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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天一棍-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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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一刀下去,脑袋瓜子去了半,脑袋东一片,西一块,溢了满地,那人气可足的,居然不死,趴在地上,写了许多个“苦”字“惨”字,但字字都没了头:可能失去了半头颅,写字也就写不全吧?

所以许多人都怕他,待斩囚犯的家属,诸多讨好他,有送银子的,也有请吃酒的,甚至也有女子来献身的,只求他快刀利锋,一刀断头,还要留一层皮,好让其家人得以“全尸”

收殓,讨个“吉利”。

要不然,他李二有一次火冒着,一刀下去,身首异处,滑漉漉的头一路滚了出去,随着血印子,像猫脚沾过了血水到处乱溜,但寻了半天,却偏找不到那一颗头。

到而今,好个人头也始终没找着,不知到哪儿去了,这当殃的家人也只好收葬他那没头的死尸,他的寡母娘也哭呛了天,只悔没事先答允给他李二舒服一个晚上。

但今天,他可威风不来了。

囚车里的,一点都没有求情的意思。

甚至对他连瞧都没瞧得上眼。

而别人对他的眼色,他意得出来:…………斫吧,你斫吧,这一刀下去,两刀之后,你每个晚上不必睡了,白天都不必上街了!

——整个江湖的好汉,都等着剜你的心来送酒呢!

这囚犯也没有哭哭啼啼的亲人来送行,但他又偏生觉得:浓雾里,有的是牛头马脸,三山五岳,谁送谁先上路,现在还难说得紧!

当然他也不敢得罪任劳任怨这种人。

他知道,他手上斫的不少冤得六月下雪的汉子,其中有不少都是因为不小心或太大意招致这“两任”不悦,以致从此脑袋分家,有冤没路诉。

他现在已没有办法。

头是要斫的。

他只好见一步走一步。

他相信监斩官涂竟跟他的处境很相似。

——向来,寡妇美孀,黄金白银,他索取得远比自己多,谁教他官比自己高?但都一样,在心情上,今天只要过了这一关,以后再遇斫头,监斩的事,却是宁可挂冠而去,落荒而逃了。

***

二。冷灰色队伍

到了菜市口,雾很大,连牌坊上横着“国泰民安”的四个大字,也看不清楚。

这时分,主妇们都该起身到街市买菜的买菜,购物的购物,好命的,大可以叫婢仆老妈子什么的代办代劳,代走这一趟。

奇怪的是,今天的人似乎特别少。

特别冷清。

这天早晨的雾,冷灰色,聚散就如灵魂一般轻柔。

雪,始终没有下,或者早在前昨天的几场猛雪里早已下完了。

而今只剩下神出鬼没,要命的雾和霜。

问斩的时辰要到了。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米苍穷扪扪鬓角。

看着自己白花花的翘髯,他觉得自己像霜,方应看就像雾。

霜是寒的。

雾是摸不清的。

想到这儿,一口浓痰忽尔毫无来由的涌上了喉头,他不禁激烈的咳嗽了起来。

耐心听他呛咳了一阵,方应看微凑身过去,问:“要不要喝点酒?”

米苍穷抹去了须髯间沾的唾沫子,“这时候能喝酒吗?”

方应看依然问:“要不要吃点花生?”

米苍穷一听花生,彷佛已听到齿间“卜”的一声嚼啐这相思豆的清脆声响,于是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方应看居然就真的递过来一大把花生。于是,在这气氛凝缩,雾影诡秘的问斩刑场里,就隐约听到卜卜有声,细碎拉杂的响着,那是米有桥口里嘴嚼发出的声。

米公公很能享受花生米的味道…………他更能享受这嘴嚼的声响:因为,不住的,不断的,不停的,有事物在他已老迈齿危的口里给崩碎且研成末了,他觉得那是很有“成就”的一件事。

方应看也许是因为本来就打算问,也许是知道他吃花生时心情特别好(但吃了之后可能运气特别坏)而故意问:“公公,你说他们会不会来?”

“很难说。‘七大寇’沈虎禅他们在千里之远,来不及听到消息;‘桃花社’赖笑娥等也未必得及入京。要救,就只有‘象鼻塔’,‘发梦二党’和‘金风细雨楼’这些人,但以王小石的智慧,且有诸葛这个老狐狸,没道理看不出这是个‘局’的。”

方应看发现这老人的眼神也是冷灰色的…………就跟今天的天气一样。

“所以公公认为王小石这些人不来?”

“刚好相反。他们明知道是局,早知道是计,却还是一样可能会来。聪明人常常会做糊涂事。他们自称是‘侠’;一个人一旦给套了‘侠名’,翻身难矣,余不足观,余亦不忍观之矣!”

然后他向问:“你说他会不会来?”

