奚冰尘的怀里,仿佛闻到了白云渡的气息。

鸾菀嫣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亭中一幕——奚冰尘,什么不娶侧室,果然都是谎言!原来你看中的人,是云若之。

云若之,云若之,为什么又是她,为什么自己的前途总有她横亘阻碍?鸾菀嫣想不明白,却越想越气愤,直到走进染王妃的寝室为她诊脉,她也依然觉得心绪不宁。

“鸾仪娥,最近真是多谢你和云淑娥了,”染王妃笑笑,“我这些日子感觉精神好了很多,想是那食疗果然有益。那云淑娥也是个聪慧女子,听她给我念书,我倒是觉得悦心很多。”

鸾菀嫣扯出一丝笑容,“王妃言重了,这些都是身为臣子应该做的。不过……有件事,臣不知该不该说。”

“鸾仪娥但说无妨,且不说你我有同族之亲,我这身子自己是清楚的,早已拖累王爷多时了。”那张有些蜡黄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鸾姬娘娘过虑了,臣想说的是——”她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引染王妃屏退了左右,才又再故作小心的说道,“臣听说染王殿下和娘娘夫妻和睦,鹣鲽情深,是极为羡慕的。只是……不知有些人会不会心存不良,对殿下有非分之想,让娘娘防不胜防啊。”

“鸾仪娥有话不妨直言。”染王妃淡淡皱起了眉。

——方才,我见到云淑娥正在王爷面前哭泣,和殿下之间很是亲昵的样子。

秘密说出了口,然而对方却并不如鸾菀嫣想象的惊讶和愤怒。

“云淑娥近日失去了至亲,有伤感之心也属人之常情。王爷素来为人温厚,就算是安慰她也是极为平常的,何况——”鸾姬的话锋忽然一转,“我看云淑娥也是不错的人,最近民间有传言,说云淑娥得了云氏族长的灵气,早已成了女子之中的瑰宝,谁若是娶了她就是福气临门了。你也知道我身子不好,成亲至今也未曾给王爷诞下一男半女,要是王爷真的看中了她,我倒也省了一桩心事。”

云出东隅 第二卷 世惘然 第三章 染王旧事

这个蠢女人!

鸾菀嫣压抑着心头的烦躁,柔声道,“娘娘说的是。不过,以女子之言,臣不免为娘娘担忧啊。”

“此话何解?”鸾姬喝了一口碗中还微微冒着热气的银耳珍珠羹,看上去很不在意。

“若是染王殿下对云淑娥是动了真情,那以后又如何还能对娘娘贴心?”鸾菀嫣故作担忧之色说道,“娘娘的身体又不大好,如此下去,所有的恩宠将来岂不是都被别人抢去了。”

鸾姬初时还能坦然地听她说下去,但听着听着,心里便渐渐有了几许变化——是啊,她毕竟是个体弱多病的女子,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大概都不如别人。染王若是一时怜香惜玉倒也罢了,多情也未尝不可,但,若是如鸾菀嫣所说动了真情,那以后,自己该如何自处?

鸾菀嫣察觉到她内心有了涟漪,便继续说道,“娘娘是个好人,但别的女子却未必懂得报答。娘娘恕罪,臣无心冒犯,只是为娘娘有些感伤罢了,染王殿下和娘娘都是好人,相敬如宾的夫妻之情让臣时常都觉得很艳羡呢。”

她委婉地想染王妃表达出了自己对染王的好感,但不确定对方是否明白,于是扬起眼梢悄悄地观察着鸾姬的神色。

“鸾仪娥也尚未许配人家吧?”鸾姬的注意力成功地被鸾菀嫣引到了她身上。

她低下头,露出一丝羞涩微微颔首。

于是鸾姬,便对自己应当做的决定了然于心。

回宫述职的这一日,云若之正好碰上沈媛娥要去给某位后宫主位诊脉,于是她也随行而去。

“从学华阁出来之后,你有什么感觉么?”沈媛娥走在前面,似乎是随意地和她闲聊。

云若之本来背着医箱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冷不防听见她问自己话,不禁有些愣神。“回大人,小女知错了,日后绝不会再自我消沉,会好好完成分内事的。”

“我不是问你这个,”沈媛娥回头瞅了她一眼,“你之前落下的那些课,你都觉得无所谓了么?不要之想到在染王府伺候染王妃,念念书你就满足了,这些女官医课也是要好好修习的,不然当主位身体有些许不适,而你却一无所用,试想想你还能在那个避风港待多久?”

云若之怔了怔,这才恍然原来沈媛娥是有意带她来学习的。她是知道染王妃体弱多病,也知道鸾菀嫣常以诊脉为借口亲近主位,所以才想提醒自己的吧?想到这儿,她不禁对这个不苟言笑的上位多了一丝亲近感。

说话间,云若之发现她们好像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一个就算被阳光照耀着也同样让人感觉到冷清的地方。

——庆阳宫。

这是一个温暖的名字,然而这里却是名副其实的冷宫。

住在这里的人是黛妃,染王奚冰尘的亲生母亲。

十年前,她因为企图以媚术惑主,被皇后殷月罗揭穿,之后便被奚琮瑕打入了冷宫。因为媚术并不属于巫术,加上奚琮瑕考虑到两个人的夫妻之情还有奚冰尘的感受,所以并没有将她处以刑罚。

黛妃感染风寒已经数日了,可却直到今日,才有人来为她诊治。如果不是那个送膳的宫人见到她昏迷不醒,也不会因为害怕惹祸上身而匆匆跑来姮娥阁求救。这宫中的人情世态便是如此。

这座宫室的格局比起其它的似乎没有太大的不同,但是一走进里面,一股萧瑟的凉意便立刻扑面而来。这里好像几乎没有修缮过,看上去有种破败的残旧感,室内的帷幔是素色,也早已洗的有些泛白了——没想到光鲜奢华的皇宫里也会有这样的地方。

“娘娘,”沈媛娥轻声唤着那个在针灸后缓缓睁开眼的中年妇人,“你觉得怎么样?”