方应看的回答只一个字:“来。”

他的眉宇眼神,又掠过一阵少见的浮躁之色。

他甚至按捺不住猝然地用手比划了两下,削削有声,霍霍生风。

米苍穷侧视着这一切,第一次,眼里有了担忧之色。

***

任劳的脸色就像是任怨的服色也就像这天色和米公公的眼色:冷灰色。

他显然有点担心。

所以他等了一会,“正法”的时辰将届未届的时候,他忍不住向任怨问了一个米苍穷刚刚问过方应看的问题。

“师弟,你说王小石那班人会不会来?”

任怨不答却笑。

他的笑犹如过眼云烟。

别人几乎难以觉察到他的笑:他的眼里没有笑。的确。

他的嘴唇也没有绽开笑意。确然。

但他在这瞬息间的而且确在那细皮白肉的脸上,法令纹深了一深,宽了一宽,…………如果这也算是笑了,那么这笑绝对是阴恻恻的,不但带着险,而且奇,甚至不怀好意。

任劳是极熟悉他的笑,所以十分证据确凿的肯定他曾笑过了。

他笑了也就是答了。

而且反问了一句:“你好像很担忧?”

任劳本想摇头,但到头来还是点了头。

因为他不敢隐瞒。

他敢遮天瞒日,骗父呃母,出卖祖宗,背叛师门……都不敢隐瞒任怨。

因为根本就瞒不了。

“你担忧什么?”

“官家高手,大内好手,禁军猛将……好像都来得很少,很少。”

“你没看错。”

任怨居然赞了一句。

任劳几乎感动得流泪:因为他在这年纪比他要轻四十岁的“师弟”面前,一向又老又蠢又无能,几乎连当他的“徒弟”都不如。

“可是……为什么?”

“我问你:昨晚‘金风细雨楼’权位之争里,白愁飞为何会死?”

“因为……因为他不知道王小石实力会如许强大!”

“次要。”

“……因为苏梦枕未死。”

“不是最重要。”

“莫非是……他不该轻视了雷纯?!”

“还不是主因。”

“……”

“他惨败乃至死的主因系在:他不该令相爷觉察出他的野心太大,志气太高,不可信任,无法倚重,为了免其坐大,相爷才擢拔雷纯这一个女流之辈,较好纵控,用她来挟持苏梦枕复出,并在他身边布满内奸,在他的生死关头,出卖背叛了他,以致他只有战死一途。”

“我明白……所以说,白愁飞是死于相爷的计划中的……”

“只是,相爷也有计算失误的时候。苏梦枕居然自戕,雷纯便失去了威胁王小石的法宝,而且哀兵势盛,雷纯不敢轻撄其锋,只好身退。金风细雨楼便拱手让了给王小石。”

“我明白了。”

“你还不明白。”

“不明白?我……”

“你不明白昨夜一战和今晨人手调派有绝大关系。”

“是的,是的,我的脑筋不及师弟您快,老是转不过来……”

“今天来的主要都是武林中人,主因有三,你不妨猜猜看。”

“我……我顶多只想到一个可能。”

“你说说看。”

“诸葛先生在武林中和禁军里德高望重,他暗示支持他的派系勿来掺这趟浑水,那么,自然有许多大内高手都不敢插手了。”

“这确是其一。”

“其余的……我就想不出来了。”

“另一个原因是:相爷也受皇上节制。圣上虽然看似十分信重蔡大人,但也有暗中留意宫中京里的风吹草动的。相爷要全权调度京中宫内的高手出马,只怕惊动甚大,也不是他一个人就可以翻云覆雨的。”

“对对对。不然,他怎会在近期极力拉拢我们,无非也是要把那朱胖子下台去而已……”

“相爷不欲皇上太过留意此事,也不想太显他在军中的实力,所以,军方高手的调度,自然就不敢太明目张胆了。”

“那么,还有一个理由呢?”

“我看,相爷这次有意来一场‘京师武林各门各派各帮各会势力互相消弭对决’。”

“…………京师武林各门各派各帮各会势力互相消弭对决?”

“对。”

“…………他……为什么要……?”

“嘿哼。”

“……我还是想不明白。”

任怨没答,却顾左右而言他:“今天,这一战可严格得很呢!没有相爷亲发的‘通运金牌令’,谁也不能放走钦犯,强盗,否则,罪与劫囚同!这样一来,京里的武林人士,就只有作殊死,背水一战了。”

任劳听了,越发有点紧张起来;他当然武功高强,对敌无算,但近年来,入了刑部升了高职之后,已很少在江湖上出手肉搏,拚命搏战的了。多是暗算得成,或在牢里施刑,犯人武功再高,也断无对抗余地,可是,今天这一战,就明显没这个利便了。

人生里,就算兄弟朋友手下再多,有些时候,总是要自己亲自出手,拚个存亡的。

王小石如是。

苏梦枕如是。

白愁飞也如是。

——就算今天问斩的唐宝牛和方恨少以及监斩的任劳任怨亦如是。

***

涂竟和李二也在等。

等时辰到。

等意外:…………等人劫法场!

***

“时…………辰…………到…………”到了。

涂竟虽然见过许多大场面,但却已等得心惊肉跳。

李一虽然斫了不少恶人头,却也等得手心发汗。

而今,时辰终于到了。

囚车里的犯人已给押出来,强迫跪下。

涂竟大声宣读方恨少,唐宝牛二人罪状,然后,掷下了斩立决之令。

立即,就要人头落地。

李二举起了大刀,迎空霍地舞了道刀风,刀锋在晨雾中漾起了一道刀光,刽子李这一手起刀落…………但他也十分警惕,极之留意:他生怕突然有一道暗器飞来,要他的命,或射向他的手和他手上的刀。

——通常,劫法场都以这一“招”为“序曲”。

所以他早有提防。

他想好了怎样躲开这第一道暗器,怎么格开劫囚人的攻袭,以及如何转移劫法场凶徒的注意力…………假使真有人要救走这两名钦犯的话。

一切是假,保命要紧。

也许,从来没有一个斩人头的人会如此狼狈,既怕暗器打倒,又恐有人猝袭,甚至已在等待有人劫囚,一面要报行处斩令,一面又要保住自己的项上人头。

另方面,他又不能不斫那两个人犯的头。听说他们犯下了弥天大祸,竟打伤了皇帝和宰相;另一方面又担心这一刀斫下去,会为自己惹上一身祸乱血仇,这两人连天子,相爷都打,为他们报仇的同党还有什么不敢做?

没想到,连专斫人头的人都有这种难过的关头。

其实谁都一样。

就连当今国家最有权的官员,最富有的人物,总有些生死关头,使他跟常人一样颤抖惊栗,令他与凡人一般担忧骇怕。

谁都一样。

三。刀下留人

刀扬起。

刀光漾起。

叱喝陡然响起:“刀下留人!”

***

来了!

——果然来了!

方应看和米苍穷马上交换了一个眼色。

任劳和任怨也交换了一个手势。

***

阻截李二下刀的,果然是暗器。

刽子李已铁了心,只要一见有人出现,有兵器攻到,有暗器打到,他立刻舞刀护住自己,退开一边再说。

但事实上,完全没有可能。

因为李二避不开暗器。

——不是那件暗器,而是那些暗器。

如果是一件,两件,三件暗器,那是可以挡格,闪躬的。

但这儿不止是一件,两件,也不是七件,八件,而是一大蓬,一大堆,一大把的暗器,向李二身上招呼过去。

准确来说,总共有三百一十七件,大大小小的暗器,都算了在内。

这些暗器,都来自高手手里,有的还是使暗器的专家打出来的。

你叫刽子李二怎么闪?怎么躲?怎么避?

要不是跪在地上给反铐着的方恨少滚避得快,他也必然跟李二一样,一大一小…………一个成了大马蜂窝,一个成了小马蜂窝。

***

来了。

雾中,人影疾闪急晃。

许多名大汉,青巾蒙面,杀入刑场。他们都不知来自何方,却都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又像他们本是这街上的幽灵,多年前经过大军的镇压烽火的屠城,而今又陡然聚啸涌现;为他们生前的冤情讨回公道,过去的血债求个血偿。

这些人,虽包围着刑场,但似乎不着紧要救走方恨少与唐宝牛,他们只在寒刃闪动中,解决了好些守在外围的官兵与公差,进一步把包围缩小。

米苍穷不慌不忙,沉声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一名青巾蒙脸汉子,手上全没兵器,也沉声叱道:“放掉两人,我们就放你们。”

另一个人也青布蒙面,长得圆圆滚滚矮矮的,像只元宝,手里抱着一把偌大的鬼头刀,足比他本人高了一个头有余,笑嘻嘻的道:“好机会,别放过,我们就当做好事,放生!”

方应看咧齿一笑,牙齿像编贝般的齐整白:“谁放谁?嘿!”

他一拍手。

他拍手的方式很特别:就像女儿家一般,他把右手除拇,尾指外的三指拼伸,轻轻拍打在左手掌心,在浓雾里发出清脆的掌声。

然后,人,就乍现了。

也不知有多少,他们就像一直都藏身在浓雾之中,而且都是高手。

他们反包围了原先出现的江湖人物。

这些人,都是武林高手,其中包括了“八大刀王”,另有“核派”何怒七,“突派”段断虎等人。

方应看道:“投降吧,你们已给包围了。”

那空手的人忽然一仰首。

他的眼竟然发出蓝色的光芒。

他双手突然发出暗器。

不是向方应看。

也不是向米苍穷。

甚至不是向任何人。

而是向天。

他竟向天发出了暗器!