黛妃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沈媛娥?你来看本宫么?去让宫人把染王带来,他今日的功课还没给本宫看呢。”

她这是……意识恍惚么?云若之看了一眼沈媛娥,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

“娘娘,您忘了。染王殿下已经给您看过他的功课了,是您准他去玩耍的。”沈媛娥安抚着这个记忆混乱的女人。

“本宫准的?”黛妃一脸疑惑,“这个孩子,整天就知道写写画画。将来可怎么是好,难不成要去学华阁做学士么?”她说的焦急,胸中一紧,便咳了起来。

这一刻,云若之想起奚冰尘那张温暖雅逸的脸,看着眼前这个神智恍惚的苍白女人。心头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涩。

原来,他不比自己幸运多少。

从沈媛娥的口中,云若之得知奚冰尘这十年从未来探望过黛妃,不禁有些讶异。

“可是,那不是他的母亲么?”

沈媛娥无奈地笑了笑,“可陛下也是他的父亲,还是他的君主。黛妃娘娘是戴罪之身,想必染王殿下也不便来探视她吧。”

是么?会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云若之的心里泛起了疑问,也泛起了一阵阵柔软,她想到这对十年未见的母子,想到奚冰尘对自己的帮助,觉得是到了自己为他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回到染王府,她便径直去书斋找到了正在画丹青的奚冰尘。

“你回来了?”他抬起头看见她走进来,笑言的语气如同他们之间已很熟悉。“来看看本王这幅画如何。”

她也笑着应了走到他身边,“请殿下恕小女学识浅陋,已经找不到新鲜言辞来奉承殿下了。”她居然会用这样调侃的语气和他说话,这是在数月前想都未敢想的,但现在说来却好像是极其自然的一件事。

“你今天入宫被上位责备了么?”奚冰尘弯弯的眉眼里带着温暖的笑意,“居然这样对本王说话。”

“责备倒是没有。”她顿了顿,觉得这样的气氛还不错,便借机将话题引了过去,“只是今天和沈媛娥去了一趟庆阳宫。”

话音还未落毕,奚冰尘手中的笔已蓦地僵住。

“是吗。”他的语气忽地淡了下来,笑容也渐渐隐去了,手上的描绘虽没有停,但神韵却已经开始散了。

“殿下,为何不问小女去那里的原因?”云若之几乎可以确定,在奚冰尘的心里,这个母亲并没有被遗忘,而是,被埋在了更深更深的地方。

他依然若无其事地淡淡回道,“你去那里自然有你的原因,何况你刚才不是说了,是和沈媛娥一起去的。”

“殿下,”她决定不再绕弯子,“黛妃娘娘她病了,感染了很严重的风寒。沈媛娥说她的身子太差,所以虽然只是普通的风寒,但拖了几日就已经发展至邪寒入侵了。药石是否有用还要看天意。”

奚冰尘的脸上已经全然没有了那种亲厚感,此刻的他冷冷的,看不出喜怒。半晌,他将手中的笔放在了砚台上。

“你来,就是说这个的?”他的声音很冷,透着慑人的威严,似乎在警告她的越界。

“小女,是想求殿下去见黛妃娘娘一面。”云若之觉得这样陌生的奚冰尘有些让自己害怕,但她还是忍住了心头的颤栗。

“我见了又有什么用?她就能不药而愈么?”他忽地转过身一脸怒气地冲着她嚷了起来,“你难道不知道本王不想听见关于她的事么?还是你以为你把王妃侍奉好了,本王又给了你几分好脸色,你就可以不顾君臣之分,对本王指手划脚?”

他的话,实在有些刻薄。也自然而然地伤害到了云若之的尊严。

“小女知罪。”她在生气,却不是生气他吼了自己,而是她忽然意识到,也许在奚冰尘心里,真的就如他自己所说,不过是给了她几分好脸色而已。

想到这儿,云若之觉得心就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可是她放弃了继续说服奚冰尘,却没有放弃想要让黛妃见到奚冰尘的想法。就算是单纯的知恩图报,她也是该为他们母子做些什么的。

她如此想着,便对自己的动机坦然了许多。

三日后,云若之再次入了宫,她知道江王每天会入宫给奚琮瑕请安,便有意在素心殿附近候着他。

“江王殿下!”

奚清嶺循着声抬眼看去,见到了云若之,还有她脸上那种熟悉的神采。

和早几日在宫中遇到她时已经大不一样了。看来,是振作了吧。奚清嶺扬起唇角笑了笑,然后疑惑地看着她,“你叫本王做什么?”

“殿下,这是要去哪儿呢?”她用和孩子说话的语气在逗他。

奚清嶺不禁觉得好笑,也纳闷难道她又有什么事要找到自己了?

于是他也调皮地如鱼得水,“当然是回王府了,本王的霸王蛐蛐儿还等着呢。”

“王爷王爷,”云若之拦住想要走开的他,“小女昨日发现宫里有一处地方有好多蛐蛐儿,正打算叫殿下去玩的,有一只比霸王蛐蛐儿都大好多。”

“啊?”奚清嶺看着她夸张的比划大小,“有那么大的蛐蛐儿么?”

她猛点头,迫不及待地想让他相信。

奚清嶺撇了撇嘴,“要是骗人怎么办?”

“骗人?”她没想到这次奚清嶺居然没有那么乖乖地上钩了,要是胡乱许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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