他的暗器很奇特。

一像飞钹。

一像鞋。

“鞋”与“飞钹”,飞得丈八高远时,忽尔撞在一起,发出轰隆,轰隆,轰隆一列声响,并爆出蓝星金花来!

然后,街市各路,各街,各巷,各处(包括了:红布街,紫旗磨坊,黑衣染坊,蓝衫街,半夜街,黄裤大道,三合楼,瓦子巷,绿巾街,白帽路……等地)都有人闪出来,奇怪的是,这些都不蒙面,但连熟透京师各帮各会各路人马的任劳任怨,也认不出这些一个个陌生的脸孔。

这些人“反包围”了那些“有桥集团”和官兵高手,而且,各处街角,还传来战鼓,杀声。

方应看冷哼一声,徐徐立起。

他鲜艳的红衫在浓雾里特别触目。

他秀气的手已搭在他腰间比红衫更贲贲腾红的剑柄上,锐声道:“我倒忘了:‘天机组’也会来掺这趟浑水。不过,说来不奇,张炭是‘龙头’张三爸的义子,他是‘金风细雨楼’的人,没道理请不动人来送死。“米苍穷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小侯爷,今天咱们在这儿只是幌子,犯不着跟道上的人结下深仇吧?”

米苍穷提省了那么一下,方应看这才长吸了一口气,忽然低声念:“喃嘛柯珊曼达旦先旦玛珈逻奢达索娃达耶干谩……”

然后才平复了语音,也向米苍穷细声说:“公公说的对。咱们今天的责任只是能拖就拖,非到生死关头,不必血流成河。”

米苍穷知道方小侯爷是以念密宗“不动明王咒”来稳住杀势与情绪,但他不明白何以今天一向比他年轻却更沉得住气的方应看,竟然常有浮躁的体现。

这使米苍穷很有点错愕。

他一向认为:方应看年纪虽轻,但却是有英雄本色,豪杰气派,枭雄个性。他时而能强悍粗俗,必要时又可谦虚多礼;时而自大狂傲,但适当时又能温情感性。他既知道2进,又懂得妥协。时机一至,即刻不择手段攫取一切;但又深晓退让忍耐,等待良机。他积极而不光是乐观,自负却不自满,可以挂下脸孔捋袖打架说狠话,也更娴熟于全身而退,避锋圆说乃至于下台善后,无一不精,且进退自如,讨人喜欢,使人尊重,令人惊惧,惹人迷惑。

这才是真正的当世雄豪,兼且喜于经营,“有桥集团”暗中勾结各省县商贾操纵天下油,米,盐,布,糖的交易,富可敌国,且又不吝于打点收买,并不致引权贵眼红染指。

有了钱,便足可与掌有大权拥有重兵的蔡京丞相分庭抗礼。

当然,在还未有充分的实力对垒之前,有桥集团依然讨好蔡系人马,任其需索,提供钱货,成为大家心目中的“财神爷”:有权的人,还是得要有钱才能享尽荣华富贵,谁会把往自己口袋里塞银票,往家里递银两的“财神”走?

于是满朝百官,对方小侯爷都有好感,至于米有桥,是上通天子下通方侯的一条“桥”,大家知他权重(虽然没什么实际的司职)人望高,而且武功据说也十分出神入化,自然人人都讨好他,没什么人敢得罪他。

米有桥因深感自己一生,乃为宋廷所毁,一早已遭阉割,不能做个“完整的人”,对少年立志光大米家门楣(他幼时贫寒,少负奇志,知双亲含辛茹苦培植他,意想大业鸿图,能振兴米家。米家祖父本是望族,终因苦练而罹罪,遭先帝贬为贫民,流放边疆,五十年后方能重入京城;米有桥的父母在京略有名望之时,又因开罪朝中权贵遭杀身之祸。因为米有桥少年英朗,给内监头领看中,关入蚕室,引入宫中,从此就成了“废人”),已尽负初衷;他把希望投寄于方应看身上,就因为看出方应看是大将之材,是个未来的大人物,他要用这青年人来获得他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梦。

所以他才支持方应看。

不过,今天方应看的浮躁焦躁,令他颇为意外。

但总算还能自抑。

他一向以为:做大事除了要不拘小节外,还一定要沉得住气。

他知道今天事无善了,“有桥集团”的主力定必要出手…………但只要不到生死关头,能不直接杀人,不结下深仇,他就没意思要亲自出手,也不许让敌人的血染红自己的手。

——杀人不染血,才是真正的一流杀手。

像蔡京就是。

四。刀不留头

其实,那领头的空手瘦汉,正是“独沽一味”唐七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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